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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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舟撐了個桌子在床上，從書包裏翻出本子，戰記暫時歇業，一整個月的工資沒著落。他琢磨了一會兒，看了看最近他摘錄的招聘信息。大學城裏的網吧，酬勞還可以，俞舟用筆撐了撐下巴，但時間點上和酒吧沖突，他提筆把信息劃掉了。零零散散的超市打工倒是很多，但通常情況是打游擊，有一頓沒一頓的。
這會兒已經十點鐘，有人翻了個身嚷嚷著靠在門邊的把燈關上，俞舟把本子合上放回了書包裏，在床發出的吱吱呀呀聲中躺下了。燈沒關上，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哭聲，那聲音拉得很長，嗓子像是被撕裂了一下，聲音模模糊糊跟泡在水裏差不多。
人的哭嚎聲，還有拖拽的聲音，502的門被磕得直響。
“別他媽叫了，也不嫌喪氣，號喪呢？”姜瑞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俞舟坐起來，掀開掛著的床單，屋裏四周靜悄悄的，顯然屋裏的幾個室友都沒有睡，但對於姜瑞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並且麻木了。俞舟坐起身來看到門口貓眼通亮，他眼前突然晃了晃，俞舟偏過頭來的時候張支已經收起了手機的手電筒，張支撐著一只腳在板凳上，問道：“瞎看什麽呢？睡覺了。”
俞舟沒動，不一會兒聽到隔壁的門開了，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說道：“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這樓裏這麽多戶呢，大半夜也不怕人聽笑話？”
姜瑞笑了一聲，滿眼陰翳地說道：“誰敢看我笑話。”
這女人的聲音是隔壁的房東，張支撂下了腿，往枕頭上一躺。俞舟把掛著的床單放下了，外面的人還在繼續說話。
房東的聲音壓得很低，俞舟沒聽清楚，就只聽到姜瑞沈默半晌說道：“成，就這一次，以後別跟我來這套。”說著話門被甩上了，連帶著哭叫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門外歸於沈寂，不一會兒屋裏連貓眼的位置也瞧不見了，外頭沒人，有的只是漆黑一片。
俞舟坐了一會兒才躺下，他躺下的時候聽到張支警告他別管閑事。俞舟擺弄了一會兒手機，開始認真考慮搬去和侯驍言一起住的可行性。對於租房目前的狀態，俞舟不想去攪渾水的最好辦法就像侯驍言說的，大不了離開這兒。他翻了翻通話記錄，突然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他自從重遇侯驍言之後，他恨不得手機永遠在他手上，也同時不可避免地期盼著對方能通過這個東西，把信息傳遞給他。
只有這些時候，他才覺得這東西確實是有益處的，不單單是家裏那些人用來催他命的。
第二天一早，俞舟洗漱完畢背著包出門，502斑駁的門上沾著點紅色的東西，俞舟偏頭看了一眼，那顏色在501的門口更加明顯，是血跡。緊跟著從門內出來的張支隨意打量了一眼，嫌惡地皺了皺眉，再沒了別的表情。
俞舟走到門口，張支左右看了看，問道：“你自行車呢？這幾天都沒瞧見。”
俞舟說道：“不騎了。”
張支摸了摸脖子，懶洋洋地說道：“昨晚的那種事兒隔三差五就要鬧一回，你別瞎管。人家樂意著呢，你管了就是你的不是了。”
俞舟沒聽說過這樣的道理，按照張支的意思，那男人見血也是自找的。俞舟對此無法茍同，但他抿了一下嘴沒吭聲，倒是猛地想起另外一件事兒，問道：“昨晚上是房東？”
張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他：“我們這樓上樓下的一群人都歸她管，她管得住，有些門道，不然昶州的老房子都被拆了個幹凈，就她這棟還沒倒。”
