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虎口剛出,又掉狼窩

關燈
我想我做夢了,夢到回到了現代,夢到一家人在一起歡快地吃飯,夢到跟朋友一起逛街游玩,夢到老板不斷地讓我加班趕圖,夢到了婁姐姐和朱宸濠,他們已經只羨鴛鴦不羨仙,還夢到了朱宸裕,他拿著劍指著我的心口……太多太多的鏡頭在腦中重疊出現。我感覺到自己很累很累,不願再這麽繼續下去了。於是,努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

只是,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勁。是的,不對勁。我甩了一甩自己的腦袋,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哪裏不對勁了,姐是躺在床上的,而不是地牢裏的草堆上,看這環境,很陌生,不知道在哪裏。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姐怎麽就到這裏了呢?而且,這裏是哪裏?不會姐就睡一覺,又穿到哪個不知名的朝代了吧?乖乖隆叮咚,不要嚇姐好不好?

依舊是古代風格裝飾的房間,分不清是哪一種類型的。我咬了一下自己的手,嘶……疼!姐現在真的不是做夢,是已經不在地牢了。是寧王把姐帶出來了?他該不會……我趕緊往自己的身上瞄。呼……還好,還是衣冠整齊。衣冠整齊?姐在地牢的時候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怎麽會穿戴這麽整齊?我被自己嚇到了,忙著看了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白衣,但是已經不是在地牢裏穿的那件了,也就是說,有人把衣服給換了。

這玩的又是哪一出呀?身上貌似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應該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我望著房間裏空無一人,倒是有一個梳妝臺,上面有一個銅鏡,我爬了起來,姐要看看姐還是不是水影月,還是真的又穿了?

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我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還是姐,姐還是水影月。除了身上的衣服,其他的沒有什麽變化。估計真的是寧王把我弄出來了。哎,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要怎麽應對他了,實在是有些煩惱呀。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我竟然可以睡得那麽死,我從地牢搬出來我竟然沒有被弄醒?別人要是把我怎麽樣,我估計也就是無知無覺地受著吧?汗,實在是太讓人汗了。我以前貌似沒有過這種狀況呀,還是在地牢待久了,腦袋有些問題了?但是朱宸濠也被關了五年呀,他也沒有什麽事呀。不對,這件事情貌似又有一些不對勁,但是是哪裏不對,我一時也說不上來,只是心中隱隱地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

房間裏有一盆清水,我洗了洗自己的臉,一醒來大腦就急速地運轉,現在有些暈,用些水清醒一下自己。出了這個門,應該就可以知道我所有的答案吧。

我整理好自己之後,就打開房門,卻發現門口有兩個人在守著,但是是兩個陌生的大漢,看著是非常的強健,一臉的生人勿近。見到我開門,兩名大漢都向我抱拳行禮,道:“水姑娘。”我剛想開口問一些事情,但是還沒等我開口,一名大漢就對著另一名大漢說:“快去稟報,說水姑娘醒了。”

一名大漢就速速地離去了,我有些摸不清頭腦。我望著留下來的那名大漢,希望他能給我一些信息。

“水姑娘,你剛醒來,身子虛,還是先到裏屋休息吧,主子等下估計就到了。”大漢恭敬地對我說道。

“主子?你家主子是誰?”我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卻還是未能真正地出來。主子?什麽時候寧王底下的人這樣喚他了?我記得那些人都是喚他王爺或者爺的,現在,倒是有些奇怪。

“等下主子來了,姑娘自會分曉,還請姑娘先回房吧。站在這裏如果受了寒,卑職可擔當不起。”大漢依舊很是恭敬。

我倒也沒有再問什麽,既然等一下就知道了,我也就不為難他了。只是,更多的疑問又在我腦中盤旋起來,似乎,也隱約地猜到了一些,只是,不大肯定。

我回到屋子裏徑自思考起來,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怪。我怎麽會在這裏?剛才我看了一下外面的環境,跟王府有些不同,估計現在我不是在王府裏。如果我不是在王府,我又是在哪裏呢?那個所謂的“主子”又指的是誰呢?

只是沒有給我太多的時間思考,我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了,而且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人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是什麽狀況?林翎羽怎麽會在這裏?我貌似什麽人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她呀。

“咳咳,翎羽,你怎麽在這裏?”我拍了拍她的背,真的還是個小姑娘。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呃,貌似我上次見婁姐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場景,難怪了。

“姐姐,你還好吧?我擔心死你了。”林翎羽終於放開了抱住我的手,滿眼擔心地望著我。她,跟我是何其的相似,當初我也是這般擔心在意著婁姐姐的。現在,婁姐姐估計和朱宸濠很好吧。

“小丫頭,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麽在這裏呢?”明明面前是一個端莊的大家閨秀,但是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個想念姐姐的小丫頭。我摸了摸林翎羽的頭,嗯,除了婁姐姐和朱宸濠,我還是有親人的,我這不是還有一個妹妹嗎?

