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又美又有本事礙著你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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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又美又有本事礙著你了？……(1)
直系領導疑惑的時候, 韋微已經坐回了辦公位開始寫報告，不多時，頂頭老板也來了, 撇了眼正在寫報告的韋微, 問直系領導。
“怎麽樣了, 找到投資原因了嗎？”
直系領導撓了撓頭：“我聽韋微說是找到了。”
頂頭老板點了點頭：“嗯, 到時候把報告交上來。”
直系領導有些猶豫，接著說：“但……韋微那個原因您做不到。”
頂頭老板頓時看向韋微, 眼神並不是多麽友好，直系領導當然也察覺了, 韋微畢竟是他手下的人, 他又繼續說道：“這倒不怪韋微, 她看完直播後狀態很奇怪，我懷疑那個六道直播可能是洗腦類直播。”
任他怎麽說, 頂頭老板的臉色並不怎麽好, 換誰花了二百萬買了個直播名額沒有半點收獲都笑不出來。
直系領導見老板臉色這麽不好連忙補了句：“老板，我覺得六道直播放出來的這第一個直播名額就是拿出來唬人的，他們肯定也知道不少人虎視眈眈, 估計是想給咱一個厲害瞧瞧。”
頂頭老板冷哼了聲：“給我們一個厲害瞧瞧？今天厲總和神算有限公司不是開了個投資簽約儀式嗎, 各行各業的老總們都邀請了，據說剛剛投資簽約儀式現場就出了大事, 聽說還涉及犯罪警方。”
“這，這是誰犯事了？”
頂頭老板冷笑：“是誰倒還沒有傳出來消息來，但你也不看看今天是誰的主場，除了神算有限公司還能有誰，厲總這一次啊，是真的下錯棋了。”
**
在論壇因為厲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熱烈討論的時候, 厲野已經邀請了不少人來參加他和蔔清的投資簽約儀式。
各行各業的老總面面相覷，實在是想不通厲野邀請這麽多人幹什麽。
一般來說投資簽約儀式也就請一些與主業或者投資項目相關公司來，請了第一排坐著的鬥鬥直播的陳總他們能理解，可陳總旁邊的坐著的何總分明是餐飲業的啊。
厲總不涉獵餐飲業，今天他要簽約的神算有限公司更加不涉及餐飲業啊。
可以說厲野最近的舉動都很反常，每一個決定都讓人琢磨不透。
投資簽約儀式還未開始，厲野和那個神秘的神算有限公司的那位都沒出現，所有人的目光暫時都聚集在鬥鬥直播的陳總身上。
鬥鬥直播是國內最大直播平臺，和今天厲野要投資的六道直播可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都說同行是冤家，可鬥鬥直播陳總反而一臉平靜，他是真的完全沒有心理波動。
不為別的，是他覺得六道直播真的毫無競爭力。
就在剛剛，六道直播放出了第一個直播名額，以拍賣的形式。
如果說在知道厲野投資六道直播時他還些微的擔憂了下，現在他則是完全安心下來看笑話。
直播名額拍賣？簡直就是笑話。
見到陳總臉上不以為意的表情，坐在他左手邊的一個男人開了口：“陳總一點擔憂都沒有嗎？”
說話的人也是一家直播公司的老總，旗下直播軟件叫魚魚直播，國內除去鬥鬥直播，市場份額最大的就是魚魚直播了。
同行是冤家，陳總當然對魚魚直播的老總沒什麽好臉色：“擔憂什麽？六道直播那種模式有任何競爭力嗎。”
魚魚直播的老總笑了笑：“陳總，不要忽視任何一個比你弱小的人。”
陳總挑眉：“哦，你這意思是你很看好六道直播咯。”
魚魚直播老總似笑非笑：“那倒沒有，只是想給陳總提個醒而已。”
陳總剛想接話，還沒開口，話頭就已經被坐在他右側的餐飲業何總接走了。
“陳總確實需要當心，可別上了某人的當被人當槍使，到時候你被唬的去對付六道直播，他在背後漁翁得利。”
魚魚直播老總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話。
開口的餐飲業何總素來和魚魚直播有紛爭，據說是魚魚直播旗下主播去何總餐廳吃飯時說了些不好的評價，導致那段時間他家餐廳營業額下降，何總就此和魚魚直播有了紛爭。
陳總當然知道何總和魚魚直播老總間的事，不過他也沒理會，何總說話說的他舒服，他借機和何總說起了話。
陳總看了看何總另一邊坐著的人：“呦，厲總怎麽回事，請了你怎麽還請了趙家那小子，他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間隙嗎？”
何總撇了眼自己右側的人，不在意的說：“請了就請了，他好意思來我還能說什麽。”
陳總嘖了兩聲：“你也就是人好，換做我我可受不了這欺負，你說你在趙家拜師學廚藝，沒從他們那學到半點東西，他們還把你家傳菜譜偷了去說成自己的，你說哪能有人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來。”
何總擺擺手，一副寬厚的模樣：“趙老爺子好歹是我十幾年的師父，現在他剛走，我也不好對趙家出手。”
陳總鄙夷地撇了眼何總右側的趙家小子：“也虧的趙家沒把你的本事學全，又攤上趙家這小子無能，不出半年啊，這趙家的餐飲業也就沒了，這也算是他們的報應了。”
