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煥發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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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煥發新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煥發新生
木英關好屋門，拉上窗簾，陽光阻斷，光線暗沈。她怔怔站在地上，發冷，全身發冷，她忍不住雙手環臂抱住自已，往地上蹲去。腥臭的味道充斥鼻端，那熱哄哄的臭氣噴到她臉上。
她如同瘋了似得沖進廚房，揭開鍋蓋，把熱水一瓢瓢舀到木桶裏，再倒進大浴桶中。兌過一桶涼水，她就脫衣坐進了浴桶中，水溫還很燙，燙得皮膚發痛。可她卻覺得只有這樣的痛才能掩蓋心頭的驚怕。她把身子慢慢沈了下去，連著腦袋一直沈進了熱水中。
熱水漫過鼻孔，漫過耳朵，漫過眼睛。水中的世界很安靜，她雙手抱膝，如同個嬰兒，一動不動待在水底。
如果不出去做生意，是不是就不會碰到這樣的侮辱。你是個女人，再有力氣還是打不過男人，那人一把揪住你衣領子，你不是逃都逃不了嗎！
你別賺錢了，就安心在屋裏等正陽回來吧！
一口氣憋得胸腔子發緊，發疼，木英沖出水面。兩行眼淚到這時無聲滑下來……
她把臉俯下，雙手使勁搓動，惡心的感覺洗去，洗去，還有腿，腰，被他抓過的地方，都要搓幹凈。後脖頸傳來絲絲疼痛，她用手一摸，兩道橫杠，微微腫起。被抓傷了！那麽臟，那麽臟！
木英使勁搓，搓得受傷處又流出鮮血來。
舌尖的疼痛、後脖頸的疼痛，還有心頭巨大的委屈，她雙手捂臉，任眼淚蔓延開來。
熱水一點點變涼，痛哭過一場，心中似乎舒服許多。她扒上桶沿，目光在屋子裏隨意卷過。那一角破的炕席是正陽修補好的，他編席子的手藝還不錯，除了顏色深淺不同，跟完好的差不離。兩口大箱子，底下那口裏面有個匣子，放著四百五十塊錢，這五十塊錢是正陽的補貼，租房子買東西，剩下的他一分沒留，全給了她。五十塊錢跟四百塊一比，好像不算什麽，可這是正陽的一顆心，他怕她苦了，怕她冷了。每個月八塊，一點點攢起來的。
炕桌上，吃過一頓飯，他大汗淋漓，直呼好吃，吃了兩大碗飯，一大碗餃子。他把皮子扔在正海頭上，拖著他往外走。木英的心慢慢安靜下來，她一點點回憶著跟正陽的相處。兩人在炕上角力，她用雙腿去夾他脖子，卻被他親了大腿內側。她再次哭起來，心中卻慢慢明亮起來。
英子，別怕，現在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這點點小困難就把你打怕了嗎！正陽還在戰場上，該有多危險！你要堅強，你不是想著要跟他並肩走嗎！
勇敢，再勇敢一點。像牛大哥跟牛嫂子一樣，兩人互相扶持，一同迎接風雨！
你不要做樹底下的小花，你要做大樹旁邊的另一棵大樹，站得一樣高，看一樣的風景，迎接一樣的風雨雷電。
木英想通了，這場驚怕不能阻止她的腳步，她要往前，她要追趕，她要做個配得上正陽的好軍嫂！他在戰鬥，她也要戰鬥！
她站起身，全身力氣又回來了。她擦幹眼淚，一件件穿好衣裳，打開門，暖暖的陽光照到她眼睛上，明亮，新生。
當木英邁進牛家屋子，正在說話的眾人轉頭，一瞧見她就楞住了。木英微笑起來，她一步步穩穩踏進屋子。
夏家生第一個跳起來，他伸腿下炕，拖著鞋蹦到木英面前，“英子，你沒事啦！真好啊！你可不要怕！這位胡隊說，等查明那人來處，一定把他好好安置了，絕不讓他再出來害人。”
