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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強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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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強掠 (7)

把心裏話說了,問,“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我像吃窩邊草的兔子嗎?”

宋穎大笑,“現在好男人都絕種了,遇到合適的不容易,還管什麽窩邊不窩邊的?我們系裏一個**,楞是把自己閨蜜的老公搞到手了。你覺得不可思議,卻真實地發生了。若不是被捉奸在床,誰信啊?這年頭,有些人已經沒了道德底線。都說防搶防盜防閨蜜,我估計你們師兄的老婆是深谙此理,所以未雨綢繆,看你離婚了,趕緊著給你找人家……”

秦落嘆口氣。“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她覺得於師兄是好老公,我只把他當朋友,看來,這一離婚,連朋友都做不得了。”

離婚以後,秦落跟男同事甚至於男性學生都刻意並保持著一定距離,就不想瓜田李下的被人詬病。

秦落跟於洋愛人的一番話坐在車裏的若政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他見秦落懨懨的樣子,跟司機說:“走吧,送秦小姐。”

秦落說了聲謝謝,看著車外的路燈,心裏不是滋味。

這樣的情況她遇到了好幾次。印象最深的是剛離婚那陣子。

回到學校後,同事們,尤其是女同事格外關心她,噓寒問暖的,問她為什麽離婚,問她想找什麽樣的。

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的秦落有些受寵若驚。

還有個別男人有意無意想跟她親近,晚上給她打電話,或者發短信,言語間盡是暧昧,似乎離婚的女人很隨便似的。

開始,秦落不搭理,後來覺得個別人實在過分,就回覆短信告訴對方,她已經把一切保存了,保留隨時追究的權利。

一個半個死皮賴臉的,秦落就電話告知對方,“再騷擾,我就把你的短信發給你老婆。”最後,對方偃旗息鼓了。

秦落後知後覺,幾天後才明白過來,關心她的女同事,家裏的另一位也在學校工作,他們真正關心的應該是家裏的那位。怕被她給“染指”了。

秦落單位的一個教授已經五十歲了,有一天,妻子跑到學校大鬧,在走廊裏威脅丈夫,“離婚女人哪有好貨?都是看著盆裏的吃著碗裏的,小心你跟著學壞。以後,你要是敢跟離婚女人在一起,小心我給你好看!我整不死你!”

秦落辦公室門敞著,那女人就在離辦公室幾步遠的地方,分明就是沖著她說的。

到了上課時間,秦落拿起書本與女人擦肩而過,準備去大教室,連眼皮也沒擡一下。

那個女人見秦落沒搭理自己,還沒事找事小跑幾步追上去,拉住秦落手:“秦老師,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秦落站住,嫌棄地撥開女人的手,居高臨下冷冷俯視對方:“你把你老公當個寶,在別人眼裏連一堆臭狗屎都不如!”

女人臉色頓時僵住,青一陣白一陣的,結結巴巴,“你――”

秦落擡手,女人嚇得退後幾步。

秦落的手落在自己肩頭撣了撣,眼皮都沒擡一下,“自我感覺別太良好。什麽鍋配什麽蓋!”

上課鈴聲響起來,教師紛紛走出來到各自授課教室。

走廊裏人忽然就多起來。大家心照不宣,雖然對這個妻管嚴丈夫不屑甚至鄙視,可對這出鬧劇也是看著的,人都有類根性,拿別人的不幸跟自己的幸福相比,才更能彰顯自己的幸福。

那個妻管嚴丈夫搭拉著腦袋拉女人胳膊。“走吧,別再丟人了。”

秦落白了一眼他們,哼了一聲,上課去了。

深夜輾轉難眠的時候,秦落就在琢磨,未婚和離異,明明都是單身狀態,可是,人們對待這兩種單身狀態的態度卻天差地別。

未婚還算一朵花,人人都想掐;離婚就是一棵草,人人都想踩一腳。

秦落眼淚泡著心到了教室,給一百多名學生上完課。

“秦小姐,秦小姐――”若政司機連著喊了幾聲,秦落才反應過來。她哦了一聲。

“秦小姐,到了。”

秦落看向車外,可不就是自己學校嘛。不知走神多久了,她趕緊說了聲“謝謝”。

打開車門時,若政突然喊住她,“這幾天會有消息。”