他們討論的一些他們嘴裏的那個趙家小子趙彥全部聽進了耳朵，他雙拳緊攥忍了許久才把自己翻騰的憤怒壓住。
何萬本是跟著他爺爺學廚藝的學徒，在他們趙家呆了二十幾年，他們趙家祖上是禦廚，傳下來一本家傳菜譜，趙家在A市做到餐飲業龍頭老大靠的就是這個菜譜。
趙老爺子是用心培養何萬的，不為別的，只因為趙彥的父親早早離世，趙彥又太小，除了趙老爺子沒人能撐起趙家，培養何萬就是為了給趙彥成長起來的時間。
可培養何萬非但沒讓趙彥有成長起來的時間，反而讓趙彥被迫成長。
前不久他爺爺去世時只有何萬在他爺爺身邊，他爺爺托他把菜譜傳給自己，何萬一口答應轉頭就帶著他們趙家的家傳菜譜跑了。
他們趙家怎麽找何萬都找不到，最後是在媒體朋友口中得知了何萬的行蹤，何萬邀了一眾媒體，當著所有媒體面拿出他們趙家的菜譜，然後說是何家的傳家菜譜，是被趙老爺子誆騙過去的，而他在趙家做了二十多年徒弟寄就是為了找回自家的菜譜。
一開始大眾還是相信趙家這個老字號的，可趙彥本就年輕，學廚沒有幾年，那本菜譜裏的菜還沒學會幾道，何萬偷走菜譜後他根本不知道那本菜譜裏其他菜該怎麽做。
可何萬會，何萬自己開了餐廳，裏面的味道就是原先趙家的味道，可問題是，趙家做不出來這個味道了。
到這時，所有人都相信了何萬的話，他們趙家背上了罵名，食客們也紛紛抵制他們的餐廳，不是他們趙家不想揭穿何萬的真面目，而是沒有證據。
何萬之前在其他場合刻意挑釁他，他憤怒辱罵何萬後，就會被何萬拿此事做文章賣慘，以至於越來越多不知真相的食客開始抵制趙家。
所以今天趙彥就算聽到了陳總和何萬的挖苦，也只是緊攥著手沒有出聲。
何幹自然看見了憤怒的趙彥，他輕蔑地笑了笑，轉頭和陳總說：“不聊我的事了，這厲總投資的神算有限公司什麽來頭陳總知道嗎？”
陳總一臉輕松：“能有什麽來頭，和趙家小子一樣的小角色，不足為懼。”
話說到這，陳總和何總相視一笑。
厲野和蔔清整點的時候出來了，因為是投資簽約儀式，蔔清也不好隨便穿個道袍，身上穿的是聶雅雅精心給她挑選的裙子。
是她很少穿的紅色，明艷張揚，襯得她的艶麗的臉上更為明媚。
厲野見到她的第一面，被晃了一瞬。
厲野帶著蔔清出場的時候，陳總和何總看見蔔清的模樣後，皆是意味不明地笑了。
陳總笑中帶著譏諷：“我說這神算有限公司怎麽扒上厲總這根大腿，原來是靠女人。”
何總上下打量著蔔清：“長的是絕色，難怪厲總這次投資就跟瞎了眼似的。”
“確實瞎了眼，這投資簽約都還沒簽呢，厲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以及平臺就全部在推那什麽六道直播，厲總還真是‘重視’啊。”
“我倒是看了下那個六道直播，只放出一個名額不說，還有拍賣，陳總大可不必多慮，六道直播是絕對對你造不成任何威脅的。”
原先可能陳總對六道直播這個同行還有些微的警惕，到這時這僅存的一點點警惕也沒了，他說六道直播運營著這麽傻叉的模式怎麽還能被厲總投資，原來還是靠的美色上位。
臺下老總多，但厲野也不是喜歡說場面話的人，他引著蔔清做到了位子上，秘書攤開他們面前桌子上的合同。
厲野抓起筆，眼都沒來得及眨就在合同上簽好了自己的名字，反倒是蔔清不急不緩地簽著名。
等蔔清最後一筆落下，臺下起了聲音。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厲總也不例外啊。”
開口的是鬥鬥直播的陳總。
按一般情況來說，陳總是萬萬不敢這麽和厲野說話的，可那也是原先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不一樣了，雖說六道直播沒什麽影響力，但厲野投資六道直播的行為明顯是想進軍直播這一市場，這就和他有關系了。
陳總的感覺就像是屬於自己的蛋糕被人覬覦一般，一時火氣上頭就把這話說了出來。
陳總話音一落，厲野的目光就已經射向了他，眸色沈的讓人心驚，都是商場沈浮的人，他當然聽出陳總話裏的意思。
厲野沈默著，將身後的凳子一拖站了起來，他還未開口陳總頭皮就在發麻，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
厲野冷漠地掃了陳總一眼，口中的話還未說出就被蔔清拉著他衣服下擺的動作打斷了。
厲野渾身的冷漠好像瞬間散盡般，只是盯了陳總一眼又重新坐了下去。
陳總抹了把冷汗，也不知是不是他腦子糊塗，他非但沒被剛剛的驚嚇警醒到，反而覺得厲野是個好惹的，說到底也只敢嚇唬嚇唬自己，多的就不敢做了。
陳總膽子大了，笑了兩聲又說道：“我也沒說錯嘛，厲總發什麽火。”
他轉頭看向何萬，感慨地說道：“我聽說有好幾家公司瘋搶六道直播放出來的那個名額，為的就是從裏面琢磨出厲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這些人真應該來著看看，還能是什麽原因，這不顯而易見嗎。”
何萬更不怕厲野，厲野從不涉足餐飲業他自然無所畏懼，況且厲野連話都沒替蔔清說一句，可見只是玩玩根本不重視。
何萬頓時態度隨便起來：“所以現在有些女人信奉一個真理，長的好就足夠了。”
厲野眼神越來越危險，可沒等他有動作，他身旁的蔔清就笑吟吟地開了口。
“你們是在說我長的好是吧，謝謝誇獎。”
蔔清這樣淡定的態度把陳總和何萬噎住了，好像他們的嘲諷在她面前毫無用處。
陳總臉色一冷：“我們可不是在誇你。”
