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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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恒看完, 擡眼古怪地掃了顧知意一眼。

顧知意被這個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對那封信更加好奇了,剛才孟大夫就是講到這封信的時候, 傅子恒剛好進來,她還不知道信上說了什麽呢。

原以為陪著傅子恒再聽一遍小金失蹤的事情,她就能知道信上寫了什麽了,誰能知道,傅子恒直接接過信, 自己看了。

現在營帳中在座的三人, 就顧知意不知道那信上寫的什麽了。

這會兒,孟大夫見傅子恒看向顧知意那眼神, 立馬會意:“將軍,卑職和小顧師傅剛被抓去突巖的時候, 卑職起初擔心那些突巖人是沖著小顧師傅養馬技術去的,怕小顧師傅有危險,所以讓她在突巖就裝作我的徒弟小金。”

傅子恒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這麽說來,這次小金被抓走, 怕是被我們小顧師傅連累的吧?”

顧知意更加抓耳撓腮,“將軍, 那信中到底寫了什麽?”

不叫副將軍了?

傅子恒將信往前一推,示意顧知意自己來拿。

顧知意趕緊起身, 跑到傅子恒的大案幾前, 來取那封信。

可顧知意一伸手,傅子恒竟然又按住了那封信。

顧知意擡頭疑惑地看向傅子恒, 就見傅子恒一臉認真道:“本將軍姓傅, 人稱傅將軍, 小顧師傅還是和往常一樣,喚我傅將軍吧。”說完就松開了手。

傅將軍?

像往常一樣?那就還是副將軍?

什麽意思!這人是不是有毛病?這個時候突然說這種話?顧知意有些不滿地看了傅子恒一眼,就拿起桌上的信看了起來。

信上的字跡有些亂,還有挺多錯別字,不過倒是也不妨礙顧知意看懂,大致就是說,“沒想到小金是軍中人,既然傷害了突巖的馬匹,那就要抓去突巖繼續為突巖餵馬,將軍若是想要小金活命,就老實接受挑戰,並且只準帶兩人陪同。”

短短一封信,錯別字就算了,有的句子還寫得顛三倒四,顧知意覺得信中的口吻倒是挺像穆珠兒。

顧知意看完信,擡頭道:“將軍準備怎麽辦?”

“你覺得本將軍應該怎麽辦?”傅子恒不答反問。

顧知意手裏攥著信,有點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樣低頭站在那裏,道:“若是再突巖,我不冒充小金,小金就不會受這無妄之災。這個事情是因我而起,突巖人要抓的人是我,將軍讓人把我送去突巖吧,換小金回來。”

孟大夫一聽,立刻道:“這怎麽行,讓你冒充小金,是我的主意,照這麽說,這事情是我引起的,那豈不是還得把我送去突巖?”

“孟大夫,您是軍醫,邊關的將士離不開您,將軍更是離不開您,您可別說這樣的話。”

“你還要養馬,將軍的騎兵還得靠你呢,你更不能去。”

……

顧知意和孟大夫一人一句爭執起來,傅子恒被吵得頭疼,這些年他竟然不知道,孟大夫話也這麽多,“嘭”地拍了下案幾,道:“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軍中事務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決定了?到底我是將軍,還是你們兩個是將軍?”

傅子恒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話也變多了,若是以往,他拍完案幾,一句“都給我閉嘴!”就完了,哪裏會說這麽多廢話。

顧知意和孟大夫立馬不敢吱聲。

傅子恒這才道:“本將軍正好去會會那突巖人!”

“將軍,不可!”

顧知意與孟大夫異口同聲,說完兩人相視一眼。

孟大夫主動閉嘴,打算讓顧知意上前說明理由。

誰知道,顧知意直接退後一步。

孟大夫嘴角抽了抽,他跟著將軍多少年了?從來沒見過顧知意這樣的。

沒有人看見,上首的傅子恒看見這一幕,竟然嘴角微揚。

孟大夫中規中矩地道:“邊關不能沒有將軍,突巖人這根本不是跟將軍下戰書,是在給將軍下套,將軍千萬不能中計。”

傅子恒朝孟大夫揚了揚下巴道:“行了,本將軍心裏有數,你們退下吧,去外頭讓人幫我把榮副將和李副將給我叫過來。”

孟大夫恭敬地退出營帳,顧知意原本隨孟大夫一起退了出去,等孟大夫離開後,她又折了回來。

顧知意覺得,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將軍去,正如孟大夫所言,那明顯就是突巖人的套,目的大概是想擒賊先擒王。

她下山前,師父跟她說了很多,說她這個時候原本應該是已經和她的親身父母相認了的,卻因為被師父帶去山裏,至今未能當上相府千金。

師父的出手改變了她的命運。

這次突巖人抓走小金,也是因為她去了一趟突巖,在突巖攪合的那一番。

顧知意覺得,小金的命運,大概就是被她改變了。

那突巖人發起挑戰這事,是不是也是原本不會發生的?