秦落又說了聲謝謝,目送他們車子離開——

43

離婚後,不止秦落的日子不好過,陳家更是。

結婚幾個月就離婚,陳家在親戚間成了笑柄。尤其陳母將假首飾當做真首飾並且還訛錢,這讓陳雨很生氣,回家就跟陳母大吵一頓,然手,摔門而去。

陳輝早就知道假首飾的事。

這些東西都是上次買的,他與上個女友在一起時,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過年時,雙方父母見了一面,順便將彩禮什麽的過了,因為沒有介紹人,是兩個孩子**戀愛,所以,陳母就將首飾禮金直接交給了女方父母。

後來,陳輝跟女友分手,陳家追討彩禮和首飾,女方遲遲不給。陳母追上門,在女方家門口發瘋耍潑,連著鬧了好幾天總算把首飾和禮金要回來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陳輝跟秦落相處的時候,陳母長了一個心眼兒,跑到東市場門口的一家賣假首飾的店裏花了幾百元錢買了一堆回來。

陳母心裏想,要是兒子結婚過彩禮,就把這假的給女方,萬一女方悔婚啥的,陳家也沒啥損失,不必再像第一個似的,為了要回首飾差點兒鬧上法庭。

兒子跟秦落離婚是陳母沒想到的,她也是心裏有氣,不甘心,沒面子,就訛了一把秦落。哪知沒訛成,葉少川跟著去民政局了。

假首飾的事兒陳輝知道,可在從民政局回到家裏後,他還是跟母親生了一頓悶氣。

在陳輝看來,他心裏愛著的,放在第一位的一直是秦落,若不是新婚夜他不行了,說不定他們現在過得好好的。

外邊那些網友或者情人,都是露水鴛鴦,尋求刺激而已。

他心裏有數,什麽人只適合玩玩兒,什麽人適合做老婆。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女人跟秦落打電話挑釁,也許他就不會落得離婚的地步。

陳輝抓起衣服就下樓,他要找那個包養六年的女人算賬去,也是跟她最後了結。當初明明說好只是玩玩兒,互不幹涉彼此的家庭生活,她卻越距了。

天下愛玩兒的女人有的是,他陳輝也是部門主任,女人有的是,不差她一個。

陳輝怒氣沖沖走了,陳母抹著眼淚,跟老伴兒叨咕,“我可做了什麽孽啊,丟人現眼的事咋就都落到咱家頭上啊。”

陳雨發現,自從哥**離婚後,她在單位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原來,大家都知道她是秦落的小姑子,秦落又跟局長關系好,不少人願意跟她套近乎,就連領導也給她幾分面子,請個假啊,遲到早退啊,也沒人追究。

得知秦落調回學校,八卦的人一打聽,知道秦落離婚了,對陳雨就疏遠的疏遠,指指點點的指指點點。

陳雨知道,自己的靠山沒了。

離婚時,母親的那些假首飾似乎惹怒了葉少川,葉少川一定會遷怒與她。她得為自己找個靠山,以免以後被穿了小鞋。

陳雨抓住了**處的夏主任。她早就聽說夏主任這個人很好色,跟好幾個女人有暧昧關系,有本單位的,有外邊的。

好色之人碰到有心“上色”之人,臭味相投,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明白了對方意思,所以,一拍即合。

再跟夏主任一個月的時候,一次晚上,夏主任值班,她來到夏主任辦公室,二人蜜裏調油的折騰一番,從夏主任辦公室出來時,碰見葉少川和於劍一前一後來單位。

陳雨想躲,來不及了,夏主任半提著褲子出來,嘴裏還喊著“寶貝兒。”

不知葉少川和於劍聽著沒有,陳雨心驚膽戰望著二人臉色平靜上樓的背影,有種山雨欲來的恐慌。

過了沒有半個月,夏主任以身體有病為由,退居二線,**處新來一個主任。

後來,陳雨聽說夏主任被調查呢,陳雨覺得不好,於是,她想到了葉少川。此時,只有葉少川能救自己。

最近,葉少川事兒特別多,跟秦落掰了後,他回了趟家,家裏人催著他結婚。

葉父特意把他叫到書房說:“這些年,你在外邊也玩兒得差不多了,有些事我和你爺爺睜只眼閉只眼。你年紀也不小了,前天碰見老陳,還有陳曦,人家陳曦不嫌你的曾經,如今,還到哪兒找這樣的女孩兒啊。”