蔔清點頭：“我不傻，聽得出來。”
陳總冷哼一聲：“裝傻充楞你倒是玩的溜。”
“虧的你是什麽道觀的觀主，你的行為簡直有辱道教。”
六道直播一開始還是讓陳總有些忌憚的，自然也派人去調查了，神算有限公司其實是神算觀這事很容易就被查了出來，順帶還查出蔔清其實就是那什麽神算觀的觀主。
蔔清依然淡定，笑道：“既然你查到了我是神算觀觀主，怎麽，沒去查查神算觀到底是個什麽樣道觀？”
陳總嗤笑：“能是什麽觀，一個道觀不安分做道觀跑來開公司，不是在道教混不下去怎麽會到外面來拿著道觀的名頭騙人。”
說到這裏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倒是挺聰明的，六道直播這種毫無市場的直播類型，你還懂得利用那幫傻子給自己制造熱點。”
陳總說的傻子不是別人，是爭搶六道直播第一個直播名額的那些公司。
就在剛剛直播名額的拍賣結束了，一個直播名額竟然以兩百萬的價格成交，最有價值的並不是這個兩百萬，而是兩百萬背後帶來的熱度。
他是紮根直播市場的，自然知道怎麽制造熱度，兩百萬一個的直播名額，足以將六道直播這個名字送上熱搜後進而獲得熱度。
“果然能做道觀觀主的女人還是不簡單啊。”
何萬打量著蔔清，一個漂亮的女人是寡味的，但一個漂亮的女人同時還是個道觀觀主就有趣了，他眼中帶些興趣，朝著蔔清說道。
“我倒是不知道蔔小姐原來是道觀觀主，不像，確實不像，蔔小姐長的好看人也聰明，我就不讚同陳總的話，蔔小姐這分明是懂得利用自身優勢，怎麽能說是有辱道教，怎麽能說是騙人。”
他□□裸的打量太過明顯，坐在蔔清旁邊的厲野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何總最近是不是春風得意的過了頭。”
厲野開了口，何萬這才意識到厲野並不是不在乎蔔清，相反，他那叫太在乎，他臉上笑一僵，連忙道：“厲總別生氣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陳總脾氣急，明顯上了頭：“什麽開玩笑，不過就是一個騙子道觀的騙子觀主，沒學會什麽道教的本事，倒學會了以色侍人！”
厲野眼中寒芒倍出，他連話都沒說直接給了秘書一個眼神，但凡了解厲野的都知道，這是他動怒了的表現，也是出手整治的先兆。
可陳總不知道，依舊在臺下喋喋不休。
聽著陳總的話，蔔清臉上依舊淡然，開口道：“騙子道觀？好久沒聽到這句話了。”
說完她撐著腦袋笑了笑：“不過我觀你接下來運勢可不好，要不要在我這算個卦，不貴，一萬塊。”
一萬塊對陳總來說當然不多，可要讓他花一萬塊給一個騙子，然後聽這個騙子對他胡謅謅兩句那他就是傻子了。
“怎麽，見直播軟件做不來，又想做回老本行，要我說啊，你好好綁住厲總那可比什麽都強。”
厲野寒著臉招了招手，直接示意場內保安要把陳總趕出去。
沒想到蔔清止住了厲野的舉動：“急什麽，他多好玩啊。”
厲野揮手止退了保安：“聽大師的。”
陳總皺了皺眉，目前看上去厲野對蔔清的態度可不是對待小情人的態度，更像是恭敬裏面夾雜著其他情感。
蔔清和厲野相處中，處於上位的反而是他認為以色侍人的蔔清。
都是男人，陳總自然懂他們這種做到一定地位的男人，可以玩玩女人，但絕對不會任由女人爬到自己頭上。
所以說，蔔清和厲野，蔔清其實才是那個話語人，才是那個掌控者。
陳總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美麗不足以讓人信服，那蔔清還能是什麽讓人信服。
莫名的慌張突然出現在陳總心裏，也就是在這時，他聽到蔔清又開口了。
蔔清的這次開口並不是沖向自己，而是沖向他左側魚魚直播的老總。
蔔清朝著魚魚直播老總笑了笑，說道：“他不算你算嗎，一千一卦。”
“算一算你規劃了這麽久的計劃到底成不成功。”
魚魚直播老總瞇著眼看向蔔清，好像要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什麽。
同為直播行業，他自然也查過神算有限公司的底細，可畢竟時間短，他還沒查出神算觀真正的底細，所以要說相信蔔清的本事是不可能的，但能看出蔔清是想要給陳總找不痛快，這是他喜聞樂見的。
魚魚直播老總笑了，點點頭：“那就有勞蔔總幫我算上一卦。”
陳總這時候註意力從為什麽自己就是一萬一卦，換作別人就成一千一卦上移開了，他看著魚魚直播的老總發笑：“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騙子的話你都敢信。”
魚魚直播老總笑笑沒理會他。
其實他們兩個誰也沒在意蔔清的話，一個根本不信，一個以為蔔清只是要說兩句讓陳總不高興的話。
蔔清沒在意他們的態度，饒有興趣地對魚魚直播的老總說道：“你的計劃會成功的。”
魚魚直播老總皺了皺眉，他以為再不濟蔔清也會說兩句讓陳總不高興的話，結果到最後只說了一句這個毫無用處的話。
還真是和那些自稱道士的騙子話術一樣。
“你眼光很好，從鬥鬥直播那裏挖來的主播們都是他們那的中流砥柱，沒了他們，鬥鬥直播市場份額會掉一半。”
掉一半也就意味著魚魚直播一定能超過鬥鬥直播。
可魚魚直播老總聽到這消息的喜遠遠小於聽到這消息的驚，蔔清是怎麽知道的，他明明是偷偷進行的。
