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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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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婷見堂妹被夏大奶刁難,而東瑗的婆婆盛夫人似乎忌憚夏大奶,又是個性格和軟的,不願意替東瑗出頭,心裏頓時不憤。

她的堂妹是盛家的續弦之妻不錯,卻也是薛府的嫡出小姐,禦賜的柔嘉郡主。東瑗新嫁過去,自然要裝賢良,不肯惡語相對。可自己不能任由旁人欺負薛家的人,否則祖母該心疼了。

姊妹們出嫁了,可骨子裏還是流著薛家的血脈,永遠是一家子。一家人不幫一家人,旁人會笑話的。

薛東婷上前兩步,插到文靖長公主和表小姐秦奕之間,笑容燦爛道:“大奶說表小姐跟我九妹夫有天作之相,我瞧瞧。”她眼眸含笑打量著秦奕,楞是看得秦奕後背生寒。

秦奕剛要說什麽,薛東婷就呵呵笑起來,放開秦奕,故意裝作跟夏大奶盛氏親熱,挽著她的胳膊抿唇笑道:“大奶太挾制人表小姐容貌婉約,天庭飽滿,明明是有福的,大奶卻非說她是做姨娘的”

說罷,呵呵笑起來。

盛修頤剛剛大婚了,東瑗才是她的正妻。表小姐跟他再有天作之相,也是個姨娘的命。

說得秦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眸不禁噙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文靖長公主突然也撲哧一聲笑,點夏大奶盛氏的額頭:“這麽大的人,還是這樣頑皮。”

用玩笑話把夏大奶的話遮掩過去。

文靖長公主正心裏怪大兒媳婦魯莽,說這樣不著邊際的話,她正不知道該怎麽接口。倘若說有天作之相,得罪的就說薛府九小姐、禦封的柔嘉郡主。倘若說沒有,又打了自家兒媳婦的嘴巴。

文靖長公主一向護短、好面子,當著外人,她不可能說自己兒媳婦的不是。

薛東婷一番說笑,給了文靖長公主一個臺階下,夏大奶盛氏有意為難東瑗的話,就變成了逗表小姐秦奕取笑的話。

雖然秦奕委屈了些,總算保住了自己兒媳婦和柔嘉郡主的面子,文靖長公主對薛東婷的攪局很滿意。

“我們家這個潑猴,哪裏都擱不住她”陶夫人見薛東婷把場子救了下來,亦笑著上前,笑罵薛東婷,“快回來,沒規沒矩的,我這個做婆婆的臉都讓你丟光了。你瞧瞧你的九妹妹,那才是溫順的好媳婦。哎喲,一個家裏出來的,你們說說,怎麽就差這麽多?還是我沒有盛夫人的好福氣?”

一番又罵又笑,不僅僅是長公主,就是盛夫人的臉色也好轉不少。剛剛的劍拔弩張瞬間被化解。

長公主就招呼薛東婷,讓她在自己身邊,又對陶夫人道:“你不稀罕啊?我卻是喜歡得緊。”又拍著薛東婷的手,“好孩子,在我這裏多住些日子。”

夏大奶見已經失了先機,不好再為難東瑗,只得也笑起來,從另外一邊擁著長公主:“娘,陶三奶奶多住些日子,有她在您身邊,那我們伺候誰去?”

“我們正好偷懶。”夏二奶奶就大方拉著夏大奶的胳膊,“大嫂,陶三奶奶服侍娘呢,您和我去前頭迎客吧。”

就這樣把夏大奶盛氏拉了出去。

盛夫人的臉色才徹底轉晴。

文靖長公主身邊的大丫鬟們就分別引著盛夫人、姚夫人落座。

已經到場的還有幾位夫人,卻不及盛、姚兩家顯赫,紛紛過來跟兩位夫人問安。

丫鬟們捧了茶,東瑗等人喝茶,聽文靖長公主和盛夫人、姚夫人閑話。

盛家二奶奶葛氏見東瑗的堂姐薛東婷既能言善道,又得婆婆寵愛,長公主都擡舉她,就知道薛東婷是個不能招惹的。倘若葛氏敢再給東瑗不快,下場大約是跟一旁噙淚的秦奕一樣。

她暗暗吸氣,規規矩矩坐在一旁不敢多言。

而秦奕,羞得滿面通紅。她沒有得罪誰,卻成為了夏大奶盛氏和東瑗、盛夫人鬥氣的犧牲品。夏大奶不敢公開說侄兒媳婦和大嫂的不是,就拿她這個寄人籬下的孤女開刀。

秦奕想著,眼裏的淚倏然忍了回去,手緊緊攥住。

薛東婷活潑善言,陶家的妯娌又很團結,長公主被她們家人圍著,時常大笑。相較之下,盛家的人顯得安靜多了。

正說著話,夏二奶奶慌慌張張跑進來,繞過人群,徑直看了眼東瑗,才俯身對文靖長公主耳語數句。

她這莫名其妙的一眼,讓東瑗心底微顫。

陶夫人、盛夫人挨著文靖長公主坐,沒有聽到夏二奶奶說什麽,卻看到文靖長公主神色大變,慌忙站起身來。

她掩飾般斂了震驚神色,對陶夫人和盛夫人說失陪了,便跟著夏二奶奶,出了船廳。

“出了什麽事嗎?”陶夫人不安看了眼盛夫人。

自然是出事了,還是出了大事。

盛夫人卻搖搖頭:“不會吧,大喜的日子……”

