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大結局(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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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大結局(0:09) (1)
尹浩楠一直不可置信地聽著這些,他試圖從薇兒臉上的表情裏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試圖告訴自己那一切都不過是薇兒編造的故事,都是假的。百度搜索:天天書吧 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但是林薇兒卻沒有絲毫的松動,她一字一字地講完,讓尹浩楠都覺得自己不能不相信這是真實的了。但是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既然林薇兒已經愛上了自己,那麽之前的感情也就已經成了過去才對。
“就算你之前和他青梅竹馬,但是薇兒你不是愛上了我嗎?你現在不過是對他感到親切罷了。我也很感謝他照顧了你。等以後我們也可以常常回來看他的。”尹浩楠繼續努力著不放過任何一點希望。
真的是沒有想到,林薇兒沒想到浩楠哥哥已經這麽愛自己,愛到可以妥協到這樣的程度。要是沒有以前就好了,可惜他們讀沒有時光機無法飛回到過,去阻止一切的發生。
如今那些已經有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彼此的生活之中,卻不是那麽簡單就可以一筆勾銷的了。果然一個謊言一旦開始,就會需要不斷有更多的謊言去彌補它的漏洞。
林薇兒已經不能收手了,所以她只能狠下心腸繼續說:“浩楠哥哥,我非常感謝過去你對我的照顧,但是這段時間我也冷靜下來,才發現事實上過去的我十分幼稚,根本不知道什麽才叫做ai。我只不過是仰慕你,不斷地被被你身上發出的光芒吸引,而誤認為那就是愛。但是那根本就不是,那些不過是我的仰慕罷了,我其實還是喜歡著何陽的。希望你可以原諒我,我也希望以後你能找到更好的女子。”
心裏好痛,說著每句違心的話的時候,林薇兒的內心都在叫囂著:我愛你,我是愛你的,浩楠哥哥!但是心裏的聲音卻是不能被人聽到的。
此時林薇兒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不但故事說得好,而且偽裝的也越來越高明了,明明心理面已經痛得一塌糊塗,但是表面上卻依舊做出不動聲色的樣子來。
尹浩楠被這段話震驚的都退後了一步,他怎麽無法相信但是現在擺在自己面前是這樣的事實。自己和薇兒一起相處了那麽久,怎麽也無法想象薇兒是這樣一個女孩子。
那些自己以為的喜歡和愛,原來在她那裏不過是仰慕嗎?突然間覺得一切就好像是一個玩笑,自己堅持了這麽久,克服了那麽多的困難,為的到底是什麽呢?
連日的尋找,一直以來的思念和擔心,以及見面了的焦急和以及急於挽回對方的想法,已經滿滿地占據了尹浩楠的腦子。如今林薇兒的這幾句話,竟然同時將這些都否定了一般。
尹浩楠突然間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內心裏邊剛剛壓制了下去的疼痛,此刻再次叫囂了起來,心裏密密麻麻的都是因愛而產生的傷口和疼痛。
他走上前去狠狠地抱住林薇兒聲音顫抖但是又急切地說:“薇兒薇兒,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告訴我這些都是假的,都是你騙我的好不好?”
看著尹浩楠突然脆弱的好像一個孩子一樣,林薇兒心裏也不是滋味。她已經強烈地控制著自己,才讓真實感情不流露出來,但是此刻這個太過熟悉的懷抱,卻幾乎要將剛才自己搭建起來的一切全部摧毀了。
正在林薇兒不知所措的時候,何陽出現了。他剛剛去教室想要看看林薇兒,卻發現學生們都在安靜地上自習,心裏十分擔心便一路尋找了過來,卻不想撞到了眼前的一幕。
心裏有些酸澀,畢竟他是喜歡林薇兒的,但是因為知道林薇兒的心裏早就已經住進了一個人,所以自己才沒有了可以插足的餘地,但是自己從沒有放棄過,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用真心感動她的,但是此時看到這一幕,心裏卻莫名的不是滋味。
但是理智依然是存在的,何陽赫然發現了林薇兒和尹浩楠之間的不對勁。雖然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憑著直覺,何陽可以判斷出來這個場面絕對不是久別重逢喜悅的樣子,是不是自己改說些什麽呢?
“薇兒……”輕輕地開口,何陽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眼前的場面。但是對於林薇兒來說,這時候出現的何陽卻是再好不過了。自己剛剛還覺得已經無法將謊言繼續下去,準備繳械投降了。
如今看到何陽,林薇兒趕忙掙脫了尹浩楠的懷抱,輕輕地走到了何陽的身邊,握住了他的胳膊。這個動作一下子就讓尹浩楠變得警覺了起來,難道薇兒所說的一切真的是真的?
看到尹浩楠面部露出了疑惑而又擔心的表情,林薇兒知道現在是需要自己將這個謊言變得完整的時候了,只希望何陽千萬要配合自己才好。再拖延下去的話,林薇兒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就這麽將實話全部說出來,所以只好賭上一把了。
她繼續說:“浩楠哥哥,這位就是何陽,是我的青梅竹馬。現在和我在學校裏一樣做著老師,我們已經決定要在一起了,所以浩楠哥哥你就死心,全當沒有喜歡過薇兒,去找更適合你的女子吧。不管怎麽說愛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我已經愛上了他就不可能在和你離開了。”
尹浩楠離得比較遠,又因為林薇兒說的這番話太過震動,所以他沒有發現但是何陽離得很近。只是很清晰地看到林薇兒在說著這段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堅不可摧,但是身體卻一直輕輕地顫抖著,手指緊緊地成拳頭,明顯的言不由衷。
稍稍聯系一下林薇兒到來之後的種種事情,何陽便多少明白了過來眼前的這個男子應該就是林薇兒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了。何陽是親眼見證了林薇兒對他的感情和思念,而且就是因為這個人的存在,林薇兒始終不能夠接受自己。
自己不希望充當第三者,因為愛情是勉強不來,這個何陽是深有體會的。但是雖然完全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薇兒在那麽多個晚上偷偷哭泣,甚至是在沒人的時候低聲嘆息,何陽卻是十分清楚的。
既然她並不希望和這個男子離開,那麽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何陽看到薇兒雖然在顫抖著,甚至都不敢擡頭看自己一眼,似乎生怕任何一個小的細節就會讓謊言破碎掉。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撒謊的話他還是願意的,所以何陽特意牽過了薇兒緊握著的小手對尹浩楠說:“沒錯,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其實那個女朋友的稱謂,遠遠沒有何陽做的那個動作更讓尹浩楠覺得難以。在過去的時候,尹浩楠就一直對林薇兒有著非常強的占有欲,即使是和自己最為要好的駱軍都不能有任何的越界,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如今這個動作讓尹浩楠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灼痛了起來,而何陽卻好像這一切還不夠似的,特意帶著寵溺的語氣說道:“不是說過不讓你到處亂走的嗎?如果摔倒了怎麽辦,再說之前不是商量過的嗎,如果尹浩楠來了的話就先和我說,我會替你說明情況的怎麽這麽不聽話。”
