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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強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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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強掠 (10)

不去。”秦落掛斷電話。

葉少川更執著,又打進來,說:“要麽你出來,要麽我上去,你要是不怕葉子情緒再激動,我就上去。”

“你敢!”秦落回他,可想了想,葉少川那人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還是她出去吧。

秦落躡手躡腳來到葉子房間,幫她掩了掩被子,又親了親她額角,見她睡得很熟,退出來。

葉少川在小區門口,車子突突響著,沒有熄火。

秦落趕緊鉆進去,說:“我們就在這裏說吧。”

葉少川開口就說:“我們結婚吧。”

秦落說:“誰跟你結婚?別開玩笑!”

先不說葉少川還有女朋友,現在自己的身份也跟葉少川格格不配,再者說還有李麗那個攔路虎呢,她可不想沒事找事,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有那個時間和精力還不如把工作做好,將葉子教育好。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從來不去奢望。

葉少川似乎料到她會這麽說,“那我們在一起吧,我每個月跟你錢。”

“包養?”秦落挑高省得,不屑地笑。

“你要是這麽認為,也未嘗不可!”葉少川說。

“葉少川,別太過分,你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請你別再這樣。”

“我喜歡這樣。”葉少川說。

“你是公務人員,還是領導幹部,別把自己仕途不當回事。”這個時候,秦落反倒沒罵他,而是站在他角度跟他講道理。

“走不走仕途無所謂。我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過,我一定能把鐘撞好。哪天不想在這個廟裏當和尚了,我就去做別的。別拿你那套理論教育我,我不受!”

“葉少川,你到底想怎麽樣?”這個男人好像火星上來的,怎麽聽不懂人語呢。

“暫時沒想好。想好了告訴你。”葉少川腦子一團混亂,他實在拿秦落沒辦法了。

“葉少川,你再這麽混不講理,可別怪我。我是不怕,我一無所有,實在不行就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葉少川笑了,潔白的牙齒在過往車光和路燈的晃耀跟著色彩斑斕。

“好啊,那你就報警,說我QJ你,或者綁架你。你不怕,我更不怕。不當局長了,我可以做生意,或者給別人當保鏢,開出租,我能幹的工作多著呢。你一個成天跟死人打交道的,除了在死人身上動刀子,你還能做什麽?還有你外甥女,我非得在她面前跟你親熱,讓她討厭我。我啥也不怕,你不怕,你就告我去!”

秦落被他氣得幾乎背過氣去,簡直對牛彈琴,跟不通人語的人講話,雞對鴨講。

葉少川似秦落肚子裏的蛔蟲,句句都說到她心坎上。秦落顧忌得很多,有父親,有葉子,還有社會的**和目光。她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可他偏偏就抓住她命門。

葉少川很小的時候就懂得“命門”這個詞兒。

五歲時候就學會了抓蛇,把旁邊別的小孩子嚇得哇哇亂叫,哭喊著回家找大人。葉少川恰恰相反,他拎著蛇回家給小貓玩兒。

葉老爺子看見了,問他,“知道怎麽不讓蛇傷著自己嗎?”

他搖頭。

“蛇打七寸。做事情也是,要學會抓住關鍵、命門,無往不利。”

五歲的葉少川似懂非懂點頭,然後嫩聲嫩氣問:“蛇的七寸就是關鍵,是命門!”

葉老爺子哈哈大笑。他這個幺孫子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俗話說,皇帝愛長子,百姓疼小兒。尤其是這個小孫子還格外聰明,長得又可愛,哪有人不寵的道理?

人人都誇他聰明,人人都寵著,一點點兒的,霸道混賬的性格就這麽形成了。

泰山易改本性難移,這麽多年了,當葉家長輩意識到葉少川性子太尖銳,太霸道想要幫他改正,為時已晚。性子成型,將伴隨一生。

葉老爺也放棄改造孫子了,說:“等著將來找個能**他的媳婦吧。”

葉少川見秦落不說話了,說:“我在威尼斯莊園買了房子,帶你過去看看。”

那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地段,房價高的離譜。秦落想過買各種各樣的房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住進那裏,比工資漲得還快的房價令秦落敬而遠之。

秦落不想跟他解釋,聽不懂人話的人,沒必要搭理他,直接開車門要下去。

葉少川見她要走,一把摁住,半個身子探到副駕駛位置上,將她緊緊壓在身下。

就在這關鍵時刻,響起嘭嘭嘭拍打車窗聲音。

二人同時僵住,扭頭看向車外。

葉子?

