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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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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未落,黑臉執著酒瓶簡單粗暴的奔著解原的腦袋去了。距離太近再加之解原壓根沒想到會促成這樣的場面,他一時有些呆楞,梗著脖子心臟都停跳了,而臉上是一派怡然的英勇就義。

然而他身後的人扯著的手腕拽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兩步,接著毫不拖泥帶水的一腳踹上了桌角。

黑臉和他們兩個隔著一張桌子,俞舟這一腳說是踹在他身上也不為過了。解原臥槽了一聲,就看見黑臉一夥人全站起來了。

兩人和一夥人亂作一團。解原小身板推搡了兩下就開始喘粗氣。俞舟左右也不顧,直接奔著黑臉去了,解原沒喊住他。只看見俞舟的臉迎上了黑臉的拳頭,解原驚呼一聲被左邊一個瘦子徒手撂在了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他猛地聽見一聲酒瓶子碎了的聲音,然後徒然感覺身上的力氣松了。

等到小東哥帶著酒吧的保安過來的時候,架已經打完了。解原左眼青了一塊,插著腰放著狠話,全然忘了剛才趴在地上的姓甚名誰,“你們這群渣渣,我不會見一次打一次的,下一次就把你們打死。”

黑臉嗤了一聲,惡狠狠的說道:“你們給我等著。”

丟下這句話,黑臉就被人架著出去了。俞舟坐在一個倒在地上的椅子上,他的眼神有些冷,小東哥故意沒去多看,而是把視線挪到了他流血的胳膊,小東哥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他手臂擡起來。俞舟沒動,解原說道:“不是俞哥的血。”

小東哥不理他,用襯衫擦拭了一下,胳膊上沒有大口子。俞舟抽回胳膊放下了袖子,一擡頭瞄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侯驍言。俞舟目光閃爍了一下,並不知道侯驍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間酒吧,更不知道他究竟站在那兒看了多久。

解原沒心沒肺的嘰嘰喳喳著方才他的英勇事跡,給俞舟的心緒難平當了伴奏。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尾音微微的翹著,“今兒有什麽熱鬧啊?”

小東哥看清人之後趕緊說道:“商哥你回來了。”

辜商剛下了飛機就趕過來了,路上堵車遲了半個小時,剛到了酒吧就被告知店裏有人鬧事還動了手。

辜商好整以暇的用視線把殘局掃了一下,說道:“我要是再不回來,你們不得把酒吧拆了?”

小東哥把事情的大概與辜商交代了一遍,辜商只聽了一半,擡了擡手,小東哥就知道辜老板這是不想聽了。辜商偏偏頭,看到侯驍言站在不遠的地方正看向他們這邊,但摸不準是在看誰,但在他視線放過去的時候,侯驍言和辜商的視線對上了。

辜商的胳膊搭上了侯驍言的肩膀,把人往吧臺那邊帶。

小東哥看了一眼侯驍言,這不就是剛才在吧臺要杯白水的人,原來是為了等商哥。

解原怔了一下,問道:“小東哥,老板這是什麽意思啊?”

小東哥拍了他腦袋一下,說道:“你們兩個就慶幸去吧,商哥不管了。”

不管就是不扣錢,解原一下樂了,關心起旁的來,“這人跟咱們老板什麽關系啊?”

俞舟抿了一下嘴,如果能豎起耳朵的話,他大概能竭力的把耳朵放在頭頂上,好方便他接收信號。然而小東哥說道:“哪兒都有你的事兒,是商哥男朋友都跟你沒關系。”

俞舟擡頭問道:“男朋友?”

小東哥說道:“其實是商哥他叔。”

年齡差距在那兒,解原噗的笑了一下,“怎麽看都是老板老......成熟些,小東哥這是純屬是瞎扯呢。”

俞舟則想道,侯驍言壓根沒有侄子。雖然腦回路不同,但總是得出正解了。

然而當事人對自己有沒有侄子這一點並不感興趣,辜商給他點了一杯雞尾酒被拒絕之後,說道:“半年沒見還這個德行啊你。”

侯驍言玩著玻璃杯,說道:“老板半年沒回昶州,這酒吧還能開得下去算是個奇跡。”

辜商挑了挑尾音,說道:“我家服務生比保安身手還厲害,怕什麽?”

侯驍言瞥了一眼辜商,問道:“你琢磨什麽爛主意呢?”

“怎麽跟哥說話呢?”辜商突然正色,問道:“什麽時候去我家老頭那兒,因為這事兒他給我打了兩通電話了。”

侯驍言說道:“再等一陣子。”

辜商啊了一聲,說道:“你別覺得上了大學就沒人能管得了你了,你這青春叛逆期也來的太晚了。”

侯驍言諷刺辜商道:“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的叛逆青年,不是辜老板你嗎?”

辜商被堵了正著,心裏一準清楚他倆其實就是半斤八兩誰也甭數落誰,全不是好人。兩人半年沒見過面,難得見了一面便互相奚落了一番,不過也是常態。

小東哥已經回了吧臺,沒往兩人跟前湊。侯驍言瞥見俞舟拿著點酒單到了吧臺前,他走路的時候左腳有些怪,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說不上是一張冷臉只是有些有些過於平淡了。

辜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問道:“看什麽呢?”

明知故問,侯驍言卻說道:“他腳傷了。”

辜商瞥了兩眼,沒瞧出有什麽不對的,說道:“我看著挺正常的,你怎麽知道傷了?”

侯驍言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心道,我看到了,他打架的時候。

俞舟取了酒匆匆就走了,侯驍言瞥了一眼這人的背影,覺得這人有點熟悉。侯驍言沒在酒吧多待,昶州大學有門禁,九點鐘他就出了酒吧,辜商也走了不知道去哪兒醉生夢死去了。南寧路上多數是餐館,到了八點左右就都關門了,他慢悠悠的走著瞥見藥店的門還開著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窗口。

他路過了藥店。

侯驍言想起來,俞舟不要命一樣沖進了七八個人中間。他倒是還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直接和黑臉上了手。他掐著黑臉的肩膀一下接著一下的把他往桌角上撞,甚至還將他摔了個過肩。這並不是什麽高明的解決辦法,在侯驍言看來和賭博沒有區別,是以命抵命,並非是絕對的壓制。就算你一時能壓制他的肉體,那靈魂呢?

然而他突然想到那時俞舟的長腿跨在黑臉的身上,伸手拽住了黑臉的頭發。俞舟臉上連半點表情都沒有,就算他的腳傷了。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侯驍言走了不到三步又快步退了回來,擡手敲了敲窗口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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