林薇兒雖然在內心裏祈禱著何陽會配合自己演這樣一出戲,雖然這個對何陽來說也是十分不公平的,但是為了讓浩楠哥哥死心這也似乎是唯一的做法。不過出乎林薇兒的意料的是,何陽這個人實在是太配合了,甚至有些挑釁的成分。看著尹浩楠明顯變得有些鐵青的臉色,林薇兒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看來過去媽媽一直教育著自己不要說謊是有著原因的,每一個謊言的產生都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堆積,她現在相當於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還得不斷地去填補。
不過如今何陽既然已經如此“配合”了,如果自己不配合下去的話就一定會露餡的。所以雖然林薇兒十分不情願但還是輕輕地說道:“我只是從教室裏面出來到這裏不會有事情的。”關於那最後一句話她的確是不知道如何回應的。
好在何陽也並不難為她,只是用盡全力地表現他們的“恩愛”。他輕輕地為林薇兒將掉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朵後面去,輕聲地說道:“好在最近天氣都比較好,你身體剛好了一些,千萬不要再受傷或者是生病了。”
然後感覺到對面的尹浩楠似乎已經無法忍受了,何陽才轉過身來說:“尹浩楠是吧,我是何陽。過去聽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沒想到今天會見到你。”
尹浩楠此刻已經完全被憤怒沖亂了頭腦,雖然對於林薇兒說的話他一直都是不相信的,但是眼前的場景如此真實地發生卻是讓他不得不信了。
只不過眼前這個男子,不管是語氣動作還是和自己說話的方式都實在是太讓人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了,怎麽看都有一種耀武揚威的感覺。
不想理會這個討厭的人,尹浩楠只是繼續註視著林薇兒,希望能夠從中可以看出一點端倪來。但是林薇兒卻根本就不看他的方向,只是躲閃著或者註視著何陽,所以尹浩楠也看不到林薇兒的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我過去聽薇兒談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謝謝你對她的照顧。如果可以的話一會一起吃頓飯吧,我也可以好好代替薇兒謝謝你。”何陽卻不急不惱能看到眼前這位尹浩楠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也算是一種享受吧!
誰讓他過去讓薇兒受了這麽多的苦,現在應該得到一點報應才是的。平時何陽是非常溫柔的人,不僅僅是對林薇兒,對身邊的所有人幾乎都是,林薇兒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刻薄的話會從何陽的口中吐出。
林薇兒卻根本就不希望何陽這樣繼續刺激尹浩楠,說實話雖然她非常希望尹浩楠可以死心離開自己,但是也不過是因為她斷定沒有了自己的尹浩楠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
可是何陽現在所做的卻不是自己希望的,不得不承認在內心她還是偏向尹浩楠的,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有時候放棄並不等於是拋棄。
但是此時為了離開的她卻沒有任何開口阻止的立場,她只能小心地期望不被尹浩楠發現,暗地裏輕輕地拉了拉何陽的衣角,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下去。
但是這樣的動作怎麽可能逃的過一直專心致志地註視著林薇兒的尹浩楠呢?只不過這樣的動作落在他的眼裏卻和林薇兒所要表達的真正意思相差了數十倍,在尹浩楠的眼裏,這無疑是林薇兒和何陽關系密切的表現。原本就有些崩潰的尹浩楠更覺得絕望了。
何陽感覺到來自於自己衣角的力量,微微低頭就看到林薇兒有些懇求的表情,以及早就已經蓄滿了淚水的眼睛,覺得自己的確是做的有些過分了,至少原本是沒打算惹哭薇兒的。
低下頭,語氣都軟了下來輕聲哄著薇兒說:“別哭,我不說就是了。”林薇兒這才松開手,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地將何陽拉入到這個謊言裏,還希望他不要怨恨自己才是。
何陽自然知道這個善良的女子在想著什麽。說實話,開始的時候確實很生氣,自己喜歡的女子說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卻只是為了讓她真正愛著的男人死心。
自己真實的心意別利用自然是十分受傷的,但是他很快還是被她打敗了,她的善良他一直知道,如果不是事情將她逼入到了那樣的境地,是絕對不會做出傷人的事情的。只不過,為了那個男子而不惜背上對自己的歉疚,說實話,何陽嫉妒。
所以才難免屢屢出言刺激尹浩楠,看到林薇兒這個樣子,哪點嫉妒還哪裏能站的住上風。罷了,雖然不知道過去都發生了什麽,他的確輸給了面前的男人。承認了這個事實的何陽再次低聲地安慰林薇兒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在這樣了。”
林薇兒的嘴角扯出一抹放心了的微笑。
兩個人都不知道他們偷偷交流著這些的一幕,讓現在對面的尹浩楠看起來就更加像是兩個人在表現著郎情妾意,就好像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愛一般。如果到了這個情況,自己還能繼續相信心裏的判斷,薇兒絕對不會愛上別人的話,尹浩楠確實感覺沒有什麽底氣而言。
心裏湧起巨大的絕望和挫敗感,這些東西在他的心裏和身體裏四處沖擊著,試圖尋找一個出口,他看著眼前的林薇兒,仍舊是那個人,但是現在卻已經無法感受到她的心意了,或者說,即使此刻的尹浩楠可以感覺到,也不敢讓自己去相信了。
他看向他們,如果不是因為在自己的眼裏,林薇兒應該是那個屬於自己的女子的話,這幅畫面看起來其實是十分美好的。青山綠水,一對璧人,怎麽看都十分般配。那麽自己的位置又在哪裏呢?
尹浩楠第一次覺得自己內心的所有東西似乎只能通過暴力來宣洩,但是這暴力的對象又能是誰呢?林薇兒嗎?不,雖然過去自己一直讓她遭受了許多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受到了來自很多人的傷害,但那也絕對來自於無意的。
從心底裏,他不希望這個女子受到任何傷害,尤其是來自於自己。即使被迫要去接受她不愛自己的事實,尹浩楠還是無法對她下去手。
拳頭已經緊緊攥起,青白色的骨節格外清晰。尹浩楠的視線稍稍移開了一點,就看到了林薇兒身邊站著的何陽。那裏原本是屬於自己的位置,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位置,薇兒的嘴角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只是卻不是笑給自己看的。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尹浩楠擡起拳頭,沖著眼前的何陽狠狠地揍了下去。
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悶悶的,三個人包括尹浩楠自己,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回過神來的時候何陽的下巴上,已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嘴角也已經流出了血來。可想而知這一拳究竟蘊含了尹浩楠多少的力量,當然還有怒氣。
始料未及發生的事情,讓林薇兒更是不知所措。雖然說這一拳的確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何陽故意挑釁導致的,但是畢竟將何陽拉入到這場爭執中的人是自己,而且還是出於特別自私的原因。
所以林薇兒在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看何陽傷的重不重,她掏出手絹,有些心疼地替何陽擦拭著唇角的血,動作輕柔,就連聲音也是:“沒事吧?傷的重不重?”
