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也許不是真的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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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言哥……”侯驍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解原把話又都咽下去了，有些喪氣地垂了垂眼睛，說道：“沒事兒，路上小心著點。”
侯驍言拐進了轉角，走到了俞舟先前的租房樓下，單元門壞了，不論是白天還是夜裏都敞開著，雖然這樣走廊裏還是散發著潮濕的味道，外面是天清氣朗，而裏面卻是逼仄的黑暗。
他敲了敲502的房門，半晌沒人應。侯驍言瞥了一眼503的門，看到了門上沾染的血跡，他微微皺了一下眉，下樓去了。他順著小路往巷子裏走，路邊撐著個攤子，兩個小桌，收拾得還算幹凈，有個人單腳撐著一個板凳，坐在那兒吃飯。
侯驍言走過去，正在吃餛飩的張支擡起頭來，看見他之後把嘴裏的餛飩吞了下去，說道：“來這兒幹什麽來了？這兒還真成好地方了，挺留戀的？”
說著張支四處看了看，在沒看到俞舟之後，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張支說道：“坐吧，仰著頭和你說話太累。”
侯驍言坐下之後，並不著急，看著他把餛飩都吃了下去，張支吃完拿出紙巾擦了擦嘴，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雖然隨便但和住在這兒的人裝束並不一樣，皮膚也較白，實在想不出原因，他會在這兒混日子。
侯驍言說道：“侯海一的車子被刮了。”
張支頓了一下說道：“你說的是誰啊。”
侯驍言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郭程的弟弟，我記得你。”
張支瞥了他一眼，攥了一下拳頭，說道：“我不知道什麽郭程。”他放下了腿，起身就想走，侯驍言也站起身來，說道：“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消失兩年了，改名換姓窩在這兒做什麽。”
張支沒停腳，他多年沒提起過郭程的名字，不免心情浮躁，而在見侯驍言第一面的時候，他就認出了他，侯驍言是侯海一的兒子。
侯驍言說道：“方青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你多久沒見過她了。”
張支頓了一下，突然回頭，快步走過來，兇狠地揪住他的衣領說道：“你們還有臉去找她，也要她死嗎？”
侯驍言平靜地撫掉張支的手，說道：“我只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沒有別的意思。”
張支冷笑一聲，說道：“真相？還侯海一一個清白，證明是我們潑他臟水？”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侯驍言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家現在的情況，我可以幫你。”
張支抱了抱胳膊，覺得有些好笑，裂開嘴問道：“幫我殺你老子。”
侯驍言沒在意，認真地說道：“告訴方青你還活著。”
“你……”張支皺著眉看向侯驍言。
四點鐘的時候，俞舟接了一通侯驍言打過來的電話，問他什麽時候下班，回家吃飯。俞舟掛斷電話，摸了一下鼻子，收拾好東西結賬下班了。
回去的時候不過四點二十分，侯驍言擡頭看了一下鐘，說道：“時間剛好，吃飯吧。”
侯驍言突然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俞舟說道：“下午出去時候配了一把，你用這個。”
俞舟點了一下頭，洗了手也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擺著的是簡單的兩道菜，吃起來的味道還不錯，比俞舟自己做的好吃一點，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
侯驍言突然問道：“平時在戰記吃晚飯？”
俞舟說道：“有時候太忙，我晚飯吃得不多。”
侯驍言皺了一下眉，在餐館工作，中午的時候經常吃不上飯，晚上也不吃飯，俞舟是真正意義上的三餐不規律，這個人就不能對自己多有考慮嗎？侯驍言吃了兩口飯，瞥向旁邊的俞舟，瞄到了他的下巴，瘦得有些發尖了。轉念想起，俞舟被人追債到租房，他有些話便註定不能開口了。
俞舟掀了下眼皮，見侯驍言沒吭聲，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了？”
