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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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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 章節

不過翰林院陳大人家的公子,東瑗也是知道的。她就趁機反駁盛修頤的話:“勤能補拙。太過於聰慧,倒也不是好事。陳公子的確是少年才華過人,卻太傲氣。他現如今不也還是個秀才?周二公子也是秀才了。這足見周二公子更加過人……”

“或許只是運氣呢?”盛修頤還不甘心在念叨。

東瑗就哈哈笑起來:“運氣好才是最好的。沒有時運的人,不管多麽聰明也是一生蹉跎。你啊,別再多想了,就定下周二公子吧!”

盛修頤這才開懷,摟著東瑗笑道:“你這張嘴,我是越來越愛了。”說著就要吻她。

東瑗就躲開他,哪知他已經壓過來,兩人就笑倒在炕上。

“爹,你欺負我娘嗎?”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

東瑗和盛修頤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就見四歲半的誠哥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那目光清澈無邪,表情認真,卻楞是讓東瑗和盛修頤臉紅不已。

東瑗整了整衣襟,沖誠哥兒招手。

誠哥兒就跑到東瑗懷裏,差點把東瑗撞到了。

剛剛滿了四歲的誠哥兒,嫣然像個六七歲孩子的身量,東瑗現在都抱不動他。不過他也不給人抱。

只是偶然在靜攝院,還是會在東瑗懷裏撒嬌。

“娘,剛剛我爹欺負你嗎?”誠哥兒還在東瑗懷裏問。

盛修頤輕咳。

東瑗忍不住笑,道:“沒有。你爹對娘親最好了……”

盛修頤又有些不自在:“怎麽在孩子面前說這個?”他在東瑗面前怎麽恩愛都不過分,卻不願意讓外人知道。

特別是在這麽小的兒子面前。

東瑗又是大笑。

誠哥兒迷糊了,看了看盛修頤,又看東瑗,莫名其妙的轉動著似墨色寶石般漂亮的眸子。

盛修頤轉移話題,輕聲問誠哥兒:“不是讓你在祖母那裏描紅嗎?描完了嗎?”

誠哥兒非常老實的搖頭:“沒有!祖父說,將來找個師傅教孩兒功夫,就不要舞文弄墨了,認得幾個字就好,不要整日描紅……”

盛修頤臉色變了變。

誠哥兒繼續道:“祖父還說,家裏有個像爹一樣的就夠了,將來讓嘉哥兒跟父親學吧。我跟祖父學!”

語氣既真誠坦蕩,又有幾分盛昌侯說話時的無奈。

盛修頤臉色就徹底黑了。

東瑗笑得不行。

她抱著誠哥兒,笑得前俯後仰,把盛修頤又是氣的半死!

盛修頤在孩子面前向來溫柔,這次難得板起臉教訓誠哥兒:“不讀書識字怎麽成?爹又不是只會讀書,爹也懂武藝的。”

誠哥兒歪著腦袋看盛修頤,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反問他:“爹厲害,還是祖父厲害?”

盛修頤語噎。

這怎麽回答?在兒子面前承認自己不如人?估計盛修頤做不出來。可承認自己比盛昌侯強,就是不敬父親。他都不敬自己的父親,將來誠哥兒會尊敬他嗎?

這是個兩難的問題。

誠哥兒真的很會問啊。

東瑗又是爆笑。

誠哥兒卻不明白東瑗為何笑,見盛修頤回答不出來,他自己理解,小聲道:“爹,將來你長大了,也會和祖父一樣厲害。誠哥兒扳手勁贏不過祖父,祖父就是這樣說的……”

已經從心裏肯定了盛修頤不如盛昌侯。

盛修頤頓時就換上一副郁悶致死的表情。

東瑗徹底笑得不行,肚子都疼了。

誠哥兒的這番回答,盛修頤一字不落學給盛昌侯聽。

次日,東瑗帶著盛樂嘉和盛樂瑩去請安的時候,盛昌侯本想問蕓姐兒的婚事,卻先解釋了誠哥兒的事:“……現在不僅僅是調皮,還學會了偷懶撒謊!我可是讓他好好練字的!”

在盛昌侯的心裏,讀書和習武是一樣重要的。畢竟這個年代文人的地位總是比武將高。

他也怕東瑗夫妻覺得他耽誤了誠哥兒的啟蒙。

只是誠哥兒那麽小的孩子,居然撒謊都不眨眼!

眾人都看向他,他就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茫然回應大家的探視。他那清澈烏黑的眸子,讓人很難相信他會撒謊不描紅!

盛夫人笑著,把誠哥兒攔在懷裏,問盛修頤夫妻:“蕓姐兒的事,讓誰做媒人?”