葉少川靠在沙發裏,慵懶隨意的樣子,“我不想結婚,我早就表明過立場。陳曦願意等就等,到時候別說我始終亂棄就好。”

書房的門篤篤響了三下,女管家李麗端著一個木制托盤兒進來,托盤裏放著兩杯牛奶。她先把葉父的放下,又轉身給葉少川。

“少川,按理說,這話不是我說的,可身為葉家的一份子,我覺得,有些話我還是想說,你不願意聽,我也得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該結婚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給葉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也應該吧。”

一直懶洋洋的葉少川擡起頭,目光鋒利如劍,“知道不是你說的,就別說。我不願聽!你喜歡陳曦,你就嫁,想給葉家開枝散葉,你就開,你就散!”

“少川!”葉父呵斥一聲。

李麗被弄得臉紅脖子粗的,委屈地看了葉父一眼端著托盤快步出去了。

“你太過分了!”葉父訓斥。

葉少川看著關合的門板,神色難辨,只冷冷說,“我不想結婚。我媽要是在的話,她一定支持我。”

“你――”葉父滯了幾秒,“怎麽說,她也是你長輩。”

葉少川嗤笑出聲,指了指門外,“你說李麗嗎?我可從沒把她當長輩啊!”明明就是心術不正的女人,偏偏還留在家裏,養虎為患。

見父親又要發火,葉少川站起來,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我就這德行,什麽長輩不長輩的,誰惹我不高興,我就嗆他!”

“你――”葉父搖頭,拿這個小兒子無可奈何,“過幾天你大姐回來,她要跟你聊聊。”

“免了。”葉少川站住,轉過身做了一個舉手投降的姿勢,“我單位事兒多,忙不過來。大姐想我就給我打電話,聊什麽都行,就是別跟我聊結婚!”

“葉少川――”

“爸,我要連夜敢回去。改天去看爺爺。”

葉少川下飛機出了閘,於劍已經在等著他。

飛機場離市區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到了小區門口,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於劍說:“可到家了!”

話音未落,尖銳剎車聲響起。

車子停穩了,於劍罵了一句,“靠,想找死嗎?”

這麽晚,陳雨攔住車子幹嘛?

葉少川一路疲憊,正微瞇著眼,猛烈剎車慣性把他甩起來,鼻子撞上前排的座椅。在於劍的罵聲裏睜開眼看向車前。

明晃晃的車燈光芒裏,陳雨叉腳伸臂攔在車前。

葉少川眉頭緊緊蹙在一起,說:“下去看看什麽事。”

於劍下車,陳雨撲上來,越過於劍直接拉開後車門。

“葉局――”

葉少川不悅更甚,長腿闊步下車,寒聲問:“怎麽回事?”

陳雨一把拉住葉少川衣袖,“葉局,我有情況跟您反應。”

葉少川一把甩開她,沈聲說,“明天到辦公室說。”

“葉局――”陳雨不甘心。

於劍攔住陳雨,警告她:“葉局的話,你沒明白?”

陳雨眼睜睜看著車子駛入小區,她不甘心地一頓腳。

於劍把葉少川送回小區,就開車出來。今天接葉少川開的是單位的車,按著葉少川吩咐,公車必須入庫。領導更應以身作則,於劍就挑車頭回單位。

葉少川美美洗了一個熱水澡,腰間只圍了半截浴巾,一手拿著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進了書房,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房門篤篤響起。這個時候只有於劍。葉少川將浴巾扯掉穿上睡袍,頭發仍舊濕漉漉的,一邊擦一邊打開門。

“葉局――”

葉少川本能關門,門口的人影比想象中快很多,一下子擠進來。

葉少川放棄了,夜深人靜,怕別人聽見不好。扔掉毛巾冷冷盯著陳雨,不知她費盡心思進來寓意為何。

“什麽事,說!”簡直是命令。

陳雨站在那裏,哆嗦幾下強迫自己鎮定說:“葉局,我知道夏主任的一些事,我想戴罪立功。他跟我說過好多,還有,他說過你跟我**……秦落的事。他向我證實,我都給他撅回去了。對了,他說,是你把秦落調到局裏的,在解剖室發生的事,全局的人都知道,但是,我不信。我知道葉局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有人捕風捉影,或者是秦落勾引你……”

葉少川一句話不說,直到陳雨口幹舌燥。

“葉局――?”

