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風月遇君,誤亂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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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逃出來了,又遇上了朱宸濠,雖然我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但是我確實很希望能看到朱宸濠和婁姐姐幸福地在一起,那樣,我相信,我也會很幸福的。我想要的很簡單,大家好,幸福就好。

“真的沒事?你身上有不少的傷……”朱宸濠還是很擔心。

“應該只是皮肉之傷吧?是有一些疼痛,但是,應該沒有什麽大礙。這點痛,我還承受得了,你怎麽在這裏?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在這裏,婁姐姐呢?你不是應該跟婁姐姐在一起的嗎?婁姐姐現在怎麽樣了?”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在意婁姐姐。

“她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把她送到了龍場,也見到了王大人,語兒現在在龍場很好,我們都很擔心你,所以我就跟語兒商量著找你,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起回龍場。雖然我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我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就算你不跟我們回去,語兒放心不下,也要讓我來確定你的安危。”朱宸濠解釋。

原來他們都已經到了龍場,還見到了王守仁,婁姐姐在那裏就好。可是,就算是擔心我,朱宸濠也不應該就立刻折回來呀,他不知道這裏是朱宸裕的地盤嗎?他回來有多危險他不知道?我怎麽願意他為我犯險?我的身份?我能有什麽身份,我自然是想和他們在一起的。但是,我在,遲早會引起小皇帝和朱宸裕的註意,我不想拖累他們。他們已經逃了,相信就可以平靜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我……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不是叫你們相信我嗎?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怎麽可以丟下婁姐姐一個人自己跑回來呢?而且你不知道你回來會有多危險嗎?你……你們真是氣死我了。”我真的是被氣到了。雖然他們見到了王守仁,但是我對王守仁的了解只是歷史上的知識,真正的人我也不知道,朱宸濠就這樣放心婁姐姐一個人?我真想敲他的頭!

“呃……你是好好的……”朱宸濠用眼睛在我身上上下瞄了一眼,嘴角有些玩味。

“你!”氣,怎麽我總是被人氣呢?

“沒事,現在我和你不都好好的嗎?水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跟皇上還有他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點點。這兩天,我也在城裏。我回來之後聽說你被關進了地牢,我正打算劫獄,但是還是晚了一步。我看見你被皇上救了,我只能在暗中跟著你。然後確定你安全後就想離開。只是沒想到後來……”朱宸濠沒有把話說下去,但是我知道他要講的是在城門口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那件事情,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萬幸的是我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傷,我也覺得奇怪,明明從馬上摔下來,竟然沒事,哈哈,姐真是太幸運了。嗯,我要不要燒炷香呢?而且,還是朱宸濠救了我,這麽幸運的人,估計這個世界上就姐一個人吧?

“水姑娘,再過兩日,你的傷好一些我們就可以啟程了。”朱宸濠從外面帶回來一些野果,看著相當的新鮮,估計他剛才是去爬樹了。呃,貌似朱宸濠是有武功的,輕功也不錯,會不會是飛上樹去的呢?

“去哪?”我拿起了一個果子,咬了一口,真酸。這是什麽果子呀,我就沒有見過。在現代吃過的水果沒有百種也有好幾十種了吧,小時候到野外也沒有少摘野果吃,不過,這會兒,倒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果。入口很酸,但是咽下去之後卻留下了絲絲的甘甜,嘴中涼涼,感覺很好。我又不由得繼續咬了一口,好吃!

“龍場。”朱宸濠看著我皺著眉頭地吃著,嘴角露出絲絲的笑意。肯定是覺得我怕酸卻還是想吃的樣子很傻。其實我也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很傻,但是,那果子真的是很好吃嘛。

“不去。”我肯定地拒絕。雖然我很想去見婁姐姐,雖然我也想見見那位文武全才的名人,雖然我很想每時每刻都能看到他,但是我確實不能去。我可以一個人到處流浪,漫無目的,就是不能跟他們在一起。

為我,也為了他們,我還真的不能去。我惹上的是誰我自己還是知道的。不管是小皇帝還是寧王,勢力都不小。如果我暴露了,朱宸濠和婁姐姐也就暴露了。十年後朱宸濠造反,王守仁鎮壓,現在朱宸濠就出現在王守仁面前,或許,以後王守仁可以幫助朱宸濠覆位。所以,朱宸濠要做的,最穩當的,就是等!