雖然心裏也是擔心著浩楠哥哥的,但是受傷的人更為重要,林薇兒只好克制著自己不去看向浩楠哥哥的方向。
何陽倒是沒什麽,不過是被打了一拳,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位置,但是從他看到尹浩楠的那一刻起,就覺得他是個文質彬彬的男子,即使身上的氣場無法掩飾,但是這樣的男子也絕對是和暴力靠不上邊的。
看來這次,自己還真的是把他激怒了呢。何陽輕輕地想。那麽這樣說的話,尹浩楠也應該是真心地愛著林薇兒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在他們兩個之間設下了巨大的鴻溝,竟然讓兩個人明明相愛著,卻又不得不分開。
心裏還是有些唏噓的,自己愛的人並不愛自己,這樣的人絕對不是自己一個,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相愛已經實屬不易,可惜卻還是波折。
這邊的尹浩楠雖然沒有想到自己會在盛怒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原本想要道歉的時候卻剛好看到林薇兒十分貼心地用手絹替何陽擦拭,剛剛有點降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再次騰升起來了,並且更高。
但是何陽明顯是不能再被自己打到了,薇兒自己是肯定下不去手的。尹浩楠急於找到什麽發洩自己心中無從發洩的怒氣,一轉頭,看到了身旁的大樹。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的拳頭再次握緊,這一次的目標是大樹的樹幹。那大樹長在山裏怎麽說也應該有幾十年的年頭了,粗壯的樹幹,茂密的枝葉,即使是這樣毫不留情的拳頭也根本無法傷害到半分。反而,斑駁的樹幹堅硬無比,尹浩楠的拳頭一下子就受到了重創,只一下就可以看到了被樹幹刮出來的口子,滲著血。
但是拳頭卻沒有因此產生絲毫的停頓,仍舊繼續向樹幹上打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感覺。那感覺也太過糾結,百感交集說不清楚哪一個更占上風一點,也許是愛,也許是愛而不得,也許是悔恨。
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想坐下來去理清什麽了,他只想要發洩。一切都變得機械起來,他的眼前只有那根樹幹,揮拳,再次揮拳。
天地間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耳畔的聲音。此時何陽和林薇兒被這個突然的變動嚇了一跳,一時之間竟然楞在了原地,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對於尹浩楠來說,他的感官在被無限放大之後,竟然再次變得遲鈍了。血液通過手背上劃傷的口子流下來,看起來特別恐怖。他可以感覺到手背上傳來陣陣尖銳的疼痛,但是這樣反而更好,這點痛和心裏面的痛苦和絕望比起來真的什麽都不算。
此時的他渴望被麻痹,而這手上的疼痛恰好可以很好地轉移掉一部分心裏的痛苦。當人的一部分的感官被放大,相比較而言另一部分就會減少。相對於手上的這點疼痛,尹浩楠更希望能夠麻痹自己,讓自己認為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這樣自己就根本不必難過。
原本以為自欺欺人不過是弱者的方式,自己一直都不屑。但是真正等到輪到自己的時候,尹浩楠才發現再怎麽堅強也抵不過心靈的創傷。他很想放聲大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對於他來講,竟然是一件太過陌生的東西。
似乎從小就被教育一定要堅強,所以從來都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即使是在過去那麽思念著林薇兒的時候,尹浩楠也不曾哭泣過。好像已經喪失掉了流眼淚的能力一般,心裏明明已經糾結成了一團,但是眼睛卻幹幹的。
他瞪大了眼睛,試圖讓那些應該存在的眼淚無所遁形,痛苦在內心折磨著他,但是眼淚卻不曾流下一滴,眼前的視線那麽清晰,清晰到他可以看到那個人的腳尖就在自己的面前。
尹浩楠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大概是出現了幻覺,和過去十分想念薇兒的時候一樣,他似乎看見那個女子就那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笑靨如花,和過去一般無二。但是,嘴角牽起一絲顯而易見的苦笑,自己終究是把這個女孩子推得離開自己了,這樣的幻覺也再也不能成為任何安慰了。
是何陽輕輕推了一下林薇兒,她才發反應過來自己四肢都掙紮著要去做的舉動是什麽的。何陽也被眼前的尹浩楠嚇壞了,這個變動是自己沒有猜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悶不作聲地將自己的拳頭敲擊在樹幹上,似乎想要不自量力地去摧毀什麽,那想要摧毀的東西,不難想象就是林薇兒不愛自己的事實。
有些東西是可以作假的,即使一個人不惜奔赴千裏前來尋覓一個人的時候,也可能只是內心的不甘心在作祟。何陽承認,他不想交出林薇兒,即使那個人是林薇兒愛著的人。何陽甚至理所當然地想,既然尹浩楠曾經可以讓薇兒不得不離開,那麽以後也有可能。
況且選擇離開的人是薇兒自己,他不過是幫忙做了一場戲而已。但是拳頭砸在樹幹上的悶悶的聲音不是假的,鮮紅刺眼的鮮血也不是假的,一如這個男人對待林薇兒的心意,當然也不是假的。
何陽甚至讓自己的嘴角微微地彎起了一個弧度,下巴的疼痛似乎也不那麽真切了,原來這個男子是愛著薇兒的。被自己愛著的人愛著應該是很幸福的吧?這麽想著竟然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莫名的同情起來。
薇兒應該只是被曾經的痛苦嚇到了,所以才不敢去邁出那一步。那麽自己既然已經做了好人,索性就做到底吧。他伸出手,拍了拍面前明顯嚇傻了的林薇兒,鼓勵地笑了笑,看向尹浩楠的方向。
那個微笑,太過溫暖,就連是太陽都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效力,林薇兒一楞,然後猛然反應過來,淚水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爬滿了她的整張臉。她歉意地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朝著尹浩楠的方向跑了過去。
邁開腿的瞬間,林薇兒才終於願意承認,原來這一步,她已經等了很久,所以才會固執地在一個地方不離開。說是害怕被找到,其實又何嘗不是害怕不被找到。
一想到很可能再也不想見,那種恐懼就根本無法回避。而跨越那些所謂帶著不好回憶的過往,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薇兒已經站在了尹浩楠的面前,看著浩楠哥哥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停止自虐一般的動作,她的心裏溢滿了吃驚和不知所措。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浩楠哥哥對自己的愛已經這麽深沈,在離開的時間裏,她不斷地將過去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作為回憶翻出來支撐自己。但是即使在那些回憶裏,浩楠哥哥也是一個溫柔,善良並且沈穩的人,他不會做出這樣沒有理智的事情,更不會因為愛自己而做到這個地步。
愛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忐忑不安的,一方面害怕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自己的心意不能夠好好地傳達到對方的內心裏,那麽即使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也可能會被扭曲成其他的樣子。但是,目睹著這樣的愛,林薇兒又覺得這也是讓人害怕的,這樣的愛太過深沈,足以將兩個人同時燒毀。
她原本一直想做一個飛蛾撲火的女子,即使最後自己燃燒殆盡,至少自己喜歡的人可以在世界上幸福地生活。但是尹浩楠卻用行為告訴自己那是不可能的,這個男子的愛已經深沈到了不能夠失去自己。只是這樣的愛,同樣讓人難以取舍。
回頭看了看何陽,那個愛著自己但是自己卻無法給出任何回應的人,即使下巴上已經可以看到明顯的淤青,但是他的臉上仍然掛著何煦的微笑,看到自己回頭,用嘴唇輕輕地告訴自己:“去吧,沒事的。”
