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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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驍言到酒吧的時候，黑臉他們已經走了，據辜商說，黑臉已經被俞舟喝暈了，又是被架走的。
辜商惋惜道：“俞舟該做個酒吧保安才對，不過他拒絕了。”
俞舟坐在吧臺旁邊，一直沒吭聲，他是有些醉了但酒品很好。侯驍言微微皺了下眉，對辜商說道：“你讓他每天喝酒、打架？”
侯驍言走到俞舟跟前，嗅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俞舟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擡起頭來，侯驍言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俞舟有些難受，眼睛裏冒出了紅血絲。侯驍言嘆了口氣，擡手幫他把貼在額頭的碎發撥開，無奈的說道：“走吧，送你回家。”
辜商看了看自己的好友，聳了聳肩。
自行車放在了酒吧裏，小東哥扶著俞舟，一路將兩人送上了出租車，俞舟安靜的閉著眼睛，侯驍言看了看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掛著的胳膊特別有喜感，而俞舟在旁邊睡得昏天黑地，天崩地裂都跟他沒關系。侯驍言不由得笑了一聲，兩個病號，不是冤家不聚頭。
出租車到了租房的樓下，侯驍言拍了拍睡熟的俞舟。俞舟睜開眼，瞥了一眼窗外，和侯驍言道了謝立刻拉開車門下去了。這是酒醒了？侯驍言心想。
侯驍言忙付了車費，他下了車就看到俞舟走出了一道弧線。這讓侯驍言對翻臉不認人的俞舟生不出半天埋怨，他不和醉鬼較真。侯驍言扶了他一把，俞舟看了他一眼，他眼底沒半點感情，問道：“你幹什麽？”
侯驍言說道：“送你上樓。”
俞舟冷硬地回絕，“我已經好了。我不想睡地板。”
侯驍言心想，他這條理還挺清晰的。但侯驍言不吃他這一套，說道：“今天不跟你搶床。”
然而俞舟得了保證也並不滿意，只想把侯驍言驅趕了。可惜俞舟的身體背叛了他，樓梯上得搖搖晃晃，邁兩步就是一個坎兒。侯驍言拽了他一只胳膊，兩個傷殘人士走得步履維艱。
兩人挨得很近。俞舟垂著頭趁著黑，看了看侯驍言打著石膏的胳膊。這時侯驍言松了手，說道：“到了。”
俞舟嗯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俞舟開門進屋，門沒關。侯驍言跟著進屋看了一眼，就見俞舟把衣服都脫掉，迅速換上了襯衣和短褲，死狗一樣躺到了床上。侯驍言把門關上，進了廚房燒水。
等到三分鐘之後，侯驍言端著杯子到臥室，看到俞舟赤腳站在地上，仰著頭往嘴裏灌東西，而侯驍言嗅到的是酒精和花露水混雜的味道。
侯驍言連杯子都沒放，上前把俞舟嘴邊的東西奪了下來，侯驍言看了看手裏的玻璃瓶，又看了看有些發怔的俞舟說道：“我的祖宗啊。”
侯驍言約了個車，等車的時間給爛醉的俞舟灌了幾大杯水。車到了，侯驍言從衣櫃裏給俞舟取了件外套，就帶著人往醫院去了。
出租車司機看侯驍言胳膊打著石膏，幫忙把俞舟一同架進了醫院才離開。侯驍言掛了個號，帶著人要去找醫生。俞舟抓了下侯驍言的胳膊，侯驍言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麽事兒？”
俞舟說道：“沒事兒。”
侯驍言頓了片刻，知道俞舟說的是，他沒事兒。侯驍言邊找科室邊說道：“省點力氣，待會兒有你受的。”
俞舟默了，侯驍言順利找了醫生的辦公室進門與醫生交談起來。侯驍言交代完了情況，就站在一邊看醫生詢問俞舟。醫生詢問他哪兒不舒服，俞舟的回答就只有不難受和沒事。
見識到病患的難纏和不配合，醫生將目光轉向了陪同前來的侯驍言。
侯驍言皺了皺眉，對醫生說道：“他晚上酒喝得有點多，還醉著呢。”
醫生點了點頭，侯驍言問道：“一瓶花露水他喝掉了三分之一，剛才我餵他喝了幾杯水。看樣子倒是不難受，這種情況需要洗胃嗎？”