而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個人去尋找回到現代的法子。或許,能夠機緣巧合地又讓我回到現代去呢。雖然我知道機會很渺茫。

“為什麽?你有什麽地方要去嗎?還是有什麽事情要……對不起,我失言了,你的事情我是不應該過問的。你有你的事情,只是,現在皇上、朱宸裕都在找你,你能應付得了嗎?不如先跟我回去吧。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大家一起也有個商量。而且,你婁姐姐是真的擔心你。”朱宸濠聽到我說不去,很是驚異,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還搬出了婁姐姐。

其實,我想問,婁姐姐擔心我,那你呢?但是我沒有問,我知道我的感情是不能表現出來的。我想,朱宸濠也是一個敏感的人吧,他也不會希望我喜歡他的,畢竟,他已經有了一個跟他白首偕老的嬌妻。我,最多是他們的一個朋友,一個妹妹。其實這樣也已經很好了。如果我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放心不下的。突然想起了《再別康橋》,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輕輕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呵呵,其實不知道我是否能有那麽一天。

“我是一個人,一個無牽無掛,不屬於這裏的人,我沒有什麽地方要去,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做。只是,我是真的不能去龍場。你回去找婁姐姐吧,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以後好好地過著小日子。如果以後你還想當你的王爺,十年後,或許王大人能幫助你,但是,這十年,你別暴露出你的身份。千萬要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如果你不想一輩子躲躲藏藏,就按照我的話去做。”這是一個封建社會,無權無勢,是很難生存下去的。我也想給他找一條後路,但是以後的路,還是要他們自己去走。我能做的,不多,畢竟,我知道的也不多,特別是那些細節。

“你是擔心因為你我們會被朱宸裕發現?”朱宸濠擰眉看著我。

我看著他,笑而不答。我知道我的心思逃不過他,我也不想瞞下這一層。我就是不想朱宸裕發現他們,我只想他們過著平靜的日子。我知道,這五年,他被關得很難過,婁姐姐也一樣的難過。我更加知道他們想要的是簡單而幸福的日子。

“我們一起隱姓埋名,朱宸裕是不會發現的。跟我回去,語兒會照顧你,而我……也可以保護你。你一個人,我們都不會放心。”朱宸濠認真地說道。

我依舊不語,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去還有一個原因。我怕我越跟他相處,對他的感情越深,我怕我自己不能自拔。我怕我以後要走的時候會留下牽掛,留下不舍。那一份感情,就這樣埋在心底吧,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漸漸地淡忘。

“水姑娘!”朱宸濠有些焦急。

“你別再說了,我不去自有我的理由。我可以很好地照顧自己的,你放心。你回去也請婁姐姐放心。以後有機會,我們或許還會見面的。好好地照顧婁姐姐,也……好好地照顧自己。”如果歷史是真的,那麽婁姐姐的下場……我已經不敢去想象。十年後會是什麽樣子?我不知道。十年,很長,卻又很短。如果現在朱宸濠能跟婁姐姐一起幸福地過著,或許,婁姐姐能躲過那一劫。

“水姑娘……好吧,我們先不說那些。水姑娘為什麽要我十年後再奪王位呢?”朱宸濠看我很堅定,只好暫時放棄勸說。而且,把話題轉開了。

“你真的想知道嗎?”我看著朱宸濠,認真地問道。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他說十二年後的事情。

“請水姑娘說明。”看到我認真,朱宸濠也以認真的態度對待。

“好吧,我告訴你,正確地說是十二年後,也就是正德十四年。正德十四年朱宸濠借口明武宗荒淫無道,集兵號十萬造反,略九江,破南康,出江西,率舟師下江,攻安慶。”我平靜地說出了會發生的事情,但是,我沒有告訴他結局。

“什麽?”朱宸濠被驚住了。

我就知道朱宸濠會有這樣的反應,我笑著看著他。這畢竟是十二年後的事情。我又怎麽會知道呢?不過,我確實是知道。因為我知道歷史。再過兩年,就是安化王造反,然後就是劉瑾被誅。貌似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哎,早知道要來這裏,就應該在百度上好好地搜一搜明朝的歷史,怎麽的也應該撈本書再來嘛。不過,誰又知道姐會跑到這朝代來呢?真是的,看看姐現在這模樣,想哭都找不到眼淚呀。

悲催的命運,姐也不知能不能活到十二年後,如果找個地方躲起來,估計還有機會看到宸濠之亂。不過,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姐真的很郁悶呀,你說姐怎麽就惹上了小皇帝和寧王了呢?你說姐怎麽就成了他們爭奪的對象了呢?

姐敢打賭,他們兩個只是因為好奇我的身份才想得到姐而已。所以那些讓我聽了都覺得惡心的話肯定是假的。一想到那天寧王和小皇帝的對話,姐現在還特別的反胃。嗯,不想他們了。也不去龍場,惹不起姐還躲不起?