侯驍言說道：“以後晚上回來吃飯，想吃什麽？”
俞舟怔了一下，擡頭看向侯驍言，眼睛裏帶著點不可置信，侯驍言說道：“看什麽？”
俞舟說道：“沒什麽。”
這種話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也許徐思在很久之前對他說過，但他都忘記了，也並不知道那些記憶是不是他在夢境裏虛構出來的，不真切觸碰不到的都是假的，他也情願當做沒有。徐思被騙得分文不剩，變賣家產，舉家搬回了南門。
徐思是個只想得到自己，但對自己也並不好的女人，她一廂情願地陷入苦難裏，對俞舟和徐顏視而不見，更多的時間是他和徐顏相依為命，他們除了還有一個小家之外，一無所有，而生活中本該是尋常的東西，俞舟半點都沒有經歷過。
侯驍言說道：“午飯我管不了，記得吃就行。”
俞舟應了一聲，問道：“張支給你打電話了嗎？”
侯驍言瞥了俞舟一眼，說道：“上午的時候我到那邊和他碰見了。”
話到這兒，俞舟也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侯驍言不多說，這件事牽扯了四年前的事情，俞舟知道了對他也沒有好處，無辜牽扯別人進來。侯驍言說起這件事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情，他有些奇怪地問道：“最近酒吧裏與你熟悉的解原，有沒有什麽奇怪的？”
俞舟想了一下，解原除了有些粘他之外，沒什麽特別奇怪的地方，於是搖了搖頭，問道：“怎麽了？”
兩個人都放下了筷子，俞舟自然地收拾起碗筷，侯驍言說道：“沒，心靈輔導註意一下病人的後續情況。”
侯驍言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酒吧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就默默地依靠在門邊看俞舟洗碗。
他對於解原的事情有些在意，莫非解原與當年的事情也有牽扯？但解原現在不過是一個高中生。突然電話響了，打斷了侯驍言的思路，他走到客廳，拿起俞舟的手機說道：“俞舟你的電話。”
俞舟在廚房應了一聲說道：“幫我拿一下。”
侯驍言拿著手機走到人跟前，服務周道地幫人把電話接通了放在耳邊，俞舟餵了一聲，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麽，俞舟的臉色有些難看。
侯驍言瞇了下眼睛，有些懷念起俞舟老舊的手機來，這個新手機的聲音太小了，他只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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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驍言拐進了轉角，走到了俞舟先前的租房樓下，單元門壞了，不論是白天還是夜裏都敞開著，雖然這樣走廊裏還是散發著潮濕的味道，外面是天清氣朗，而裏面卻是逼仄的黑暗。
他敲了敲502的房門，半晌沒人應。侯驍言瞥了一眼503的門，看到了門上沾染的血跡，他微微皺了一下眉，下樓去了。他順著小路往巷子裏走，路邊撐著個攤子，兩個小桌，收拾得還算幹凈，有個人單腳撐著一個板凳，坐在那兒吃飯。
侯驍言走過去，正在吃餛飩的張支擡起頭來，看見他之後把嘴裏的餛飩吞了下去，說道：“來這兒幹什麽來了？這兒還真成好地方了，挺留戀的？”
說著張支四處看了看，在沒看到俞舟之後，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張支說道：“坐吧，仰著頭和你說話太累。”
侯驍言坐下之後，並不著急，看著他把餛飩都吃了下去，張支吃完拿出紙巾擦了擦嘴，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雖然隨便但和住在這兒的人裝束並不一樣，皮膚也較白，實在想不出原因，他會在這兒混日子。
侯驍言說道：“侯海一的車子被刮了。”
張支頓了一下說道：“你說的是誰啊。”
侯驍言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郭程的弟弟，我記得你。”
張支瞥了他一眼，攥了一下拳頭，說道：“我不知道什麽郭程。”他放下了腿，起身就想走，侯驍言也站起身來，說道：“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消失兩年了，改名換姓窩在這兒做什麽。”
張支沒停腳，他多年沒提起過郭程的名字，不免心情浮躁，而在見侯驍言第一面的時候，他就認出了他，侯驍言是侯海一的兒子。
侯驍言說道：“方青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你多久沒見過她了。”
