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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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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人人都說薛家九小姐容貌冠京華,盛修頤不信。

他思忖著,不過是因為韓氏女的傳聞,薛東瑗是韓氏女的後代,所以外人誇耀她的美麗,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高門大戶的小姐,真正有幾個人見過?

如今瞧著她,穿著銀紅色喜字並蒂蓮褙子,斜長眸子似明星般璀璨,青黛柳眉如新月般清雋,鵝蛋臉,唇瓣微翹,眼角上挑,風流嫵媚堆砌眉梢。

只需一個淺顰輕笑,便有俘獲人心的柔媚。

盛修頤終於明白為何一向孝順的元昌帝為了她,敢忤逆太後;亦明白精明的元昌帝為何為了一個女人,耗費如此心力。為了這樣的女人,元昌帝眼光不錯的。

無奈太後不喜此女,貴為天子的元昌帝終究失意,將佳人許給了盛修頤。

想到這些,盛修頤微微揚唇,露出一個淺淡微笑。

他的笑落在東瑗眼裏,有些意味深長。東瑗猜想他有可能是想起了元昌帝,卻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麽樣的心思。

東瑗的心反而沈了下去,有些悶悶的疼。

他只怕,不會要她了。

她是禦賜的柔嘉郡主,是太後和皇上賜婚盛修頤,在太後娘娘在世時,盛家不敢休棄她,不管新婚之夜是否落紅,她都會盛家的媳婦。

可東瑗想要安心過日子的念頭,卻要被迫取消。

不能做盛家的媳婦,東瑗不知道以後應該怎麽辦,亦不知道以後如何努力,她好似又回到了前世那個沒有追求、空虛寂寞的生活裏。

想著,盛修頤已經坐在床沿,脫了鞋上床,對站在那裏微楞的薛東瑗道:“早些歇息吧。”

臨窗炕幾上的紅燭是不能吹滅的,新房裏三日不可斷了燭火,否則不吉利。

東瑗回了心思,垂眸道是,折身上床。

浮雕並蒂金蓮紋拔步床垂著金鉤,懸掛大紅色輕羅繡盤螭棲鳳紋幔帳。

東瑗上了床,便親手放下幔帳,床內的光線頓時黯淡下來,影影綽綽的。

盛修頤半坐在床上,正看著她。東瑗回身,就看到了他的目光。被他這樣瞧著,她很不安。

她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他坐著,她就不敢先睡下。

盛修頤倒也自覺,躺了下去,東瑗才與他並頭合枕而眠。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酒香,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暖。

接下來呢?

好半晌,盛修頤一動不動,呼吸甚至都感覺不到。不像是睡熟了,好似在想什麽。

就這樣,沈默培養睡眠,一直到天亮?

東瑗藏在被子裏的手攥得有些緊。

她哪怕再想做盛家的媳婦,哪怕再自負有容貌,也沒有臉去開口,讓男人碰她。這樣的話說出來,她的清譽只怕難保。

她不能主動,只有等待。

可是等待令人心焦,甚至害怕。

“你在家中行九?”昏暗中,盛修頤突然問她。

東瑗驚喜不已,忙道是。這是個很好的開端,他願意和她說閑話,說明他不討厭她。只要他不厭惡她,東瑗就覺得有可能爭取,她頓時打起精神來應付。她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你的閨名是哪兩個字?”盛修頤又問,聲音平靜,卻似春日驕陽,讓東瑗的心際明媚起來。

她笑了笑,聲音恬靜鎮定:“東瑗。”然後又仔細告訴他,是哪兩個字,“東方的東,召人以瑗的瑗。”

盛修頤聽到她出口就是古語,微微側身,對著她,問道:“你讀過書的?”口吻像大人見到有趣可愛的小孩子一樣。

他對著她,東瑗能聞到他說話時口中飄出的酒香,臉上不禁發熱。幸而光線昏暗的幔帳中,什麽都看不清,她強自微笑道:“讀過幾本。小時候字寫的不好,祖母請了西賓,教了兩年。”

盛修頤有些吃驚,專門請西賓教女孩子讀書的,一般是人口稀少、無男丁的人家,希望女子成器,將來招婿繼承父業;或者讀書人家,獨生寶貝女兒,父母溺愛,請了西賓教得詩詞歌賦。

薛家可是人口眾多的,老夫人專門替她請了西賓教書授業,足見薛老夫人多麽疼愛她

“讀書明理,這很好。”他的聲音低沈了下來,手卻順著東瑗的錦被,伸了過來。

東瑗心中一動,莫名的驚喜湧上來:他願意要她?明知元昌帝虎視眈眈,他還願意要她,願意讓她真正成為盛家的媳婦,成他的妻子嗎?願意和她承擔未來的風險?

