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和我住一起

關燈
“餵……”

俞舟猛地坐了起來,湊到他跟前查看情況的男人差點被撞到,男人往後一躲,站穩了之後打量了俞舟兩眼,問道:“沒事兒吧,做噩夢了?”

俞舟意識到現在他在七個人一間屋子的租房裏。面前的男人就是其餘六個人之一,姑且算得上是他的室友,俞舟穿上鞋,對著男人稍微點了下頭。

態度不冷不熱的,男人嗤笑了一聲,揚高了聲音說道:“誰說不是呢,一大早又摔椅子又摔鍋,不做噩夢才奇怪了。”

這話顯然不是沖著俞舟去的,俞舟看了男人一眼,清楚這人是把他當槍使喚呢。

很快,那邊就傳來一聲,鍋掉在地上的聲音,男人暗罵了一句,說道:“早晚鍋給他娘的摔漏了,也別想吃飯了。”

那邊的人罵罵咧咧的嚷嚷起來。

俞舟穿好了鞋子,把背包裝好,男人掀開簾子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俞舟說道:“東西都背著,你別指望這地兒和你家一樣。”

說罷,男人掀開簾子出去了,俞舟整個背包都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他把背包裝好,銀行卡揣在身上,背包放在了床上。

俞舟到洗手間洗漱,水池的墻上貼了一塊鏡子,俞舟洗了一把臉,拿著毛巾擦幹凈,透過鏡子他看到一個男人在看他。

男人的頭發用頭繩綁了起來,留著胡子,透過鏡子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陰側側的。俞舟的視線和他在鏡子裏對上了,男人緩緩地提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不好看的笑來。俞舟沒再管他,洗漱完之後,就出了洗手間。

男人的床就在洗手間附近,他一只手撐在床邊,視線跟著俞舟挪動,他開口問道:“你是昨天晚上新來的?”

俞舟沒理他,走到了門口,男人旁邊的人喊道:“問你話呢!”

回應他的是俞舟把門甩上的聲音,屋裏沒人吭聲,先前叮囑俞舟把東西帶走的男人,他起身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俞舟騎著自行車到了戰記,忙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把手機開機,手機開機之後,徐顏的電話馬上打了進來。俞舟走到戰記門口,接起了電話。

徐顏問道:“哥,你昨天晚上怎麽關機了?”

俞舟冷靜地說道:“手機沒電了。”

徐顏默了一會兒,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哥你沒事兒吧?”

俞舟問道:“徐思這幾天在哪兒。”

徐顏說道:“這幾天媽只是晚上回來住,吃完早飯就走了。哥你……”

俞舟打斷了徐顏說道:“好了,沒事。”

徐顏明白,俞舟是想要終止對話的意思,徐顏卻並不想,她清楚徐思背叛了俞舟,把俞舟的地址給了那群人。那群討債的一定會去找俞舟的麻煩,俞舟避不過,徐顏急切地說道:“哥,我們逃吧。”

俞舟抿了一下唇,沒接話。

徐顏又說道:“我們逃了,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俞舟說道:“這樣和他有什麽區別。”

徐顏想爭辯,然而卻找不到任何理由,他們兩個人都清楚,俞舟所說的他指的是誰,這個他指的就是她的親生父親,那個一手造就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

俞舟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回了口袋。其實這句話早就不能勸服他自己了,俞舟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拋下,把鑲嵌在他身上所有茍延饞喘的以及令人作嘔的東西都扔掉了,誰不想活得幹幹凈凈,毫無後顧之憂呢?

然而他逃了,他拼命想讀的大學,怎麽辦。他清楚的知道,他需要這個,他總有一天會離開,但不是現在。

過了中午,戰記不忙了,俞舟和戰席坐在門口,兩人一人一把扇子。戰席偏頭問道:“水果生意不做了?”

俞舟是不打算繼續做下去了,條件不允許,但他一個人撂了挑子,卻還沒和侯驍言商量,而且他還欠著侯驍言的錢。俞舟摸了摸左手的虎口,想著,他已經拖了這麽久了,侯驍言卻從來沒跟他提過半個字。

俞舟半晌說道:“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戰席往後仰了仰,嘆息道:“我們掛在夏天的尾巴上,不做也罷了,做不了幾天了。”

俞舟應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這個夏天已經快過去了。

有人喊俞舟,戰席偏頭誒了一聲,示意俞舟往那邊看。俞舟擡了擡眼皮,看到了喊人的張昀還有他身邊的侯驍言。

兩個人走到了跟前,進了戰記,張昀沒看菜單,熟練地點好了餐,偏頭問道:“俞舟吃過飯了嗎?”

俞舟偏頭看了侯驍言一眼,隨即點了下頭。

張昀看到俞舟點頭以後,對侯驍言說道:“現在是下午兩點鐘,這算是吃的哪門子午飯?”

侯驍言瞥了張昀一眼說道:“請你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說罷,起身到冰櫃裏拿了兩瓶冰鎮的礦泉水。俞舟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張昀不太滿意說道:“累得要死,也太小氣了。”

俞舟這時候想起來,他們兩個沒有從大學城那邊過來,反而是從酒吧的方向來的,俞舟問道:“做什麽去了?”

張昀剛張嘴,侯驍言拿了水回來,他盯著張昀,把礦泉水放到了張昀跟前。張昀輕而易舉的被吸引走了註意力,俞舟也不再多問,轉身去把他們兩個點的菜報給廚師。

張昀看人走了,瞥了侯驍言一眼,說道:“退寢手續什麽時候去辦?”

侯驍言喝了一口水,說道:“不著急。等哪天空下來再去辦。”

張昀點了點頭,兩個人用半個小時就解決了午餐,走的時候俞舟不在,他出門送外賣去了。等到俞舟回到戰記的時候,人早就走了。

水果拼盤的事情,侯驍言對他只字未提,兩個人見了面,也不見得兩個人關系有多要好,最多像個相識的人,只此而已。

這天夜裏,俞舟從酒吧下班,走到門口撞到了侯驍言。

侯驍言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裏,對俞舟說道:“剛想給你打通電話,這麽晚還沒出來,還以為你走了。”

俞舟推出車子,問道:“你在這兒做什麽?”

他心中一片淒然,他如今已經沒有地方能帶著侯驍言一同回去了。俞舟說道:“你如果沒帶身份證,就拿我的。”

說著,他已經把自己的身份證拿了出來。

侯驍言看了一眼,伸手一推,說道:“我在樓上租了房子。”

俞舟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侯驍言提議說道:“一個人房租太貴了,你和我分擔一下,一個月三百塊,離學校也足夠近。”

這樣的條件是優厚的,而且室友不是別人。

俞舟怔了一會兒,他其實不明白,侯驍言放著學校的寢室不住,為什麽非要到外面租房子住,和解原一樣,閑著找事兒幹嗎?而借此,他也清楚了,張昀和侯驍言下午為什麽會在酒吧的方向出現。

俞舟抿了一下嘴,拒絕道:“我已經租好了。”

侯驍言倒是沒想到,俞舟這麽快就找到房子了,不過也無礙,他說道:“退掉。”

俞舟推動了車子,自行車卻猶如山一樣種,但他還是拼勁全力推動了,他也不知道是在跟什麽較勁,嘴上說道:“月租比上個租房還要便宜一些,而且已經簽合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