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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將軍的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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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副將讓你來勸說本將軍的?”傅子恒並有將顧知意所說的有法子放在心上, 小姑娘樣那些豬牛羊馬是挺厲害,可這帶兵打仗,可不是她一個從未接觸過軍務的小姑娘能懂的。

李錚旭剛出去不久, 顧知意就進來了,一進來就直言明天的事,要是猜不到是李錚旭告訴顧知意的,傅子恒這將軍也不用當了。

顧知意點點頭,傅子恒嘴角的冷笑還沒扯到位, 就聽顧知意道:“不過, 我不是來勸將軍不要出戰的。”

這回答顯然讓傅子恒很意外,一旁的榮昌聽道這話, 心中咯噔一聲,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心裏暗道:李副將那廝,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搬個救兵都不說交代清楚些。

榮昌一點沒懷疑是顧知意的問題,畢竟, 小顧師傅,挺靠譜的。

傅子恒聽了顧知意這話, 卻是眉頭一揚,示意她繼續。

“將軍是軍營的領頭人, 就和羊群中的領頭羊一樣, 下面多少人都看著呢,要是將軍不迎戰, 下頭的人指不定就會以為將軍是縮頭烏龜, 膽小怕死, 往後也很難服眾。”

顧知意說話的時候,傅子恒正用眼神示意榮昌:你看看人家!

可顧知意這話聽著怎麽有些不對味呢?一會兒說他是羊,一會兒又是烏龜,這姑娘就沒有別的好聽點的詞兒了?傅子恒面色變得有些難言的覆雜,他懷疑這姑娘是故意在罵他。

這可真冤枉顧知意了,她可以指天發誓,她真沒有,領頭羊,這是她真心誇獎這位天才將軍。

“小顧師傅,你……”榮昌忍不住想阻止。

“聽她說完。”傅子恒一記刀眼,榮昌立馬閉嘴。

顧知意給榮昌一個“你放心”的眼神,接著道:“將軍,咱們營區的母馬,是時候上戰場了。”

啊?

榮昌與傅子恒對視一眼,榮昌忍不住道:“小顧師傅,這自古以來,母馬都是拉貨,以及產仔用的,就如婦孺不上戰場一樣,這個你不知道嗎?”

母馬在體格、力量,以及爆發力上都不如公馬,戰場上,差一點,往往就會差很多,何況是一整支騎兵隊伍。因此,戰馬多為閹割的公馬。

傅子恒聽了顧知意一本正經的外行話,眼中突然多了些笑意,到底是小姑娘,也就只有榮昌會以為顧知意真能為戰事出謀劃策了吧?瞧那呆子認真的樣子。

傅子恒的情緒也放松下來,且聽聽她怎麽胡說八道,讓榮昌和顧知意爭執去,省得在這裏跟他幹瞪眼,還攆不走。

存了這樣的心思,傅子恒便換上了看好戲的心思,“嗯,小顧師傅說得對,榮副將,你別總打算人家說話,有點禮貌。”

榮昌驚呆了,原來小顧師傅在將軍這裏已經榮寵到這個地步了?昨晚親兵營的那些傳言只怕是有不及而非過之吧?

此刻的榮昌將軍內心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將軍這個樣子,邊關不會在他手裏被玩丟吧?

榮昌痛心疾首,“將軍!”

傅子恒以為榮昌吃癟,難得心情極好,擡手打住,示意他認真聽他們的“隊友”小顧師傅說話。

榮昌:完了,往後這邊關真的是小顧師傅“想要什麽都成”了。

顧知意哪裏知道榮昌和傅子恒的小心思,點頭對榮昌道:“我自然知道母馬一般是不上戰場的,可這也是一般情況下,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是去過突巖的,我見過突巖的戰馬,想必將軍還記得吧?突巖的戰馬與我們的不同。突巖人以馬術厲害為榮,為了彰顯自己精湛的馬術,騎射功夫厲害的突巖人往往不會對自己的馬匹進行閹割,他們甚至還以此為榮耀。因此,越是厲害的突巖的人,他們的馬匹必定是真正的公馬。咱們大魏為什麽要對戰馬進行閹割,想必兩位將軍比我更清楚,那就是不閹割的公馬情緒不穩定。”

聽著顧知意的話,傅子恒原本看好戲的心思漸漸收起,他坐直了身子,隱約猜到了顧知意的計策,“所以?”