“水姑娘。”朱宸濠深沈地叫了我一聲,身上露出了一種我很陌生的氣息。但是我知道,他不會害我,所以我也沒覺得害怕。只是他突然的深沈,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要問什麽就問吧。”我聳肩,我知道他現在心中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疑問。只要他問,我也沒有必要去隱瞞一些什麽。

“姑娘是什麽人?為何會知道這些?”朱宸濠嚴肅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他說過不問及我的身份的,不過,現在我涉及到了一些以後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有必要打探清楚我的底細,而且,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如果我說,我來自幾百年後呢?”

“水姑娘。”朱宸濠聽了之後,先是一楞,然後眉頭皺了起來,顯然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吧。只是,我又怎麽會開玩笑?我確實是來自幾百年後。應該是五百多年後吧。呃,沒具體算過。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因為我不是這裏的人,因為我來自五百年後,所以我知道這個朝代的事情。我只能這麽解釋。”要一個古人相信我是來自幾百年後的,確實有些強人所難。我不逼他相信我,反正我能說的能解釋的就這些。

朱宸濠似乎也看出了我不是在開玩笑,沈默了下來。他在思量著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他是一個小心的人。或許在思索著我跟他認識以來所發生的事情,想要找一些證據來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看著他沈默,我也沈默了下來。很多東西又浮現在腦中。現代生活的一點一滴,我還是不能放下。我一直在告訴自己既然還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那麽隨遇而安就好。可是,不管自己怎麽隨遇而安,心中的牽掛總是放不下。

現在又談及了現代,心中不由得黯然了起來。如果這一生都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應該怎麽繼續生存下去呢?如果回不去了,我是一直自己一個人,還是找一個人嫁了在這裏就當做是移民呢?嫁人?想到此,我心中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我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朱宸濠。突然地跟他對上了眼。我心中一慌,不由得急急地轉開自己的視線。心中升騰出一絲的羞澀。臉上也熱熱的,不知道是不是紅了。窘到了……

“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沈默過一陣之後,朱宸濠還是帶著疑問的語氣問我。其實我知道他已經相信了一大半,可能是我剛才閃躲的眼神讓他突然又有些質疑了吧。哎,不得不說,其實他還真是心細的人。

“你說呢?”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對我又有了一絲的質疑而再問我一次而已。剛才確實是我自己失態了,不過,這會兒,我已經坦然地對上了他的眼。只要心中不去想些不該有的感情,我面對他的時候,還是能夠做到坦然的。

“好,我相信你。”朱宸濠很肯定地回答,“我也不問你以後的事情,既然你知道,我也就按照你的話去做。我相信你不會害我的。”朱宸濠淺笑著看著我。

被人信任的感覺,不得不說,真的很好。是的,我是不會害他的,不管他是不是朱宸濠,不管他是不是歷史上的那個人。我都不會害他。我來到這裏見到的第一個就是他,這就是所謂的緣分,是緣分,我就應該好好地珍惜。更何況,他還要照顧婁姐姐,我怎麽會舍得害他?而且……我心中又浮現了那些感覺,我不由得慌亂地把它們都壓了下去。

我真的不能再繼續跟朱宸濠待在一起了,我真的不知道繼續這麽下去,我還有沒有能力控制好自己的感情。“明天你就回去找婁姐姐吧。這十年,你一定要好好地對婁姐姐,如果讓我知道你負了她,我這輩子定不會饒了你。”想到婁姐姐,心中的痛不由得又加了一層。如果歷史是真的,那麽,就讓婁姐姐和朱宸濠過好這十年。

“那怎麽可以?你的傷還沒有好。要走也要等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才能走。就這樣把你丟下別說我不肯,就連語兒,也是不肯的。水姑娘,我答應你會好好地對語兒,但是,也請你聽我一次,等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讓我走,好不好?”說著說著,朱宸濠的語氣中竟然帶了絲絲的懇求。讓我於心不忍。

但是……

“不必了,我讓你明天走,你明天就立刻走。回去之後,要記住我的話。王大人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好好地跟他結交。他現在或許還沒有什麽作為,但是,他是一個文武全才的人,有些東西,你要好好地跟他學習。”我還是拒絕了。我真的怕我再跟他多待一刻,我就多一分控制不了自己的危險。我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好吧,我都聽你的,你一個人要好好的,別讓我和語兒擔心。我跟語兒你就不要擔心了,我會好好地照顧她的,也會好好地跟王大人學習。”朱宸濠也沒有跟我繼續爭論,眼睛黯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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