陳總心底的慌張更濃，但認真思考了一下，慌張就又消失了，臉上冷笑道：“你這是從厲總那裏聽到一點魚魚直播有動作的消息就添油加醋說出來了嗎，那你怎麽不去了解了解那些主播要想離開我們鬥鬥直播要付多少違約金。”
這倒不家，陳總為了綁住那些大主播，錢給的多違約金也定的多。
“笑話，你當我做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靠運氣嗎？”
魚魚直播老總也看了看厲野，顯然也同意陳總的猜測，如果是厲總的話，探測出這個消息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相信蔔清的本事，但不代表不會選擇順應蔔清的話，給陳總一個致命一擊。
早說晚說，都不如現在說。
陳總還在那裏話裏話外刺蔔清：“一點下三濫的騙人話術也敢拿到我跟前說。”
他剛說完魚魚直播老總就笑著開了口：“陳總這我就要幫蔔總說兩句了。”
“怎麽是假的呢，分明就是真的。”
陳總剛要出口的嘲諷一滯：“咱們倆是不對付，但沒必要為了爭口氣撒謊吧。”
魚魚直播的老總拍了拍他，似笑非笑：“陳總沒有收到消息嗎，按進度來說，今天你鬥鬥直播生活區、美食區、游戲區等等區好些個的主播違約金應該已經打到你們公司了。”
魚魚直播老總是個狠人，為了挖鬥鬥直播的主播他不但許下重金，還承諾違約金他全付，這才把那些主播成功挖了過去。
陳總猛地看向蔔清，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如果魚魚直播的老總說的都是真的，那蔔清就是真有本事的？
不對，也不一定，如果魚魚直播真的挖了人，其中過程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如果挖的是大主播，他這邊也不可能毫無消息。
要不然魚魚直播根本就沒挖到人，要不就是說魚魚直播挖的只是幾個無關緊要的主播，說到底還是借著蔔清的話來氣自己而已。
幾乎是他剛剛這麽想，手機就響了，打來電話的是財務部的人，陳總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他不可置信地接起電話。
“陳總，剛剛有十幾個大主播同時提了解約，幾乎每一個區都有大主播出走。現在他們已經在直播間發了公告了，已經確定都到魚魚直播去了，而且魚魚直播還下血本辦了個大活動，目前看來已經獲得了不少的流量。”
“陳總？陳總您怎麽不說話。”
陳總能說什麽話，陳總只能幹瞪著眼看著蔔清和魚魚直播老總不可置信。
“不可能！”
魚魚直播老總笑意更甚：“陳總，早和你說了，不要忽視任何一個比你弱小的人。”
陳總知道了，陳總以血淚教訓知道了。
陳總沒工夫再和魚魚直播老總糾纏下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身後厲野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在場有不少人今天來，為的是想知道我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我也不妨告訴你們，但凡有人能同樣做到六道直播那樣我都會投資。”
全場嘈雜，厲總投資那可是登雲梯，有哪個人不心動。
往外走的陳總腳步一頓。
他就算現在回到公司也解決不了什麽，大勢已定，魚魚直播卯足了勁花大價錢要把他打下去，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同樣用錢砸回來。
可最近他想要涉獵房地產，已經投了大筆錢到房地產上，公司根本沒有什麽資金，魚魚直播老總也正是抓住這一點才會如此行事。
但如果他能拿到厲野的投資就不一樣了。
況且他主業就是做直播軟件的，術業有專攻，只要找到六道直播的特點，想要模仿那還不簡單。
陳總這麽想，魚魚直播的老總同樣這麽想，他為了挖那些主播現在可以說是負了一身的債，如果這筆投資被陳總拿到，他絕對沒有好下場，而如果這筆投資被他自己拿到，他就能徹底將鬥鬥直播壓的再也起不來。
陳總坐回位子上時，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厲野那番話說完後，蔔清會是緊張不安的，畢竟厲野要是找到既有六道直播特點又比六道直播更好的直播平臺，說不定就會轉投其他公司。
可蔔清非但不慌，反而笑意盈盈地開口宣布：“六道直播第一個直播名額是拍賣形式，但接下來的直播不是以拍賣形式，而是直接定價，一萬一個名額，一日一千名額。”
蔔清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他們本來還以為第一個拍出兩百萬的直播名額只是搞出來的噱頭，六道直播就算要走收費制直播也不會定價太高。
可現在，一萬！
確實有大主播的粉絲打賞起來不止一萬，可那是有粉絲基礎的，六道直播也沒聽說挖大主播過去，自然不存在粉絲這一說，誰有病會花一萬塊就為了看場直播。
難道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態度，就是厲總說的六道直播的特色。
陳總和魚魚直播老總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態度。
如果他們真為了一筆投資搞這種誇張的收費模式，那他們的直播軟件離滅亡也不遠了。
