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ABO平行時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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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得找來周夢真結賬。

接起電話的時候,周夢真正在曼哈頓的另一間餐廳裏,和自己的小姐妹們開單身派對。她們找來了城裏有名的脫衣舞男郎,消防員扮相的Alpha肌肉分明的腰肢在她眼前扭呀扭,逗得她咯咯地笑,往人家胸口塞鈔票。

匆匆趕來簽下賬單後,周夢真狠狠剜了夏芋和孟洛兩眼,教訓道:“這些酒要都是你們倆喝的我也不說什麽,還給別人買酒?”

“情非得已嘛,”孟洛諂媚地挽起周夢真的胳膊,“人家夏芋非要大發慈悲地替人解圍,我也不好說什麽……”

周夢真偏過頭跟夏芋求證,夏芋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我只點了瓶麥卡倫25,是老孟要送人家酒的。”

孟洛一聽就不幹了,擼起袖子上前理論,“倒打一耙是吧?我要是不送酒,這件事能這麽容易就平息下來嗎,你能確定她們不會繼續找茬?”

夏芋無力反駁。的確,那群為難邱比特的貴婦Omega們確實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熱衷於替邱比特出頭。

恰好這時邱比特換好了便服走來,誠懇地跟他們道謝。周夢真對於帥哥沒啥抵抗力,笑瞇瞇擺手說:“大家都是同胞嘛,看你有難處搭把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孟洛捂住周夢真的眼睛,拉著她往外走,“行了行了,你已經有Alpha了,不要再對別人釋放魅力了。”

將周夢真和孟洛送上車,夏芋和邱比特開始沈默地並著肩漫步。

午夜曼哈頓的街道上依舊熱鬧,各種敞篷車在馬路上狂飆,出租車全部滿客,每個路燈下面都有抱桿嘔吐的青年或相擁纏綿的愛侶,這個城市裏永遠不缺少故事。

“今晚謝謝你,但是買酒的錢我可能一時半會還償還不上。”微妙的安靜被打破了,邱比特率先張口。

夏芋晃動手裏的酒瓶,大半瓶的暗黃色的液體等於邱比特兩個月的工資或者夏芋在夏季拍攝的全部經費。他寬慰著身邊手足無措的少年:“別放在心上,況且這酒你也沒喝。”

“是因為我才買的嘛……”邱比特向他袒露心事,“我爺爺這個月要動個手術,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匯回國了,還是擔心不夠。聽說這裏的時薪比較高,又偏向於招Alpha,我才……”

邱比特頓了頓說,“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夏芋表露出明顯的笑意,仿佛是被邱比特的遲鈍的領悟給逗的。又問:“你的領導沒為難你吧?”

“沒有。”邱比特落寞地說,“不過他們幫我結算了工資,說不確定我能勝任這份工作。”

這個結果沒讓夏芋感到太意外,其實從邱比特拒絕那群貴婦的第一個要求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開除了。

身為同胞,夏芋對邱比特多了很多同情與同理心,問他:“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邱比特聳聳肩,“繼續找工作唄。”紐市畢竟是大都市,機遇或意外都不稀缺,“現在回國的機票太貴了,我回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苦還是得我爺爺一個人承擔。幹脆就留下來多賺點錢吧,讓我爺住個好一點的病房,再請個好一點的護工,這樣我奶奶也不用太辛苦。”

又無言地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遠處地鐵站的標識。夏芋突然立定,看向邱比特,鼓足勇氣說:“要不你跟了我吧?我按照平均時薪支付你工資。”

邱比特眉頭一挑,冷聲問:“什麽意思?”

“我還缺個攝影助理,三天後去阿拉斯加拍攝野生動物,來不來?”夏芋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眉間倏然放松,心頭又有火心蹭蹭往上冒,邱比特壓抑著覆雜的心緒回覆:“你就不會把話說明白嗎?”

