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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尾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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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尾聲二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尾聲二

“你沒覺得這裏太陽待在天上的時間長嗎,曬得我臉都疼了。”木英示意他彎腰,把菜筐背上肩。

“姐,你心疼姐夫,可也不能把我當牲口使啊,還有兩個大包呢,還有剛賣的衣裳,到了那邊要是還要用腳走,這些東西準得把我們壓趴下。”君寶故意齜牙咧嘴把菜筐背上肩,嘴上嘟囔著,手上卻不慢,又搶著拎起那包衣裳。

倆人從家帶來的兩個大包,剛才已寄放在軍委辦公室了,後天搭車時再拿上就行。

“不擔心,我們不是有車搭嗎,累不著你。”木英伸手想拍他腦袋,一擡頭,手轉了方向,拍到了他肩頭,笑道,“既然有醫務人員上去,讓他們幫我們拿一些也行。”

“姐,你別想得太美了,估計人家也要拿很多東西呢!”君寶道。

木英可不怕太重,她就心疼正陽這天天的都吃了些啥!

倆人在招待所住了兩天,第三日很快到來。喝了碗奶茶、啃了個饢,就直奔軍委辦事處去。

仍是那個維吾爾族同志,見他們帶著一大筐蔬菜,朝木英翹大拇指,這才是真心疼人。

君寶歪了歪嘴角,咋不誇他呢,受苦出力的可是他啊!

沒等多久,一輛吉普車停到了門口,從車上下來一男一女,都是漢族,穿著軍服。三十出頭,男的魁梧,女的英姿颯爽。

“克裏木江同志,是這兩位同志要去塔市嗎?”那個女軍人上前一步,爽朗笑著跟這維吾爾族同志握手。

“靜秋同志,就是他們,他們要去哈克邊防站呢!我想你們這次體檢也要去哈克站,就順便帶上他們了。”

“行。可這一路過去得兩三天呢!你們能吃苦吧!”她松了手,轉過頭,笑著對上木英和君寶。

“當然能吃苦啦,我們都從周南趕過來了。”君寶昂起下巴說道,他都是大人了,怎麽能被人看扁呢。

木英偷偷在他胳膊上擰了把,忙上前笑道:“我是去看我男人,一年多沒見了,怪想念的,都走到這裏了,肯定要去的。麻煩你們了。”

“多帶兩個人也沒事,車裏坐得下,可你們穿這些可不行啊,衣裳都帶夠了嗎?”這位靜秋同志笑看一眼君寶,關心說道。

“帶了,都帶足了,這位同志已提醒過我們了。”木英忙解了包裹給她看。

“既然都帶上了,那我們早點出發吧,也能早點到。噢,我叫章靜秋,你叫我靜秋就行。”章靜秋笑微微道,又指了那位男同志,“他是王程同志。”

“靜秋同志,你好,王程同志,你好,我叫木英,這是我弟弟木君寶。”木英忙跟他們握手,“麻煩你們了。”

木英帶的那些東西艱難塞進吉普車。

章靜秋和王程倒也沒有介意,木英輕輕松口氣,可想起前天君寶說的話,如果下面還要走,看來真得靠自已了。

告別克裏木江同志,由那個王程開車,吉普車駛上水泥路,往塔城駛去。

木英和君寶坐在車裏,起先還有些拘謹,可幾句話聊過,讓他們頓覺親切不少。

“我男人就在哈克邊防站,一待五六年了,別的兵一批批換下來,就他還留在那兒。我說你明年再不下來,我就不跟你過了。”章靜秋笑得很開朗,並不把木英兩人當外人看,在她看來,同樣是軍嫂子,就是自家人。

“他老說明年就下,明年就下。”章靜秋搖頭嘆氣,“這樣的話一年說過一年,我都懶得信他了。”

木英驚喜跟君寶對視一眼,原來這位女軍人的男人也在哈克邊防站,可能還是正陽的上級。

“他是放不下剛上去的新兵。”王程開著車,簡短插話。

“有啥不放心的,年年有新兵上,也年年有老兵走,他就是愛操心的命,幸好我媽幫我顧著家裏,不然你說我的工作,也是常常在外的,家裏兒子誰管啊!當軍人真不容易啊!”章靜秋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沒有悲傷或憤恨表情,反倒帶著濃濃自豪感。

木英全能明白,作為軍嫂是苦是累,但男人作為軍人帶來的榮譽感更強!強得她寧願放下身段,寧願吃苦,也要在背後支持著他,為祖國貢獻力量!

如果她不是軍嫂,先前在牛家鎮也不會那麽快被牛大哥一家接納,蔡老太太也不會那麽喜歡她,到了北京,芝麻胡同的鄰居們更不會那樣關照,讓她開個鋪子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她自認待人誠懇,與人為善,可在外的那些日子裏,她深刻感覺到正陽作為軍人,她是個軍嫂所受到的尊敬和照顧。

所以章靜秋的抱怨也是帶著甜的!