“大英子嬸嬸，你快來，坐這兒來。”小英子挪著位子，拍拍炕席朝木英歡笑。
牛慶陽暗暗點頭，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正陽這樣的軍人！獨立，勇敢，堅韌，有擔當！是個合格的好軍嫂！
清洗過的頭發還微帶著濕意，在腦後盤起一個烏黑的發髻，頰邊散落一縷發絲，隨她走動輕輕飄起來。剛才刷白的臉色被熱氣蒸過，粉白團紅的，最要緊，那黑漆漆的雙目中散出一股不服輸的勁來，生氣盎然，如同鮮花盛開。
浮在臉上的僵硬笑容不見了，整個人明亮得讓人不能直視！
胡天明聽到了自已心跳的聲音，呯呯呯……那樣急切，那樣歡快。他的眼睛不住往她臉上看去，那雙眼睛，這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眼睛，明亮的，含笑的，好似會說話的。裏面是不是住著個精靈，一個翩翩飛舞的小精靈，勇敢的，善良的，美好的……
他閉了閉眼睛，低下頭，炕桌下的右手握起來，拇指狠掐了下手心，別亂想，別亂想……
“英子，快來坐。”夏家生熱情說道，一手虛扶，恨不能抱木英上炕。
“夏家叔叔，你該回家了，我好像聽到夏家奶奶在喊你了！”小英子推著自已鼻子，朝他做個豬頭臉，大聲說道。
“是啊，家生，出來一早上，你娘該擔心你了。”牛慶陽接上。
啊，夏家生楞眼。
木英的笑容更深了，她過去，摸摸小英子的腦袋。
“大英子嬸嬸，你也摸摸我。”牛紅虎見姐姐被摸腦袋，一臉舒服，忙湊過去，虎虎說道。
好，摸摸。木英伸手抱起牛紅虎，在他臉頰上親了下，惹得小家夥咯咯笑起來。
胡天明覺得他腦袋有些發暈，該去值勤了吧！他想下炕，可好像炕上灑了強力膠水，他的屁股動都動不了。他告誡自已不要多看，可一雙眼睛今天完全脫離他的掌控了！
這女人很可怕！
他告訴自已。
一個似逃，一個似攆。最終晌午飯就木英和牛家四口。
“天明這小子，看著越來越成熟了。”劉滿枝嘀咕道，“現在咋學會蓄上胡子了，那滿臉絡腮胡的，我楞了下才認出來的！”
牛慶陽看一眼木英，微笑道，“大英子，別客氣，就當自已家一樣。”
木英微笑點頭。
“大英子，嘗嘗我做的辣白菜，你家鄉可吃不到。”劉滿枝示意她，“你自已來。”
細碎紅辣椒鋪滿白菜面，木英怕辣，夾了一小片，嘗了，味道倒好。酸辣中夾著絲絲甜，濃香的蒜味、蔥味、胡蘿蔔味紛雜其中，很是清爽開胃。
木英笑，比比大拇指。
牛慶陽接著剛才話題，“我倒覺得蓄了胡子好，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也是哦。”劉滿枝笑起來，“天明長得太俊了，不蓄胡子估計還壓不住下頭人。”
“娘，我原本還想嫁天明叔叔呢，現在他蓄了胡子，不好看啦，我就不嫁他了！”牛紅英振振道。
木英一口飯剛塞進嘴裏，險得噴出來，她忙捂嘴，驚奇瞪向牛紅英。
“大英子嬸嬸，你別這樣看我，我也是知道好看的。上次正陽叔叔來，害得我都有點變心了，可想想，他都娶你了，我就不跟你爭啦！”小丫頭語出驚人。
“你這一套套的，那學來的呀！”劉滿枝咚得頓下碗，用手指頭戳了下她的腦袋。
“娘，我去顧大娘她們攤子上玩的時候，就聽她們在嘮呢，王家的後生可俊了，兩個姑娘爭著想嫁給他。你看看，連大英子嬸嬸嫁的，都是好看的。天明叔叔那麽好看，又沒有娶婆娘，我當然想嫁給他了。”牛紅英皺起小鼻子，瞪了她娘一眼，理直氣壯說道，“等他下次來，我一定讓他刮了胡子，還我一個好看的天明叔叔。”
“下次這種雜七雜八的話可不許再去聽了。”劉滿枝板起臉，“等天氣暖和了，我跟你爹送你上學去。”
牛紅英還在跟他爹擠眼睛，聽著上學，立馬轉過頭來，“娘，我能去上學啦？”
