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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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驍言走到小區門口，張支跟了上來，兩個人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侯驍言坐進了副駕駛，張支撐著兩條長腿靠著後座，侯驍言熟練地把地址報給司機，張支動了動脖子，歪著腦袋說道：“看樣子你常去看她。”
侯驍言嗯了一聲，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和張支的視線對上了，張支的視線牢牢地放在他身上，張支臉上沒什麽表情，在他們沈默片刻之後，張支笑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轉開了視線。張支沒再吭聲，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兩個人在錦繡小區的門口下車了。
張支四周環顧了一下，這個小區是近幾年新開發的，上次張支見到方青的時候，他們還住在城市中心的老房子裏，他看了看小區裏的涼亭說道：“這小區挺不錯的。”
侯驍言走在前面，帶著他走到了方青的門前，張支看到了鐵門上貼的門神，看著是新的，正貼在門的中央和其它的住戶有些格格不入。侯驍言側身看了張支一眼，他抖了抖手指，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裏，然而剛要去掏火機，卻突然想到方青是受不了煙味的，又把煙放回了兜裏。
門開了，拉開一個縫隙，侯驍言說道：“方姨，是我。”
裏面的方青應了一聲，急促地說道：“快進來。”
張支跟著侯驍言進了屋，方青穿了件白色的裙子，她已經不再年輕了，不笑的時候能看到眼角的細紋，她的聲音低沈，皮膚上幾乎沒有血色，白得有些透明，張支很多年沒見過她了，甚至連她是生是死的消息都不知道。
方青說道：“你該是放暑假了吧，最近跑得挺勤的，晚上留下吃個飯？”
侯驍言看著方青的精神狀態似乎比上次來的時候好了很多，他於是放下心來，侯驍言並不清楚他帶張支來，會促成什麽樣的局面，對於未來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沒法預料的。
方青把額前的碎發掖到耳後，忽然看到侯驍言後面跟了個人，方青遲疑地問道：“這位是……”
張支微微擡了下頭，方青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突然捂著腦袋驚叫起來，喊道：“滾，給我滾。”
方青的表情有些猙獰了，她幾乎要把自己的皮膚戳破，身體搖搖欲墜，張支紅著眼睛抓住了她的胳膊，只引來方青更激烈的反抗，方青哽咽著喊道：“你給我滾，真惡心，臟。”
侯驍言連忙把方青拉過來，打開門把張支推了出去，視線內沒了張支，方青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她抖著身子，哽咽著用手蓋住了眼睛說道：“最近我經常夢到他，眼皮跳個不停，和那年一樣。”
侯驍言不知道說什麽好，方青突然說道：“都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侯驍言出門的時候，張支站在門口抽煙，看到他出來，張支吐出一個煙圈，啞著聲音問道：“她這病多久了？”
侯驍言說道：“從我前幾年看到她時候就這樣，時好時壞。”
張支嘴裏叼著煙，跳下臺階，仰頭看了看天邊的雲，說道：“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但沒有現在這樣歇斯底裏，以前只是對自己苛責，現在是有一定傷害範圍的。”
侯驍言嗯了一聲，張支說道：“我哥在外面的事情，她都清楚，有一次我看到她拿著我哥和那個女人的照片。她只是假裝不知道，但我哥還以為相安無事，鬧到最後沒法收場。”
他陷入了回憶，好一會兒把煙掐滅扔到了垃圾箱裏，回頭問道：“但我哥不該死，有人要他死。”
他的話意有所指，分明指向的是誰，侯驍言和張支心裏都清楚，張支突然嗤笑一聲說道：“他也不是什麽好的貨色，但你記住，郭程是我哥，這筆賬我早晚都要討回來的。”
他這一番話對著侯驍言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張支心裏清楚，但他憋得難受，想說，這些年他背負著這些，一刻都無法懈怠，這種仇恨，細細密密地包裹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而今天他見到了發瘋的方青。
張支知道自己放不下這些。
侯驍言突然問道：“你為什麽住在那棟房子裏？”
張支頓了一下，提了下嘴角，說道：“無所謂住哪兒，難道這也要有原因的？可以，我回答你，我的原因和俞舟一樣。”
侯驍言擰了下眉，張支已經走出去兩步了，突然他回過頭來說道：“讓俞舟註意點，我聽見那天姜瑞和房東打聽俞舟的學校地址。”
張支說罷朝著侯驍言笑了笑，侯驍言咬了咬後槽牙，掏出手機給俞舟打了個電話，俞舟沒接，侯驍言不死心又撥了一遍，仍然是一個結果。
姜瑞在打探俞舟的消息，侯驍言想起了姜瑞咬在俞舟胳膊上的印子，至今還有些泛紅，姜瑞腦子裏是一些下流的想法，侯驍言狠狠地踢走腳邊的石子，煩躁不已。他快步走到路邊打車回租房。
俞舟在醫院門口停住了電瓶車，拎著外賣帶跟著人流一直到了醫院的五層病房，他敲了敲門，說道：“戰記的外賣。”
這病房是單間，床上的人平躺著，他的胳膊打著石膏，臉上也受了傷，俞舟把外賣放到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床上人的視線一直牢牢地盯在他身上，猶如毒蛇一樣的眼光，他突然出聲說道：“才幾天沒見，你就把我忘了？”
“可我很喜歡你，見了一次就忘不了，想狠狠地把你壓在身下，聽你劇烈的喘息，我只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發硬。”
這些下流的話，讓俞舟知道這個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人就是與他見面幾次的姜瑞。
俞舟擰了下眉，姜瑞為什麽會知道他在戰記打工，姜瑞笑了兩聲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說道：“我知道的不止這些，甚至是你在南門的一些事情，你以後都會一一清楚的。”