而且蔔清也並不是為了保住投資欺騙他們，點進六道直播一看，六道直播是真的上了一千個直播名額，主頁上還寫著‘如果經濟困難且心誠者，請聯系神算觀。’
分明是除了收費外還有一小批免費名額。
這要說蔔清見錢眼開吧又不是，可要說她不在乎錢，這定價也實在是離譜。
可就算疑惑，在場也沒有人出聲，仿佛都在等著誰先行開口。
等的就是陳總。
要說在場所有人裏最渴求這筆投資的非陳總莫屬，陳總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陳總當然不想順這些人的意當一個出頭鳥，可他確實著急。
忍耐再三陳總還是先行開口了：“厲總，我想問問您說的六道直播的特色就是這個收費嗎？恕我直說，這樣離譜的收費根本沒有市場。”
厲野沒開口，倒是蔔清開口了。
“六道直播的特色可不是收費制，真正的特點當然要你們自己去找。”
在場都是精明人，頓時就明白蔔清是什麽意思，這意思不就是告訴他們買一個名額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就算蔔清這麽說了，在場也沒有人下單買下六道直播的名額。
何萬笑了聲，說出了所有人的想法：“蔔總恐怕不是想讓我們知道特點，而是為了占我們便宜吧，一萬一個名額，在場的人可不少……”
他一個做餐飲業的對直播這一行業還真的完全不了解，也就絕了厲野投資的念頭，這才會毫不顧及地問出口。
蔔清沒正面回答他，而是看向坐在何萬身邊的趙彥。
“你很需要這個直播。”
趙彥沒想到蔔清會和自己說話，說的還是這樣模糊不定的話。
說實話他也摸不透蔔清現在是什麽意思，是說他需要找到六道直播的特點獲得厲野的投資，還是單純地想要掙自己那一萬塊錢。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拒絕。
何萬因為不懂直播行業放棄了這筆投資，他也不懂直播行業卻還是想要去試試，不為別的，他們趙家一身罵名走投無路了，瀕臨破產不說，她母親還被這些莫須有的罵名氣進了醫院，或許說這筆投資是他最後的機會。
一萬塊而已，就算是被騙對他現在的困境來說也微不足道。
趙彥站起身沖蔔清說道：“我聽你的。”
他身旁的何萬當場嗤笑：“趙侄兒啊，你也算我看著長大的，聽我一句勸，你們趙家人腦子還是要放聰明點，要不都不知道怎麽被騙的。”
趙彥緊攥著拳，額間青筋暴出。
趙彥怎麽不明白何萬那句話的意思，不過是在諷刺趙家輕而易舉就相信了他，最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菜譜給偷走了。
不管是把菜譜給他讓他轉交的趙老爺子，還是他帶著菜譜從趙家人眼前跑過時，還單純的以為他是打電話叫醫生的趙家人，這些都是些傻子。
只有他這個不念二十幾年恩情的人，才是頂頂聰明的人。
趙彥氣得手都在抖，可只能忍著購買了一個直播名額，購買名額後頁面提示直播馬上開始，讓他找一個無人僻靜的地方觀看。
趙彥看了眼蔔清，蔔清立刻讓人把趙彥帶到了一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小房間。
何萬看著趙彥毫不猶豫跟著走的背影，翹著個二郎腿抱胸道：“小年輕就是不聽勸，你說但凡聰明一點，他們趙家那麽大的產業也不至於被他霍霍成這樣。”
趙彥回身瞪了何萬一眼，被他霍霍？他們趙家落到這般地步不都是拜他何萬所賜嗎！
趙彥在他爺爺身上沒學全自家菜譜上的才，但學全了一個道理。
不利的時候要懂得蟄伏。
趙彥踐行著這個道理，可這份蟄伏在何萬看來只不過是不敢反抗而已。
趙彥暫時離開了，離開不過半個小時他又重新出現了，在場也沒人走，都在這裏等著趙彥出來，想要看看是否真像蔔清說的一樣，只要看了直播就能知道厲野為什麽投資六道直播。
趙彥出來後第一時間看向了何萬，他不再是蟄伏的隱忍，而是外放的憎恨，看向何萬時眼中的的怒意和細微的喜意明晃晃地顯露出來。
何方皺眉，不過是看了場直播，趙彥怎麽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趙彥只是看了何方幾眼，又轉身看向蔔清，眼中帶著迫切和掩不住的喜意。
“蔔半仙，我想讓您幫我算一卦。”
何方眉頭皺的更深了，趙彥這小子怎麽看場直播，出來對蔔清的稱呼就換了一個。
顯然，趙彥也是在直播的鬼差口裏知道蔔半仙這個稱謂的。
蔔清毫不意外趙彥的請求，點了點頭：“好。”
她雙眸輕擡，似笑非笑地往何方那裏看了眼，問也沒問趙彥想算什麽，直接開口：“你爺爺的猜測是對的。”
趙彥臉上頓時露出狂喜，連忙和蔔清道謝；“謝謝蔔半仙！”
何方心底隱隱泛過一絲不安，趙彥爺爺？那老頭子明明都死了，還猜測什麽？
趙彥轉身看向何方，再也沒有原先蟄伏的隱忍，蟄伏？抓到致命點就絕不能心狠！
他低頭拿著手機發了條信息，信息發完大步一跨站到何方面前：“何方，我們趙家的傳家菜譜你該還回來了。”
何方打量著趙彥，半響後笑了聲：“趙侄兒你是糊塗了嗎，那是我們何家的傳家菜譜，你們趙家偷去幾年就當是自己的了嗎，我為了奪回我何家菜譜在你們趙家當牛做馬做學徒，終於把我何家菜譜拿了回來，豈是你一句話就能交出去的。”
趙彥也不怒，平靜回道：“那是我趙家傳家菜譜。”
