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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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舟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了，侯驍言起身摸了一下俞舟的額頭，有點涼，他幫俞舟掖了一下被子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拿了床頭的手機走到陽臺。
他撥了一個號碼，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侯海一聲音稍顯疲累，說道：“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通常這個時間侯海一才剛剛回家，他的作息時間是混亂了，侯驍言偶爾聽母親提起在南門時候的事情，那時候侯海一的事業心還沒那麽重，大概在南門能看到的世界太有限了，即使想要的再寬再廣，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井口，這樣比較下來，就沒那麽可怕。
但昶州不一樣，這個地方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比如侯驍言，還有侯驍言的母親。盡管他們以前就是生活在昶州，但從南門搬走之後，命運就開始變得不可掌控了。本來能預見的未來都成了空洞，這一點連當時的侯驍言都感受到了。
侯海一說道：“明天回家一趟，今天出門釣了幾條魚。你不是喜歡吃魚的嘛？讓你阿姨給你收拾一條嘗嘗。”
侯驍言說道：“讓姜瑞滾遠點。”
侯海一頓了一下，說道：“你說誰？你怎麽和我說話？”
侯驍言說道：“你別以為把他藏起來就可以當做這個人沒存在過。姜瑞知道俞舟的事情，是你告訴他的吧？還有，你為什麽對俞舟這麽在意？”
侯海一聲音沈了下來，有些頭痛地按了按額角，說道：“我現在沒空和你談這些你胡扯出來的事情。”
第二天侯驍言也並沒有去找侯海一，侯海一難得沒撥電話逼著他，這也讓侯驍言篤定了，姜瑞確實和侯海一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張支這麽多年一直盯著的人，肯定是與當年事情有關的，只是尚不清楚，姜瑞當年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樣的一個角色，張支比他清楚這件事，但顯而易見的是張支並不信任他。
俞舟從戰記下班之後，腳步頓了頓，去了臨近的菜市場，走到魚店門口，挑了條鯽魚，讓店家幫他收拾幹凈了，裝到袋子裏帶走，還買了瓶料酒。侯驍言喜歡吃魚，俞舟從很早已經就知道了，俞舟打開門，看到侯驍言坐在陽臺裏抽煙。
他聽到聲音，偏頭看到是俞舟就把手裏的煙掐滅了，侯驍言看了看俞舟手裏的袋子，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魚了。”
俞舟抿了一下嘴唇，拎著塑料袋進了廚房，試圖逃避這個問題，他忘了侯驍言已經忘記他的事實，他這個突然的舉動不多想的話只能被歸結為是巧合，侯驍言並沒有放過他，而是跟進了廚房，俞舟把魚放到案板上，說道：“從戰記出來的時候碰巧看到了，我有點想吃。”
耳朵都紅了。
侯驍言悶笑了一聲，把下巴抵在俞舟的脖頸處，伸手攬住了俞舟的藥，嗅了一下俞舟身上的味道，俞舟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是腥味。”
侯驍言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抱得更緊了一些，說道：“甜的。”
俞舟臉紅了個透，板著臉把人趕出去了，他突然想到，還沒倒料酒，於是拿著剪刀拆包裝去了。侯驍言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裏的聲音，心裏那點郁悶就都不見了。
他動了動手指，覺得沒煙抽也無所謂的。
有個人在，真好。
兩個人吃了晚飯，侯驍言給俞舟倒了一杯牛奶，坐在沙發旁邊看俞舟，突然說道：“畢業以後就在這邊買個房子怎麽樣？”