葉少川終於開金口了,“你想檢舉夏主任?”

陳雨雞啄米似的點頭,“希望領導能給我戴罪立功的機會。”

葉少川眼裏閃過嘲諷,“寫一份材料,明天交給我。”

陳雨重重點頭。

葉少川白色浴袍只松松在腰間打了一個結,頭發還濕漉漉的,有幾滴水珠調皮地落下來,順著精壯的胸膛隱沒在身體更深處。

發現陳雨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身體看,葉少川也反應過來,在屬下面前這個打扮確實不妥,於是,往高拉拉浴袍,走向門邊,準備開門送客。

“葉局――”

葉少川只覺背後傳來巨大慣力,沖擊他不得不邁前一步,隨即腰間一緊。

“葉局,我喜歡你,從看你第一眼就喜歡了”。

陳雨從後邊抱住他勁瘦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44

葉少川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沒有一秒的猶豫,就見他鐵鉗般的雙手狠狠攥住陳雨,一掰,下腰,手臂一用力,啪的一聲,陳雨就被他過肩摔扔到地上。

陳雨啊了一聲,喊道:“葉局――”

葉少川面目清冷,照舊不說話,扯掉陳雨脖子上的圍巾,三下五除二就把陳雨雙手扭到背後,綁得結結實實,然後扯過擦頭的毛巾堵住她嘴。大手還在她身上摸了一遍,發現沒什麽異常才開口,聲調冷冷的,似淬了毒:“色、誘?”

陳雨連疼帶驚嚇,眼淚早就嘩嘩的了。她搖頭嗚嗚地說著什麽,可惜,嘴巴被毛巾塞得嚴嚴實實的,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葉少川提溜起她,跟提溜小雞似的,讓她靠在沙發邊,自己則坐進沙發裏撥出於劍的號碼。於劍說就在樓下,馬上就上來。

葉少川告訴他,“把門口保安叫來,陳雨在我房間!”

什麽?陳雨竟然混到葉少川房間了?這還了得?

於劍心裏緊張,語氣卻沈著,問:“你沒事吧?”

葉少川說,沒事。

於劍放心,喊上門口的保安一起上樓。

房門打開,保安看清倒在地上的人,頓時覺察到自己惹禍了。

他急急解釋,“對不起,對不起,這姑娘說是您妹妹,我剛才看她在小區門口跟您二位說話。這姑娘說,她去夜店晚歸了,哥哥生她氣不搭理她。她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我心一軟,就放她進來了……”

於劍訓斥保安的:“你們的守則都就飯吃了?不給業主打電話就私自放人進來,我看你們都該滾蛋了!”

“對不起,對比起,實在對不起啊。”小保安也知道住在這裏的兩位不是簡單人,真怕自己被開除了,哭喪著臉說,“我當時也有些猶豫,可見她一個女孩子怪可憐的……”

葉少川揮揮手,“把人弄下去,我一秒鐘也不願意看到!”然後又跟於劍說,“明天把這事跟物業經理反應一下。”

於劍答應一聲。

小保安拉著仍舊被捆著的陳雨,於劍跟在身後,直到把陳雨送出小區大門。

回來,於劍直接進了葉少川房間葉少川正在坐在沙發裏運氣呢。見於劍進來,吼道:“你說說,這秦落都結識一些什麽人?啊?她小姑子,一個女孩子就這樣隨便輕浮,陳家是什麽家教?那個陳輝能是好鳥嗎?”

於劍在他對面坐下,“不是已經離了嘛。”回想起陳雨被綁得更粽子似的的樣子,難免好奇,“她對你怎的了?”

葉少川瞟了他一眼,似乎在斥責他八卦多事,不過還是說了,“想使美人計!”

於劍嘴巴張的大大的,不過見葉少川眼風襲過來立刻閉上,改口問,“搜身了嗎?”

“搜了,身上沒發現微型攝像頭和錄音筆等東西。開始,我以為她是為了給夏德仁翻案跑來的,感情是為了自保。可真是樹倒猢猻散,人人自危了。”

說了一會兒**處夏主任的事,葉少川對秦落的氣兒消了些,問:“讓你調查陳輝,怎麽樣?”