說這房東有門道，俞舟不懷疑，但明顯姜瑞對這個房東是有所敬畏的，張支嗤了一聲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道：“誰清清白白的人家跑到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租那個大個房子住。”
俞舟皺了下眉，張支卻不再往下說了，指了指路邊的餛飩攤兒說道：“得了，不說了我到了。”
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張支一眼，他把腿擱在了板凳上，正跟小攤兒老板熟絡地說話。張支的話總是話裏有話，俞舟皺了下眉，不太能理解他把這些話與他說做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戰席打來的，說給他介紹了一份酒樓的工作，已經和老板說好了。俞舟心裏一暖，謝過了戰席，順著地址去了酒樓。
到了酒樓只說明了來意，店裏的老人就給他介紹起了工作時間。酒樓做的是喜宴的生意，只是周六周日比較缺人，工資日結，價格不高，但每周都可以過來。俞舟覺得挺滿意的，就算等到戰記開業，這份工作他也可以一直做下去。
周日的下午，俞舟把盤子堆在推車上，往後廚送。他穿了件圍裙，上面的汙垢是累積的，臟兮兮的已經洗不幹凈了。他把車推進了後廚，後廚等著的人幾個人一見他，話匣子就打開了，問戶口本一樣把他從裏到外都問了一遍。
然而俞舟話不多，後續這幾人見也撬不開他的嘴便也不問了，但時不時地誇誇他做事兒麻利。他把盤子在桌上擺好，身後的人猛地站了起來，他一個重心不穩，心思全系在這堆碎了要扣錢的盤子上，盤子倒是護住了，兜裏的手機掉進了水池裏邊。
等手機被撈出來的時候，按開機已經完全沒了反應，成了一塊名副其實的磚。
碰到俞舟的人看了看他手裏的手機，連忙擦擦手撇開關系，說道：“你這是自己腳滑的。”
俞舟瞥了他一眼，把手機抖了抖水，放在了窗臺上，繼續去幹活了，他臉上沒有什麽波動，心裏也是。等到忙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鐘，他在前臺結了一天的錢，還不忘把他放在窗臺上的手機拿回來。
他不死心地試了試，然而手機也倔強的沒給他任何反應，他把手機卡取了出來，擦了擦上面的水，找了個書包的小口袋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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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十點鐘，有人翻了個身嚷嚷著靠在門邊的把燈關上，俞舟把本子合上放回了書包裏，在床發出的吱吱呀呀聲中躺下了。燈沒關上，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哭聲，那聲音拉得很長，嗓子像是被撕裂了一下，聲音模模糊糊跟泡在水裏差不多。
人的哭嚎聲，還有拖拽的聲音，502的門被磕得直響。
“別他媽叫了，也不嫌喪氣，號喪呢？”姜瑞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俞舟坐起來，掀開掛著的床單，屋裏四周靜悄悄的，顯然屋裏的幾個室友都沒有睡，但對於姜瑞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並且麻木了。俞舟坐起身來看到門口貓眼通亮，他眼前突然晃了晃，俞舟偏過頭來的時候張支已經收起了手機的手電筒，張支撐著一只腳在板凳上，問道：“瞎看什麽呢？睡覺了。”
俞舟沒動，不一會兒聽到隔壁的門開了，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說道：“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這樓裏這麽多戶呢，大半夜也不怕人聽笑話？”
姜瑞笑了一聲，滿眼陰翳地說道：“誰敢看我笑話。”
這女人的聲音是隔壁的房東，張支撂下了腿，往枕頭上一躺。俞舟把掛著的床單放下了，外面的人還在繼續說話。
房東的聲音壓得很低，俞舟沒聽清楚，就只聽到姜瑞沈默半晌說道：“成，就這一次，以後別跟我來這套。”說著話門被甩上了，連帶著哭叫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門外歸於沈寂，不一會兒屋裏連貓眼的位置也瞧不見了，外頭沒人，有的只是漆黑一片。