木英心跳加快,鼻尖上冒出汗來,她望向窗外飛馳過的景色,恨不能背後長出翅膀,一下就飛到正陽面前,笑盈盈對他說,我來看你了。

“姐,都說新疆有沙漠,我們咋沒走到,看著外頭景色還真漂亮。”君寶驚奇道。

前頭開車的王程笑起來,“這位小兄弟,新疆大著呢,是有沙漠,沙漠還有好幾個,可我們走的這條道不經沙漠。”

窗外是草甸和森林,紅的、黃的、金色的、色彩濃郁厚重,繽紛的讓人形容不出,寬廣無際,望出去任何景物都是大片大塊的。

目光再放遠,天際盡頭白雪皚皚,映襯著藍天更藍。

轉過草原又進去峽谷,再又是湖泊,湖水綠的如同一塊絲緞,寧靜無波。

三天車程雖然辛苦,但見識一番大新疆的美麗,木英和君寶都感慨,不虛此行了。

終於到了塔城,沒有耽擱,章靜秋本就帶著體檢任務,現在車上又帶了木英和君寶,她和王程都體量木英急著見親人的心情,變換下行程安排,決定先去哈克邊防站。

這一路車子過來,幾人都拿出衣裳加上了。

吉普車沿著密林開進去,道路越發難走起來,積雪已厚,開不動的地方,還得下車鏟雪。木英和君寶一點沒有叫苦,幾人輪換著使勁鏟雪。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厚的雪,該有一米了吧,下頭都壓結實了。”君寶笑。

“這才開始呢,遇上狂風暴雪的才難受呢!”王程笑。

這個漢子話不多,開車穩妥,幹活麻利,應該是個老兵了。

問著這一段只有十多公裏的路,卻開了一天,到傍晚時分終於到達個林間哨站。

“我們今天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才能上去了,車子也不能開了。”章靜秋從車上拿下藥品包,對木英笑道,“我們把東西搬下車吧,明天讓這哨站的兵送我們上去,接下來要坐馬拉雪撬了。”

“什麽,什麽,靜秋姐,有馬拉雪撬坐!”帶著羊皮帽子的君寶開心大笑,因著氣溫低,他的眉毛、眼睫毛上都結了層霜,一張嘴全是白氣。

“是,有馬拉雪撬,你們沒坐過吧!”章靜秋笑,眼底藏著神秘喜意。

怕凍壞的蔬菜被拎進屋,前幾天還水靈靈的蔬菜早已焉頭耷腦,還爛壞許多,一筐只剩下了半筐。木英看著半筐蔬菜,更是心疼正陽了。

和衣擠著睡在木屋的木頭床上,木英望著火塘裏跳動的火苗,聽著君寶輕微呼嚕聲,一時很難入眠。她根本沒有想到條件竟然艱苦成這樣,正陽應該更瘦了,明天見著她,一定要好好抱抱他,誇他一聲,我的正陽最好了!

次日早早醒來,木英洗臉收拾過,迫不及待要上雪山了。

章靜秋安心煮著粥,不時笑看她一眼。

終於吃過早飯,套上馬,木英和君寶坐到雪撬車上。章靜秋和木英的幾個包裹占了另一輛,王程就等在此地。

兩人小戰士一揮鞭,馬蹄踏動,雪撬車跑得挺穩,君寶歡快地高呼一聲。

這一路給他的感覺太新奇了,在家裏是完全看不到的。

雪撬車駛動,風兒也大起來,就算全身包裹著厚厚羊皮袍子,可感覺冷風還是吹到骨頭裏。

她問過章靜秋,這一路得大半個小時,木英蜷起身子抵禦寒風,微合上眼睛,拉高圍巾,想像著正陽見她第一句話會是什麽。

“姐,你看前面!”君寶高呼一聲。

風太大,把他的話聲吹了開去。君寶一轉頭,見木英低垂著頭,忙伸出帶著手套的手在木英胳膊上拍了下。

木英擡頭。

“姐,你看,前面來人了,是不是姐夫來了?”君寶大喊。

木英猛得睜大眼睛,朝前看去。在馬兒跑動的身前,隱隱可見黑點駛來,她拼命睜大眼睛,黑點越來越大,能清晰看出也是馬兒在跑。

“肯定是的,肯定是姐夫,他來接你了。”君寶大笑起來。

木英屁股離凳,幾乎要站立起來,是的,也是馬拉雪撬,難道真是正陽來接他了。

小戰士拉緊韁繩,馬兒減緩速度,對面三輛馬拉雪撬也緩緩停了下來。

三輛雪撬上各站著一名同樣打扮的戰士,雷峰帽,軍大衣,軍綠色圍巾把臉護得只剩一雙眼睛。

木英從左到右,目光對上最右面之人,再不動了,正陽,她的正陽!

她手忙腳亂爬下雪撬車,拉下臉上圍巾,朝他揮手大笑,“正陽,我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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