於劍把這幾天搜集的資料做了匯報,說:“先說陳輝私生活,這個人生活糜爛,在大學時候就跟幾個女孩子交往,也跟人出去開過房。參加工作後,在各個社交網站結識女人,這些人裏有在校高中生,也有大學生,良家婦女有,專門賣的女人也有,他有四個QQ號,裏邊好友都是女人,還在備註了標得很清楚,哪個人的年紀以及地址,按東南西北地域分得很清楚,一目了然,那工作做得才細致呢。”

葉少川一聽陳輝竟如此放浪,又罵道:“這畜生,這家人也欺人太甚了。你說,秦落這傻子,她怎麽明明知道火坑還跳呢。”

於劍說,“估計,婚前秦落是不知道陳家人和陳輝的為人,若是知道了,她不會跟陳輝結婚的。即使她所處環境再單純,也不會傻到明知前邊是火坑還往裏跳。再者說,這不是跳出來了嘛。”

葉少川沈默一會兒,喃喃自語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精明著呢。這咋越活越回陷了呢。”

於劍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陳輝工作方面倒是沒的說,業務上的大拿,專家級的,很得領導賞識。”

“什麽大拿?專家?”葉少川不知怎的,似乎是吃醋了,聲調又提高了好幾十分貝,“一個私生活如此糜爛的人,我就不信他工作做得好!”

於劍抿唇偷笑,心想,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至於這麽激動嘛。“是是。”誰也不如您葉局啊。可惜,人家秦落就是不待見你,咋辦?

“還有,我打聽到一個準確消息,陳輝公司給嚴謹公司開發了一套軟件系統,目前正在測試中。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一個月就能交付使用。這款軟件設計的負責人是陳輝……”

葉少川伸手做出一個打住的手勢,“明天提醒我給嚴謹打電話。”

“你是……”於劍猜測到了卻不敢確定。

“對,就讓這套軟件出問題。非得讓陳輝擔責,讓陳家把秦落的錢房款吐出來,怎麽吃的就給我怎麽吐出來!”

於劍說,“好。”借刀殺人不是人人都可以玩兒得完美、無懈可擊的。

葉少川沒料到三天之後大姐葉傾城不請自來。

葉父葉安邦膝下三個孩子,大女兒也就是葉少川大姐叫葉傾城,葉傾城和葉少川中間還有一個兒子叫葉少成。葉少川讀大學時母親去世,葉傾城比這個小弟年長八歲,所以,就兼職起母親的責任。這麽多年,沒少為小弟的婚事操心。

葉老爺子兩個兒子,兩個女兒,葉少川父親葉安邦是老二。葉少川是孫子輩兒裏的老幺,有一個伯伯,兩個姑姑疼著寵著,從小就說一不二,真要上來倔脾氣,連父親的話都不聽,只有葉老爺子治得了。這個傲氣霸道,混起來不講理的脾氣就這樣養成了。

葉傾城到來就在家等著葉少川。近年關,葉少川很忙,回到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吃晚飯了嗎,姐?”葉少川進屋就換家居服洗漱,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問。

葉傾城也不跟小弟兜圈子,開門見山,“你不喜歡陳曦?”

葉少川說:“不喜歡。”

“那你有喜歡的沒有?”葉傾城追問。

葉少川遲疑一下,回道:“沒有。”

“既然沒有,不妨跟陳曦交往交往,不是所有的男女都是一見鐘情結合的,有的也需要溝通交流,漸漸就會有感情了。”

“姐――”葉少川拉長聲音,“我跟她認識這麽多年,要有感情早就有了,何苦到現在?反正我跟爸說了,我不喜歡陳曦,也不想現在結婚,陳家願意這麽耗著,那就耗著。到時候別說我如何就行。我可把醜話說前頭了。”

“少川――”

“姐,你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什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這些說教我不愛聽。”

“少川,姐不是非得要你娶陳曦,但是,你倆的事已經拖了這麽多年,陳曦對你又是那麽包容和癡情,姐就是替她覺得委屈,身為女人我挺同情她的。可你又是我弟弟,無論事情這樣,姐都站在你這邊。你要是有喜歡的女孩子,家境不如咱家,姐也會支持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於劍形影不離的,人家都有傳言出來了,爸和爺爺也耳聞了些,你說,他們能不急嗎?”

葉少川笑出聲來。“傳我跟於劍嗎?”