如果真是那樣,這位師父口中的天才將軍,這次能不能平安怕就是個問題了。

如果將軍出事,邊關怕是就不太平了,到時候不知道多少將士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會像朱大哥那樣,慘死在突巖人的刀下,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

顧知意很惜命,很怕死,可要是因為她,國破家亡,那麽多人因此慘死,哪怕她還能茍活於世,那也沒法安心。

所以,既然這個事情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來結束吧。

“將軍!”顧知意掀簾道。

傅子恒在顧知意折回來的時候就聽出了她的腳步聲,見她低頭進來,傅子恒裝作很意外道:“你怎麽回來了?還有事?”

顧知意點頭,朝傅子恒的案幾走去,在案幾前站定,閉了閉眼,下定決心道:“求將軍不要以身犯險,將軍把我交給突巖人吧。”

傅子恒沒想到顧知意回來竟然是為了說這個,他剛才明明說了這個事情他來解決了,她是聽不懂嘛?

不知道為什麽,傅子恒覺得心頭有股無名之火,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心打算光榮赴死的顧知意根本沒發現傅子恒語氣的冷意,還點頭道:“邊關不能沒有將軍,至於那養馬的法子,我已經教了馬棚的王叔,下回取馬種的時候,讓孟大夫在一旁協助,一定不會有問題。邊關沒有我,將軍很快也能有足夠的馬匹訓練騎兵,可是邊關若是沒有將軍,突巖人很可能會打過虎口莊,邊關百姓不能沒有將軍,大魏更不能沒有將軍。”

“顧知意!”傅子恒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覺得你到了突巖一死了之就可以了?可你別忘了你什麽身份!若是沒死成,你可曾想過突巖人會怎麽對你?你也是到過突巖的人了,那下場,你就算沒見過,也該聽說過吧?”

顧知意驚得立馬擡起頭,直直地盯著傅子恒。

她什麽身份?

“將,將軍?”難道將軍真的知道了?

其實昨天晚上,從突巖回來的路上,顧知意知道大俠副將軍就是將軍的時候,心中就隱隱有不妙的感覺了,只是當時的震驚都在自己和大俠的相處上了,想著自己總和傅子恒誇獎將軍的樣子在傅子恒眼中一定特別像是傻子。

好像也隱約想到將軍是不是發現了她女兒身這個事情,只是因為自己的關註點在糗事上,這個想法幾乎是一閃而過,連痕跡都沒有留下。何況平常,她本就是男兒打扮,若不是那次發現被人換了衣服,她自己都經常忘記自己其實是個姑娘。

傅子恒被顧知意這麽一盯,瞬間有些心虛了,立刻移開目光,不敢與顧知意對視,脊背挺得筆直,道:“你,你昨夜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了解傅子恒的人就會看出,那不是挺直,是僵直。

昨夜回來的路上,顧知意那般扭捏的樣子,難道不是確定了看了她身子的人就是他?

“啊?猜到什麽了?”顧知意幾乎是帶著哭腔問道。

傅子恒更慌了,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就,就是,那次你高燒,衣服都濕透了,是我……”傅子恒整個耳朵都已經紅透了,後面的話他實在無法啟齒。

顧知意聽了傅子恒的話,先是抓緊胸前的衣服一臉防備,等聽到傅子恒說到這裏,她臉色都白了,“啊”地尖叫一聲,就朝傅子恒撲過去,拳頭雨點般落在傅子恒身手,嘴裏念到:“我叫你瞎看,我叫你瞎換!”

傅子恒明明可以躲開的,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並沒有躲開,反而扶著顧知意的身子,生怕她隔著案幾夠不著他會跌倒。

等榮昌和李錚旭趕到的時候,老遠就聽見顧知意的尖叫。

兩人急忙沖進營帳,就看到小顧師傅隔著案幾,探著身體靠在他們將軍的懷裏,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哭過。而他們將軍滿臉通紅,都紅到耳根了,還緊緊摟著小顧師傅不放。

榮昌和李錚旭連忙告退。

傅子恒怕他們誤會,連忙松手,正說著“不是你們……”顧知意的上身沒有支持,眼看就要臉著地了,傅子恒連忙再次伸手接住她,慌亂間,自己竟然被顧知意一把撲倒,兩人剛好趴在對方的脖頸處。

傅子恒那未出口的“想的那樣”這下子徹底被堵住,沒機會說出來了。

兩人倒下的瞬間,傅子恒怕顧知意的腰磕在案幾沿上,還伸手擋了一下,可這不伸手還好,那手剛好伸到顧知意的大腿上。

顧知意只覺得身子一麻,心裏大喊:“流氓!”張嘴就直接咬住了傅子恒的脖頸。

傅子恒指尖傳來的酥麻立馬消失,疼得只吸涼氣,下一刻那酥麻的感覺又從脖頸處蔓延開來。

餘光看見榮昌和李錚旭滿臉不可思議地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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