“水姑娘,別來無恙哈。”還沒有等翎羽告訴我,我就看見門口走進了一個人,看人,聽聲音,差點把姐嚇一跳。我怎麽就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呢?能把姐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出來的人,除了面前的這一位,還能有誰?

其實不是差點,而是,姐還真是嚇到了,脫口而出:“小皇……朱壽!”險些就直呼他小皇帝了,不過還好瞬間反應過來了。小皇帝怎麽就突然地出現了,還把姐從寧王的手上救了出來。呃,這裏不是王府,小皇帝身後也沒有見寧王的影子,所以我估計小皇帝是暗地裏把我救出來的,但是也有很多的可能。有些頭大。

“嘿嘿,朱公子別來無恙哈。”我嘿嘿幹笑。上次我從他眼皮底下跑了,是他故意讓我跑的,這次,說實在的,我就沒有想過會這樣跟他再見。上次著了他的道,心中對他還是忌諱幾分,當皇帝的人心機是不可測量的。姐見到他,其實腦中就閃過一個字,逃。

小皇帝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乖乖隆叮咚,姐不跟你玩行不行?以前倒不知道他會讓姐感覺那麽的不舒服,現在,姐姐真的只想逃。不過姐也知道,姐是逃不掉的。

在心底為自己默哀,我怎麽竟惹上這些姓朱的不好惹的娃?我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嘿嘿,那個……朱公子,您怎麽來了?”手握生死大權的皇帝老子耶,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使是一身的便裝,但是那股能震死人的氣勢,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而且,正德皇帝還是個尚武的皇帝,沒準也是個武功高強的主,輕輕一揮手就把姐的腦袋給哢嚓了也說不定。完了完了……姐寧願回到地牢裏待著,也不想面對著這個小皇帝。朱宸裕,姐現在覺得你可愛了。

“哦,這件事呀,說來話長。話說……”小皇帝挑眼看了我一眼,然後徑直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我雖然有些畏懼他,但是我還是盯著他的眼,我希望能夠從他一些細微的動作中得到一些信息。於是不等小皇帝要我坐下來,我就拉著林翎羽也坐了下來。

“咳咳……”小皇帝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然後繼續說道:“話說,幾天前的幾天前,本公子在豐城的時候,有個小丫頭突然跑到本公子的面前,說有個水姑娘邀請我去林府做客。本公子遠道而來,有人請去做客,本公子是非常樂意的。而且,那個水姑娘跟本公子好像是舊熟,於是呢,本公子就欣然地前往了。不過等到林府的時候,那位水姑娘已經人去樓空了。然後本公子從林小姐那裏得到了一些信息,想著水姑娘估計是來南昌玩了。竟然不跟本公子打一聲招呼,太不夠朋友了,於是乎,本公子就跑來南昌了。結果,聽說那位水姑娘好好的客棧呀王府呀不住,竟然跑去住地牢。吱吱,還真是逍遙!本公子不樂意了,本公子是來找你玩的,你竟然躲去地牢玩。所以本公子就很不厚道地把那位水姑娘給劫出來了。嗯,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小皇帝煞有其事地說著。

我聽著嘴角一直在抽!小皇帝你就埋汰我吧,哼!

“話說,水姑娘,那地牢好玩嗎?沒事你怎麽去裏面玩了?”小皇帝好奇地問我。我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到太平洋。

“不好玩的地方姐能去嗎?”我咬牙,哼!“翎羽為什麽也在這裏?”不想跟小皇帝多說話,繼續說下去,估計姐就會被他活活地氣死。

“是我求朱公子帶著我來找姐姐的。那天姐姐被帶走之後不久,朱公子就來了,我怕姐姐有危險,朱公子說要來南昌找姐姐,所以,我就……”林翎羽低下了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不敢看向我的眼睛。

我本來是想說她不懂事,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跟一個男人到處亂跑。但是,想想還是算了,怎麽說她也只是關心我罷了。而且,出來也已經出來了,現在責怪也無濟於事。

“他有沒有欺負你?”我瞥了小皇帝一眼,對林翎羽說。

“噗……本公子是那樣的人嗎?”本來喝茶的小皇帝很不雅地把茶水噴了出來。

“我說,朱公子,您註意點形象好不?堂堂的一國之……”我白了小皇帝一眼。一國之君那個“君”字沒有說出來,他是皇帝的身份,不知道翎羽知道了沒,不知道的話,我也不好把他的身份說出來。

“還不是你……你說,本公子是那樣的人嗎?怎麽可能做那樣子的事情?正如你所說,本公子堂堂一國之……算了,不跟你扯那些。”小皇帝也沒有把“君”字說出來。看來我想得沒錯,翎羽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也還好,剛才我剎車剎得比較靈。

現在我倒也不怎麽怕他了,我估計著吧,現在也就我知道他是皇帝,還在他面前那麽放肆吧?不過,我覺得,小皇帝除去那些心機,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小男孩而已,放在現代,還沒有成年呢,也就是一個***型的。除了是皇帝外,也沒有什麽值得我害怕的。皇帝也是人呀。這樣一想,我頓時輕松了起來。

