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轉至南昌,留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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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馬,我華麗麗地窘到了,姐姐是現代人,兩輪三輪四輪的車都會開,但是,這四條腿的,姐姐是真的不會騎。

“我不會騎馬。”我直接對著寧王說。不會騎馬的女子多了去了,姐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即使全世界只有姐一個人不會騎馬,姐也不會不好意思。不會就是不會,我也不想在這方面裝,摔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寧王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吩咐下人去給我弄了輛馬車。不過,我看著那木頭做的車輪,就想象到了我在車上的情景。笑話,一點避震的都沒有,木頭的車輪呀,還不把姐顛死?姐一百個不想上去。

不過,性命要緊,姐還是很怕死的。在寧王那可怕的目光中,我還是爬上了那輛馬車。顛吧顛吧,姐就當松松全身的骨頭。不過話說回來,同一個娘胎生出來的,而且還是雙生子,這個寧王怎麽就跟我認識的朱宸濠相差那麽大呢?一個是謙謙君子,一個是……是兇神惡煞的,看著就讓人膽寒,特別是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

我坐在馬車裏面,鐵函為我趕車。一提到鐵函,我心中還是各種的郁悶。

“我說哥們兒,小皇帝是什麽時候派你來跟蹤我的?”姐真是眼拙了,竟然被人家跟蹤了那麽久還不知道。如果他對我不軌,姐姐有九條命都不夠玩的。這個社會,真不是人生存的。

“從姑娘離開萬歲爺的視線起。”鐵函倒是很老實地回答。不過這個回答讓我郁悶到了。那就是我從酒樓跑的時候鐵函就一直跟著我了?小皇帝知道我要跑?知道我要跑還隨著我,又是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小小年紀就不是什麽好貨色,十幾歲的娃,雖然是皇帝,但是,竟然把姐當做玩物,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過,人家是皇帝,有權有勢的,姐姐就一個弱女子,趕緊躲吧,惹不起總是能躲得起的吧?

呃,貌似還有句話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呵呵……我扯了扯嘴角,心中郁悶不已,我的行蹤一直在小皇帝的眼中。沒事碰上誰不好,偏偏遇上個愛玩的皇帝,這會兒,還……

前路未蔔,我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我說你既然是皇帝的人,怎麽不躲著,暗地裏把我救出去?你應該也看得出,寧王現在是容不下我的了。我真不知道該說你笨呢還是說你特別的笨!就這麽暴露了,還說我是皇帝的人,你不是把我往死路上推嗎?”我就是郁悶,其實也不能怪他,但是我心裏不舒服,就想發洩發洩。

“水姑娘不是挺會裝的嗎?而且,到現在為止,卑職、寧王和萬歲爺都不知道姑娘的身份。現在姑娘是皇上的人,寧王自然是不會亂來的。”鐵函有些輕蔑地看著我。

我戳!我在心中狂戳鐵函。有這麽小氣的人嗎?我知道這兩天我所有的行為都落在他的眼裏,他也應該看得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就是膽子大了一些。好吧,姐就是各種裝了又怎麽的?他管得著嗎?他愛救不救,反正,我就當沒見過小皇帝就好了。我氣就氣在,他憑什麽說我是小皇帝的人!

“我是什麽身份,用不著你來猜!哼!”我生氣了,真的生氣了。我就是我,水影月,能有什麽身份?我只是一個穿越而來的落難者而已。只是巧不巧地蹭了小皇帝的一頓飯而已,我又沒有把自己賣給他,姐什麽時候是他的人了?

憑什麽在姐的身上烙下皇帝的印子?皇帝就了不起呀!如果不是鐵函的出現,姐還有機會和寧王周旋一番。可是現在,什麽機會都沒有了。

“卑職奉命保護姑娘,王爺要帶姑娘回府,卑職知道姑娘可能會有去無回。王府防備森嚴,卑職是很難暗中保護的了,只要姑娘進了王府,卑職……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表明身份,以好暫時保護姑娘。卑職已經給萬歲爺留了信。”鐵函註意了一下四周,然後低聲對我說。

原來是緩兵之計。只是,我跟小皇帝又不熟,他又為何要派人保護我呢?對我身份的懷疑?還是看上了我?呵呵,讓皇帝看上?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姐還沒有那個魅力,估計是我三兩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後就跑了所以才引起他的註意的吧。