俞舟放好外賣，不願與他多做糾纏，轉身往外走，姜瑞在身後說道：“我們還會見面的，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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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驍言嗯了一聲，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和張支的視線對上了，張支的視線牢牢地放在他身上，張支臉上沒什麽表情，在他們沈默片刻之後，張支笑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轉開了視線。張支沒再吭聲，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兩個人在錦繡小區的門口下車了。
張支四周環顧了一下，這個小區是近幾年新開發的，上次張支見到方青的時候，他們還住在城市中心的老房子裏，他看了看小區裏的涼亭說道：“這小區挺不錯的。”
侯驍言走在前面，帶著他走到了方青的門前，張支看到了鐵門上貼的門神，看著是新的，正貼在門的中央和其它的住戶有些格格不入。侯驍言側身看了張支一眼，他抖了抖手指，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裏，然而剛要去掏火機，卻突然想到方青是受不了煙味的，又把煙放回了兜裏。
門開了，拉開一個縫隙，侯驍言說道：“方姨，是我。”
裏面的方青應了一聲，急促地說道：“快進來。”
張支跟著侯驍言進了屋，方青穿了件白色的裙子，她已經不再年輕了，不笑的時候能看到眼角的細紋，她的聲音低沈，皮膚上幾乎沒有血色，白得有些透明，張支很多年沒見過她了，甚至連她是生是死的消息都不知道。
方青說道：“你該是放暑假了吧，最近跑得挺勤的，晚上留下吃個飯？”
侯驍言看著方青的精神狀態似乎比上次來的時候好了很多，他於是放下心來，侯驍言並不清楚他帶張支來，會促成什麽樣的局面，對於未來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沒法預料的。
方青把額前的碎發掖到耳後，忽然看到侯驍言後面跟了個人，方青遲疑地問道：“這位是……”
張支微微擡了下頭，方青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突然捂著腦袋驚叫起來，喊道：“滾，給我滾。”
方青的表情有些猙獰了，她幾乎要把自己的皮膚戳破，身體搖搖欲墜，張支紅著眼睛抓住了她的胳膊，只引來方青更激烈的反抗，方青哽咽著喊道：“你給我滾，真惡心，臟。”
侯驍言連忙把方青拉過來，打開門把張支推了出去，視線內沒了張支，方青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她抖著身子，哽咽著用手蓋住了眼睛說道：“最近我經常夢到他，眼皮跳個不停，和那年一樣。”
侯驍言不知道說什麽好，方青突然說道：“都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侯驍言出門的時候，張支站在門口抽煙，看到他出來，張支吐出一個煙圈，啞著聲音問道：“她這病多久了？”
侯驍言說道：“從我前幾年看到她時候就這樣，時好時壞。”
張支嘴裏叼著煙，跳下臺階，仰頭看了看天邊的雲，說道：“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但沒有現在這樣歇斯底裏，以前只是對自己苛責，現在是有一定傷害範圍的。”
侯驍言嗯了一聲，張支說道：“我哥在外面的事情，她都清楚，有一次我看到她拿著我哥和那個女人的照片。她只是假裝不知道，但我哥還以為相安無事，鬧到最後沒法收場。”
他陷入了回憶，好一會兒把煙掐滅扔到了垃圾箱裏，回頭問道：“但我哥不該死，有人要他死。”
他的話意有所指，分明指向的是誰，侯驍言和張支心裏都清楚，張支突然嗤笑一聲說道：“他也不是什麽好的貨色，但你記住，郭程是我哥，這筆賬我早晚都要討回來的。”
他這一番話對著侯驍言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張支心裏清楚，但他憋得難受，想說，這些年他背負著這些，一刻都無法懈怠，這種仇恨，細細密密地包裹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而今天他見到了發瘋的方青。
張支知道自己放不下這些。
侯驍言突然問道：“你為什麽住在那棟房子裏？”
張支頓了一下，提了下嘴角，說道：“無所謂住哪兒，難道這也要有原因的？可以，我回答你，我的原因和俞舟一樣。”
侯驍言擰了下眉，張支已經走出去兩步了，突然他回過頭來說道：“讓俞舟註意點，我聽見那天姜瑞和房東打聽俞舟的學校地址。”
張支說罷朝著侯驍言笑了笑，侯驍言咬了咬後槽牙，掏出手機給俞舟打了個電話，俞舟沒接，侯驍言不死心又撥了一遍，仍然是一個結果。
姜瑞在打探俞舟的消息，侯驍言想起了姜瑞咬在俞舟胳膊上的印子，至今還有些泛紅，姜瑞腦子裏是一些下流的想法，侯驍言狠狠地踢走腳邊的石子，煩躁不已。他快步走到路邊打車回租房。
俞舟在醫院門口停住了電瓶車，拎著外賣帶跟著人流一直到了醫院的五層病房，他敲了敲門，說道：“戰記的外賣。”
這病房是單間，床上的人平躺著，他的胳膊打著石膏，臉上也受了傷，俞舟把外賣放到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床上人的視線一直牢牢地盯在他身上，猶如毒蛇一樣的眼光，他突然出聲說道：“才幾天沒見，你就把我忘了？”
“可我很喜歡你，見了一次就忘不了，想狠狠地把你壓在身下，聽你劇烈的喘息，我只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發硬。”
這些下流的話，讓俞舟知道這個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人就是與他見面幾次的姜瑞。
俞舟擰了下眉，姜瑞為什麽會知道他在戰記打工，姜瑞笑了兩聲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說道：“我知道的不止這些，甚至是你在南門的一些事情，你以後都會一一清楚的。”
俞舟放好外賣，不願與他多做糾纏，轉身往外走，姜瑞在身後說道：“我們還會見面的，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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