顧知意沒想到傅子恒這麽快就領會了她的意圖,點頭道:“對,就是將軍想的那樣,再給突巖人的馬下一次藥,然後將我們的母馬放去密林附近吃草,到時候突巖的公馬一發/情,突巖人就沒功夫對付將軍了,只怕會棄馬保命。”

榮昌聽得兩眼發光,“哈哈”大笑道,“小顧師傅不錯啊,上次那趟突巖沒白去啊,突巖那幫狗娘養的要是知道了小顧師傅是因為去了突巖想出這計策,只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看著顧知意得意地跟榮昌哈哈大笑起來,傅子恒這才冷靜下來,這姑娘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眼看著榮昌開始和顧知意討論上次突巖到底怎麽個情況,傅子恒立馬幹咳一聲:“行,辛苦小顧師傅了,我與榮將軍這就著手布置。”他可不想再聽顧知意說一次偷馬種的故事了。

顧知意正準備侃侃而談,聽了傅子恒這話,她明白了,得,這是要商議軍事機密了,她不能參與了,突然生出一股“被利用完了就丟棄”的悲涼感,不過也就一瞬間,顧知意立馬識趣的退了出去。

榮昌和傅子恒很快就將第二天的計劃制定了出來。

孟大夫連夜配藥,並由李錚旭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藥撒在密林幹枯的野草中,以及突巖人的必經之路。孟大夫的藥本就是幹草,混在滿是落葉的雜草中完全看不出來。

榮昌也不再阻止傅子恒親自出馬了,必經,這番布置下去,勝算十分大,這明顯是給將軍掙臉的機會,他自然不會再反對了。當然,戰場沒有絕對的勝算,但要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那他們也不用來邊關了。

第二天一早,顧知意照理來道馬棚,卻見老王頭臉色慘白,拖著他的瘸腿跑了好幾趟茅房。

榮昌卻在這個時候匆匆趕來,“老王頭,怎麽回事?不是讓你早早去放馬嗎?怎麽都這時候了,你還沒出發?”

老王頭蒼白著臉,道:“將軍,對不起,我今天好像有點壞肚子了,如今這馬匹也有青貯料吃,將軍您看,要不今天就不放出去了?”

因為營地有突巖人的探子,為了保密,老王頭並不知道今天讓他放馬是與將軍出戰有關的。老王頭是一大早得到命令,讓他今天將馬匹放去城墻外頭吃草,可他這會兒腿都拉軟了,還怎麽放馬?

顧知意卻是一聽就知道了,於是道:“榮將軍,今天我去放馬吧,正好出去透透氣。”

榮昌遲疑道:“這,不太好吧?”

顧知意卻道:“這馬棚,除了王叔,就是我和這些馬匹最熟了,要是讓別人去,只怕會弄丟了馬匹。”

榮昌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今天的成敗,可以說馬匹是非常重要的,正好小顧師傅還十分懂馬,要是小顧師傅親自出馬,肯定效果更好。

原本在挑放馬人選的時候,榮昌就想讓顧知意上的,可當時傅子恒直接定下了老王頭,說老王頭是經歷戰士的老兵。榮昌覺得將軍說得也有道理,便沒提顧知意了。

沒想到這老王頭這麽不頂事,關鍵時刻,他拉肚子。榮昌便一錘定音:“行,那就小顧師傅去放馬吧。”

等沒別人的時候,榮昌悄悄遞給顧知意一把匕首,“小顧師傅,你拿著防身,雖然說我和將軍會護你周全,可畢竟我們不能確保暗處有沒有突巖人,你拿著防身,也當是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拖延時間,讓我們能順利救你。”

顧知意一看,是一把挺小巧的匕首,刀柄處還嵌了一圈細碎的紅色瑪瑙珠子,還怪好看的,顧知意一把接過,道:“行,等晚上回來我再還你。”

榮昌擺擺手,“不用不用,這玩意我也很少用到,是一次打仗,在戰場上撿的,小顧師傅要是順手就留著吧。”

顧知意倒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笑著道:“那我找人幫我趕馬了,榮將軍也快去準備吧。”

榮昌抱拳,自去準備。

挑戰書上約定的時間是午時,大概是那些突巖人不敢再近處紮營,從他們駐紮的地方過來要費些時間吧。

顧知意趕緊跑回自己的營帳,翻箱倒櫃一番,又跑去親兵營的小廚房,弄了些鍋灰。她也知道,今日行事要保密,雖然她不知道軍營有突巖人探子這事,但在廚房裏的人問起要鍋灰有什麽用的時候,顧知意隨口道:“得了個治病的偏方,需要點鍋灰當藥引子。”這話倒是沒人懷疑。

顧知意揣好裝著鍋灰的小瓶子又往馬棚跑去了。

顧知意從馬棚中挑了二十來匹年輕體壯,毛色光亮的馬匹,自己則騎著一匹溫和的大馬,手持馬鞭,趕著一群“美貌”馬匹往城門外頭去了。

邊關這種往城外放馬放羊的事情也常有,天氣好的時候,外頭空曠,總會找時間讓馬匹來跑跑,牧草豐盛的季節就更不用說了。

顧知意也不確定暗處會不會有突巖人盯著,她沒有直接將馬匹往密林那邊趕去,而是繞著密林假意往密林邊的小河溝行去,這倒挺符合放牧人的選擇。

因為風有些大,顧知意包著個頭巾,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小河溝邊上,顧知意尋了快背風的大石頭,從懷中摸出個小鏡子,開始往臉上塗鍋灰。

直到將小臉塗到她師父和師兄們都認不出來了,顧知意這才罷手,最後還剩餘些鍋灰,顧知意也沒有浪費,直接將手也塗黑了,然後再包上頭巾,開始狀似無意地將馬群往密林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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