俞舟坐了一會兒才躺下，他躺下的時候聽到張支警告他別管閑事。俞舟擺弄了一會兒手機，開始認真考慮搬去和侯驍言一起住的可行性。對於租房目前的狀態，俞舟不想去攪渾水的最好辦法就像侯驍言說的，大不了離開這兒。他翻了翻通話記錄，突然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他自從重遇侯驍言之後，他恨不得手機永遠在他手上，也同時不可避免地期盼著對方能通過這個東西，把信息傳遞給他。
只有這些時候，他才覺得這東西確實是有益處的，不單單是家裏那些人用來催他命的。
第二天一早，俞舟洗漱完畢背著包出門，502斑駁的門上沾著點紅色的東西，俞舟偏頭看了一眼，那顏色在501的門口更加明顯，是血跡。緊跟著從門內出來的張支隨意打量了一眼，嫌惡地皺了皺眉，再沒了別的表情。
俞舟走到門口，張支左右看了看，問道：“你自行車呢？這幾天都沒瞧見。”
俞舟說道：“不騎了。”
張支摸了摸脖子，懶洋洋地說道：“昨晚的那種事兒隔三差五就要鬧一回，你別瞎管。人家樂意著呢，你管了就是你的不是了。”
俞舟沒聽說過這樣的道理，按照張支的意思，那男人見血也是自找的。俞舟對此無法茍同，但他抿了一下嘴沒吭聲，倒是猛地想起另外一件事兒，問道：“昨晚上是房東？”
張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他：“我們這樓上樓下的一群人都歸她管，她管得住，有些門道，不然昶州的老房子都被拆了個幹凈，就她這棟還沒倒。”
說這房東有門道，俞舟不懷疑，但明顯姜瑞對這個房東是有所敬畏的，張支嗤了一聲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道：“誰清清白白的人家跑到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租那個大個房子住。”
俞舟皺了下眉，張支卻不再往下說了，指了指路邊的餛飩攤兒說道：“得了，不說了我到了。”
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張支一眼，他把腿擱在了板凳上，正跟小攤兒老板熟絡地說話。張支的話總是話裏有話，俞舟皺了下眉，不太能理解他把這些話與他說做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戰席打來的，說給他介紹了一份酒樓的工作，已經和老板說好了。俞舟心裏一暖，謝過了戰席，順著地址去了酒樓。
到了酒樓只說明了來意，店裏的老人就給他介紹起了工作時間。酒樓做的是喜宴的生意，只是周六周日比較缺人，工資日結，價格不高，但每周都可以過來。俞舟覺得挺滿意的，就算等到戰記開業，這份工作他也可以一直做下去。
周日的下午，俞舟把盤子堆在推車上，往後廚送。他穿了件圍裙，上面的汙垢是累積的，臟兮兮的已經洗不幹凈了。他把車推進了後廚，後廚等著的人幾個人一見他，話匣子就打開了，問戶口本一樣把他從裏到外都問了一遍。
然而俞舟話不多，後續這幾人見也撬不開他的嘴便也不問了，但時不時地誇誇他做事兒麻利。他把盤子在桌上擺好，身後的人猛地站了起來，他一個重心不穩，心思全系在這堆碎了要扣錢的盤子上，盤子倒是護住了，兜裏的手機掉進了水池裏邊。
等手機被撈出來的時候，按開機已經完全沒了反應，成了一塊名副其實的磚。
碰到俞舟的人看了看他手裏的手機，連忙擦擦手撇開關系，說道：“你這是自己腳滑的。”
俞舟瞥了他一眼，把手機抖了抖水，放在了窗臺上，繼續去幹活了，他臉上沒有什麽波動，心裏也是。等到忙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鐘，他在前臺結了一天的錢，還不忘把他放在窗臺上的手機拿回來。
他不死心地試了試，然而手機也倔強的沒給他任何反應，他把手機卡取了出來，擦了擦上面的水，找了個書包的小口袋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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