就這樣把誠哥兒的鬧劇岔開。

第262節結局(5)

關於蕓姐兒的婚事,金陵周家請了京城魏南侯做媒人。

魏南侯是第三代世襲侯爺。

他們原本就是考戰功起家的,到了第二代老侯爺手裏,荒唐得厲害。稍微有點體面的人家,都不願和他們來往,所以盛家和魏南侯府沒有交集。

不過到了第三代魏南侯,是個頗善於鉆營的人。

讓堂堂侯爺做蕓姐兒的保媒人,雖然這個侯爺不夠風光,也是給盛家尊重的,盛昌侯和盛修頤都很滿意。

經過雙方交換了生辰八字的字帖,各自算了孩子的命格,確認兩個孩子八字不沖,就正式放了小定,確定這門親事。

蕓姐兒年紀不小了,周經年也是十八歲,兩邊都著急,就沒有拖拉,盛樂蕓出閣的吉日,正式定在冬月初九。

冬月就開始忙著操辦盛樂蕓的婚事。

忙忙碌碌中,日子也飛速流轉。轉眼到了端陽節,東瑗帶著孩子們去薛家參加宴席。

誠哥兒又得了薛老侯爺的喜歡,整個宴席就帶著他,讓他坐在旁邊跟朝中元老、大臣說話。

宴席散了之後,回到榮德閣,薛老侯爺心情極好,興致也高。一手抱著誠哥兒,一邊跟滿堂兒孫說誠哥兒的趣事:“……楓哥兒帶著皓哥兒和墨哥兒,誠哥兒一個人,楞是把他們仨給扳倒了。最後交玉佩的時候,皓哥兒準備用後頭推誠哥兒一下,卻被誠哥兒反手撂倒了。我正好上前,問誠哥兒怎麽知道皓哥兒偷襲。你們猜誠哥兒怎麽說?”

楓哥兒是四姐薛東婷的兒子,已經十歲了;皓哥兒和墨哥兒都是六姐薛東瑤的日子,一個七歲,一個五歲。

誠哥兒只有四歲半。個頭卻快趕上了七歲的皓哥兒。他天生一幅好臂力,盛修頤也常誇誠哥兒力氣越來越大。

誠哥兒也愛四處顯擺他的力氣。

不用說,看到表兄們。肯定又是和表兄們賭扳手腕。

這次,因為薛老侯爺在場,他們就賭起東西來。

誠哥兒連十歲的楓哥兒都贏了,剩下七歲和五歲的那個,哪裏是他的對手?

七歲的皓哥兒在家裏是嫡長孫,最受寵愛,也是個小霸王。皓哥兒輸了自己最愛的玉佩。給誠哥兒勝利品的時候,他不甘心,想要偷襲誠哥兒,讓誠哥兒也吃吃苦頭,在外曾祖父面前挽回些面子。

別看孩子小。這種事也是明白的。

哪知被誠哥兒識破,反而被誠哥兒打了。

七歲的皓哥兒想暗算誠哥兒,反而被誠哥兒暗算了,薛老侯爺不教訓孩子們,反而當成趣事說給大家聽,六姐和六姐夫感覺挺尷尬的,都微微低垂了頭。

東瑗和盛修頤也想說點什麽,怎奈大家都圍著,已經有人開口接了薛老侯爺的話。

薛老侯爺不說誠哥兒偷襲成功時說了什麽。反而哈哈大笑,把誠哥兒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頭,當場問誠哥兒:“誠哥兒,你剛剛怎麽絆倒皓表兄的?”

誠哥兒根本沒有怯場的概念。

他看著滿屋子人,眨巴眨巴大眼睛。眸子黑的閃亮,聲音清脆道:“我祖父說,受降如受敵,切不可大意!我早有防備呢,皓表兄絆不倒我……”

全場都是一驚。

倘若一個大人說出這樣的話,大家也許覺得沒什麽。

受降如受敵,每個帶過兵或者讀過兵書的人都知道啊。受降時,敵軍士氣雖然低落,卻是到了拼死一搏的時候。他們被打入低谷,反而無畏,一個不慎,就會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每個受降的將軍,都會謹慎小心。

當然了,能在成功之後還能保持冷靜低調,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可誠哥兒不過五歲啊。

他小小年紀能明白“受降如受敵”這麽深奧詞的含義,已經是非常不易!能明白,還能運用在實際爭鬥中,這孩子不是神童,是什麽?

誠哥兒的話剛剛落音,薛老侯爺又是一陣歡喜的笑。

他對誠哥兒是滿意之極。

東瑗的大伯父延熹侯從老侯爺手裏把誠哥兒接了過去,抱在懷裏笑道:“好小子,力氣大,身手好,還會念書,將來還了得?”

然後延熹侯又喊了六姐薛東瑤的兒子甄皓,一副做和事老的架勢,把甄皓拉到身邊,笑著問他:“皓哥兒,下次要記得,背後使絆子的,非君子!”

雖然小孩子鬧脾氣打架,可薛老侯爺這樣偏袒誠哥兒,大伯父怕六姑娘夫妻倆心裏不舒服,所以想著讓孩子們和好。

這樣,也不著痕跡化解了大人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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