49

秦落一把推開葉少川,一下子跳下去。

葉少川見狀也趕緊下車。

葉子穿著一身睡衣,站在寒冷透骨的夜風裏瑟瑟發抖,失望地望著秦落,一言不發。

秦落出來葉子就知道了,秦落親她時,她沒睡熟,聽門關上的聲音,她起床就跟下來,匆忙中連衣服都沒換。

葉子一直站在暗處看著,當發現車裏有迷迷糊糊的光影似在扭打,立刻跑出來。

看著葉子懂得嘴唇發抖,秦落心似被刀絞,她無比愧疚,抖著聲音攬住葉子單薄的肩。

“葉子,我們回家!”

葉子扭頭,撿起夜裏從路邊景觀樹上掉了下來的幹巴樹枝,又扭身回來,朝著葉少川腦袋打下來。

葉少川不能地想來個擒拿,這是身體自動的防禦機制,在這行摸爬滾打時間長了,養成的習慣。可看到葉子那忿忿的眼,他收勢站住,只擡起手臂擋了一下。

在擡眼看時,兩道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裏。

回到家,看著葉子鉆進被窩,秦落這次不知該怎麽跟葉子解釋,只說:“小姨知道你對我失望了,睡吧。”

自己連衣服也沒脫就倚在葉子床邊,拍著她。

葉子很安靜,似乎睡著了。

下半夜兩點多鐘的時候,葉子不安動起來。

秦落一摸,葉子腦門滾燙身子瑟瑟發抖。

秦落知道,這是發燒了,心裏愧疚倍增。她急忙找出醫藥盒,翻出幾樣退燒的感冒藥,扶起葉子餵下去。

葉子被她弄醒,過了幾秒清醒過來,似乎明白什麽,突然哭起來,“小姨,你不會扔掉我吧?你不會跟那個人走吧?”

秦落眼淚刷刷地掉,“不會。我們永遠在一起。”

葉子哭得更洶湧了,“小姨,我不想回家了,你不要扔掉我。你比媽媽對我還好,你別不要我!”

秦落緊緊把葉子抱在懷裏,“不會,小姨永遠不會跟你分開,你放心。”

葉子哭著在秦落懷裏趴了一陣子,後來不哭了,就抱著秦落跟她嘮嗑,最後,藥勁兒上來,睡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秦落又摸了摸葉子,體溫降下來了,睡得也很熟,終於長噓一口氣。

給葉子掩好被角,秦落回到自己房間。

今天,是臘月二十六。秦落看了眼日歷。

在老家,有一首耳熟能詳的歌謠:二十五去碾谷,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去宰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守一宿。

自從父母離婚後,秦落就沒再過一個遂心的年。本來這個年她是抱著期望的,跟葉子,跟父親在一起,一家三口也算是個團圓年。

可是,註定的,這個年要消停不了。

秦落坐在電腦邊想了想,將那日葉少川來,他們二人在床上的**視頻調出來,她把二人的聲音消除,把自己打上馬賽克,只剩下葉少川的一張臉,為了不太影響他形象,把他下半身也隱了去,只留住上情人的上半身和臉。

“秦落,這是葉少川自找的,怪不得你,你這麽做是對的,為了自己和葉子的平靜生活你必須這麽做。”秦落給自己找理由和勇氣。

一點按鈕,秦落把那段視頻傳到網上。視頻題目就是:“**局長深陷艷照門”。

視頻發上去,秦落靜靜坐在電腦邊,無喜無怒,心裏分外平靜。

過了幾分鐘,她刷了一下頁面,回帖已經有五百多條,各種評論鋪天蓋地。

“又一個官員倒在女人身下。”

“一個貪官倒下來,無數的貪官站起來。”

“看著挺年輕啊,肌肉男。”

“又是二奶反腐,看看這個帥氣局長怎麽下馬吧。”

“型男啊,不錯!就是內心太骯臟,貪官都一樣!”

“麻木了,這種事太多了!”

“趕快抓了吧,不然國家完蛋了!”

