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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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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就懷了身子,自然是個多子多福之人,婆婆如今有些喜歡她,倘若知曉她的喜訊,以後怕是更加滿意她。她只要謹守婦道,婆婆對她滿意,丈夫對她尊重,又有了孩子,她就成功在盛家站穩了腳。

在盛家站穩了腳,是她避免進宮的第一步。

她必須萬分小心保住她的孩子。

東瑗不由面容肅穆。她沈思良久,道:“才推後了幾日,先不急。再說,現在脈象也不顯,萬一看錯了,老夫人也空歡喜,等個十來天再說吧。”

薔薇應諾。

接下來的日子,東瑗一直惴惴不安。

盛修頤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每次歡好時,她都會紅著臉低聲道:“天和……我怕疼,你輕一點。”

他稍微重了些,她立馬就很驚慌的樣子。

這是夜裏的異樣。盛修頤只當前幾日太劇烈,她身子疼得不利落,又不好意思請太醫,最近幾日就只是擁著她入睡,沒有碰她。

白天時,她時常一個人楞神。盛修頤跟她說話,她雖然全力應答,卻難掩某個瞬間的失神,顯得心事重重的。

盛修頤想到了父親跟他說,文靖長公主的駙馬爺大壽那日,薛東瑗手上的傷來的蹊蹺,又說了元昌帝胳膊上被人用簪子刺傷,讓太醫不要申張。

那太醫是盛昌侯的黨羽,偷偷告訴了盛昌侯。

“……她在你屋裏也這些日子了,你也嘗了鮮,差不多就夠了。只怕她和皇上早已珠胎暗結。為何起了爭執我無從得知,可那個女人恃寵而無忌,連皇上都敢傷。倘若她不是皇上的女人,她憑什麽那麽大膽?你仔細想想,收收心吧。”這是前幾日盛昌侯告訴盛修頤的話。

盛修頤聽到這話,什麽都沒有說,心裏卻是氣的。

父親只當東瑗是個玩物,也只當盛修頤對她的疼愛是男人對美人的好奇。

可是盛修頤知道,東瑗沒有跟皇上做出有違倫常之事。

她說,她不想進宮,她想做盛家的媳婦。她那雙美麗的眼睛望著盛修頤,噙淚說這番話時,盛修頤知道她不是惺惺作態。

她就是怕流言四起時,盛修頤不信任她。

現在,盛修頤信了。她若是想做元昌帝的女人,就不會拔簪傷元昌帝。

為了不讓盛修頤受屈,她連誅九族的事都敢做,盛修頤還有什麽資格去懷疑她?

可是她最近這樣不安,是不是聽了什麽謠言?

五月十五這日,晚上夫妻倆放下床幔躺下後,盛修頤摟著她,低聲道:“阿瑗,你最近總走神。你在害怕什麽嗎?不是說要努力做盛家的媳婦嗎?”

東瑗微楞,片刻後才明白他要說什麽。

他說她在害怕。

那麽她刺傷皇上的事盛昌侯知曉了,還告訴了盛修頤。

盛昌侯是怎樣告訴盛修頤的,盛修頤又是怎麽想的?

東瑗不由身子微僵,她屏息等待盛修頤的下文。

盛修頤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更加柔和:“倘若你擔心什麽流言蜚語,大可不必,我知道你很努力做盛家的媳婦。我相信你,阿瑗”

東瑗倏然覺得心際有道暖流湧了進來。

她的眼睛毫無預兆的發澀。

“我相信你,阿瑗。只要你說,你還願意做盛家的媳婦,我便相信你”他聲音更加溫柔,唇瓣輕輕落在她的鼻端,她的臉頰,她的唇瓣。

東瑗擡起纖柔手臂,摟住了盛修頤的脖子,主動吻了他的唇。

雖然盛修頤對她的不安產生了誤解,可是他的話讓東瑗心裏的另外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盛昌侯果真跟盛修頤說了。

而他,選擇了相信她,雖然她只說了只言片語。

次日醒來,東瑗跟薔薇道:“你回趟鎮顯侯府吧。最好悄悄的見見祖母,別叫人知道。”

她原本應該初六、初七來的小日子,已經十六了還不見動靜。東瑗從前沒有懷孕過,卻也知道這個年代懷了身子大約要兩個月才能診斷出來。她不是想讓老夫人幫她請太醫,只是想問問老夫人。

東瑗很怕。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進門就有了身子,不管在什麽樣的家族,這都是福祿之兆,這是她的好運氣。

在盛家子嗣單薄的情況下,她的婆婆會更加高興。

可是推遲十天到底算不算正常?

她還要等多久才能知道確切的消息?