張支頓了一下，突然回頭，快步走過來，兇狠地揪住他的衣領說道：“你們還有臉去找她，也要她死嗎？”
侯驍言平靜地撫掉張支的手，說道：“我只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沒有別的意思。”
張支冷笑一聲，說道：“真相？還侯海一一個清白，證明是我們潑他臟水？”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侯驍言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家現在的情況，我可以幫你。”
張支抱了抱胳膊，覺得有些好笑，裂開嘴問道：“幫我殺你老子。”
侯驍言沒在意，認真地說道：“告訴方青你還活著。”
“你……”張支皺著眉看向侯驍言。
四點鐘的時候，俞舟接了一通侯驍言打過來的電話，問他什麽時候下班，回家吃飯。俞舟掛斷電話，摸了一下鼻子，收拾好東西結賬下班了。
回去的時候不過四點二十分，侯驍言擡頭看了一下鐘，說道：“時間剛好，吃飯吧。”
侯驍言突然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俞舟說道：“下午出去時候配了一把，你用這個。”
俞舟點了一下頭，洗了手也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擺著的是簡單的兩道菜，吃起來的味道還不錯，比俞舟自己做的好吃一點，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
侯驍言突然問道：“平時在戰記吃晚飯？”
俞舟說道：“有時候太忙，我晚飯吃得不多。”
侯驍言皺了一下眉，在餐館工作，中午的時候經常吃不上飯，晚上也不吃飯，俞舟是真正意義上的三餐不規律，這個人就不能對自己多有考慮嗎？侯驍言吃了兩口飯，瞥向旁邊的俞舟，瞄到了他的下巴，瘦得有些發尖了。轉念想起，俞舟被人追債到租房，他有些話便註定不能開口了。
俞舟掀了下眼皮，見侯驍言沒吭聲，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了？”
侯驍言說道：“以後晚上回來吃飯，想吃什麽？”
俞舟怔了一下，擡頭看向侯驍言，眼睛裏帶著點不可置信，侯驍言說道：“看什麽？”
俞舟說道：“沒什麽。”
這種話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也許徐思在很久之前對他說過，但他都忘記了，也並不知道那些記憶是不是他在夢境裏虛構出來的，不真切觸碰不到的都是假的，他也情願當做沒有。徐思被騙得分文不剩，變賣家產，舉家搬回了南門。
徐思是個只想得到自己，但對自己也並不好的女人，她一廂情願地陷入苦難裏，對俞舟和徐顏視而不見，更多的時間是他和徐顏相依為命，他們除了還有一個小家之外，一無所有，而生活中本該是尋常的東西，俞舟半點都沒有經歷過。
侯驍言說道：“午飯我管不了，記得吃就行。”
俞舟應了一聲，問道：“張支給你打電話了嗎？”
侯驍言瞥了俞舟一眼，說道：“上午的時候我到那邊和他碰見了。”
話到這兒，俞舟也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侯驍言不多說，這件事牽扯了四年前的事情，俞舟知道了對他也沒有好處，無辜牽扯別人進來。侯驍言說起這件事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情，他有些奇怪地問道：“最近酒吧裏與你熟悉的解原，有沒有什麽奇怪的？”
俞舟想了一下，解原除了有些粘他之外，沒什麽特別奇怪的地方，於是搖了搖頭，問道：“怎麽了？”
兩個人都放下了筷子，俞舟自然地收拾起碗筷，侯驍言說道：“沒，心靈輔導註意一下病人的後續情況。”
侯驍言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酒吧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就默默地依靠在門邊看俞舟洗碗。
他對於解原的事情有些在意，莫非解原與當年的事情也有牽扯？但解原現在不過是一個高中生。突然電話響了，打斷了侯驍言的思路，他走到客廳，拿起俞舟的手機說道：“俞舟你的電話。”
俞舟在廚房應了一聲說道：“幫我拿一下。”
侯驍言拿著手機走到人跟前，服務周道地幫人把電話接通了放在耳邊，俞舟餵了一聲，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麽，俞舟的臉色有些難看。
侯驍言瞇了下眼睛，有些懷念起俞舟老舊的手機來，這個新手機的聲音太小了，他只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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