也有替葉少川鳴不平的。

“葉局一定是被陷害的,葉局是我們這裏的葉青天!”發這個帖子的人署名是“永遠跟葉局站一起”

有人反駁:“你是不是跟葉少川睡過覺的位妞啊?哥哥也想睡你。”

也有人回帖:“官場就是樹倒猢猻散,這位還想拍葉少川馬匹的哥們,趕緊見風轉舵吧,風向變了,不然你也得被拖下水!”

那個“永遠跟葉局站一起”回帖說:“**一定會大白天下,陷害汙蔑葉局的等著吧,正義永遠戰勝**!”

秦落沒再看下去,關了電腦。

今天是二十六,家家煮肉的。秦落把昨晚拿出來解凍的豬肉放進高壓鍋裏。無論怎樣,這個年是要過的。

葉子睡到十點鐘才醒來,醒來就滿屋找人,見秦落在廚房,就問:“小姨,你一宿沒睡吧?”

秦落說:“我是大人,覺少。”

很快,煮熟的肉被秦落夾出來放進瓷盆裏。

葉子問,“小姨,現在可以吃嗎,我都饞了。”

秦落笑著逗她,“小饞貓兒。燒退沒退?要是沒退,少吃油膩的。”

“退了,退了,不信你試試。”說著湊近秦落,踮起腳抵著秦落的額頭蹭了蹭。

果真退了。秦落長長噓口氣。她不知若是葉子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會怎樣。還好,老天爺眷顧她們,讓葉子的燒退了。

“先少吃些,吃晚飯吃藥。”秦落囑咐。

葉子唉了一聲,找出紫皮蒜扒皮兒,搗蒜泥,又把醬油倒進碗裏,很快,一碗飄著蒜香的蒜泥醬出爐了。

秦落將熟肉挑肥瘦相間的切成小塊兒,擺放成盤兒,葉子就夾一塊沾了蒜泥放進嘴裏,臉聲說:“好吃,好吃。”

吃過飯,葉子先是看電視,一個小時後,又吃了感冒藥,沒一會兒,藥勁兒犯了又去睡覺了。

客廳靜下來,雖然一夜未睡,秦落一點兒不困。她在想著網上自己發的那個視頻。不知道葉少川知道沒有。算了,自己就不要杞人憂天了,既然已經對他下狠手了,就不再去想。

秦落回到自己臥室,想了想又來到葉子臥室,脫了衣鉆進她被窩。

睡夢中的葉子似乎找到一個安全的港灣,往她懷裏擠了擠。

秦落也很快睡了過去。

秦落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視頻發到網上四個小時後,紀檢委就做出決定,在事情查清楚前,葉少川停止工作。

葉少川接到家裏電話,迅速乘飛機回家。

家裏雖然仍舊安安靜靜,井然有序,但氣氛卻很壓抑低沈,似籠著一層緊張。

葉安邦在家。見葉少川回來,抄起茶幾上的茶杯就扔了過去。

葉少川不慌不忙伸手一接,杯子穩穩落在手心。

葉安邦本來就氣得夠嗆,見兒子悠閑的樣子,更氣了。

“說,怎麽回事?”

葉少川懶洋洋在父親對面沙發裏坐下,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就是您想的那樣。”

“查出是誰幹的嗎?”

葉少川搖頭。其實,不用查,也知道是誰。他跟誰做過那種事,他知道。

臨回來時,於劍找新調到局裏的秦宇對網上出現爆料帖的IP地址進行跟蹤。得到結果回來告訴他:“不出你所料。”

葉少川什麽也沒說。為了不讓葉少川覺得被拋棄了,於劍笑著說:“秦宇一邊追查IP地址,還一邊替你洗白呢。”

葉少川笑笑,“這小子是個苗子,有正義感,是個好苗子。”

於劍又試探問:“有必要把那些帖子刪了?”

“沒必要。”葉少川揉揉眉心,“我也不知秦落咋對我這麽大成見,她要是覺得這麽做高興,那就讓她去吧。”

葉安邦問,葉少川說不知道,也是不想把秦落牽扯進來。

李麗托著茶盤進來。

剛才她站在廚房門口聽見他們父子談話,覺得這是個搬到秦落的好機會,一心想除掉秦落,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肯定是那個秦落幹的,那個不知羞恥的丫頭!”

“秦落?”葉安邦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葉少川眉頭一簇,反應一秒,騰地站起來,厲聲問她:“你怎麽知道秦落這個名字?”

李麗心虛看著葉少川,想編個理由。

葉少川不給她機會,沖外喊,“於劍――進來!”