何方冷笑：“你趙家的？如果是你們趙家的，為什麽在趙老爺子去世後，你們趙家就再也做不出原來的味道？因為趙老爺子就是個賊，他偷了我家菜譜，用菜譜威脅我替你們家做事，你們趙家招牌菜哪道不是我做的的！現在我終於拿回了我家菜譜，沒人再替你們趙家人出力，你們趙家再也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這個說法是何方早早想好的說辭，在他借媒體的嘴說出去後相信的人達到了頂峰，更別說趙家還真像他說的那樣根本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何方這麽一說，立刻有其他老總出聲支援：“小趙總這就不對了吧，趙老爺子去世我們不便毀他名聲，但事實擺在眼前，如果真是趙家菜譜小趙總應該會做才對吧。以前我們都是你們趙家的老食客了，可現在你們趙家的味道只能在何總那裏才吃得到，真相是什麽樣大家心裏都明白。”
趙彥以往每次聽到何方這樣汙蔑離世的趙老爺子都氣的不行，恨不得當場和他拼命，可這次卻不一樣了，趙彥笑看向開口替何總說話的老總：“你確定是何方餐廳菜肴味道和趙家以前的一樣，而不是無端讓人感覺美味？”
那老總也不是傻子，立刻聽出了趙彥話裏有話。
“小趙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彥看向何方：“這你就要問問何方，問問他在菜裏加了什麽。”
何方臉色頓時變了：“趙彥！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搶我的菜譜還不夠，還要汙蔑我嗎！”
菜裏加什麽能讓人上癮？那不是顯而易見，也足夠致命嗎。
趙彥笑了：“何總急什麽，你要真的清白，讓人查一查不就能清楚了嗎。”
何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恢覆了平靜：“你算什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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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領導疑惑的時候, 韋微已經坐回了辦公位開始寫報告，不多時，頂頭老板也來了, 撇了眼正在寫報告的韋微, 問直系領導。
“怎麽樣了, 找到投資原因了嗎？”
直系領導撓了撓頭：“我聽韋微說是找到了。”
頂頭老板點了點頭：“嗯, 到時候把報告交上來。”
直系領導有些猶豫，接著說：“但……韋微那個原因您做不到。”
頂頭老板頓時看向韋微, 眼神並不是多麽友好，直系領導當然也察覺了, 韋微畢竟是他手下的人, 他又繼續說道：“這倒不怪韋微, 她看完直播後狀態很奇怪，我懷疑那個六道直播可能是洗腦類直播。”
任他怎麽說, 頂頭老板的臉色並不怎麽好, 換誰花了二百萬買了個直播名額沒有半點收獲都笑不出來。
直系領導見老板臉色這麽不好連忙補了句：“老板，我覺得六道直播放出來的這第一個直播名額就是拿出來唬人的，他們肯定也知道不少人虎視眈眈, 估計是想給咱一個厲害瞧瞧。”
頂頭老板冷哼了聲：“給我們一個厲害瞧瞧？今天厲總和神算有限公司不是開了個投資簽約儀式嗎, 各行各業的老總們都邀請了，據說剛剛投資簽約儀式現場就出了大事, 聽說還涉及犯罪警方。”
“這，這是誰犯事了？”
頂頭老板冷笑：“是誰倒還沒有傳出來消息來，但你也不看看今天是誰的主場，除了神算有限公司還能有誰，厲總這一次啊，是真的下錯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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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論壇因為厲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熱烈討論的時候, 厲野已經邀請了不少人來參加他和蔔清的投資簽約儀式。
各行各業的老總面面相覷，實在是想不通厲野邀請這麽多人幹什麽。
一般來說投資簽約儀式也就請一些與主業或者投資項目相關公司來，請了第一排坐著的鬥鬥直播的陳總他們能理解，可陳總旁邊的坐著的何總分明是餐飲業的啊。
厲總不涉獵餐飲業，今天他要簽約的神算有限公司更加不涉及餐飲業啊。
可以說厲野最近的舉動都很反常，每一個決定都讓人琢磨不透。
投資簽約儀式還未開始，厲野和那個神秘的神算有限公司的那位都沒出現，所有人的目光暫時都聚集在鬥鬥直播的陳總身上。
鬥鬥直播是國內最大直播平臺，和今天厲野要投資的六道直播可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都說同行是冤家，可鬥鬥直播陳總反而一臉平靜，他是真的完全沒有心理波動。
不為別的，是他覺得六道直播真的毫無競爭力。
就在剛剛，六道直播放出了第一個直播名額，以拍賣的形式。
如果說在知道厲野投資六道直播時他還些微的擔憂了下，現在他則是完全安心下來看笑話。
直播名額拍賣？簡直就是笑話。
見到陳總臉上不以為意的表情，坐在他左手邊的一個男人開了口：“陳總一點擔憂都沒有嗎？”
