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甜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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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恬在邁進房間的第一步就驚呆了,滿屋子的紅色蠟燭晃瞎人眼不說,光是空氣中那股濃濃的煙味就幾乎要把他嗆死。

甄恬揉著眼睛問:“孟孟,你點這麽多蠟燭幹什麽,怕黑嗎?”

熊孟走到甄恬身邊,認真地盯著少年的臉,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甜甜,我其實——”

“阿嚏——”甄恬一個大噴嚏打斷了熊孟的話,他擺擺手:“孟孟我們出去說好不好,這裏好嗆。”

熊孟:“......”看看自己點的滿屋子的蠟燭,熊孟揉揉鼻子,好像是有點太多了,煙有點大。

“那就出去說......”在哪兒親不是親呢,熊孟急火火拉著甄恬跑出去,正準備開口,甄恬又打斷他。

“孟孟,咱們先把這些蠟燭滅了吧,就算你怕黑,也不用這麽多蠟燭,瞧這房間跟火坑似的,一會兒別把屋子點著了。”

熊孟噎住,甄恬說的很在理啊,屋子裏家具都是木頭做的,要在平日,熊孟也不會在房間裏點這麽多明火,今日是頭腦發熱做了蠢事,出來涼風一吹腦子稍微清醒點就立刻覺出不妥來了。

於是他只能耷拉著腦袋,一腳踏入自己親手布置的火坑中,一根一根熄滅那些蠟燭,最後只留下甄恬常用的一盞油燈,之後還要開窗通風。

等到再次踏出房間,熊孟真是什麽旖旎心情都沒有了。

夜間的風有一點涼,甄恬在院子裏點了燈籠,無奈地看著冒著煙的窗子,這一時半會兒怕是散不完。

罷了罷了,反正明日不用上班也不用早起,晚點睡也無妨,而且晚上也有晚上獨一份的美景,白天看不到的。

他站在燈籠旁微微歪頭,拉住熊孟的衣角問:“孟孟剛才想和我說什麽?”

熊孟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到自己蠢到家的那滿屋子蠟燭就很糟心,難道要在這冷風中告訴甄恬他為他準備了浪漫滿屋,想要表白,卻差點引起火災並且把被表白對象嗆得眼淚鼻涕直流嗎?

這也太尷尬了。

表白應該在浪漫的場景下進行,說什麽也得花好月圓詩情畫意,怎麽也不能是在這寒風中,背靠著一大堆的尷尬。

於是他搖搖頭,撇嘴說:“忘了。”

甄恬見他似乎不太開心,便說:“是不是生氣啦?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應該先聽你把話說完的,只是你點那麽多蠟燭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我才急著先滅火的,不要生氣好不好?”

熊孟更不開心了,特麽的你把我的浪漫給滅了啊,我還說什麽?

一根一根點亮的蠟燭,一根一根親手滅掉,這種滋味實在是太酸了。熊孟覺得自己第一次告白計劃失敗,咬牙切齒發誓以後都不要表白,避免回想起這段痛苦的回憶,小傻子太傻了,唔,自己也很傻,這樣的兩個人根本不適合表白什麽的,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算了。

受到嚴重打擊的熊大將軍差點自閉,房頂上被煙熏得頭痛的暗衛捏著衣角緊張地忘記了呼吸。

甄恬只覺得熊孟生氣了,還不太好哄,心中有點自責,他想要緩和尷尬氣氛,卻想不出什麽點子,正急得抓耳撓腮之際突然笨笨的小腦袋一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拉住熊孟的手,說:“孟孟,反正屋子一時半會兒進不去,我帶你去看一處好景致,平日裏看不到的。”

熊孟悶悶地應了一聲,眼神掃過甄恬翹挺的屁股,心說要是你說的好景致是這裏我就饒了你。

當然這不可能,甄恬拉著熊孟的手興沖沖跑到院子最邊上的某處,那裏有大片的各種各樣的花,晚上大多都合上了花瓣靜靜休息。

甄恬帶他到一叢頂著雪白花骨朵的花旁邊,那裏有一棵歪歪的樹,靠著墻角,甄恬在那裏用結實的藤蔓做了個吊床,野趣盎然。

甄恬拉著熊孟在吊床上坐下,興致勃勃地指著那叢花說:“這是晚香玉,只在晚上開花,這會兒估計就要開,可好看了。”

“這邊是月見草,也是晚上開花的。”

“還有這個......”