俞舟反駁說道：“沒有喝很多。”
醫生說道：“建議先催吐看看，如果有中毒跡象再洗胃。”
侯驍言扶著俞舟到了洗手間的門口，俞舟面色有些發白，眼睛盯著侯驍言不放。兩個人對質片刻，侯驍言摸摸口袋裏的錢包去樓下了。
侯驍言買了瓶水上來，聽到洗手間裏壓抑的喘息還有咳嗽的聲音。侯驍言靠在門邊聽了一會兒，等到俞舟的聲音平息了一點，他才拿著水進去了。
俞舟把胃都吐空了，臉都白了。
“舒服點了？”
俞舟點了點頭，“都吐幹凈了。”
侯驍言擰開了瓶蓋，說道：“喝點水。”
俞舟喉嚨幹得厲害，接過來剛喝了兩口，卻又是要往外吐。侯驍言把瓶子拿了回來說道：“別喝太多。”
侯驍言費力的洗了手，接著水池把礦泉水倒在了手指上。俞舟抿了一下幹澀的唇，侯驍言轉過身手指貼到了俞舟的嘴唇上，並不太溫柔的抹了抹，他還從沒做過這種事兒，力氣沒做到收放自如，距離也沒掌握好，“只能先這樣了。”
侯驍言和俞舟在走廊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確定俞舟沒了別的反應才放心。侯驍言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完全放棄了回宿舍的想法。俞舟瞥到他的手機，抿了下唇，侯驍言像是腦袋勺上也長了雙眼睛，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問道：“再來點嗎？”
俞舟把頭轉到別的方向去了，說道：“我沒事，回去吧。”
侯驍言說道：“你需要再收留我一晚了。”
俞舟偏頭看了他一眼，侯驍言晃了晃手機，俞舟說道：“嗯，我們回去吧。”
又重新折騰到租房的時候接近十二點，兩個人和昨天一樣用濕毛巾擦了擦身子。俞舟醉酒的後遺癥還是明顯的，被子都沒鋪就想往地上躺，最後侯驍言把他扔到了床內側，自己睡在了邊上。租房裏的單人床躺著兩個大男人確實有些擠，好在俞舟沾到床就睡著並且不會亂滾，兩個人躺著也是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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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商惋惜道：“俞舟該做個酒吧保安才對，不過他拒絕了。”
俞舟坐在吧臺旁邊，一直沒吭聲，他是有些醉了但酒品很好。侯驍言微微皺了下眉，對辜商說道：“你讓他每天喝酒、打架？”
侯驍言走到俞舟跟前，嗅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俞舟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擡起頭來，侯驍言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俞舟有些難受，眼睛裏冒出了紅血絲。侯驍言嘆了口氣，擡手幫他把貼在額頭的碎發撥開，無奈的說道：“走吧，送你回家。”
辜商看了看自己的好友，聳了聳肩。
自行車放在了酒吧裏，小東哥扶著俞舟，一路將兩人送上了出租車，俞舟安靜的閉著眼睛，侯驍言看了看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掛著的胳膊特別有喜感，而俞舟在旁邊睡得昏天黑地，天崩地裂都跟他沒關系。侯驍言不由得笑了一聲，兩個病號，不是冤家不聚頭。
出租車到了租房的樓下，侯驍言拍了拍睡熟的俞舟。俞舟睜開眼，瞥了一眼窗外，和侯驍言道了謝立刻拉開車門下去了。這是酒醒了？侯驍言心想。
侯驍言忙付了車費，他下了車就看到俞舟走出了一道弧線。這讓侯驍言對翻臉不認人的俞舟生不出半天埋怨，他不和醉鬼較真。侯驍言扶了他一把，俞舟看了他一眼，他眼底沒半點感情，問道：“你幹什麽？”
侯驍言說道：“送你上樓。”
俞舟冷硬地回絕，“我已經好了。我不想睡地板。”
侯驍言心想，他這條理還挺清晰的。但侯驍言不吃他這一套，說道：“今天不跟你搶床。”