於劍應聲而入。

葉少川一把卸了於劍腰間的槍,抵在李麗頭上。

他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一直想不明白,現在終於開竅了。

“少川――”見兒子兇狠的樣子,葉安邦喊。

葉少川眼珠子通紅,用槍抵著李麗太陽穴。

葉安邦喊警衛進來。

葉少川喊:“爸,你不嫌丟人?出了內鬼,你覺得面上有光,是嗎?”

葉安邦揮退警衛,跟兒子商量,“不許胡來!”

葉少川攥槍的手指節咯咯作響,他狠狠抵了一下李麗太陽穴,用陰冷如鬼魅般聲音問:“說吧,你是怎麽認識秦落的?”

黑洞洞的槍口更加抵住她,冰涼如地獄般的感覺讓李麗渾身如篩了糠。

“**,**救命,救救我!”此時,李麗已經沒了往日的沈穩和平和,慌亂得如無頭蒼蠅。

葉安邦見兒子混蛋勁上來了,就說:“你就實話實說吧。”兒子的劇烈情緒波動,讓葉安邦再次憶起秦落這個名字。

“好,我……我說……”李麗抖著聲。

“記住,不許撒謊。回頭我找秦落核對,要是你說得有半個字差池,我絕不饒你。我家其他人對你寬容大度我不管,我不一樣,誰要敢害我的人,我就扒誰的皮!”說著,又把冰冷的槍口抵了抵。

李麗臉色煞白,將十二年的事說了一遍,把連葉安邦也不知道的,自己找哥哥幫忙抓秦落威脅的事也說了。也把臘月二十四找秦落的事說了。

“你從哪裏知道秦落電話的?”葉少川問。

“陳雨,一個叫陳雨的告訴我的。”李麗回答。現在不要說葉少川問了,就是不問,她也一股腦的想把知道的所有都說出來。

李麗跟葉少川接觸不多,只知道葉家人很寵著他,慣著他,葉少川脾氣也有些混,但是,她萬萬沒料到他竟然這麽狠,似乎要把她大卸八塊,拆骨吃肉似的。

葉少川罵了一句TM的,婦人之仁害死人。當初念在秦落面上,沒把陳雨給開了,最後還是陳雨來給添亂。

“爸,當年是你指使李麗去的?是你給後來給秦落改戶口和名字的?”

葉少川沒回頭,但是父親沒回答,他就是默認了。

葉少川冷笑,問:“爸,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當年誰告訴你我跟秦落在一起的?是誰透的信兒?”

不等葉安邦回答,站在一邊一直沒開口的於劍站出來,“我說的!”

葉少川眼珠子紅得要滴血,額上青筋暴起,他睚眥欲裂罵:“於劍,你這個狗娘養的!”

於劍一聲不吱。

葉少川呼呼喘著氣,好一會兒情緒才算平靜下來,問李麗:“當年誰把我錢包和值錢東西拿走的?”

“我。”李麗說。

“給學校的匿名信呢?”

“也是我。”

葉少川呵呵笑出聲,如地獄修羅,“偷走我的錢包和手表,讓我誤會秦落,全算在她身上,又寫匿名信,又去學校幫我擺平,為什麽這麽做?”

“我想讓你恨秦落,斷了對她念想。我也能來葉家工作!”

葉少川眼神能殺死人,語氣更是駭人。

李麗快傻掉了,葉少川問什麽,她就答什麽,生怕漏了一個字。

最後,葉少川反倒平靜下來,眼裏風起雲湧,語氣卻無比溫和,臉色更是平靜如千年潭水。

“就這麽喜歡當葉家人是吧?喜歡到處以我小姨的名義到處招搖是吧?今天我就讓你永遠做葉家人!”

“嘭――”葉少川利落扣下扳機。

“少川――”

遲了。

屋裏的人喊出來,李麗已經緩緩倒下去。

葉少川吹了吹烏黑滾燙的槍管,吩咐於劍:“找大夫,李麗欲自殺,被我攔下,不過,看這樣子,以後得在床上度過了!”

很快來人就把李麗擡走,葉少川回手把槍扔給於劍。

葉安邦啪地給了兒子一巴掌,“孽子,草菅人命!”

葉少川捂著滾燙發疼的臉,冷笑,“都是你們逼的!”