還想要欺騙自己,林薇兒在心裏祈禱著下一刻尹浩楠的拳頭就會停下來,這樣的話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不是白費了。但是不管理智告訴自己要如何硬起心腸,眼淚卻已經不聽話地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尹浩楠的手背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了,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林薇兒無法猜測那會有多疼,但是那個男子臉上痛苦的表情卻明顯不是單單來自於傷口,似乎更讓他痛心的是來自內心無法擺脫,愛而不得的痛苦。
“浩楠哥哥,停下,求求你停下吧,不要傷害自己。”喉嚨再也無法阻擋心裏的聲音,林薇兒喊了起來,聲音裏面充斥著的心疼就連何陽也都能真切地體會到了。而尹浩楠仍舊沈浸在自己的發洩中,他現在像是一個關閉了自己五感的人,只想從疼痛中獲得救贖。
鮮血仍然順著指縫一點點地流淌下來,林薇兒的嘴裏不斷地呼喊著讓尹浩楠停下,但是聲音似乎都無法傳送到尹浩楠已經關閉了的大腦裏。
終於,再也按捺不住的林薇兒再次向前跑了幾步,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尹浩楠的腰,聲音哽咽:“浩楠哥哥,求求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現在林薇兒陡然才明白,原來傷害真的是可以轉移的,看著尹浩楠那樣糟蹋自己,林薇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很痛,比當初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還要疼痛。到底是從哪個時間點開始呢?這個人在自己心裏的位置已經高於一切了。
薇兒?尹浩楠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前那雙他以為是幻覺的腳動了,然後感覺到有細嫩的胳膊摟住了自己的腰,後背上可以感覺到溫熱的潮濕,如果這也是幻覺的話,那麽這個幻覺未免太過真實了,真實的讓人不願意從中醒過來。
這樣猶豫和疑惑的時候,他原本機械的動作也一下子就慢了起來。低下頭,他便看到了自己腰間修長白嫩的雙手,和過去記憶裏的一模一樣,看來這並不是夢。
心裏開始湧上許許多多的情緒,咕嚕嚕地冒著泡,似乎要從他全身的毛孔一起冒出來一般。
“為什麽?”停下了原有的動作,尹浩楠有些遲疑地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他原本不想問出這個問題,害怕聽到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要的那種,但是事到如今他又不得不問。
“既然你不愛我了,那為什麽又要管我的死活?”尹浩楠不明白林薇兒為什麽在講清楚了一切之後再次來招惹自己,心裏的疑問直接是倒了出來。
“我……”謊言是自己開始的,現在聽到這樣有些小心的提問,林薇兒倒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從哪裏說起。她只是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後背實在是太過熟悉,堅實穩定,能夠給她全世界最大的安全感,讓她留戀著再也舍不得離開。
尹浩楠卻以為林薇兒的猶豫是想要再次拒絕自己,馬上焦急地阻止了薇兒的話,繼續說:“薇兒,不要拒絕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是我過去做的不好,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哪裏做的不好薇兒你告訴我,一定不要這樣什麽都不說就離開我,不要告訴我你不愛我了,薇兒,不要否定我們的愛。你不知道,那是一直支撐著我的東西,不要否定它。薇兒,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全部都會做好的,跟我回去吧,薇兒,求你……”
尹浩楠語無倫次的敘述毫無章節,但是卻讓林薇兒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淚流的更兇了,都說有些人堅不可摧,刀槍不入,但是面對愛情的時候原來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無助。是自己太過於關註自己的感受,太過關註於自己的恐懼,竟然還自作多情地以為放棄是成全的一種方式。
此時的他們根本彼此無法分離,因為有一種愛早已嵌入他們的骨髓深處,不可剔除,除非死亡將對方帶走。
林薇兒讓尹浩楠將他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分到自己的身上,第一次不是對方扶著自己,而是自己去支撐著對方,林薇兒才發現這個男人確實是瘦了太多了,心裏不禁有些心疼起來。都是自己的自以為是對浩南哥哥好,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對他的折磨。
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這個男人是承受著怎樣的痛苦,而之前所做的一切,編造的那個青梅竹馬的故事。所以即使說著挽回的話,根本就是想讓他死心,而這無疑使對他更深層的打擊。
所以這個男子才會無奈地把大樹當成靶子,發洩自己心中的痛苦。所以此時即使薇兒站在他的面前,這個男子也都沒有擡起頭來看著她。他似乎因為太過憤怒和痛苦,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抖,林薇兒握著他的雙手可以明顯的感覺到。
原來面對愛情和不可捉摸的命運,我們都是一樣的渺小和不安,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是我忽略了。林薇兒心中暗暗地懺悔,自己只是關註於自己的痛苦,卻沒有想到因此給浩南哥哥所帶來的苦痛。
林薇兒就以這樣的姿勢將尹浩楠的雙手拉過來,小心避免碰到傷口放到自己的手上,試圖通過這樣的動作告訴對方自己不會離開。尹浩楠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顧手上的疼痛,一根根地撬開林薇兒抱著自己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十指緊扣,放佛什麽都不再可以將他們分離。
“對不起,浩楠哥哥,我騙了你。”開口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想要說出這句話,林薇兒現在真的相信,愛情可以讓一切重新來過,就讓那些過往都成為過往吧,現在她心裏唯一堅定的是,自己再也不想放開眼前這個男子。
終於安撫好了尹浩楠的情緒,確認他不會再次胡來的時候,林薇兒才和他一起靠著樹木坐下,將自己到這裏的事情都一一講給對方聽。
“浩楠哥哥,我和何陽並不是青梅竹馬,我只是回來老家的時候遇到了當老師的他,剛好收留了無處容身的我,剛剛那樣說是為了讓你死心離開我才編的故事。”
知道這件事情是浩楠哥哥最大的心結,林薇兒不想他再受到任何折磨,先將這個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剛說完以後,林薇兒就明顯地感覺到了身邊的男人原本繃緊的身體放松了許多。雖然尹浩楠的聲音仍然帶著嘶啞,但是卻明顯比之前輕松了許多,似乎語氣也開始變得平穩起來:“幸好這一切都是假的,要不然我真的無法想象失去你以後的我將會是什麽樣子。”
“對不起。”感受到浩楠哥哥的脆弱,林薇兒更加覺得這個人其實也是真實的,有血有肉,和自己一樣會受傷,他一直都被大家擺在了一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有著顯赫的家世,以及尹氏總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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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薇兒卻沒有絲毫的松動,她一字一字地講完,讓尹浩楠都覺得自己不能不相信這是真實的了。但是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既然林薇兒已經愛上了自己,那麽之前的感情也就已經成了過去才對。
“就算你之前和他青梅竹馬,但是薇兒你不是愛上了我嗎?你現在不過是對他感到親切罷了。我也很感謝他照顧了你。等以後我們也可以常常回來看他的。”尹浩楠繼續努力著不放過任何一點希望。
真的是沒有想到,林薇兒沒想到浩楠哥哥已經這麽愛自己,愛到可以妥協到這樣的程度。要是沒有以前就好了,可惜他們讀沒有時光機無法飛回到過,去阻止一切的發生。
如今那些已經有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彼此的生活之中,卻不是那麽簡單就可以一筆勾銷的了。果然一個謊言一旦開始,就會需要不斷有更多的謊言去彌補它的漏洞。