其實,王府這一趟我還是非去不可的,因為,朱宸濠既然跟寧王是雙生子,而朱宸濠竟然被寧王關了五年。現在回想朱宸濠說過的話,就知道,原先朱宸濠才是真正的寧王,但是後來被現在的寧王關了之後,就被取而代之了。這樣只說明了一件事情,兩個人之間,有很多的秘密和陰謀。

這件事件,我現在有機會去弄明白就不能白白地放過。怎麽說我也是和朱宸濠共患難一場,而我也把他當做我在這裏的親人了。他被關了五年,我不能就這麽白白地便宜了現在的寧王,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為朱宸濠討回一個公道。

“嗯,算了,現在我們先按兵不動,走一步算一步。”聽到鐵函的話,我的怒火消失殆盡了。姐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人家現在雖然是奉命而來,但是也是為了保護我。

現在去王府,即使他是皇帝跟前的人,但是一個王爺要弄死一個副使還是輕而易舉的吧。還有我這一個不知身份的人,只要人不知鬼不覺的就完事了。如果歷史上說的那些是真的,那麽可想這個寧王是殘暴不仁的,要在他手底下逃脫,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卑職遵命。只是,姑娘,卑職還是很疑惑姑娘的身份。為什麽萬歲爺不知道,王爺也不知道,但是他們都對你有些忌憚呢?”看得出鐵函其實還是一個挺老實的人,有什麽就問什麽。

“我什麽人也不是,我只是水影月,一個普通的人而已。”我笑。我能讓他們對我有一些忌憚是因為我抓住了他們一些不表露出來的東西,說白了,就是我知道他們的一些事情罷了。

就是因為我的知道,所以他們忌憚。更是因為我的知道,他們才容不下我,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其實不是我想知道,而是,姐讀過歷史,對那兩個人有一些了解罷了。誰知道會那麽巧就都遇上了呢?

姐又不是故意要知道他們的事情的,只不過一見到他們,姐就想起了那些歷史,還有歷史的評價。姐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如歷史書上所說的那樣,但是姐知道,那估計是八九不離十的。現在,也驗證了歷史上說的那些。歷史不是平白無故地記載的,總是有些依據的。所以……

其實,我想說,姐姐我冤呀!

寧王府的人一路從豐城急速地趕回南昌。我坐在車上,已經被顛得腎肝脾肺都要吐出來了。乖乖隆叮咚,不帶這麽玩的。趕著去投胎?

呃,貌似真的是趕著讓姐去投胎。呸呸……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姐不能就這麽認命了。寧王的人那麽趕,估計是知道小皇帝其實就在豐城中,所以才要離開有皇帝的地方,以防萬一。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的路,只知道我現在整個胃已經天翻地覆了,一下馬車我就奔到一邊,狂吐起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這是坐的什麽車?吐完後我整個人都覺得天昏地暗的了。

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不會是到了寧王府了吧?一路上我還真的沒有心思看外面的景物,而且,現在,又到晚上了。我又沒有戴手表的習慣,都不知道是幾點了。看時辰估計也會偏差很大。

“哥們兒,我們這是到哪了?”我彎腰雙手頂著我的兩個膝蓋,我已經沒有力氣直起腰來了。鐵函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但是我看到他嘴角在抽,估計是沒見過我一個女人能這麽不顧形象地在路邊狂吐吧。

“寧王府。姑娘沒事吧?”鐵函見我還能講話才反應過來。

“還好。”我硬挺起我的腰桿,姐第一次坐那麽快的馬車,沒事才怪,全身的骨頭都松了。而且,這個馬車又不像小皇帝那個坐起來那麽舒服。就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馬車。這個寧王還真是小氣!我在心中狠狠地鄙視寧王一番。

“時候已經不早了,就請水姑娘暫時在府中休息吧。”寧王也站到了我的面前,皺著眉頭看著我。

切,姐不就是吐了一下嗎?用得著這麽看我?我擡頭以犀利的目光對上寧王的眼睛。姐是吐了,但是底氣還是有的。不就是一個寧王府嗎?寧王府的地牢姐都待過了,還怕區區一個寧王府?