說著,一把推開葉安邦大步往外走。

於劍緊緊跟在身後。

出了門,葉少川站住腳,連話也沒說,回頭就給了於劍一腳。

於劍是可以躲的,可他沒躲,硬生生承受那力如千鈞的一腳揣在肚子上。

於劍說:“當年,老爺子把我放在你身邊,一是陪太子讀書兼保護你,另一個是想隨時讓我匯報你的情況,他知道你的性子。你和秦落的事我隱瞞了近一年,不知老爺子從哪兒聽到風聲就問我。我一猜,老爺子這是知道了,就說了。我知道會有這天的,當年老爺子說我是小叛徒,現在,對你來說,我也是叛徒。我這條命是葉家給的,你想怎麽處理都行,我毫無怨言。不然,也給我一槍算了!”

“免了,我嫌臟手!”葉少川頭不回往前走。

嘩啦一聲響,葉少川目光一凜,回身就是一腳。

於劍手裏的槍應聲而飛。

“接住――”葉少川喊。

於劍幾個大步,躍身而起,槍便穩穩落在手裏。

“想以死謝罪啊?”葉少川氣兒消了不少。

於劍笑了,“我就動了動保險栓。”

這些年,葉少川跟於劍是兄弟也是朋友。彼此熟悉得跟自己的左手和右手。要讓他像對李麗那樣對於劍,他做不出來。

聽到於劍拔槍的聲音,他第一反應就是罵娘,回身就是一腳踢飛了槍。看於劍笑嘻嘻的樣子,葉少川發覺自己上當了。於劍這家夥現在可比幾年前狡猾多了。竟然敢戲弄他。

葉少川瞪了他一眼,“死之前先給我查秦落。把她從出生起到現在的,尤其是我們分開這十二年。還有,那個李蘭的哥,當年那幾個人,統統給我找出來。”

於劍開始戴罪立功,立刻聯系人。

等他們到了機場,已經把該交代的交代下去了。

下了飛機,二人直奔單位。葉少川雖然停職,但是出入**。

秦宇正在處理得到的訊息。

見他們來了,秦宇說“網上的帖子被刪了,市裏交代的。還交代,凡是涉及葉局名字的敏感字眼全部篩查刪除。”

於劍看了看葉少川,心想,疼子莫如父啊。這是**行動了。

臘月二十七。

昨天把視頻發到網上後,秦落再也沒勇氣查看。憑葉少川的頭腦,應該會想到是她。不過,他卻沒來找她,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這有些奇怪。

秦落想,這個時候,面對各方面的壓力,他正應接不暇吧。

在她心神不定的時候,宋穎來電話,大聲問:“秦落,葉少川出事了,你知道不?他被停職了!也不知道得罪誰了,把他情人發到網上去了。這麽缺德,估計是他政敵,我聽說,他年後要升任副市長呢。這下泡湯了!”

秦落說:“是我!”

“什麽?”宋穎大嗓門有八十分貝,“咋的啦?你不是做這種損事的人啊!”

秦落想了想說:“一句半句話說不清,反正就是葉少川太黏糊,已經影響到我正常生活和家人健康,我必須這麽做,讓他斷了念想!”

宋穎問:“你真的不想跟他發展啊?我可跟你說,葉少川背景大大的有,跟著他,你以後吃穿不愁,人家身上的一根兒汗毛比咱腰還粗,你可得想好了!”

秦落嘆口氣說:“讓一個成天吃糠咽菜長大的人非得去吃美酒珍肴,會拉肚子的,身體受不了,到時候,精神都得崩潰了!”

宋穎嘆口氣,“各人各命,你要是實在不想,我也不勸了。”

放下電話沒多久,葉子起床。

秦落弄好早飯二人吃了些。邊吃秦落邊說,“早晨咱將就一下,晚上給姥爺打電話,咱做的豐盛些。”

葉子主動請纓:“我幫你洗菜!”

話音未落,秦落手機又響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秦落接通“餵”了一聲,聽那邊把話說完。臉色刷地白了。

“葉子――”秦落嗓音有些抖,她強迫自己冷靜,“小姨出去一下,有事――”

葉子用懷疑目光看著她,問:“什麽事?”