林薇兒已經不能收手了,所以她只能狠下心腸繼續說:“浩楠哥哥,我非常感謝過去你對我的照顧,但是這段時間我也冷靜下來,才發現事實上過去的我十分幼稚,根本不知道什麽才叫做ai。我只不過是仰慕你,不斷地被被你身上發出的光芒吸引,而誤認為那就是愛。但是那根本就不是,那些不過是我的仰慕罷了,我其實還是喜歡著何陽的。希望你可以原諒我,我也希望以後你能找到更好的女子。”
心裏好痛,說著每句違心的話的時候,林薇兒的內心都在叫囂著:我愛你,我是愛你的,浩楠哥哥!但是心裏的聲音卻是不能被人聽到的。
此時林薇兒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不但故事說得好,而且偽裝的也越來越高明了,明明心理面已經痛得一塌糊塗,但是表面上卻依舊做出不動聲色的樣子來。
尹浩楠被這段話震驚的都退後了一步,他怎麽無法相信但是現在擺在自己面前是這樣的事實。自己和薇兒一起相處了那麽久,怎麽也無法想象薇兒是這樣一個女孩子。
那些自己以為的喜歡和愛,原來在她那裏不過是仰慕嗎?突然間覺得一切就好像是一個玩笑,自己堅持了這麽久,克服了那麽多的困難,為的到底是什麽呢?
連日的尋找,一直以來的思念和擔心,以及見面了的焦急和以及急於挽回對方的想法,已經滿滿地占據了尹浩楠的腦子。如今林薇兒的這幾句話,竟然同時將這些都否定了一般。
尹浩楠突然間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內心裏邊剛剛壓制了下去的疼痛,此刻再次叫囂了起來,心裏密密麻麻的都是因愛而產生的傷口和疼痛。
他走上前去狠狠地抱住林薇兒聲音顫抖但是又急切地說:“薇兒薇兒,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告訴我這些都是假的,都是你騙我的好不好?”
看著尹浩楠突然脆弱的好像一個孩子一樣,林薇兒心裏也不是滋味。她已經強烈地控制著自己,才讓真實感情不流露出來,但是此刻這個太過熟悉的懷抱,卻幾乎要將剛才自己搭建起來的一切全部摧毀了。
正在林薇兒不知所措的時候,何陽出現了。他剛剛去教室想要看看林薇兒,卻發現學生們都在安靜地上自習,心裏十分擔心便一路尋找了過來,卻不想撞到了眼前的一幕。
心裏有些酸澀,畢竟他是喜歡林薇兒的,但是因為知道林薇兒的心裏早就已經住進了一個人,所以自己才沒有了可以插足的餘地,但是自己從沒有放棄過,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用真心感動她的,但是此時看到這一幕,心裏卻莫名的不是滋味。
但是理智依然是存在的,何陽赫然發現了林薇兒和尹浩楠之間的不對勁。雖然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憑著直覺,何陽可以判斷出來這個場面絕對不是久別重逢喜悅的樣子,是不是自己改說些什麽呢?
“薇兒……”輕輕地開口,何陽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眼前的場面。但是對於林薇兒來說,這時候出現的何陽卻是再好不過了。自己剛剛還覺得已經無法將謊言繼續下去,準備繳械投降了。
如今看到何陽,林薇兒趕忙掙脫了尹浩楠的懷抱,輕輕地走到了何陽的身邊,握住了他的胳膊。這個動作一下子就讓尹浩楠變得警覺了起來,難道薇兒所說的一切真的是真的?
看到尹浩楠面部露出了疑惑而又擔心的表情,林薇兒知道現在是需要自己將這個謊言變得完整的時候了,只希望何陽千萬要配合自己才好。再拖延下去的話,林薇兒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就這麽將實話全部說出來,所以只好賭上一把了。
她繼續說:“浩楠哥哥,這位就是何陽,是我的青梅竹馬。現在和我在學校裏一樣做著老師,我們已經決定要在一起了,所以浩楠哥哥你就死心,全當沒有喜歡過薇兒,去找更適合你的女子吧。不管怎麽說愛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我已經愛上了他就不可能在和你離開了。”
尹浩楠離得比較遠,又因為林薇兒說的這番話太過震動,所以他沒有發現但是何陽離得很近。只是很清晰地看到林薇兒在說著這段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堅不可摧,但是身體卻一直輕輕地顫抖著,手指緊緊地成拳頭,明顯的言不由衷。
稍稍聯系一下林薇兒到來之後的種種事情,何陽便多少明白了過來眼前的這個男子應該就是林薇兒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了。何陽是親眼見證了林薇兒對他的感情和思念,而且就是因為這個人的存在,林薇兒始終不能夠接受自己。
自己不希望充當第三者,因為愛情是勉強不來,這個何陽是深有體會的。但是雖然完全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薇兒在那麽多個晚上偷偷哭泣,甚至是在沒人的時候低聲嘆息,何陽卻是十分清楚的。
既然她並不希望和這個男子離開,那麽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何陽看到薇兒雖然在顫抖著,甚至都不敢擡頭看自己一眼,似乎生怕任何一個小的細節就會讓謊言破碎掉。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撒謊的話他還是願意的,所以何陽特意牽過了薇兒緊握著的小手對尹浩楠說:“沒錯,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其實那個女朋友的稱謂,遠遠沒有何陽做的那個動作更讓尹浩楠覺得難以。在過去的時候,尹浩楠就一直對林薇兒有著非常強的占有欲,即使是和自己最為要好的駱軍都不能有任何的越界,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如今這個動作讓尹浩楠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灼痛了起來,而何陽卻好像這一切還不夠似的,特意帶著寵溺的語氣說道:“不是說過不讓你到處亂走的嗎?如果摔倒了怎麽辦,再說之前不是商量過的嗎,如果尹浩楠來了的話就先和我說,我會替你說明情況的怎麽這麽不聽話。”
林薇兒雖然在內心裏祈禱著何陽會配合自己演這樣一出戲,雖然這個對何陽來說也是十分不公平的,但是為了讓浩楠哥哥死心這也似乎是唯一的做法。不過出乎林薇兒的意料的是,何陽這個人實在是太配合了,甚至有些挑釁的成分。看著尹浩楠明顯變得有些鐵青的臉色,林薇兒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看來過去媽媽一直教育著自己不要說謊是有著原因的,每一個謊言的產生都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堆積,她現在相當於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還得不斷地去填補。
不過如今何陽既然已經如此“配合”了,如果自己不配合下去的話就一定會露餡的。所以雖然林薇兒十分不情願但還是輕輕地說道:“我只是從教室裏面出來到這裏不會有事情的。”關於那最後一句話她的確是不知道如何回應的。
好在何陽也並不難為她,只是用盡全力地表現他們的“恩愛”。他輕輕地為林薇兒將掉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朵後面去,輕聲地說道:“好在最近天氣都比較好,你身體剛好了一些,千萬不要再受傷或者是生病了。”
然後感覺到對面的尹浩楠似乎已經無法忍受了,何陽才轉過身來說:“尹浩楠是吧,我是何陽。過去聽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沒想到今天會見到你。”
尹浩楠此刻已經完全被憤怒沖亂了頭腦,雖然對於林薇兒說的話他一直都是不相信的,但是眼前的場景如此真實地發生卻是讓他不得不信了。
只不過眼前這個男子,不管是語氣動作還是和自己說話的方式都實在是太讓人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了,怎麽看都有一種耀武揚威的感覺。
不想理會這個討厭的人,尹浩楠只是繼續註視著林薇兒,希望能夠從中可以看出一點端倪來。但是林薇兒卻根本就不看他的方向,只是躲閃著或者註視著何陽,所以尹浩楠也看不到林薇兒的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我過去聽薇兒談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謝謝你對她的照顧。如果可以的話一會一起吃頓飯吧,我也可以好好代替薇兒謝謝你。”何陽卻不急不惱能看到眼前這位尹浩楠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也算是一種享受吧!
