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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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提了出來, 周靈想起家裏有幾個高腳杯,於是進去找了拿著去廚房清洗一下端著出來。

肖回洲看了眼紅酒名字,嘖了聲:“La Tache?有點貴哦。”

周靈本來提著紅酒要像往常一樣倒, 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

肖回洲忙擡手托著她手腕, 小聲說:“小心點。”

周靈看肖回洲,問:“這酒多少錢?”

肖回洲:“六萬到十萬左右,還得看年份。”他湊近酒瓶看了眼,說:“這瓶九萬多。”

周靈一哆嗦, 都不敢倒了, 皺著臉看傅時錯。

傅時錯輕笑了聲,說:“就是一喝的, 像你平時倒酒那樣倒吧, 不講究。”

周靈一想, 對啊,這酒就是他們一會兒要喝的,索性也就拿起高腳杯倒了起來。

傅時錯看了眼周靈豪邁倒酒的樣子,轉向其他人,也不知道跟誰說的:“安安喜歡酒,所以平日裏看見好酒我都會給她備著一些。”

周照瞥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紅酒,舌尖頂了頂牙齦沒說什麽。

柯瑜自顧自吃著新鮮的燒烤,聞言點了點頭, 應聲道:“確實, 老板可喜歡酒了。我記得工作室裏還留了好多。”

周靈倒完還剩三分之一, 她把酒瓶放桌上,說:“那這些就留給旭姐吧, 等她回來再倒。”

她坐下去, 端起酒杯聞了聞, 隨後皺了一下眉頭,還想再聞的時候,傅時錯溫和地看著她,柔聲道:“喝喝看喜不喜歡。”

她看著他精致的面容,暈乎乎擡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習慣了喝酒大口喝,忘記紅酒要一口一口品嘗,喝完直接鬧了個大紅臉。

擦了擦嘴角,周靈紅著臉回:“好喝的,難怪旭姐喜歡。”

周照聞言,停了手裏的筷子,低頭看紅酒。

平時他幾乎不喝這些紅酒啊葡萄酒的,感覺跟一般的果酒沒什麽區別,都淡。

是男人就要喝最烈的酒,愛最性感的姑娘。

他把酒遞給周靈:“喜歡喝拿去。”

傅時錯歪著頭看向他,無辜道:“難道照哥不喜歡安安喜歡的酒嗎?”

周照一頓,在周靈接手前收了回來,喝了一口。

傅時錯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敬大家:“第一次來苗家,謝謝大家的款待,敬大家一杯。”

幾人都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周靈杯子空了,傅時錯便說:“我屋裏還有的,把這瓶倒完了吧。”

周靈眼睛一亮,把酒瓶提起來,給自己倒了杯,見她哥也是一口喝完的,也給滿上。

另外兩人喝得慢,是細細品嘗的,她就沒有再倒。

時間慢慢過去,眼看著燒烤都吃到尾聲了安旭還沒回來,周靈給安旭打了個電話。

安旭說在青姐家聊一會兒,讓他們收起來得了,她已經飽了。

周照拿碗,留了一些給安旭,剩下的就讓周靈收拾起來了。

桌子收拾完,身上有些發熱,周照扯開外套平散了散熱。

這紅酒後勁這麽大?

他抹了一下腦門的汗,總覺得熱得怪異,轉身去廚房,喊了聲:“周靈?”

周靈從他客廳出來,周照說:“煮鍋醒酒茶。”

周靈點頭,隨即晃了下腦袋,奇怪地嘀咕:“怎麽這麽熱?”

不僅熱,整個身體都有點不對勁。

周照見天已經黑了,進了臥室去拿手電,順帶找了件又厚又長的棉衣出來。

他記得安旭出去的時候就披了件風衣,擔心她冷。

周靈找了醒酒茶的料放鍋裏煮著,實在熱得受不了,出了廚房。

見柯瑜趿拉著拖鞋往樓上走,喊了聲:“柯瑜姐,我煮了醒酒湯,你要不要喝一點?”

柯瑜奇怪了一下,一瓶羅曼尼紅酒而已,有到喝醒酒湯的度嗎?

她趴樓梯扶手往她這邊看,見周靈臉頰紅彤彤的,笑話她:“周靈你這酒量不行啊。”隨後道:“不喝了,我上去剪視頻去。”

“哦,那你忙。”周靈擺擺手,感覺整個人越來越不對勁。

轉身見傅時錯在客廳,她走過去問:“怎麽啦?”