葉子太聰明,知道瞞不住她,秦落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姥爺出些事,我去看看。你在家,哪兒也別去。有事我往家裏打電話。”

葉子囑咐她,“小姨,別著急,路上看著車……”

秦落點點頭。

葉子心裏十分不安,各個房間走,最後,躺在秦落的床上,翻看起她床頭的一些書。

給秦落打電話的是**局的人。

秦落趕到事發地點才知道事態的嚴重。

走過荒涼枯草掩蓋的小徑,一座廢棄破樓出現在眼前。

呼嘯的北風中,樓周圍有好多輛警車,無聲地閃著警燈。除了派出所**,還有好多全副武裝的特警。

這種場面,秦落在**局沒少見過,早已經坦然處置,如今裏邊的人是自己父親,秦落則是另一翻心境,腳有些抖。

有人舉著喇叭在同裏邊的讓你喊話。接待秦落的人介紹說,“秦強殺了人,躲在這裏,如果再不出來,我們會派狙擊手射擊。”

秦落跟這裏幾個人還認識,找到其中一個人說:“李隊,讓我進去跟我爸說,我勸他出來。好不好?”

秦落明白狙擊手射擊的後果,如果狙擊手出手,父親生還可能性極小。如果自己進去把他全出來,再找人活動一番,活命的機會是有的。

李隊很為難,他說:“只有談判專家能進去,其他人進去怕反倒刺激他情緒。”

又一輛車疾駛而來,沒掛著警牌,烏黑的車身在寒冷冬日午後不明亮的陽光裏格外醒目。

此處所有幹警都認得那輛車,葉少川的私人車。

不等車子停穩,葉少川就推門而下,大步走過來。

看到葉少川身影,秦落揉了揉眼裏的澀意。那一刻,她有撲上去求他救救父親的沖動。

葉少川掃了她一眼,秦落辯不出裏邊含義,緊抿著將眼淚咽下去。

葉少川目前是停職,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常務副局長還是將事情匯報給他。其實,明眼人也看出來了,葉少川幾乎沒受到什麽影響,除了最初跟帖激烈些,紀檢委給媒體一個“停職調查”答覆,也沒啥實質性的。很快,視頻又被刪了,局裏上上下下再次見識了葉少川的能量,所以根本沒人把他當做停職的局長。局裏大事還是他拍板拿主意。

葉少川聽到副局長匯報說殺人嫌疑人躲在裏邊不住來,末了,副局長還不經意地加了一句:“秦主任夠鬧心的,攤上這麽一個爹!”

秦主任?葉少川問。

副局長說:“就是那個法醫專家秦落,秦強是她父親,剛從監獄出來不久。”

葉少川已經讓於劍和秦宇出手調查秦落了,她有個父親剛才監獄出來也是今早知道的。不過,出獄沒幾天就殺人,真是不要命了。

於劍開車,秘書坐副駕駛,三個人風馳電掣朝事發地點而來。

秦落扭頭將臉轉過去,偷偷擦了眼淚再轉過來,平靜跟葉少川要求:“葉局,裏邊的人是我爸,我想進去勸勸他。”

網上視頻的事已經徹底斷了二人之間的關系,如果說當初還有點兒情分的話,經過視頻風波,什麽都沒有。

葉少川恨她入骨,她都能接受。但是,此時她還得厚著臉皮求他,希望他能答應她進去跟爸爸面談。

葉少川這才正眼看她,目光在她來臉上停了幾秒。

秦落被他盯得心虛,微微低下眼。

葉少川說:“我進去。”

“葉局!”工作人員,包括跟進來的於劍和秘書異口同聲喊。

秦落擡起頭,葉少川已經朝破敗的樓走,秦落不確定他那句話是跟自己說的,還是跟工作人員說的。

“我也想去!”秦落說。

工作人員看向她,要開口的時候,於劍打斷了,“你老實待著,別添亂!”

這是自他們重逢後,於劍第一次用這種惡劣語氣說話。

秦落瞅他一眼,猜到於劍應該也是因為視頻的事在怪她。

秦落出來的急,穿得也不多,沒幾分鐘就被凍得瑟瑟發抖。

於劍白了她一眼,語氣仍舊惡劣,“來,這邊來。”

秦落乖乖跟他身後,來到車邊。於劍打開車門,示意她進去坐。

秦落硬著頭皮說:“我不冷。”

於劍冷哼了一聲,從車裏扯出一件男款羽絨服扔給秦落,“穿上!”

秦落怯怯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穿上了。

於劍見她乖乖的,嘲諷道:“看起來像綿羊,狠起來比狼還兇!”