說話的人也是一家直播公司的老總，旗下直播軟件叫魚魚直播，國內除去鬥鬥直播，市場份額最大的就是魚魚直播了。
同行是冤家，陳總當然對魚魚直播的老總沒什麽好臉色：“擔憂什麽？六道直播那種模式有任何競爭力嗎。”
魚魚直播的老總笑了笑：“陳總，不要忽視任何一個比你弱小的人。”
陳總挑眉：“哦，你這意思是你很看好六道直播咯。”
魚魚直播老總似笑非笑：“那倒沒有，只是想給陳總提個醒而已。”
陳總剛想接話，還沒開口，話頭就已經被坐在他右側的餐飲業何總接走了。
“陳總確實需要當心，可別上了某人的當被人當槍使，到時候你被唬的去對付六道直播，他在背後漁翁得利。”
魚魚直播老總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話。
開口的餐飲業何總素來和魚魚直播有紛爭，據說是魚魚直播旗下主播去何總餐廳吃飯時說了些不好的評價，導致那段時間他家餐廳營業額下降，何總就此和魚魚直播有了紛爭。
陳總當然知道何總和魚魚直播老總間的事，不過他也沒理會，何總說話說的他舒服，他借機和何總說起了話。
陳總看了看何總另一邊坐著的人：“呦，厲總怎麽回事，請了你怎麽還請了趙家那小子，他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間隙嗎？”
何總撇了眼自己右側的人，不在意的說：“請了就請了，他好意思來我還能說什麽。”
陳總嘖了兩聲：“你也就是人好，換做我我可受不了這欺負，你說你在趙家拜師學廚藝，沒從他們那學到半點東西，他們還把你家傳菜譜偷了去說成自己的，你說哪能有人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來。”
何總擺擺手，一副寬厚的模樣：“趙老爺子好歹是我十幾年的師父，現在他剛走，我也不好對趙家出手。”
陳總鄙夷地撇了眼何總右側的趙家小子：“也虧的趙家沒把你的本事學全，又攤上趙家這小子無能，不出半年啊，這趙家的餐飲業也就沒了，這也算是他們的報應了。”
他們討論的一些他們嘴裏的那個趙家小子趙彥全部聽進了耳朵，他雙拳緊攥忍了許久才把自己翻騰的憤怒壓住。
何萬本是跟著他爺爺學廚藝的學徒，在他們趙家呆了二十幾年，他們趙家祖上是禦廚，傳下來一本家傳菜譜，趙家在A市做到餐飲業龍頭老大靠的就是這個菜譜。
趙老爺子是用心培養何萬的，不為別的，只因為趙彥的父親早早離世，趙彥又太小，除了趙老爺子沒人能撐起趙家，培養何萬就是為了給趙彥成長起來的時間。
可培養何萬非但沒讓趙彥有成長起來的時間，反而讓趙彥被迫成長。
前不久他爺爺去世時只有何萬在他爺爺身邊，他爺爺托他把菜譜傳給自己，何萬一口答應轉頭就帶著他們趙家的家傳菜譜跑了。
他們趙家怎麽找何萬都找不到，最後是在媒體朋友口中得知了何萬的行蹤，何萬邀了一眾媒體，當著所有媒體面拿出他們趙家的菜譜，然後說是何家的傳家菜譜，是被趙老爺子誆騙過去的，而他在趙家做了二十多年徒弟寄就是為了找回自家的菜譜。
一開始大眾還是相信趙家這個老字號的，可趙彥本就年輕，學廚沒有幾年，那本菜譜裏的菜還沒學會幾道，何萬偷走菜譜後他根本不知道那本菜譜裏其他菜該怎麽做。
可何萬會，何萬自己開了餐廳，裏面的味道就是原先趙家的味道，可問題是，趙家做不出來這個味道了。
到這時，所有人都相信了何萬的話，他們趙家背上了罵名，食客們也紛紛抵制他們的餐廳，不是他們趙家不想揭穿何萬的真面目，而是沒有證據。
何萬之前在其他場合刻意挑釁他，他憤怒辱罵何萬後，就會被何萬拿此事做文章賣慘，以至於越來越多不知真相的食客開始抵制趙家。
所以今天趙彥就算聽到了陳總和何萬的挖苦，也只是緊攥著手沒有出聲。
何幹自然看見了憤怒的趙彥，他輕蔑地笑了笑，轉頭和陳總說：“不聊我的事了，這厲總投資的神算有限公司什麽來頭陳總知道嗎？”
陳總一臉輕松：“能有什麽來頭，和趙家小子一樣的小角色，不足為懼。”
話說到這，陳總和何總相視一笑。
厲野和蔔清整點的時候出來了，因為是投資簽約儀式，蔔清也不好隨便穿個道袍，身上穿的是聶雅雅精心給她挑選的裙子。
是她很少穿的紅色，明艷張揚，襯得她的艶麗的臉上更為明媚。
厲野見到她的第一面，被晃了一瞬。
厲野帶著蔔清出場的時候，陳總和何總看見蔔清的模樣後，皆是意味不明地笑了。
陳總笑中帶著譏諷：“我說這神算有限公司怎麽扒上厲總這根大腿，原來是靠女人。”
何總上下打量著蔔清：“長的是絕色，難怪厲總這次投資就跟瞎了眼似的。”
“確實瞎了眼，這投資簽約都還沒簽呢，厲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以及平臺就全部在推那什麽六道直播，厲總還真是‘重視’啊。”
“我倒是看了下那個六道直播，只放出一個名額不說，還有拍賣，陳總大可不必多慮，六道直播是絕對對你造不成任何威脅的。”
原先可能陳總對六道直播這個同行還有些微的警惕，到這時這僅存的一點點警惕也沒了，他說六道直播運營著這麽傻叉的模式怎麽還能被厲總投資，原來還是靠的美色上位。
臺下老總多，但厲野也不是喜歡說場面話的人，他引著蔔清做到了位子上，秘書攤開他們面前桌子上的合同。
厲野抓起筆，眼都沒來得及眨就在合同上簽好了自己的名字，反倒是蔔清不急不緩地簽著名。
等蔔清最後一筆落下，臺下起了聲音。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厲總也不例外啊。”