她的手攥得更緊,心緊緊揪著,生怕自己誤會了盛修頤的意思。

一個力道,她身上的錦被被掀開,盛修頤手臂微微用力,就很自然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被子裏,將她嬌柔的身軀摟在懷裏。

東瑗的心落地了。可接下來呢,她應該做什麽?她手足無措。

毫無經驗,令她很無奈,她很想抓住機會,又怕過而不及,更怕盛修頤只是一時沖動,後悔起來。

盛修頤帶著酒香與燥熱的唇瓣,落在她的鬢角,低聲道:“我名修頤,字天和,你猜得到出處麽?”

他看得出她的緊張,像這樣問著她,不過是轉移她的註意力。手卻沿著她的後背,穿過褻衣,探進了她的肌膚裏。溫暖厚實的手掌帶著薄繭,在她似綢緞般的肌膚上摩挲著,東瑗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吐氣若蘭,臉頰貼著盛修頤,道:“是修閑靜攝,頤養天和的意思嗎?”

盛修頤微楞,既然發出淡淡輕笑,聲音又柔和幾分,唇瓣擦過她的臉頰,道:“是啊。咱們這個院子,也叫靜攝院,亦是這個意思。”

如此年輕,就要頤養天和?

東瑗突然對他有了不同的感覺:這個男人,其實骨子裏有種霸氣的吧?

他明知元昌帝惦記東瑗,娶了她卻並不是為了完成賜婚的使命,而是真實要這段婚姻。

他褪了她的褻衣,露出鮮紅的肚兜,好似在宣告:他娶的女人,就是他的。

東瑗不知這是自己自作多情,還是對他真實心理的揣摩。她不敢求證,只是在他的手沿著她的玉|乳摩挲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像要把自己全部交給他,尋求他的庇護。

沒有任何的憑證,他敢要她,她就選擇相信,他能保護她

初遭開墾的身體,很艱難,東瑗卻修長玉臂摟住盛修頤的脖子,很有決心把這件事做好。

盛修頤半天才逼進她的體內,她卻緊咬牙關,疼得滿頭大汗淋漓。她強忍著不呼痛,可盛修頤感覺到她的身子在顫抖。

他很無奈,要退了出來,道:“先歇會吧。”

東瑗微楞,卻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低聲哽咽道:“我沒事,我沒事……”她似乎在哀求他繼續。

一定要完成這件事,一定要采到落|紅,她雖然沒有說,卻用緊緊箍住他的脖子在暗示他。

第069節新婦

她滿頭香汗,身子打顫,卻緊緊箍住盛修頤的脖子,祈求完成這項神聖的儀式,盛修頤心中沒由來一動。

他一開始在想,薛氏東瑗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會不會恃寵而驕?美貌又受寵的女子脾氣不好,好高騖遠,就像盛修頤的三堂妹一般。她得知元昌帝對她的感情,會不會亦盼望過上錦衣華服的宮廷生活?

新婚之夜,她會不會拒絕他的求好?

倘若她拒絕,盛修頤就打算照父親的意思,把她供養起來;倘若她不情願卻也不拒絕,盛修頤也會完成丈夫的儀式。他並不是個霸道的人,可是他的妻子,旁人就別想染指,哪怕那個男人是皇帝。

這點男子的血性,他還是有的。

就算薛氏東瑗不情願,盛修頤亦不會在心中厭惡她。美貌女子追求更好的機遇,是她應得的榮華,是人性使然。雖然這樣的女子不討人喜歡,卻也不該去指責。

誰不是在兢兢業業往高處爬?

憑什麽女子就不行?

可薛氏東瑗的反應,遠遠出乎盛修頤的預計。他不曾想到,這個美貌傾城的女子,卻有這等不凡的見識:她並不貪羨宮廷生活,不貪羨做皇妃的富貴。她箍住盛修頤的脖子,在她疼得快要昏厥時,亦要他完成夫妻最後的儀式。

她想做盛家的媳婦、盛修頤的妻子,她的決心沒有半分勉強

薛東瑗的堅持,似一道暖流,滑過盛修頤的心田,引起陣陣漣漪。他倏然動情,為這個初次見面的小妻子。

有些突兀的動情,卻讓他幹涸心田沁入久違的甘露,他凝望她的眸,忍著疼痛的她依舊媚眼如絲般嬌柔撩人。

盛修頤的唇落在薛東瑗的額頭,不退出亦不動,任由她的幽徑吮吸著他的碩大。

他原本今天很累,只想早點把這件事做完休息;且他亦不習慣在女人身上太過於纏綿溫存。

此刻的他卻沒有半分煩躁,好似真的是件神聖的事,他要用全部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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