誰讓他過去讓薇兒受了這麽多的苦,現在應該得到一點報應才是的。平時何陽是非常溫柔的人,不僅僅是對林薇兒,對身邊的所有人幾乎都是,林薇兒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刻薄的話會從何陽的口中吐出。
林薇兒卻根本就不希望何陽這樣繼續刺激尹浩楠,說實話雖然她非常希望尹浩楠可以死心離開自己,但是也不過是因為她斷定沒有了自己的尹浩楠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
可是何陽現在所做的卻不是自己希望的,不得不承認在內心她還是偏向尹浩楠的,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有時候放棄並不等於是拋棄。
但是此時為了離開的她卻沒有任何開口阻止的立場,她只能小心地期望不被尹浩楠發現,暗地裏輕輕地拉了拉何陽的衣角,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下去。
但是這樣的動作怎麽可能逃的過一直專心致志地註視著林薇兒的尹浩楠呢?只不過這樣的動作落在他的眼裏卻和林薇兒所要表達的真正意思相差了數十倍,在尹浩楠的眼裏,這無疑是林薇兒和何陽關系密切的表現。原本就有些崩潰的尹浩楠更覺得絕望了。
何陽感覺到來自於自己衣角的力量,微微低頭就看到林薇兒有些懇求的表情,以及早就已經蓄滿了淚水的眼睛,覺得自己的確是做的有些過分了,至少原本是沒打算惹哭薇兒的。
低下頭,語氣都軟了下來輕聲哄著薇兒說:“別哭,我不說就是了。”林薇兒這才松開手,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地將何陽拉入到這個謊言裏,還希望他不要怨恨自己才是。
何陽自然知道這個善良的女子在想著什麽。說實話,開始的時候確實很生氣,自己喜歡的女子說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卻只是為了讓她真正愛著的男人死心。
自己真實的心意別利用自然是十分受傷的,但是他很快還是被她打敗了,她的善良他一直知道,如果不是事情將她逼入到了那樣的境地,是絕對不會做出傷人的事情的。只不過,為了那個男子而不惜背上對自己的歉疚,說實話,何陽嫉妒。
所以才難免屢屢出言刺激尹浩楠,看到林薇兒這個樣子,哪點嫉妒還哪裏能站的住上風。罷了,雖然不知道過去都發生了什麽,他的確輸給了面前的男人。承認了這個事實的何陽再次低聲地安慰林薇兒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在這樣了。”
林薇兒的嘴角扯出一抹放心了的微笑。
兩個人都不知道他們偷偷交流著這些的一幕,讓現在對面的尹浩楠看起來就更加像是兩個人在表現著郎情妾意,就好像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愛一般。如果到了這個情況,自己還能繼續相信心裏的判斷,薇兒絕對不會愛上別人的話,尹浩楠確實感覺沒有什麽底氣而言。
心裏湧起巨大的絕望和挫敗感,這些東西在他的心裏和身體裏四處沖擊著,試圖尋找一個出口,他看著眼前的林薇兒,仍舊是那個人,但是現在卻已經無法感受到她的心意了,或者說,即使此刻的尹浩楠可以感覺到,也不敢讓自己去相信了。
他看向他們,如果不是因為在自己的眼裏,林薇兒應該是那個屬於自己的女子的話,這幅畫面看起來其實是十分美好的。青山綠水,一對璧人,怎麽看都十分般配。那麽自己的位置又在哪裏呢?
尹浩楠第一次覺得自己內心的所有東西似乎只能通過暴力來宣洩,但是這暴力的對象又能是誰呢?林薇兒嗎?不,雖然過去自己一直讓她遭受了許多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受到了來自很多人的傷害,但那也絕對來自於無意的。
從心底裏,他不希望這個女子受到任何傷害,尤其是來自於自己。即使被迫要去接受她不愛自己的事實,尹浩楠還是無法對她下去手。
拳頭已經緊緊攥起,青白色的骨節格外清晰。尹浩楠的視線稍稍移開了一點,就看到了林薇兒身邊站著的何陽。那裏原本是屬於自己的位置,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位置,薇兒的嘴角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只是卻不是笑給自己看的。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尹浩楠擡起拳頭,沖著眼前的何陽狠狠地揍了下去。
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悶悶的,三個人包括尹浩楠自己,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回過神來的時候何陽的下巴上,已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嘴角也已經流出了血來。可想而知這一拳究竟蘊含了尹浩楠多少的力量,當然還有怒氣。
始料未及發生的事情,讓林薇兒更是不知所措。雖然說這一拳的確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何陽故意挑釁導致的,但是畢竟將何陽拉入到這場爭執中的人是自己,而且還是出於特別自私的原因。
所以林薇兒在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看何陽傷的重不重,她掏出手絹,有些心疼地替何陽擦拭著唇角的血,動作輕柔,就連聲音也是:“沒事吧?傷的重不重?”