“你還笑?心比倭瓜還大,姐都快急愁死了!”葉傾城狠狠給了葉少川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葉少川抓住葉傾城的話問:“姐,要是我喜歡一個人,她家世比不上咱家,你會支持我嗎?”

葉傾城有些遲疑,“你喜歡就好,只要你喜歡,姐會盡全力幫你,不過,你得告訴姐那個人是誰?姐心裏也好有數啊。”

“八字沒一撇呢。”葉少川說,“我就是隨口問問。”

葉傾城說:“我知道你在糊弄我,不行我就讓歆姨來。”

提起李歆,葉少川問:“最近歆姨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見面就問你,你也夠可以的,也不去看看她。”

“不去,怕受打擊,五十歲的人了,長著三十歲人的面孔,我怕別人以為是我女朋友呢。”

“沒正形!”葉傾城罵他,“歆姨早就提拔為副院長了,我都請她吃飯以示慶祝了,你可倒好,連個電話也沒有,虧歆姨對你那麽好。”

葉少川摩挲著下巴,似自言自語又似說給姐姐聽,“同是姓李的,你說歆姨怎麽這麽招人稀罕,咱爸那個管家李麗咋就那麽招人煩呢。還把自己當葉家人,大言不慚!我就看著,看她什麽時候能進葉家的門!”

葉傾城訓弟弟,“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就行了,別鹹吃蘿蔔淡操心。”

“啥叫淡操心?老爸找後媽,我得看著順眼吧?你說,要是歆姨就好了。”

“別胡說八道啊。歆姨要是知道又該訓你了。”——

45

那日酒後送於洋回家,秦落就下定決心不跟師兄出去幹私活了。但是,還不能因為避嫌完全跟他斷了聯系。之後又跟於洋見面,要來了若政的電話。

之後,到了寒假,秦落就回鄉下接葉子了。

帶著葉子,每人都背著一個沈甸甸的大包,包裏裝了些土特產,還有兩只秦落請表姐給買的本地土雞,殺了褪毛帶到市裏來。

秦落想送給若政,借口跟他聯系打聽一下父親的事辦得如何。

天氣冷了,葉子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繡著喜羊羊圖案的口罩,一路顛簸卻不知疲憊。

進了家,葉子興奮得像只小鳥,摸摸這裏,看看那裏,對這個新家格外有興趣。

“小姨,以後我就住這個房間嗎?”她指著掛著綠色草地,翩翩蝶舞窗簾的房間問。

秦落也換了衣服,把給葉子的家居服也準備出來,“這個是你房間,這個是衣櫃,這個是書櫃,自己一個房間不會害怕吧?”秦落逗她。

葉子笑著說,“我都快上初中了,不怕!小姨,你太小瞧我了。”

秦落把衣服給她放在床上,“換上家居服,以後在家裏咱都穿這樣的衣服,寬松隨意。”見葉子有些不解,她又解釋幾句。

在鄉下,出門是土,進屋也是土,葉子對這個不懂也是正常。

“你換了,就去洗澡,我把洗澡水放滿了。洗完澡就吃飯。”

葉子歡快“唉”了一聲,飛快脫去衣服,拿著家居服進了衛生間。

秦落做好飯,見葉子還沒出來,推開衛生間的門。

葉子正趴在浴缸邊緣在哭。

“怎麽啦?葉子,哪裏不舒服?”秦落嚇得魂兒都飛了。

葉子抽抽噎噎擡起頭,一臉羞愧,“我……我好臟,把水都洗黑了,身上都是泥卷兒……”

秦落目光落在水裏,還有葉子身上。

在鄉下,沒有洗浴設施,夏天有潺潺河水,每天都可以洗澡,到了冬天,就只能將就。有些愛幹凈的人就自己燒水在家裏沖洗身子,農村空氣涼,也只能簡單沖洗一下。葉子在表姐家這幾年,日子越發不好過,洗澡次數寥寥無幾,身上埋汰也正常。

秦落吸了吸鼻子,蹲情人子笑著安撫:“這有什麽好哭的?愛哭鬼!小姨保證你今天洗完一次,以後都會幹幹凈凈的,來,小姨幫你搓背……”

葉子坐直了,秦落把缸裏涼了的水放掉些又加了些熱水。

“小姨,你咋對我這麽好?”小孩子都很敏感,有些事她捉摸不透,卻能憑直覺感知誰對她好。

秦落挑眉示,“我哪兒對你好啦?”