“有勞。”我冷聲吐出了兩個字。我現在真的需要休息,再不休息哪來的精力去跟這個寧王玩呢?我其實也不知道寧王請我回來後會怎麽對我,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我也不是怕事的主。姐一直都謹記著一句話:出門在外,沒事別惹事,有事別怕事。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只能讓自己挺直了腰桿去面對剩下來的事情。最多就是一條命。而且,那些,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朋友就曾經跟我說過,只要你覺得有意義,就沒有白活。是的,姐也沒有白穿越一次,起碼這個時代的重要人物姐都碰到了。

“來人,請水姑娘到廂房去。”寧王招來下人。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他的神情倒是放松了不少。估計也是料想著我在他的地盤上是翻不起天的。

“謝過王爺。”我也不客氣。姐現在就想躺在床上,各種的累呀。再裝下去估計就直接掛了。我隨著那些下人,踏進了王府。剛才都沒有註意到,現在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大門的牌匾上寫著“寧王府”幾個大字,甚是龍飛鳳舞。

不過,我現在倒是沒有精力去欣賞了,只想快些休息。

“王爺。”鐵函抱拳。

“來人,也請鐵副使下去休息吧。”寧王看了鐵函一眼。

“王爺,卑職還是守在水姑娘的房外吧。”他是奉命而來的,如果我離開了他的視線出了什麽事情,他可是難辭其咎呀。

“鐵副使是在懷疑本王府中侍衛的保護能力嗎?”寧王的語氣中夾帶了不少火氣。

“卑職不敢。只是卑職奉皇命而來,自是應該盡忠職守。請王爺不要讓卑職為難。”鐵函一直抱著拳。我想這也是他暴露自己的原因吧,寧王府守衛森嚴,他不能在暗中進行保護,所以就光明正大地頂著皇命跟進王府保護。雖然這裏是寧王的地盤,但是相信寧王也會顧忌皇帝而不會為難他。

我不由得感激地看向鐵函。他是一個聰明的好侍衛,盡忠職守,雖然他是奉命,但是如果他不是為人忠義,想必也不會這樣直白地對寧王講。所以,我還是真心地感激他的。

“你!”寧王的怒火騰地升了起來,看那架勢是想一刀把鐵函給劈了,一個暴戾的人,這樣的事情是做得出來的。現在是什麽社會?一個王爺砍一個侍衛是沒有人敢說什麽的。

“鐵副使,你去休息吧,這兩天你也辛苦了。”我趁著寧王還沒有動手之際就沖鐵函搖了搖頭。寧王其實現在還不敢把我怎麽樣,頂多是想知道我到底知道了他多少的事情,還有那些事情皇帝知不知道。

更何況是我把朱宸濠救出去的,我是怎麽把朱宸濠從地牢中救出去的呢?雖然鐵函說我是皇帝的人,但是他身為王爺,皇帝身邊自然也會安插眼線,而他卻不知道我是誰,對我的身份不明。昨天朱宸濠逃了,時間並沒有過太久,或許還可能從我這裏知道朱宸濠的下落。寧王的心思我自然是知道的,因為這些,我都能聯想得到。

“水姑娘……”鐵函還是想說一些什麽,但是見我搖了搖頭,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然後又松開,表示已經妥協。

我自然知道他擔心我的安危,但是,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即使我是一介女流,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能力,即使是身陷虎窩,我也不會束手就擒,我是有腦袋有思想的人,以逸待勞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姑娘去好好休息吧,保重。”鐵函盡職地沖我抱拳。

我給他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轉身進入寧王府。等待我的是什麽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我現在要好好地休息。我手上還有籌碼,寧王不敢對我放肆。而我只要拖延一些時間,小皇帝就來了。

其實寧王和小皇帝一個是虎一個是狼,我都不想落到他們的手中,逃出狼窩又進入虎穴,如果有可能我還是想逃出他們的勢力範圍。可是,談何容易?現在還真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事情還未到我想象得那般壞,只是我習慣了凡事做最壞的打算。

休息休息,先好好地睡一覺再說,最好能先吃點東西,剛才吐得我胃都空了,不填下一些東西估計是睡不了的。這裏是王府,估計會有好吃好喝的吧?不想那麽多了,既來之則安之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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