然而俞舟得了保證也並不滿意，只想把侯驍言驅趕了。可惜俞舟的身體背叛了他，樓梯上得搖搖晃晃，邁兩步就是一個坎兒。侯驍言拽了他一只胳膊，兩個傷殘人士走得步履維艱。
兩人挨得很近。俞舟垂著頭趁著黑，看了看侯驍言打著石膏的胳膊。這時侯驍言松了手，說道：“到了。”
俞舟嗯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俞舟開門進屋，門沒關。侯驍言跟著進屋看了一眼，就見俞舟把衣服都脫掉，迅速換上了襯衣和短褲，死狗一樣躺到了床上。侯驍言把門關上，進了廚房燒水。
等到三分鐘之後，侯驍言端著杯子到臥室，看到俞舟赤腳站在地上，仰著頭往嘴裏灌東西，而侯驍言嗅到的是酒精和花露水混雜的味道。
侯驍言連杯子都沒放，上前把俞舟嘴邊的東西奪了下來，侯驍言看了看手裏的玻璃瓶，又看了看有些發怔的俞舟說道：“我的祖宗啊。”
侯驍言約了個車，等車的時間給爛醉的俞舟灌了幾大杯水。車到了，侯驍言從衣櫃裏給俞舟取了件外套，就帶著人往醫院去了。
出租車司機看侯驍言胳膊打著石膏，幫忙把俞舟一同架進了醫院才離開。侯驍言掛了個號，帶著人要去找醫生。俞舟抓了下侯驍言的胳膊，侯驍言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麽事兒？”
俞舟說道：“沒事兒。”
侯驍言頓了片刻，知道俞舟說的是，他沒事兒。侯驍言邊找科室邊說道：“省點力氣，待會兒有你受的。”
俞舟默了，侯驍言順利找了醫生的辦公室進門與醫生交談起來。侯驍言交代完了情況，就站在一邊看醫生詢問俞舟。醫生詢問他哪兒不舒服，俞舟的回答就只有不難受和沒事。
見識到病患的難纏和不配合，醫生將目光轉向了陪同前來的侯驍言。
侯驍言皺了皺眉，對醫生說道：“他晚上酒喝得有點多，還醉著呢。”
醫生點了點頭，侯驍言問道：“一瓶花露水他喝掉了三分之一，剛才我餵他喝了幾杯水。看樣子倒是不難受，這種情況需要洗胃嗎？”
俞舟反駁說道：“沒有喝很多。”
醫生說道：“建議先催吐看看，如果有中毒跡象再洗胃。”
侯驍言扶著俞舟到了洗手間的門口，俞舟面色有些發白，眼睛盯著侯驍言不放。兩個人對質片刻，侯驍言摸摸口袋裏的錢包去樓下了。
侯驍言買了瓶水上來，聽到洗手間裏壓抑的喘息還有咳嗽的聲音。侯驍言靠在門邊聽了一會兒，等到俞舟的聲音平息了一點，他才拿著水進去了。
俞舟把胃都吐空了，臉都白了。
“舒服點了？”
俞舟點了點頭，“都吐幹凈了。”
侯驍言擰開了瓶蓋，說道：“喝點水。”
俞舟喉嚨幹得厲害，接過來剛喝了兩口，卻又是要往外吐。侯驍言把瓶子拿了回來說道：“別喝太多。”
侯驍言費力的洗了手，接著水池把礦泉水倒在了手指上。俞舟抿了一下幹澀的唇，侯驍言轉過身手指貼到了俞舟的嘴唇上，並不太溫柔的抹了抹，他還從沒做過這種事兒，力氣沒做到收放自如，距離也沒掌握好，“只能先這樣了。”
侯驍言和俞舟在走廊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確定俞舟沒了別的反應才放心。侯驍言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完全放棄了回宿舍的想法。俞舟瞥到他的手機，抿了下唇，侯驍言像是腦袋勺上也長了雙眼睛，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問道：“再來點嗎？”
俞舟把頭轉到別的方向去了，說道：“我沒事，回去吧。”
侯驍言說道：“你需要再收留我一晚了。”
俞舟偏頭看了他一眼，侯驍言晃了晃手機，俞舟說道：“嗯，我們回去吧。”
又重新折騰到租房的時候接近十二點，兩個人和昨天一樣用濕毛巾擦了擦身子。俞舟醉酒的後遺癥還是明顯的，被子都沒鋪就想往地上躺，最後侯驍言把他扔到了床內側，自己睡在了邊上。租房裏的單人床躺著兩個大男人確實有些擠，好在俞舟沾到床就睡著並且不會亂滾，兩個人躺著也是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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