“你不嫌我臟,我洗澡,還給我掏錢,找好學校,你為啥對我這麽好呢?”

秦落笑,“小小年紀,哪那麽多為什麽?小姨喜歡你,就想對你好。咋啦,你嫌棄小姨?”

“不嫌棄,不嫌棄。我就是覺著你比媽媽還好!”

秦落不再言語,小心翼翼給葉子搓背,葉子自己搓前身。

衛生間裏的撩水聲,靜而溫馨。

秦落心裏早就淚意泛濫,自己當年沒有能力撫養葉子,只好讓她寄人籬下。其實,這麽多年,夢裏最常出現的就是小小的葉子被紅色的小被子包著,被表姐抱走的情景。夢裏,她哭喊著在追,卻怎麽也追不上,經常半夜哭醒了。

好了,現在她們團聚了。以後,無論生活多麽艱苦,她再也不放手。

給葉子洗完澡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秦落把幹衣服遞給她,自己出去到廚房將涼了的飯菜又熱了一遍。

一菜一湯,燜大米飯。葉子吃得津津有味,似山珍海味似的。

“葉子,你喜歡什麽?小姨想讓你報個興趣班,你喜歡舞蹈啊,繪畫啊,還是圍棋啊?”

如今,競爭激烈,秦落不想孩子輸在起跑點上。

同事們的孩子寒假有的報了四個興趣班,比上學時還忙。

同事說,報興趣班,一是想讓孩子多涉獵些課外知識,另一方面,家長上班顧及不到,放到**放心。

秦落一想也在理,學好學不好是次要的,關鍵是讓孩子開闊眼界,結識些新同學。

“小姨,我喜歡書法,還有圍棋象棋什麽的。舞蹈也行,反正,你看著給我報吧。”

這讓秦落頗感欣慰。

她就怕葉子不喜歡學。既然她有那麽多興趣愛好,秦落就都答應下來。

第二天,就到家附近的少年宮打聽一下,看**裏有沒有葉子同班的同學,要是有的,秦落就毫不猶豫給報了名。

秦落是想讓葉子跟開學後的同班同學在一起先熟悉一下,免得開學後再適應。

葉子也報了四個**,一天時間都排得滿滿的,卻不覺得累,興趣高漲。

秦落給葉子兜裏留些錢,讓她中午在學校吃。

雖然大學放假了,秦落學校還有課,都是學校組織的各種培訓班,秦落是授課老師之一。丟掉了於師兄那裏工作,她只有開源節流想別的辦法。

假期雖然有課,秦落還是比開學時輕松。這天,葉子下課早些,秦落領著她到商場買衣服及一些學習用品。

葉子很懂事,秦落給她貴點兒的東西她不要,說不喜歡。

開始秦落以為她真不喜歡就往更貴的挑。

葉子還是說不好看,不喜歡。

秦落見葉子皺著跟葉少川神似是眉,俯身耐心問:“葉子,你喜歡什麽樣的,小姨給你買。”

葉子嘟著嘴巴,想了想說,“衣服價錢在五十元以下的,書包價錢在二十元以下的。”

秦落笑了,心裏無比感激,有女萬事足啊。可是,這樣高檔的商場,不要說五十啊,就是五百的衣服也不多,幾乎都是過千元的。

感激葉子的體貼,秦落笑著捏了捏她耳垂,說:“這是我們第一次逛街,小姨當然得給你買好一些的。羽絨服和書包我們在這裏買,其他的到外邊買,行不行?”

葉子點點頭,說,“小姨,羽絨服不買也行,我媽給我買了一件棉襖,現在還能穿呢。”

“羽絨服必須買。”葉子來時穿的那件棉襖袖口磨白了,露出些許棉花,秦落說,“棉襖在家裏穿,羽絨服上學穿。”

葉子只好妥協,“小姨,那就買最便宜的羽絨服。”

兩個人手牽手來到頂樓的羽絨服賣場,秦落給葉子買了一條棉褲,一頂絨線帽和一副手套,然後,就挨個品牌看羽絨服。

葉子雖然才十一歲,但個子已經有一米六了,還有繼續拔高的趨勢。兒童的衣服她穿著小,大人的衣服穿著還太顯成熟。幾乎走遍了頂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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