熊孟興趣了了,托著腮幫子半瞇著眼睛,還在為人生第一次表白出師未捷身先死而心塞。

兩人坐了一會兒,月亮爬上樹梢,若隱若現朦朦朧朧一個半圓,如同羞澀的新娘揭開蓋頭一角,半遮半掩好奇地看著樹下蕩秋千的一對人。

這份好奇隨著月光感染了月下大片花田,小花們要熱烈大方一些,爭相舒展花蕾,光明正大地對著兩個人嬉笑,笑聲中散發著各種各樣悠悠的香氣,混成一大片。

饒是熊孟這種提起浪漫只會想到放火的糙漢,也被此時的場景震撼到了,大片紅的白的紫的粉的藍的小花爭相開放,那麽急切,發出嗶啵的輕響,濃郁清甜的花香緊接著撲面而來,其中以晚香玉為首,似乎是花仙伸出輕柔的手臂,托起兩人的臉,問你們在做什麽,又說你們應該做點什麽,才對得起這大好的夜晚盛景。

甄恬眼睛冒出星星,這是他親手種下的花田,前幾年沒有熊孟的夜晚,他總是在這裏與花共度。

“孟孟,你看它們多好看啊,多香啊,多害羞啊,像不像夜間私會的情人,偷偷摸摸又滿心緊張和興奮,如果不是有心等待,根本發現不了這隱晦的愛情。”

他自覺自己說了一段十分具有浪漫文學色彩的話,托著下巴歪著頭等熊孟誇獎。

然而,熊孟只是靜靜望進他眼睛,看著那裏的月亮,百花,還有自己,輕聲說——

“我們接吻吧。”

甄恬頭腦一懵,腦子還未反應過來,臉就已經本能的紅了,原是以為借著月色掩護不易被人發現那份羞澀,卻沒想月亮偏要亮亮的打在他的臉上,原本看不清的那些,全都一清二楚地展現在熊孟眼中。

甄恬心跳如同月中亂跳的玉兔,他語無倫次地說:“什麽...什麽啊,孟孟......你不能......”

熊孟舔舔嘴唇,把甄恬那份慌亂悉數吞下,萬分珍重地捧起甄恬的臉頰,入手滾燙,是羞惱,是緊張,是不知所措,甚是有些意亂神迷......

但是沒有反感,沒有厭惡,沒有害怕也沒有抗拒。

於是熊孟再一次溫柔而鄭重地說:“甜甜,我的好甜甜,我喜歡你,特別喜歡,比全世界的東西加在一起的喜歡還要多的那種,我想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

甄恬腦子嗡嗡響,他知道自己被表白了,但不知道怎麽應對,他不討厭熊孟,甚至很喜歡熊孟,但是這會兒就是有點不知所措。

“我們.....我們不就是......”

“不是作為朋友那種一輩子”,熊孟說:“是相愛的人那種。”

“啊?”

“我們在一起吧,我想和你接吻,每天都要。”

甄恬眼睛水汪汪,眼神這裏飄飄,那裏蕩蕩,就是不敢對上熊孟的眼,熊孟感覺手中的小臉已經燙手,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灼熱的呼吸錯亂,不容分說印上了甄恬柔軟的唇。

唇間的溫軟讓兩人屆時渾身一顫,這種刺激而美妙的滋味把兩人的神志都打亂了,一觸即分,熊孟的聲音破碎地不像樣子。

“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雖是疑問句,但是動作總比甄恬的回答快,那一句“嗯”只出來半個音,柔軟的唇便已再次覆上。

花前月下晚風中芬芳柔軟的唇間是大將軍從未經歷過的新戰場,總是他作戰經驗再豐富也只能小心翼翼試探,步步深入,到最後狂風驟雨般的攻城掠池,在新戰場上越來越駕輕就熟,越來越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等到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打濕,彼此之間狹小的空間裏只有灼熱的呼吸,甚至聞不到濃郁的花香。

甄恬的小手撐在熊孟的胸膛,似是要推拒,但又那麽蒼白無力,在情海浪潮中搖擺不定,最終成就了欲拒還迎的錯亂,熊孟嫌那雙小手礙事,幹脆把它們拉到自己的肩頭,環住自己的脖子,他大手攬住甄恬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一帶,兩人間沒有了隔閡,總算是親密無間。

兩人迷亂之後額頭相抵,一深一淺的呼吸打在彼此鼻間,差點又擦出火來。

甄恬羞得頭都擡不起來,艷紅的唇開開合合好幾番,才說出話來:“孟孟,我們怎麽這樣......”

“哪樣?”熊孟粗聲粗氣地反問。

“就這樣......我們......”甄恬羞得要死,怎麽也說不出下文。

熊孟倒是不為難他,只是把人又往懷裏摟了一把,直接把甄恬抱在了懷裏,任憑自己戰鼓雷雷的心跳在小少年耳邊躁動。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在瘋狂而綿長的熱吻之後,熊孟再次開口問。

甄恬縮在熊孟胸前,半合著眼睛又羞又甜,他對熊孟的感情在一個吻中得以明晰,自從熊孟來了以後有多少歡樂多少生機,那些熊孟不在的日子裏就有多少無趣多少寂寞,甄恬不是沒有朋友,他認識那麽多街坊,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像熊孟這樣在他生命中留下這般濃墨重彩,也沒有哪個人能為他笑,為他怒,為他不顧一切,給他這般滾燙又踏實的胸膛。

離不開,很掛念,這大概就是喜歡了吧。

於是他很不好意思地轉過臉,把整張臉捂在熊孟懷裏,悶悶地回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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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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