三天後,邱比特和夏芋在機場大巴的停靠點匯合,以攝影助理的身份一同前往阿拉斯加。

邱比特到了美國之後就一頭紮進繁忙的學習和兼職生活裏,工作出差兼短期旅行——他連做夢都不敢肖想這樣的好事。

如今這樣的美夢因為夏芋成真了,邱比特便將夏芋三番兩次捉弄他的事情都拋在紐約,一臉傻笑地登上飛機。

旅途很漫長,先從紐約飛到西雅圖,又從西雅圖飛向阿拉斯加洲最大的城市安克雷奇。

輾轉近兩天,邱比特本來以為他們要到了,扛著大包小包的攝影器材跟在夏芋身後走出機場。上了出租車才知道,司機要將他們送到城市的另一個機場去。

從長方形的車窗望出去,安克雷奇和尋常城市差不多,穿行其中沒發現什麽獨到或者神秘的地方,也沒太多自然生態的痕跡。

彼時的邱比特已經累得發懵,由夏芋買好機票,帶著他上了一架又小又舊的“空中巴士”。經過艙門時,他才從空姐的口中得知目的地,一個叫做Kotzebue的地方。

正值暑期高峰,小飛機上擠滿了和他們一樣背著各類攝影器材的外地人。閉塞的空氣不怎麽好聞,邱比特坐在座位上,彎腰系鞋帶的時候突然聞到一陣薔薇花香,熟悉的氣息暫時撫平了他心裏輕微的煩躁。

轉頭望去,夏芋已經帶著大大的遮光眼罩睡熟,於睡夢中無意釋放著信息素。

飛機起飛,邱比特得以切換角度,從高空俯瞰這座城市,這才發現原來它的四周都被巍峨的山川包圍著,頂端覆蓋著白雪。

是很浪漫的場景。

夏芋睡了大半程,邱比特沒人說話,便和前座的一位霓虹國的男性Beta聊了起來。

前田君熱情地展示自己做的功課,也讓邱比特他們的目的地有了初步的了解。Kotzebue擁有大型動物獵場與自然保護區,鎮上有一條可以直通北極圈的公路,前田無不向往地說:“那不是自然景觀,而是大自然編撰的史詩。”

一番科普下來,邱比特徹底被征服,迫不及待地想要領略美景。也可能因為這樣,下飛機時他將行李艙裏的全部物件取出來握在手裏,忘了檢查座位上的東西有沒有帶好——夏芋的隨身小包,連同他們兩個人的旅行證件,就這麽被遺落在飛機上了。

等他們發現少了東西的時候,小飛機已經飛向另外一個城市。航空公司的態度暧昧,保守估計要等十天後再次通航時,才能將小包送回來。

好在Kotzebue民風淳樸,跟旅店前臺報了預定房間的郵箱賬號,也能順利入住。前田君得知了他們倆的遭遇,表示願意和他們結伴拍攝,正好跟他們分擔後續租車和旅行的費用。

本就是因為不喜歡和陌生人同行才帶了邱比特的,如今除了邱比特,又多了個前田君,讓夏芋有點頭疼。可他們現在的處境也容不得他們說“不”,開心或者不開心,路就在前方,就是得想辦法踏上。

邱比特和夏芋在民宿的雙床房裏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和前田君匯合,輪流換班開車,往科布克河域前進。

科布克河位於廣闊的平原上,視線一馬平川,駕駛著越野車馳騁簡直是享受。邱比特從摸到方向盤的那一刻開始便徹底放飛自我,速度飈得很快,到了換班的時間也沒有叫醒夏芋。

昨晚夏芋睡得並不踏實,翻來覆去的,黎明的時候邱比特短暫蘇醒,看到夏芋正站在陽臺上望著稀薄的天光發呆。他原想去關心一下,可一翻身,就又墜入了另一場夢境。

此刻從後視鏡裏看去,夏芋正擰著眉頭睡著,一點也不安穩的樣子。於是邱比特替夏芋開了半天車,直到黃昏,他們將車停靠在曠野之上,打算在這裏搭帳篷過夜。

拉緊手剎,邱比特和前田一起將兩頂帳篷從後備箱裏取出來。

夏芋喜歡清靜,所以邱比特和前田睡雙人帳篷,夏芋睡單人那頂。誰知邱比特見夏芋遲遲不下車,拉開車門查看,才發現夏芋的雙頰已經變得紅漲,呼吸聲粗重,整個人泛著病懨懨的潮氣。