秦落沒接話,明白他話裏意思。

當葉少川折騰她,羞辱她時,於劍對她還算不錯,秦落曾經以為於劍是真的對自己不錯。經過這件事,她徹底明白,於劍對她好,是因為葉少川對他感興趣而已。如今,跟葉少川掰了,於劍也就沒了對自己好的理由。

秦落在一瞬間覺得自己成熟起來,一直在象牙塔裏,社會上尤其是官場上的人情世故,她真的不太懂。就連宋穎都比她強。

宋穎常說她不食人家煙火,現在咂摸咂摸話裏意思,那可不是褒義詞,是對不通人情世故人的委婉嘲笑而已。

秦強穿著秦落給買的羽絨服躲在墻垛後,透過沒有玻璃的窗框看向外邊。

四面將他包圍,喇叭裏不停喊話,他心裏很煩,很亂。但是,他一點兒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秦強工作的那個辦公樓二十幾層高,有很多家公司入駐其中。有一天,來了一個女人,那天秦強替白班兒同事值班。那個女人沒有認出他來,他卻認出那個女人來,那個女人就是跟他幾年,害得他離婚,入獄,攜巨款逃跑的可惡女人。

秦強慶幸她沒認出來,也許在她心裏,那個叫秦強的男人早就被槍斃了。女人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跟一個啤酒肚老頭子。隱隱約約聽她跟那個啤酒肚老頭吵架。

秦強留了個一個心眼兒。

後來,那個女人又來了幾次,在樓下跟那個啤酒肚大聲嚷嚷:“我給你生了大兒子,你不給我錢,我到你老婆那兒鬧,光腳不拍穿鞋的,看你怎麽辦!”明白人一看就是來要錢要物的。

再後來,女人果真領著兒子來了,那個兒子秦強認識,是自己養了好幾年的兒子。

秦強心一下就涼了半截。他恨自己管不住褲腰帶,也恨女人勾引他,可他從沒恨過兒子,因為那是他的骨血。

如今,看著那個啤酒肚跟兒子站在一起,確實是一對父子,長相就看得出來。

啤酒肚包二奶的事在這座寫字樓傳開來。

啤酒肚也是一個小老板,有點兒錢兒。

大老婆聽說來鬧,啤酒肚就離了婚,給大老婆糊口錢打發了。

沒過幾天,秦強聽同事說,那個女人逼宮成功了,啤酒肚跟二奶在一起,帶著兒子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

秦強氣更盛了,他替啤酒肚的大老婆不平,更加痛恨那個該死的女人。

想想自己疼了多年的兒子,他白白給人家養的;想想自己的家,是該死的女人破壞的;想想自己貪汙的錢被該死的女人卷跑了。

那些恨就像春天雨後的野草,噌噌瘋長。

秦強白天就暗暗跟蹤女人,終於發現她生活軌跡,這天,他堵住她。

女人穿著貂皮開車紅色小車,秦強硬是把她塞進車裏拉到一個偏僻荒涼的山溝。

秦強就是要錢,要十幾年前被她卷跑的錢。

開始,女人不給,秦家就撕開她衣服,把她拉到車外,用自備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刮她的胳膊和腿。

女人終於承受不住,把銀行卡密碼告訴他。

秦強逼她寫下證明,證明是十幾年前她卷跑他的錢,現在是歸還,不是他搶劫。

女人就依言寫了。

秦強把紙疊好揣在懷裏,準備去銀行轉賬。

誰知女人想反抗,站起來奪他的刀,秦強一怒之下,一刀下去,女人斃命了。

秦強跑到銀行把錢轉到事前朝秦落要的那張銀行卡裏,然後又把女人寫的證明和銀行卡放在宿舍。他知道自己殺人了,可現在,他反倒一點兒也不怕。

辭了工作,他想回老家看看。

他想,葉落歸根,就是死也要死在老家,出生的地方。沒料到,還沒坐上車就被發現,他只好躲到這個破舊的樓裏。

讓人心煩的喊話終於停止,秦強探出腦袋看下去,有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走進來。他特意盯著年輕人的腰,看看帶槍沒有。

年輕男人臉龐周正,棱角分明,帶著正氣。他打量他,對方似乎也看見了,擡頭朝樓上看了一眼。

秦強將在玩具市場買的玩具槍緊握在手,子彈是鐵砂,鐵砂打出去也能讓人受傷,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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