傅時錯仰頭看她,見她清秀的臉頰上飛起一片緋紅,眼底閃過趣味,低低說:“我沒帶厚衣服,想跟照哥借一件。”

“這還不好說。”周靈一擺手,盯著傅時錯咽了咽口水,媽耶她好想撲上去親他啊。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在他前面進了周照臥室,邊進邊喊:“哥你衣服——”

“砰——”臥室門在周靈進去之後那一刻,被窗口刮進來的風吹上。

周靈嚇得一抖,趕緊去拉門,果然,大力關上後,這門鎖就失靈了。

她握著門把懵了,轉身喊:“哥——”

周照坐在床上,臉色黑紅一片,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在灰色毛衣上。

他整個人在周靈進來前立馬翹起二郎腿坐在床上,深呼吸一口問:“進來幹嘛?”

周靈有些站不穩,她見周照這個樣子,遲疑著問:“哥你是不是……”

周照豎起一根食指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說話,背著她站起來,大步往窗戶走去。

周靈已經靠在墻上了,還有些理智,輕聲喊:“哥,衣服。”

周照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退回來打開櫃子,拉了件棉衣穿上,還不忘記把給安旭帶的大棉衣也給卷起。

他把棉衣放在窗臺上,伸手握住兩邊的防盜欄桿,使力往兩邊撐,胳膊上的肌肉和青筋一瞬繃緊。

防盜欄桿本來就是空心的,周照力氣大,不一會兒就變彎,他使勁晃了晃就從頂脫落下來。

一把拿起欄桿丟外面,他撐著身子躍上窗臺,從扯掉的欄桿處鉆出去,一躍又跳了下去,順帶把窗臺上的棉衣也給拉走。

大雜院裏。

傅時錯坐在輪椅上,停在在周照客廳的門外,他靜靜地看著臥室,眼底是瘋狂的笑意。

真好啊,連老天都幫他。

“周靈呢?”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傅時錯垂了一下眼皮,側身看肖回洲,心底的惡趣味也開始發酵。

“找周靈有什麽事兒嗎?”

肖回洲摸了摸鼻子,說:“我這酒量有些不行,這就有些飄忽了,剛剛聽周靈說煮醒酒湯,跟她討一碗。”

問著往四周看了一圈,道:“安小姐呢?還沒回來麽?”

傅時錯溫和地笑,指了指周照臥室,說:“周靈在照哥屋裏了,你去問問看?”隨即滑動輪椅讓開。

“噢?”肖回洲看了眼,臥室的門關著。

傅時錯說:“我見周靈進去了,那門自動關回來的,一推就開了。”

肖回洲現在身體發熱得不行,他只想趕緊喝了醒酒湯,也沒註意傅時錯說了什麽,腦海裏自動轉為:周靈在周照屋裏,醒酒湯也在裏面。

“去吧。”傅時錯在他身後幽幽道。

肖回洲進去了,敲了敲門:“照哥?還有沒有醒酒湯的?”

周靈縮在門邊,已經被身體裏一波接著一波的熱和酥癢折磨到大汗淋漓。

這分鐘別讓她聽到任何男人聲音,不然更加折磨她。

她不知道今晚吃的這些東西裏有沒有什麽含催//情的成分,被紅酒一混這成分的效果加倍了,以致於她現在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哼~”她忙咬住唇。

門外的肖回洲聽了一下,聽成有,他說:“那我進去端一杯。”

他推了一下門,有鑰匙,擰開進去。

屋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他抹黑進去,捏了捏腦門,問:“咋不開燈呢?”