“嗯，你乖一點，娘就讓你上學去。”劉滿枝點頭。
木英笑起來，她伸手比劃幾下。眾人睜大眼睛望住她，一臉不解。她笑，拿出本子寫道，我給小英子做個小書包。
牛慶陽讀了，忙道謝。
“好啊，好啊，我要上學去，還要背小書包。”牛紅英拍手笑起來。
“小書包。”牛紅虎也跟著拍手笑。
這小家夥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很乖，幾個大人談論，他不聲不響的，只睜著大眼，一臉認真聽著。木英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懂，只看他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就想笑，她再寫下，嬸子給小虎子也做一個。
“謝謝大英子嬸嬸。”小家夥站起身，大聲喊道。
“你瞧瞧你弟弟，多懂事。你有沒有跟大英子嬸嬸道個謝。”劉滿枝訓牛紅英。
“大英子嬸嬸，你沒飯吃的時候，我一定把我的飯讓給你吃。”牛紅英挽住她胳膊，把臉貼上她胳膊撒嬌，“大英子嬸嬸，你真好啊！你以後一直住在我家吧！”
木英笑得合不上嘴，她忙揉她腦袋。
“你啊，就會灌迷湯，現在說吧，還想跟你大英子嬸嬸討啥東西。”劉滿枝氣笑了，“那毛線可不行。”
“娘，我不討東西也會對大英子嬸嬸好的。”牛紅英提聲憤憤嚷道。
愉快地用完飯，木英回了自個屋子。飯要吃，活要幹。她拿過豬頭，用熱水燙了，把豬毛細細夾幹凈。
以往幹活，很是安心，可這回坐在小凳子上，她竟然無意間回了兩三回頭，屋內泥土地面，掃得很幹凈。
她無聲嘆了口氣，慢慢來吧，這傷還是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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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煥發新生
木英關好屋門，拉上窗簾，陽光阻斷，光線暗沈。她怔怔站在地上，發冷，全身發冷，她忍不住雙手環臂抱住自已，往地上蹲去。腥臭的味道充斥鼻端，那熱哄哄的臭氣噴到她臉上。
她如同瘋了似得沖進廚房，揭開鍋蓋，把熱水一瓢瓢舀到木桶裏，再倒進大浴桶中。兌過一桶涼水，她就脫衣坐進了浴桶中，水溫還很燙，燙得皮膚發痛。可她卻覺得只有這樣的痛才能掩蓋心頭的驚怕。她把身子慢慢沈了下去，連著腦袋一直沈進了熱水中。
熱水漫過鼻孔，漫過耳朵，漫過眼睛。水中的世界很安靜，她雙手抱膝，如同個嬰兒，一動不動待在水底。
如果不出去做生意，是不是就不會碰到這樣的侮辱。你是個女人，再有力氣還是打不過男人，那人一把揪住你衣領子，你不是逃都逃不了嗎！
你別賺錢了，就安心在屋裏等正陽回來吧！
一口氣憋得胸腔子發緊，發疼，木英沖出水面。兩行眼淚到這時無聲滑下來……
她把臉俯下，雙手使勁搓動，惡心的感覺洗去，洗去，還有腿，腰，被他抓過的地方，都要搓幹凈。後脖頸傳來絲絲疼痛，她用手一摸，兩道橫杠，微微腫起。被抓傷了！那麽臟，那麽臟！
木英使勁搓，搓得受傷處又流出鮮血來。
舌尖的疼痛、後脖頸的疼痛，還有心頭巨大的委屈，她雙手捂臉，任眼淚蔓延開來。
熱水一點點變涼，痛哭過一場，心中似乎舒服許多。她扒上桶沿，目光在屋子裏隨意卷過。那一角破的炕席是正陽修補好的，他編席子的手藝還不錯，除了顏色深淺不同，跟完好的差不離。兩口大箱子，底下那口裏面有個匣子，放著四百五十塊錢，這五十塊錢是正陽的補貼，租房子買東西，剩下的他一分沒留，全給了她。五十塊錢跟四百塊一比，好像不算什麽，可這是正陽的一顆心，他怕她苦了，怕她冷了。每個月八塊，一點點攢起來的。