正疑惑中,卻見夏大奶盛氏挽著個三十歲上下的高挑纖瘦婦人進來。那婦人身穿銀紅色棲鳳吉祥褙子,頭上戴著紅藍寶石點綴的鳳鈿,眼睛細長,顴骨高突,很刻薄的模樣。

盛夫人和陶夫人紛紛站起身子,等那婦人上前,給她行禮,喊她為和煦大公主。

長公主是元昌帝的姑姑,大公主就是元昌帝的姐姐了。

和煦公主……

東瑗想起那次臘八節後進宮給太後娘娘請安,太後娘娘說薛家十一姑娘東姝有幾分和煦公主的模樣。

東瑗看不出薛東姝哪裏像和煦公主,卻知道這位公主很受太後娘娘喜歡。

她正要請安,就聽到和煦公主聲音裏帶著蝕骨的譏諷:“這就是韓氏生的?怎麽,韓家還沒有死絕嗎?”

語氣裏透出對韓家和韓氏濃濃恨意。

第086節壽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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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節壽宴(3)

和煦大公主開口便問韓家的人是不是死絕了,東瑗感受得到她的恨意。

太後恨東瑗,皇上惦記她,她跟皇家早已無友善之交,此刻和煦大公主借著文靖長公主家的壽宴,當眾給東瑗這樣一巴掌,侮辱的不僅僅是她,亦是她生母的韓家、她的婆家盛昌侯府和她娘家鎮顯侯府。

她原本準備行禮微曲的膝蓋直起來,在四周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單純看熱鬧的目光中,仰面斂了笑,聲音肅穆:“回大公主的話,韓家世代忠良,韓老尚書乃是年邁致仕,歸鄉時先皇禦駕送至南午門,韓家未曾被誅族,自然沒有死絕”

船廳裏倏然靜下來。

東瑗揚眉,微挑的眼角自有一股子凜冽。

盛夫人望著她,心裏說不出的喜歡。她自己一生不會說話,亦不敢張揚,時時受人語言欺辱卻不會反擊。二兒媳婦是個好強的,可沒什麽本事,說不出臺面上的話。

她很怕東瑗也是個無用之人。

如今見她一派肅然,用先皇來還擊大公主,盛夫人心中暗暗叫好。和煦大公主原本只是想罵韓家的女眷,卻被東瑗戴上了辱罵前朝功臣的帽子。

要是被禦史知曉,彈劾和煦大公主侮辱功臣,她必然要受懲戒。往小了說,自然是要聖旨告誡一番;往大了說,甚至要被削去大公主封號。

和煦大公主的臉一瞬間紫漲,削薄的嘴唇微微發抖,屋子裏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東瑗臉上,各自驚詫。

剛剛被夏二奶奶叫出去的文靖長公主便在此刻回來了。

她和夏二奶奶進了船廳,被廳中詭異的沈默嚇了一跳。又見東瑗粉腮微揚,桃面含怒,與和煦大公主相視而立。

而和煦大公主臉色鐵青,面色有些猙獰。

“好,韓尚書是有功之臣,韓家子孫繁茂,你們且好好活著。”和煦大公主半天才擠出這麽幾句咬牙切記的話。

東瑗卻好似聽到了什麽讚美之詞,她的笑瞬間揮灑粲然,款款屈膝給和煦大公主行禮:“柔嘉替韓家多謝和煦大公主的祝福。柔嘉也祝願大公主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薛東瑗是禦賜的柔嘉郡主,她也是有封號的。不是普通婦人,可以任由和煦大公主欺淩。

文靖長公主知道韓氏女跟皇家的糾葛。和煦大公主對韓氏的恨意,她也是知曉的。

見東瑗已經給和煦行禮低頭了,文靖長公主便出聲笑道:“和煦,你來了?剛剛還念叨你,今日可是來晚了。”

和煦大公主斂起面上的猙獰恨意,笑容淺淡道:“皇姑,和煦給您請安了。”

文靖長公主忙請她免禮。

今日是文靖長公主駙馬爺的五十大壽,長公主請的幾位貴客差不多都到齊了,丫鬟進來說梨香榭搭了戲臺,請公主和諸位夫人移步梨香榭聽戲。

文靖長公主知道大兒媳婦跟她娘家的大嫂不和,和煦又不喜盛修頤的新妻子薛氏,便親自陪著和煦大公主,讓夏大奶盛氏陪定遠侯府姚家的人,讓夏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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