隨著這一聲,身後的門“砰——”一聲,又關了起來。

周靈使勁往墻壁縮,忍住撲向他的欲//念。

但隨著肖回洲男性氣息靠近,大腦警鐘拉長——她要完蛋了。

——

周照從大雜院後面的菜地出來,寒冷的夜風讓他頭腦清醒一瞬。

但身體裏的熱度和不對勁在一波接著一波的湧上來,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棉大衣,沈沈吐出一口氣轉身往小鎮後山走去。

槐序小鎮靠山,山邊有條小河。

南方的冬天不會結冰,小河依舊在潺潺流水,但要說水裏的溫度估計得是個位數。

正好可以給他澆澆這邪火。

周照打開手機電筒往小鎮後山走去。

安旭剛從青青客棧出來,呂青拉著她聊了很多,包括要怎麽解決這次惡評危機的各種辦法。

安旭想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於是就聊了很晚。

青青客棧離大雜院不是很遠,也就一公裏的路,她來的時候還只是黃昏,現在回去了倒是黑夜。

微信裏周照的信息還躺在對話框裏:【我過去接你。】

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前了,她捏著手機攏了攏風衣往街道走去。

小鎮主街道兩邊有高高的路燈,光線昏暗,但也勉強照亮了路。

走了一段路,突然看見周照,她正要出聲喊他,他人就往小鎮的老房子巷道裏走去,而且腳步有些急。

安旭便把到了嗓子口的喊聲壓下,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後面。

她倒要看看,他不來接她,是要去幹什麽。

只是這路越走越偏,安旭只能把手機屏幕調亮,以便能看得清眼前的路。

走著走著走到了河邊,他手裏抱著大衣,拿手機電筒四處照了照河灘。

安旭趕緊關了手機,靜靜站在路口。

周照照了一圈,往青石板橋下游走去,直隔得青石板橋老遠,隨後把手機和手裏的衣服丟在岸邊的細砂石上,手機電筒朝天亮著。

他開始一件一件脫掉衣服。

安旭越看越懵逼,這是……大冷天的下河?

不是他有病就是她有病。

眼看著他身上最後一件灰色的老爺背心都要脫掉了。

安旭不得不出聲:“周照!”

“誰?”周照直接被唬了一跳,肩膀都縮了一縮。

頭腦被炙熱控制住,他都沒聽出來到底是誰的聲音,轉頭死死盯著橋那邊。

安旭無奈,嘆了口氣從他剛剛走出來的路線上過去,說:“這裏。”

周照這才看清是她,松了下脊背,拿起手機照著她腳下的路,等她到了面前,開口問:“你怎麽來了?”

“你來這兒幹什麽?”

兩人同時開口。

安旭停了一秒,說:“看見你來了就跟著來了。”

周照看她一眼,再看一眼,狠狠地抹了把臉,啞著嗓子說:“別管我怎麽來,你快回去。”說著離她幾步遠。

安旭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走過去,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別過來。”他立馬喊停她:“你趕緊走。”最後這句有點咬牙切齒。

安旭一頓,在他拉起背心下擺擦眼睛的時候一步過去拉住他的手,同時伸手去貼他腦門,問:“你是不是發燒了?”

也就是這一瞬,周照反手把她一把抱住,腦袋貼上她頸側,嘴唇貼著她鎖骨狠狠吮吸上。

手機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裏,還頑強地照著它的主人。

他整個人體溫高得不正常,明明這麽冷的夜晚,他脫得只剩一件背心一條褲子了,還沒被夜風吹涼。

她想低頭看他,剛一低下去,腦袋就被他抱著狠狠地親上來,大口大口地吞噬她。

“你……你……”安旭被他親得斷斷續續的,使勁扭頭,吸了一口氣問:“你到底怎麽了?”

周照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身體貼上她,從胸膛到大腿,一絲不留。

滾燙的熱度從他身上傳來,他貼上來的身體以及炙熱的明顯,安旭摸了一把,一手的汗。

耳邊呼哧呼哧的喘息聲變大,那貼在她鎖骨上的喉結頻繁地上下滾動。

“安旭……”他難耐地喊她,胡亂親吻著她的面容和嘴唇,帶了點哀求:“你要是不走,就幫幫我。”

安旭看著他急切的面容和一摸一把的大汗,再想到他剛剛要跳河的舉動。

這,莫不是……被下藥了?

誰啊誰啊?

還給他下藥?

那兩個粉絲?餅幹裏下了東西?