都說正德皇帝愛玩,這個年紀的孩子,誰能不愛玩?而且也是條件允許。他是一國之君,天下都是他的,他想怎麽玩不行?他也不過是一個驕縱貪玩的孩子罷了。

“咳咳,水姑娘,寧王這次找你是為什麽事?”小皇帝又清一清嗓子,掩去了剛才失態的一面,現在,坐在我們面前的,倒不像是十七歲的小男孩,真的是君臨天下的皇帝。只是,翎羽或許沒有察覺到吧。

“也沒有什麽事,就是請我來玩玩而已。然後,順道請我當他的王妃。”一想起這事,我心中就各種的糾結。我把他的王妃放跑了,他就要我當他的王妃,姐不答應就把姐關進了地牢。寧王這王爺當得還真是沒品。徹底的沒品,典型的沒品。我心中還是一肚子的怨氣。

別怪姐,姐是被他關了一周差點瘋了,心中沒點怨念是不可能的,姐又不是聖人。反正,姐覺得吧,姐跟寧王的梁子算是結大了。別讓姐找到機會回去整他,哼哼!姐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你答應了沒?”小皇帝的眼睛裏突然露出一股我讀不懂的氣勢,頓時讓我覺得有些害怕。是的,我有些害怕此時小皇帝的眼神。不知道小皇帝想的是什麽,怎麽把眼神變成這樣?

“答應的話姐還能去地牢玩?”我又白了他一眼。如果姐答應當王妃的話,姐還會被關在地牢嗎?小皇帝不是很聰明嘛,怎麽這一層沒有想到,竟然問這麽一個失水準的問題,鄙視他,再鄙視他。

“嗯。”小皇帝的眼神在聽到我的話後又變了回去。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不由得又把心提了上來。不是吧?不可能吧?不會吧?我在心中開始各種的哀嚎,試想著剛才小皇帝的眼神,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小皇帝不會現在把我當成了他的私人物品吧?要不怎麽會在聽到我沒有答應當王妃的時候眼神就變了呢,還是放心的眼神。一個寧王已經足夠讓我頭疼的了,現在雖然不是很明確小皇帝的心思,但是……但是極有可能往那方面發展,看小皇帝剛才的神情就已經知道了。

“呵呵,姐姐,我怎麽感覺你在南昌的日子過得挺有滋有味的呀?”林翎羽突然把話插了進來。本來是她被逼親的,後來她被解救了,又輪到我被逼親了,而且,貌似我那逼親對象還很不好惹。逼親不得就把人往牢裏送。而我,在牢房受苦,但卻說得跟去玩一般。

“還好,還好。只是妹妹就這麽出來了,林老爺不擔心嗎?那個劉家公子沒有再回頭鬧事吧?”現在小皇帝在這裏,我似乎可以請小皇帝幫忙保護林家,保護林翎羽。如果我那點心思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肯幫我的吧。

“劉公子倒是沒再回來過,父親……父親身子不好,但也答應我跟著朱公子出來了。知道姐姐無恙,我也就放心了。”林翎羽的話又狠狠地讓我感動了一把。我也只不過碰巧住進了他們家,然後幫她把劉公子退去而已,她竟然這般地擔心我,家中父親身子不好,卻還是拋下父親來尋我,這……我不由得抓起了林翎羽的手,這個妹妹,怎麽這麽不懂事,要讓我這麽感動呢?不知道姐是很容易就被感動的嗎?

“水姑娘和林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呀。不知道姑娘以後有什麽打算,如果林小姐擔心家中父親,我可以派人護送兩位回豐城,其實豐城我還沒有玩夠,只不過半路出了姑娘這檔子事,就轉道到南昌了。我們倒是可以回豐城繼續玩。”小皇帝玩性不改,但是似乎要把我扯到一起,然後又扮起好人。

“你暗中把我劫了,你叔叔那邊會沒動靜?姐還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路上?”我抽了抽嘴角,如果他明面上找寧王要人,姐以後就不會躲著寧王了,但是現在他暗地裏把姐從地牢劫了出來,寧王發現我又不見了,不是又氣炸了?難保不會派人找。姐又怎麽能安然地走在大街上游玩?

“他不敢!”小皇帝的眼睛瞬間變得深沈起來。

我忘了,他是皇帝,皇帝的人,寧王是碰不得的。只是,明裏是不敢,但是暗地裏呢?誰又能保證呢?他現在不就是暗地裏把姐劫了出來嗎?改天難保寧王不會也暗地裏又把姐給劫了。姐怎麽感覺,姐成了他們兩個的玩物?

我不再說話,姐現在只想逃到一個他們兩個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是,姐能往哪裏逃呢?姐現在是逃出了寧王的地牢,可是又陷進了小皇帝的手中。這是什麽世道呀,為什麽什麽人不遇,偏偏就遇上了這一對暗地裏較勁敵對的叔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