炕桌上，吃過一頓飯，他大汗淋漓，直呼好吃，吃了兩大碗飯，一大碗餃子。他把皮子扔在正海頭上，拖著他往外走。木英的心慢慢安靜下來，她一點點回憶著跟正陽的相處。兩人在炕上角力，她用雙腿去夾他脖子，卻被他親了大腿內側。她再次哭起來，心中卻慢慢明亮起來。
英子，別怕，現在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這點點小困難就把你打怕了嗎！正陽還在戰場上，該有多危險！你要堅強，你不是想著要跟他並肩走嗎！
勇敢，再勇敢一點。像牛大哥跟牛嫂子一樣，兩人互相扶持，一同迎接風雨！
你不要做樹底下的小花，你要做大樹旁邊的另一棵大樹，站得一樣高，看一樣的風景，迎接一樣的風雨雷電。
木英想通了，這場驚怕不能阻止她的腳步，她要往前，她要追趕，她要做個配得上正陽的好軍嫂！他在戰鬥，她也要戰鬥！
她站起身，全身力氣又回來了。她擦幹眼淚，一件件穿好衣裳，打開門，暖暖的陽光照到她眼睛上，明亮，新生。
當木英邁進牛家屋子，正在說話的眾人轉頭，一瞧見她就楞住了。木英微笑起來，她一步步穩穩踏進屋子。
夏家生第一個跳起來，他伸腿下炕，拖著鞋蹦到木英面前，“英子，你沒事啦！真好啊！你可不要怕！這位胡隊說，等查明那人來處，一定把他好好安置了，絕不讓他再出來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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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慶陽暗暗點頭，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正陽這樣的軍人！獨立，勇敢，堅韌，有擔當！是個合格的好軍嫂！
清洗過的頭發還微帶著濕意，在腦後盤起一個烏黑的發髻，頰邊散落一縷發絲，隨她走動輕輕飄起來。剛才刷白的臉色被熱氣蒸過，粉白團紅的，最要緊，那黑漆漆的雙目中散出一股不服輸的勁來，生氣盎然，如同鮮花盛開。
浮在臉上的僵硬笑容不見了，整個人明亮得讓人不能直視！
胡天明聽到了自已心跳的聲音，呯呯呯……那樣急切，那樣歡快。他的眼睛不住往她臉上看去，那雙眼睛，這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眼睛，明亮的，含笑的，好似會說話的。裏面是不是住著個精靈，一個翩翩飛舞的小精靈，勇敢的，善良的，美好的……
他閉了閉眼睛，低下頭，炕桌下的右手握起來，拇指狠掐了下手心，別亂想，別亂想……
“英子，快來坐。”夏家生熱情說道，一手虛扶，恨不能抱木英上炕。
“夏家叔叔，你該回家了，我好像聽到夏家奶奶在喊你了！”小英子推著自已鼻子，朝他做個豬頭臉，大聲說道。
“是啊，家生，出來一早上，你娘該擔心你了。”牛慶陽接上。
啊，夏家生楞眼。
木英的笑容更深了，她過去，摸摸小英子的腦袋。
“大英子嬸嬸，你也摸摸我。”牛紅虎見姐姐被摸腦袋，一臉舒服，忙湊過去，虎虎說道。
好，摸摸。木英伸手抱起牛紅虎，在他臉頰上親了下，惹得小家夥咯咯笑起來。
胡天明覺得他腦袋有些發暈，該去值勤了吧！他想下炕，可好像炕上灑了強力膠水，他的屁股動都動不了。他告誡自已不要多看，可一雙眼睛今天完全脫離他的掌控了！
這女人很可怕！
他告訴自已。
一個似逃，一個似攆。最終晌午飯就木英和牛家四口。