她抱緊他,還是問了一下:“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周照噴著火熱的呼吸,腰腹不受控制地開始往她身上擺。

他胡亂吻著,連嗯了幾聲。

安旭被他沖得站不穩,後退幾步又被他拉住。

周照捧著她的臉,邊使勁親她,邊急切地求:“安旭,幫幫我。”

安旭被親撞得根本沒法答,她只能伸手推他,“你等一下。”

周照迷糊中以為她不願意,抱緊她,腿一勾她腿彎,安旭就倒了下去。

他接住她往地上放,地上有他抱來給她的大棉衣,還有他脫掉的毛線衣、棉衣外套。

他壓著她睡倒,邊親邊脫她衣服。

安旭被手機硌到,忙推他,道:“欸?等等……”

周照壓了下來,撐在她上方,邊喘息邊啞著嗓子低低地喊:“旭寶。”

他靠下去,貼在她耳根,幹燥的嘴唇邊啄邊求:“旭寶。”

安旭混身觸電似的抖了幾抖,內心呼啦啦就軟了下去,被他這帶著喘息的性感低音給喊的。

周照親著親著,沒忍住使了些力氣抱緊她,貼著她唇瓣:“旭寶,真的幫幫我。”

他拉著她的手碰他滾燙的身體,急切地親她:“幫幫我,要爆炸了。”

安旭被他強硬的胳膊勒得難以喘氣,艱難地把手收回來,捧著他的臉,吞了吞喉嚨說:“有點硌背,還有點冷,起來鋪一下衣服。”

周照緩慢地反應了幾秒,這才拉著她起來。

手機燈光離開了人,光線直直沖上天空。

安旭自己衣服淩亂,頭發也散了。

借著模糊的燈光,她看見周照更亂。灰色老爺背心卷起,露出硬邦邦的腹肌,褲腰上的皮帶松開了墜在腰上…………

安旭移開目光,看得口幹舌燥。

周照卻管不了那麽多,嘴咬著手機照著,找了離河邊遠一點的平坦岸邊,周圍還有高高的幹枯蘆葦,一叢一叢的。

他扯了把蘆葦墊在下方,把自己的外套鋪上,再把給她帶的那件也鋪上,最後鋪了自己的毛衣。拍了拍鋪好的衣服,他又把身上的背心脫下來鋪上,隨後轉頭,熱切地看她。

安旭走過來,舔了舔唇,說:“去洗下手。”

他手剛剛扯了蘆葦,上面有蘆葦絨毛,摸在皮膚上很容易過敏。

周照把手機放在衣服旁邊,手機燈光朝天照著,他沒看清她是否排斥,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三兩大步跨到河邊,劈裏啪啦洗了手,洗完手要站起來,隨即頓了一下。

他把褲子和鞋子脫了,赤著腳走進河裏,冰涼的河水剛好給他這快要發燒的身體降了些溫。

他彎腰,又是劈裏啪啦洗了一通,還細細地搓洗了一下。

剛剛她讓他洗手這個行為,他認為是嫌他不幹凈。

洗完上岸,拿著褲子胡亂擦了一通,身體裏的熱度經過這麽一刺激,開始慢慢往下降。

看起來還是有用的。

他套上褲子,邊拉拉鏈邊走到安旭那裏,卻在下一秒楞住。

手機燈光是朝天的,她躲在光線昏暗處,頭發披散下來,但那露出來白皙圓潤的肩膀他還是能看清的。

原本穿在她身上的風衣被脫下來擋在她身前,只露著一片肩膀。

她見他楞楞地站著,催促道:“快點啊,要冷死了。”說著話還有點抖。

周照剛剛降下去的火又上來了。

一秒就沸騰,這次跟藥性無關,跟她有關,她本身就是他最烈的催//情藥。

他吞了吞喉嚨,終於大步上前。

他跪在她面前,伸手拉開風衣,握住她肩膀,安旭縮了一下,他手太涼了。

周照收回來在胸膛上使勁擦了幾把,手熱了之後伸過去,人也跟著壓了過去。

風衣被掀起來蓋在兩人身上,他把手摟上去,聲音帶著些喘:“脫得夠快啊。”

安旭抱著他脖頸,不甘示弱地說:“洗得夠快啊。”

他側頭親下去,一手伸出來拉著她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與她五指緊扣,蓋住了手機的燈光。

安旭被他奪走呼吸一陣又放開,她側頭呼吸,感受著身處此地的荒誕。

仰頭是天,撫地是被。

小河依舊在嘩啦啦地流著,流水聲蓋過了一切山野河邊的聲音。

黑暗籠罩著大地,包容了天地間所有可能的不可能。

夜空中繁星閃爍,山林寂滅,河風野渡。

冬天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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