雖然心裏也是擔心著浩楠哥哥的,但是受傷的人更為重要,林薇兒只好克制著自己不去看向浩楠哥哥的方向。
何陽倒是沒什麽,不過是被打了一拳,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位置,但是從他看到尹浩楠的那一刻起,就覺得他是個文質彬彬的男子,即使身上的氣場無法掩飾,但是這樣的男子也絕對是和暴力靠不上邊的。
看來這次,自己還真的是把他激怒了呢。何陽輕輕地想。那麽這樣說的話,尹浩楠也應該是真心地愛著林薇兒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在他們兩個之間設下了巨大的鴻溝,竟然讓兩個人明明相愛著,卻又不得不分開。
心裏還是有些唏噓的,自己愛的人並不愛自己,這樣的人絕對不是自己一個,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相愛已經實屬不易,可惜卻還是波折。
這邊的尹浩楠雖然沒有想到自己會在盛怒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原本想要道歉的時候卻剛好看到林薇兒十分貼心地用手絹替何陽擦拭,剛剛有點降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再次騰升起來了,並且更高。
但是何陽明顯是不能再被自己打到了,薇兒自己是肯定下不去手的。尹浩楠急於找到什麽發洩自己心中無從發洩的怒氣,一轉頭,看到了身旁的大樹。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的拳頭再次握緊,這一次的目標是大樹的樹幹。那大樹長在山裏怎麽說也應該有幾十年的年頭了,粗壯的樹幹,茂密的枝葉,即使是這樣毫不留情的拳頭也根本無法傷害到半分。反而,斑駁的樹幹堅硬無比,尹浩楠的拳頭一下子就受到了重創,只一下就可以看到了被樹幹刮出來的口子,滲著血。
但是拳頭卻沒有因此產生絲毫的停頓,仍舊繼續向樹幹上打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感覺。那感覺也太過糾結,百感交集說不清楚哪一個更占上風一點,也許是愛,也許是愛而不得,也許是悔恨。
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想坐下來去理清什麽了,他只想要發洩。一切都變得機械起來,他的眼前只有那根樹幹,揮拳,再次揮拳。
天地間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耳畔的聲音。此時何陽和林薇兒被這個突然的變動嚇了一跳,一時之間竟然楞在了原地,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對於尹浩楠來說,他的感官在被無限放大之後,竟然再次變得遲鈍了。血液通過手背上劃傷的口子流下來,看起來特別恐怖。他可以感覺到手背上傳來陣陣尖銳的疼痛,但是這樣反而更好,這點痛和心裏面的痛苦和絕望比起來真的什麽都不算。
此時的他渴望被麻痹,而這手上的疼痛恰好可以很好地轉移掉一部分心裏的痛苦。當人的一部分的感官被放大,相比較而言另一部分就會減少。相對於手上的這點疼痛,尹浩楠更希望能夠麻痹自己,讓自己認為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這樣自己就根本不必難過。
原本以為自欺欺人不過是弱者的方式,自己一直都不屑。但是真正等到輪到自己的時候,尹浩楠才發現再怎麽堅強也抵不過心靈的創傷。他很想放聲大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對於他來講,竟然是一件太過陌生的東西。
似乎從小就被教育一定要堅強,所以從來都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即使是在過去那麽思念著林薇兒的時候,尹浩楠也不曾哭泣過。好像已經喪失掉了流眼淚的能力一般,心裏明明已經糾結成了一團,但是眼睛卻幹幹的。
他瞪大了眼睛,試圖讓那些應該存在的眼淚無所遁形,痛苦在內心折磨著他,但是眼淚卻不曾流下一滴,眼前的視線那麽清晰,清晰到他可以看到那個人的腳尖就在自己的面前。
尹浩楠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大概是出現了幻覺,和過去十分想念薇兒的時候一樣,他似乎看見那個女子就那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笑靨如花,和過去一般無二。但是,嘴角牽起一絲顯而易見的苦笑,自己終究是把這個女孩子推得離開自己了,這樣的幻覺也再也不能成為任何安慰了。
是何陽輕輕推了一下林薇兒,她才發反應過來自己四肢都掙紮著要去做的舉動是什麽的。何陽也被眼前的尹浩楠嚇壞了,這個變動是自己沒有猜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悶不作聲地將自己的拳頭敲擊在樹幹上,似乎想要不自量力地去摧毀什麽,那想要摧毀的東西,不難想象就是林薇兒不愛自己的事實。
有些東西是可以作假的,即使一個人不惜奔赴千裏前來尋覓一個人的時候,也可能只是內心的不甘心在作祟。何陽承認,他不想交出林薇兒,即使那個人是林薇兒愛著的人。何陽甚至理所當然地想,既然尹浩楠曾經可以讓薇兒不得不離開,那麽以後也有可能。
況且選擇離開的人是薇兒自己,他不過是幫忙做了一場戲而已。但是拳頭砸在樹幹上的悶悶的聲音不是假的,鮮紅刺眼的鮮血也不是假的,一如這個男人對待林薇兒的心意,當然也不是假的。
何陽甚至讓自己的嘴角微微地彎起了一個弧度,下巴的疼痛似乎也不那麽真切了,原來這個男子是愛著薇兒的。被自己愛著的人愛著應該是很幸福的吧?這麽想著竟然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莫名的同情起來。
薇兒應該只是被曾經的痛苦嚇到了,所以才不敢去邁出那一步。那麽自己既然已經做了好人,索性就做到底吧。他伸出手,拍了拍面前明顯嚇傻了的林薇兒,鼓勵地笑了笑,看向尹浩楠的方向。
那個微笑,太過溫暖,就連是太陽都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效力,林薇兒一楞,然後猛然反應過來,淚水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爬滿了她的整張臉。她歉意地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朝著尹浩楠的方向跑了過去。
邁開腿的瞬間,林薇兒才終於願意承認,原來這一步,她已經等了很久,所以才會固執地在一個地方不離開。說是害怕被找到,其實又何嘗不是害怕不被找到。
一想到很可能再也不想見,那種恐懼就根本無法回避。而跨越那些所謂帶著不好回憶的過往,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薇兒已經站在了尹浩楠的面前,看著浩楠哥哥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停止自虐一般的動作,她的心裏溢滿了吃驚和不知所措。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浩楠哥哥對自己的愛已經這麽深沈,在離開的時間裏,她不斷地將過去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作為回憶翻出來支撐自己。但是即使在那些回憶裏,浩楠哥哥也是一個溫柔,善良並且沈穩的人,他不會做出這樣沒有理智的事情,更不會因為愛自己而做到這個地步。
愛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忐忑不安的,一方面害怕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自己的心意不能夠好好地傳達到對方的內心裏,那麽即使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也可能會被扭曲成其他的樣子。但是,目睹著這樣的愛,林薇兒又覺得這也是讓人害怕的,這樣的愛太過深沈,足以將兩個人同時燒毀。
她原本一直想做一個飛蛾撲火的女子,即使最後自己燃燒殆盡,至少自己喜歡的人可以在世界上幸福地生活。但是尹浩楠卻用行為告訴自己那是不可能的,這個男子的愛已經深沈到了不能夠失去自己。只是這樣的愛,同樣讓人難以取舍。