這些她都不懂。

如果盛昌侯就是盛家子嗣的禍害者,她應該怎麽避開。

這一切,她不能問盛修頤,不能求助她的婆婆,她只能去聽聽老夫人的意見。

倘若第一次有了身孕,這個孩子沒了,以後只怕想保住孩子就難。聽說第一胎落了,會釀成習慣性滑胎。不管從哪方面而言,東瑗都必須保證安全。

薔薇道是,早上吃過早飯,就尋個事由,悄悄打點溜回了薛府。

第103節反常(1)

薔薇清早出門後,東瑗去給盛夫人請安,是紫薇陪著她。

到了盛夫人的元陽閣,盛夫人讓東瑗做到她對面的炕上。見跟著她的丫鬟換了人,就多看了紫薇幾眼,對東瑗道:“這丫頭還沒有來過我這裏,叫什麽名字?”

“她叫紫薇,是薔薇的幹姊妹。”東瑗笑道。

盛夫人哦了聲,又問東瑗:“薔薇今日怎麽不在你跟前伺候?”

“她早上跟我說,昨日夜裏做了噩夢,夢到她娘不好了,起早讓我準她半日假,她想會鎮顯侯府瞧瞧。我就準了她。”東瑗道。

“夢都是反的。”盛夫人呵呵笑道,“不過做兒女的都是孝心重,心裏放不下回去瞧瞧也是應該的。”

東瑗就含笑點頭,同意盛夫人的話。

說了會閑話,盛家的其他人也紛紛來請安。

二奶奶葛氏就笑道:“大嫂日日比我們早……”

東瑗不以為意,笑道:“我習慣了早起。”

盛夫人眉頭輕輕蹙了蹙,二奶奶葛氏又在說東瑗阿諛奉承特別用心。不過葛氏的話也不好反駁,東瑗的確比規定請安的時辰要早些。

身為婆婆,內宅的最高當權者,她總不能說,下次你們也早些……

這樣就壞了原先定下的規矩。

東瑗明明是孝順,卻又被二兒媳婦這樣說,盛夫人心裏不是滋味。擡眸間東瑗神態自若,好似不懂二奶奶的諷刺,盛夫人越發覺得她是個寬厚人。

請安過後,東瑗和紫薇回了靜攝院,薔薇也回來了。

東瑗讓紫薇避出去,不要讓人進來,才問薔薇怎麽樣了。

“我從後門進去,徑直去了老夫人的榮德閣,把您的事說給老夫人聽。老夫人讓您不要害怕,她晚些想了法子,讓詹媽媽親自來一趟,再和您說。”薔薇低聲道。

東瑗點點頭,讓她下去歇了。

吃了午飯,詹媽媽果然來了,還帶著兩個粗使的婆子,擡了一筐草莓來。

“南邊安徽莊子上新熟的草莓,快馬從淮南運來的。”詹媽媽笑道,“才三筐。老夫人讓送一筐給九姑奶奶和盛家夫人奶奶小姐少爺們嘗嘗鮮。”

這個時空,沒有大棚種植,淮南的草莓是出了名的早熟且美味多汁,一直受人追捧。現在才五月底,正常的情況下,草莓要六月初才成熟,快馬運到京師,也要六月中下旬。

的確是稀罕物。

東瑗請詹媽媽坐了,讓薔薇拿了兩塊五錢銀子賞擡筐的粗使婆子,自己又拿了一對赤金空心鐲子賞詹媽媽。

詹媽媽推辭不要。

東瑗給得很誠心,再三堅持,她才收了。

“老夫人讓奴婢告訴九姑奶奶,跟平日一樣,莫要害怕。既然心中有顧忌,暫時什麽都別說。老夫人還說,姑奶奶過門剛剛一個月,就算上身了,也診斷不真切,讓九姑奶奶安心等著,再過二十來天,老夫人會尋個事由請您回去,再請大夫。”等屋裏沒人的時候,詹媽媽低聲對東瑗道。

東瑗聽著,微微頷首。

詹媽媽又道:“九姑奶奶往後服侍姑爺,也要小心。倘若不放心,不如把姑爺調往薛姨娘那裏……”

老夫人看得出東瑗的害怕還有一方面是房事上?

她真的怕自己不懂,房時傷了孩子。

可是從旁人口中說出來,東瑗臉上頓時不自在。

她尷尬支吾了過去。

詹媽媽就笑起來。

東瑗沒有留她,帶著她去給盛夫人請了安。

又叫薔薇尋了個青花瓷碟子,裝了一碟子新鮮秾麗的草莓,給盛夫人送去。

盛夫人見詹媽媽來,又見薔薇手裏捧著的草莓,便知道是替薛老夫人給東瑗送新鮮的果子,忙笑著讓人搬了錦杌來詹媽媽坐。

詹媽媽給盛夫人行禮後,含著笑半坐在錦杌上。

“如今就有了草莓?”盛夫人笑著問。

詹媽媽恭敬回道:“是淮南莊子上新熟的,送了來給夫人和九姑奶奶嘗鮮。”

盛夫人聽了,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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