俞舟有些不明所以，侯驍言說道：“我們兩個一起住。總不能畢業了還飄飄蕩蕩的，連個家都沒有，你說呢？”
家，俞舟想，他大概明白了侯驍言的意思。他一時之間有些心動，但更多的其實是惶恐，他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俞舟心道：你都已經忘了啊。
侯驍言沒得到他的回應也並不著急，他仰面躺了下來，他在想的只是以後的路該和俞舟怎麽走下去，他想得很多，想得也足夠遠。
但與此同時，俞舟的想法和躊躇，侯驍言並不知情。
俞舟拎起門口的垃圾袋，說道：“我去上班了。”
侯驍言嗯了一聲，說道：“早點回來，等你。”俞舟有些心悸，他關門之前，透過門縫看了侯驍言一眼，就像是小時候期盼著但一直得不到的糖果，現在他就在那裏，說要等他回來，有誰能對他說這樣的話呢？
侯驍言是第一個，怕也是最後一個。
俞舟把垃圾袋扔到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裏，忽然路邊有個人驚訝地叫了一聲俞舟，俞舟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到一個年輕人快步地走了過來，說道：“還真是你啊，你還認識我嗎？這麽多年沒見過了。”
他笑得時候露出一顆虎牙來，笑得挺好看的，俞舟感覺周身有些發涼，但還是盡量從容地說道：“記得。”
周由是他的初中同學，當時是班級的班長，俞舟初中的時候性格古怪，不少人在他跟前碰了冷釘子，也懶得與他交往，以至於他初中的時候除了侯驍言之外，沒有別的朋友。周由因為是班級幹部，與他免不得要打交道，而且俞舟雖然性格差但成績很好。
周由知道他的性子，即使俞舟對於他們久別重逢表現出極其冷淡的態度，周由還是說道：“下周六初中班級要聚會，就聯系不上你，這回真的巧了，剛好和你說一聲。”
聯系不上，純粹是因為俞舟想方設法的要避開他們。
見了，有什麽用呢，而且……
周由想到了什麽，打斷了俞舟的思緒說道：“哦對了，我聯系上侯驍言了，沒想到這些年你們兩個杳無音信，今年全讓我碰上了。”
俞舟徹底慌了，問道：“怎麽聯系到他了？”
周由古怪地看了俞舟一眼說道：“他找到了我的電話號碼，希望能參加今年的同學聚會，當年你們兩個不是好得形影不離嗎？怎麽了？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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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了一個號碼，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侯海一聲音稍顯疲累，說道：“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通常這個時間侯海一才剛剛回家，他的作息時間是混亂了，侯驍言偶爾聽母親提起在南門時候的事情，那時候侯海一的事業心還沒那麽重，大概在南門能看到的世界太有限了，即使想要的再寬再廣，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井口，這樣比較下來，就沒那麽可怕。
但昶州不一樣，這個地方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比如侯驍言，還有侯驍言的母親。盡管他們以前就是生活在昶州，但從南門搬走之後，命運就開始變得不可掌控了。本來能預見的未來都成了空洞，這一點連當時的侯驍言都感受到了。
侯海一說道：“明天回家一趟，今天出門釣了幾條魚。你不是喜歡吃魚的嘛？讓你阿姨給你收拾一條嘗嘗。”
侯驍言說道：“讓姜瑞滾遠點。”
侯海一頓了一下，說道：“你說誰？你怎麽和我說話？”
侯驍言說道：“你別以為把他藏起來就可以當做這個人沒存在過。姜瑞知道俞舟的事情，是你告訴他的吧？還有，你為什麽對俞舟這麽在意？”
侯海一聲音沈了下來，有些頭痛地按了按額角，說道：“我現在沒空和你談這些你胡扯出來的事情。”
第二天侯驍言也並沒有去找侯海一，侯海一難得沒撥電話逼著他，這也讓侯驍言篤定了，姜瑞確實和侯海一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張支這麽多年一直盯著的人，肯定是與當年事情有關的，只是尚不清楚，姜瑞當年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樣的一個角色，張支比他清楚這件事，但顯而易見的是張支並不信任他。