前田也嚇了一跳,他們已經將車開出市區近百公裏,附近沒有信號,就算他們現在走夜路折返,到達市區的時候也得是次日早上了。

“我沒事……”夏芋吃力地說,“不用管我,讓我一個人待著就行。”說完話,他周身的薔薇香更濃了,身為Beta的前田感受不到,但同為Alpha的邱比特的腺體已經被熏得刺痛,眼前一片模糊——夏芋進入易感期了。

“那怎麽行!”前田神色鄭重,指揮邱比特跟自己一起把夏芋擡進帳篷裏等著,給他們留下無線電設備,他自己把車開到有通訊信號的位置,幫他們呼叫救援。

邱比特按住前田,忍著痛問夏芋,“你把抑制劑放在哪了?”抑制劑能有效阻止信息素大量分泌,讓Alpha的激素水平趨於平靜,緩解腺體發熱,從而減輕Alpha的生理性的痛苦。

夏芋的額角開始滲出冷汗,聲音細弱:“跟證件放在一起,落在飛機上了……”

邱比特揉揉眉心,這就難辦了。Alpha的腺體成熟後,易感期通常很規律,邱比特於上個月剛結束易感期,為期15天,距離易感期大概還要兩個月,所以就沒有把抑制劑帶在身上。而前田君一個Beta,更不需要那東西。

前田也從他們的對話中明白夏芋此時的情況,有些為難地看著邱比特:“你們都是Alpha,不然今晚就由我來照顧芋。你把帳篷紮到遠一點的地方,我們互相看得到就行。”

邱比特本想同意,但一想到這次是夏芋請他來做助理,還提前給他預支了工資應急,現在夏芋這麽難受,他怎麽能扔下夏芋自己去休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將夏芋抱進雙人帳篷,又陪前田把單人帳篷紮在了車的另一邊。

夜間起風了,帳篷上兜滿風聲,身處曠野,感覺整個世界大得只剩下這麽一個四方的空間。

夏芋縮在睡袋裏,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的腿,身體又冷又熱,像掉入冰川或穿越火海,嘴唇都被凍紫了,腳掌卻要燙得冒泡。

淩晨的時候,不適感到了極限,頭皮像紙一樣薄,稍微移動就像要滲出鮮血。血液裏像是混進了細針,紮破了血管,直抵脆弱的骨髓,讓他忍不住呼痛呻.吟。邱比特一直守在他身邊,用溫水浸濕毛巾,輕輕為他擦臉。脖頸後的阻隔貼已經貼了三層,還是沒能阻隔夏芋的信息素對他腺體的侵襲,強打精神,抵抗著同性相斥、打鬥驅逐的本能,奉獻出徒勞的守護。

突然,夏芋猛地掙開了睡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再也無法忍受的樣子。夏芋的嘴唇底色白得像紙,上面斑駁著絲狀的血跡,他絕望地望著上方的虛空,僵了許久才終於出聲:“邱比特,你,你先出去……”

“為什麽?”邱比特不明就裏,“你現在是我老板,我得留下來照顧你。”他想了想,擔憂地問:“是不是我的信息素讓你難受了,你等等啊,我再貼一層阻隔貼!”

夏芋擡起胳膊推他,說是推,其實力度軟綿綿的,仿佛拒絕意味也並不明顯。夏芋虛弱地說:“我現在要處理點私事,你出去一下。”

邱比特正想追問他有什麽私事,然後看到了棉被掩映下,一處不自然的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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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事情多,寫到哪算哪了,再一章就能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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