“天明這小子，看著越來越成熟了。”劉滿枝嘀咕道，“現在咋學會蓄上胡子了，那滿臉絡腮胡的，我楞了下才認出來的！”
牛慶陽看一眼木英，微笑道，“大英子，別客氣，就當自已家一樣。”
木英微笑點頭。
“大英子，嘗嘗我做的辣白菜，你家鄉可吃不到。”劉滿枝示意她，“你自已來。”
細碎紅辣椒鋪滿白菜面，木英怕辣，夾了一小片，嘗了，味道倒好。酸辣中夾著絲絲甜，濃香的蒜味、蔥味、胡蘿蔔味紛雜其中，很是清爽開胃。
木英笑，比比大拇指。
牛慶陽接著剛才話題，“我倒覺得蓄了胡子好，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也是哦。”劉滿枝笑起來，“天明長得太俊了，不蓄胡子估計還壓不住下頭人。”
“娘，我原本還想嫁天明叔叔呢，現在他蓄了胡子，不好看啦，我就不嫁他了！”牛紅英振振道。
木英一口飯剛塞進嘴裏，險得噴出來，她忙捂嘴，驚奇瞪向牛紅英。
“大英子嬸嬸，你別這樣看我，我也是知道好看的。上次正陽叔叔來，害得我都有點變心了，可想想，他都娶你了，我就不跟你爭啦！”小丫頭語出驚人。
“你這一套套的，那學來的呀！”劉滿枝咚得頓下碗，用手指頭戳了下她的腦袋。
“娘，我去顧大娘她們攤子上玩的時候，就聽她們在嘮呢，王家的後生可俊了，兩個姑娘爭著想嫁給他。你看看，連大英子嬸嬸嫁的，都是好看的。天明叔叔那麽好看，又沒有娶婆娘，我當然想嫁給他了。”牛紅英皺起小鼻子，瞪了她娘一眼，理直氣壯說道，“等他下次來，我一定讓他刮了胡子，還我一個好看的天明叔叔。”
“下次這種雜七雜八的話可不許再去聽了。”劉滿枝板起臉，“等天氣暖和了，我跟你爹送你上學去。”
牛紅英還在跟他爹擠眼睛，聽著上學，立馬轉過頭來，“娘，我能去上學啦？”
“嗯，你乖一點，娘就讓你上學去。”劉滿枝點頭。
木英笑起來，她伸手比劃幾下。眾人睜大眼睛望住她，一臉不解。她笑，拿出本子寫道，我給小英子做個小書包。
牛慶陽讀了，忙道謝。
“好啊，好啊，我要上學去，還要背小書包。”牛紅英拍手笑起來。
“小書包。”牛紅虎也跟著拍手笑。
這小家夥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很乖，幾個大人談論，他不聲不響的，只睜著大眼，一臉認真聽著。木英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懂，只看他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就想笑，她再寫下，嬸子給小虎子也做一個。
“謝謝大英子嬸嬸。”小家夥站起身，大聲喊道。
“你瞧瞧你弟弟，多懂事。你有沒有跟大英子嬸嬸道個謝。”劉滿枝訓牛紅英。
“大英子嬸嬸，你沒飯吃的時候，我一定把我的飯讓給你吃。”牛紅英挽住她胳膊，把臉貼上她胳膊撒嬌，“大英子嬸嬸，你真好啊！你以後一直住在我家吧！”
木英笑得合不上嘴，她忙揉她腦袋。
“你啊，就會灌迷湯，現在說吧，還想跟你大英子嬸嬸討啥東西。”劉滿枝氣笑了，“那毛線可不行。”
“娘，我不討東西也會對大英子嬸嬸好的。”牛紅英提聲憤憤嚷道。
愉快地用完飯，木英回了自個屋子。飯要吃，活要幹。她拿過豬頭，用熱水燙了，把豬毛細細夾幹凈。
以往幹活，很是安心，可這回坐在小凳子上，她竟然無意間回了兩三回頭，屋內泥土地面，掃得很幹凈。
她無聲嘆了口氣，慢慢來吧，這傷還是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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