俞舟從戰記下班之後，腳步頓了頓，去了臨近的菜市場，走到魚店門口，挑了條鯽魚，讓店家幫他收拾幹凈了，裝到袋子裏帶走，還買了瓶料酒。侯驍言喜歡吃魚，俞舟從很早已經就知道了，俞舟打開門，看到侯驍言坐在陽臺裏抽煙。
他聽到聲音，偏頭看到是俞舟就把手裏的煙掐滅了，侯驍言看了看俞舟手裏的袋子，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魚了。”
俞舟抿了一下嘴唇，拎著塑料袋進了廚房，試圖逃避這個問題，他忘了侯驍言已經忘記他的事實，他這個突然的舉動不多想的話只能被歸結為是巧合，侯驍言並沒有放過他，而是跟進了廚房，俞舟把魚放到案板上，說道：“從戰記出來的時候碰巧看到了，我有點想吃。”
耳朵都紅了。
侯驍言悶笑了一聲，把下巴抵在俞舟的脖頸處，伸手攬住了俞舟的藥，嗅了一下俞舟身上的味道，俞舟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是腥味。”
侯驍言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抱得更緊了一些，說道：“甜的。”
俞舟臉紅了個透，板著臉把人趕出去了，他突然想到，還沒倒料酒，於是拿著剪刀拆包裝去了。侯驍言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裏的聲音，心裏那點郁悶就都不見了。
他動了動手指，覺得沒煙抽也無所謂的。
有個人在，真好。
兩個人吃了晚飯，侯驍言給俞舟倒了一杯牛奶，坐在沙發旁邊看俞舟，突然說道：“畢業以後就在這邊買個房子怎麽樣？”
俞舟有些不明所以，侯驍言說道：“我們兩個一起住。總不能畢業了還飄飄蕩蕩的，連個家都沒有，你說呢？”
家，俞舟想，他大概明白了侯驍言的意思。他一時之間有些心動，但更多的其實是惶恐，他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俞舟心道：你都已經忘了啊。
侯驍言沒得到他的回應也並不著急，他仰面躺了下來，他在想的只是以後的路該和俞舟怎麽走下去，他想得很多，想得也足夠遠。
但與此同時，俞舟的想法和躊躇，侯驍言並不知情。
俞舟拎起門口的垃圾袋，說道：“我去上班了。”
侯驍言嗯了一聲，說道：“早點回來，等你。”俞舟有些心悸，他關門之前，透過門縫看了侯驍言一眼，就像是小時候期盼著但一直得不到的糖果，現在他就在那裏，說要等他回來，有誰能對他說這樣的話呢？
侯驍言是第一個，怕也是最後一個。
俞舟把垃圾袋扔到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裏，忽然路邊有個人驚訝地叫了一聲俞舟，俞舟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到一個年輕人快步地走了過來，說道：“還真是你啊，你還認識我嗎？這麽多年沒見過了。”
他笑得時候露出一顆虎牙來，笑得挺好看的，俞舟感覺周身有些發涼，但還是盡量從容地說道：“記得。”
周由是他的初中同學，當時是班級的班長，俞舟初中的時候性格古怪，不少人在他跟前碰了冷釘子，也懶得與他交往，以至於他初中的時候除了侯驍言之外，沒有別的朋友。周由因為是班級幹部，與他免不得要打交道，而且俞舟雖然性格差但成績很好。
周由知道他的性子，即使俞舟對於他們久別重逢表現出極其冷淡的態度，周由還是說道：“下周六初中班級要聚會，就聯系不上你，這回真的巧了，剛好和你說一聲。”
聯系不上，純粹是因為俞舟想方設法的要避開他們。
見了，有什麽用呢，而且……
周由想到了什麽，打斷了俞舟的思緒說道：“哦對了，我聯系上侯驍言了，沒想到這些年你們兩個杳無音信，今年全讓我碰上了。”
俞舟徹底慌了，問道：“怎麽聯系到他了？”
周由古怪地看了俞舟一眼說道：“他找到了我的電話號碼，希望能參加今年的同學聚會，當年你們兩個不是好得形影不離嗎？怎麽了？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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