回頭看了看何陽,那個愛著自己但是自己卻無法給出任何回應的人,即使下巴上已經可以看到明顯的淤青,但是他的臉上仍然掛著何煦的微笑,看到自己回頭,用嘴唇輕輕地告訴自己:“去吧,沒事的。”
還想要欺騙自己,林薇兒在心裏祈禱著下一刻尹浩楠的拳頭就會停下來,這樣的話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不是白費了。但是不管理智告訴自己要如何硬起心腸,眼淚卻已經不聽話地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尹浩楠的手背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了,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林薇兒無法猜測那會有多疼,但是那個男子臉上痛苦的表情卻明顯不是單單來自於傷口,似乎更讓他痛心的是來自內心無法擺脫,愛而不得的痛苦。
“浩楠哥哥,停下,求求你停下吧,不要傷害自己。”喉嚨再也無法阻擋心裏的聲音,林薇兒喊了起來,聲音裏面充斥著的心疼就連何陽也都能真切地體會到了。而尹浩楠仍舊沈浸在自己的發洩中,他現在像是一個關閉了自己五感的人,只想從疼痛中獲得救贖。
鮮血仍然順著指縫一點點地流淌下來,林薇兒的嘴裏不斷地呼喊著讓尹浩楠停下,但是聲音似乎都無法傳送到尹浩楠已經關閉了的大腦裏。
終於,再也按捺不住的林薇兒再次向前跑了幾步,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尹浩楠的腰,聲音哽咽:“浩楠哥哥,求求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現在林薇兒陡然才明白,原來傷害真的是可以轉移的,看著尹浩楠那樣糟蹋自己,林薇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很痛,比當初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還要疼痛。到底是從哪個時間點開始呢?這個人在自己心裏的位置已經高於一切了。
薇兒?尹浩楠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前那雙他以為是幻覺的腳動了,然後感覺到有細嫩的胳膊摟住了自己的腰,後背上可以感覺到溫熱的潮濕,如果這也是幻覺的話,那麽這個幻覺未免太過真實了,真實的讓人不願意從中醒過來。
這樣猶豫和疑惑的時候,他原本機械的動作也一下子就慢了起來。低下頭,他便看到了自己腰間修長白嫩的雙手,和過去記憶裏的一模一樣,看來這並不是夢。
心裏開始湧上許許多多的情緒,咕嚕嚕地冒著泡,似乎要從他全身的毛孔一起冒出來一般。
“為什麽?”停下了原有的動作,尹浩楠有些遲疑地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他原本不想問出這個問題,害怕聽到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要的那種,但是事到如今他又不得不問。
“既然你不愛我了,那為什麽又要管我的死活?”尹浩楠不明白林薇兒為什麽在講清楚了一切之後再次來招惹自己,心裏的疑問直接是倒了出來。
“我……”謊言是自己開始的,現在聽到這樣有些小心的提問,林薇兒倒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從哪裏說起。她只是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後背實在是太過熟悉,堅實穩定,能夠給她全世界最大的安全感,讓她留戀著再也舍不得離開。
尹浩楠卻以為林薇兒的猶豫是想要再次拒絕自己,馬上焦急地阻止了薇兒的話,繼續說:“薇兒,不要拒絕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是我過去做的不好,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哪裏做的不好薇兒你告訴我,一定不要這樣什麽都不說就離開我,不要告訴我你不愛我了,薇兒,不要否定我們的愛。你不知道,那是一直支撐著我的東西,不要否定它。薇兒,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全部都會做好的,跟我回去吧,薇兒,求你……”
尹浩楠語無倫次的敘述毫無章節,但是卻讓林薇兒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淚流的更兇了,都說有些人堅不可摧,刀槍不入,但是面對愛情的時候原來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無助。是自己太過於關註自己的感受,太過關註於自己的恐懼,竟然還自作多情地以為放棄是成全的一種方式。
此時的他們根本彼此無法分離,因為有一種愛早已嵌入他們的骨髓深處,不可剔除,除非死亡將對方帶走。
林薇兒讓尹浩楠將他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分到自己的身上,第一次不是對方扶著自己,而是自己去支撐著對方,林薇兒才發現這個男人確實是瘦了太多了,心裏不禁有些心疼起來。都是自己的自以為是對浩南哥哥好,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對他的折磨。
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這個男人是承受著怎樣的痛苦,而之前所做的一切,編造的那個青梅竹馬的故事。所以即使說著挽回的話,根本就是想讓他死心,而這無疑使對他更深層的打擊。
所以這個男子才會無奈地把大樹當成靶子,發洩自己心中的痛苦。所以此時即使薇兒站在他的面前,這個男子也都沒有擡起頭來看著她。他似乎因為太過憤怒和痛苦,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抖,林薇兒握著他的雙手可以明顯的感覺到。
原來面對愛情和不可捉摸的命運,我們都是一樣的渺小和不安,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是我忽略了。林薇兒心中暗暗地懺悔,自己只是關註於自己的痛苦,卻沒有想到因此給浩南哥哥所帶來的苦痛。
林薇兒就以這樣的姿勢將尹浩楠的雙手拉過來,小心避免碰到傷口放到自己的手上,試圖通過這樣的動作告訴對方自己不會離開。尹浩楠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顧手上的疼痛,一根根地撬開林薇兒抱著自己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十指緊扣,放佛什麽都不再可以將他們分離。
“對不起,浩楠哥哥,我騙了你。”開口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想要說出這句話,林薇兒現在真的相信,愛情可以讓一切重新來過,就讓那些過往都成為過往吧,現在她心裏唯一堅定的是,自己再也不想放開眼前這個男子。
終於安撫好了尹浩楠的情緒,確認他不會再次胡來的時候,林薇兒才和他一起靠著樹木坐下,將自己到這裏的事情都一一講給對方聽。
“浩楠哥哥,我和何陽並不是青梅竹馬,我只是回來老家的時候遇到了當老師的他,剛好收留了無處容身的我,剛剛那樣說是為了讓你死心離開我才編的故事。”
知道這件事情是浩楠哥哥最大的心結,林薇兒不想他再受到任何折磨,先將這個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剛說完以後,林薇兒就明顯地感覺到了身邊的男人原本繃緊的身體放松了許多。雖然尹浩楠的聲音仍然帶著嘶啞,但是卻明顯比之前輕松了許多,似乎語氣也開始變得平穩起來:“幸好這一切都是假的,要不然我真的無法想象失去你以後的我將會是什麽樣子。”
“對不起。”感受到浩楠哥哥的脆弱,林薇兒更加覺得這個人其實也是真實的,有血有肉,和自己一樣會受傷,他一直都被大家擺在了一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有著顯赫的家世,以及尹氏總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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