開口的是鬥鬥直播的陳總。
按一般情況來說，陳總是萬萬不敢這麽和厲野說話的，可那也是原先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不一樣了，雖說六道直播沒什麽影響力，但厲野投資六道直播的行為明顯是想進軍直播這一市場，這就和他有關系了。
陳總的感覺就像是屬於自己的蛋糕被人覬覦一般，一時火氣上頭就把這話說了出來。
陳總話音一落，厲野的目光就已經射向了他，眸色沈的讓人心驚，都是商場沈浮的人，他當然聽出陳總話裏的意思。
厲野沈默著，將身後的凳子一拖站了起來，他還未開口陳總頭皮就在發麻，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
厲野冷漠地掃了陳總一眼，口中的話還未說出就被蔔清拉著他衣服下擺的動作打斷了。
厲野渾身的冷漠好像瞬間散盡般，只是盯了陳總一眼又重新坐了下去。
陳總抹了把冷汗，也不知是不是他腦子糊塗，他非但沒被剛剛的驚嚇警醒到，反而覺得厲野是個好惹的，說到底也只敢嚇唬嚇唬自己，多的就不敢做了。
陳總膽子大了，笑了兩聲又說道：“我也沒說錯嘛，厲總發什麽火。”
他轉頭看向何萬，感慨地說道：“我聽說有好幾家公司瘋搶六道直播放出來的那個名額，為的就是從裏面琢磨出厲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這些人真應該來著看看，還能是什麽原因，這不顯而易見嗎。”
何萬更不怕厲野，厲野從不涉足餐飲業他自然無所畏懼，況且厲野連話都沒替蔔清說一句，可見只是玩玩根本不重視。
何萬頓時態度隨便起來：“所以現在有些女人信奉一個真理，長的好就足夠了。”
厲野眼神越來越危險，可沒等他有動作，他身旁的蔔清就笑吟吟地開了口。
“你們是在說我長的好是吧，謝謝誇獎。”
蔔清這樣淡定的態度把陳總和何萬噎住了，好像他們的嘲諷在她面前毫無用處。
陳總臉色一冷：“我們可不是在誇你。”
蔔清點頭：“我不傻，聽得出來。”
陳總冷哼一聲：“裝傻充楞你倒是玩的溜。”
“虧的你是什麽道觀的觀主，你的行為簡直有辱道教。”
六道直播一開始還是讓陳總有些忌憚的，自然也派人去調查了，神算有限公司其實是神算觀這事很容易就被查了出來，順帶還查出蔔清其實就是那什麽神算觀的觀主。
蔔清依然淡定，笑道：“既然你查到了我是神算觀觀主，怎麽，沒去查查神算觀到底是個什麽樣道觀？”
陳總嗤笑：“能是什麽觀，一個道觀不安分做道觀跑來開公司，不是在道教混不下去怎麽會到外面來拿著道觀的名頭騙人。”
說到這裏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倒是挺聰明的，六道直播這種毫無市場的直播類型，你還懂得利用那幫傻子給自己制造熱點。”
陳總說的傻子不是別人，是爭搶六道直播第一個直播名額的那些公司。
就在剛剛直播名額的拍賣結束了，一個直播名額竟然以兩百萬的價格成交，最有價值的並不是這個兩百萬，而是兩百萬背後帶來的熱度。
他是紮根直播市場的，自然知道怎麽制造熱度，兩百萬一個的直播名額，足以將六道直播這個名字送上熱搜後進而獲得熱度。
“果然能做道觀觀主的女人還是不簡單啊。”
何萬打量著蔔清，一個漂亮的女人是寡味的，但一個漂亮的女人同時還是個道觀觀主就有趣了，他眼中帶些興趣，朝著蔔清說道。
“我倒是不知道蔔小姐原來是道觀觀主，不像，確實不像，蔔小姐長的好看人也聰明，我就不讚同陳總的話，蔔小姐這分明是懂得利用自身優勢，怎麽能說是有辱道教，怎麽能說是騙人。”
他□□裸的打量太過明顯，坐在蔔清旁邊的厲野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何總最近是不是春風得意的過了頭。”
厲野開了口，何萬這才意識到厲野並不是不在乎蔔清，相反，他那叫太在乎，他臉上笑一僵，連忙道：“厲總別生氣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陳總脾氣急，明顯上了頭：“什麽開玩笑，不過就是一個騙子道觀的騙子觀主，沒學會什麽道教的本事，倒學會了以色侍人！”
厲野眼中寒芒倍出，他連話都沒說直接給了秘書一個眼神，但凡了解厲野的都知道，這是他動怒了的表現，也是出手整治的先兆。
可陳總不知道，依舊在臺下喋喋不休。
聽著陳總的話，蔔清臉上依舊淡然，開口道：“騙子道觀？好久沒聽到這句話了。”
說完她撐著腦袋笑了笑：“不過我觀你接下來運勢可不好，要不要在我這算個卦，不貴，一萬塊。”
一萬塊對陳總來說當然不多，可要讓他花一萬塊給一個騙子，然後聽這個騙子對他胡謅謅兩句那他就是傻子了。
“怎麽，見直播軟件做不來，又想做回老本行，要我說啊，你好好綁住厲總那可比什麽都強。”
厲野寒著臉招了招手，直接示意場內保安要把陳總趕出去。
沒想到蔔清止住了厲野的舉動：“急什麽，他多好玩啊。”
厲野揮手止退了保安：“聽大師的。”
陳總皺了皺眉，目前看上去厲野對蔔清的態度可不是對待小情人的態度，更像是恭敬裏面夾雜著其他情感。
蔔清和厲野相處中，處於上位的反而是他認為以色侍人的蔔清。
都是男人，陳總自然懂他們這種做到一定地位的男人，可以玩玩女人，但絕對不會任由女人爬到自己頭上。
所以說，蔔清和厲野，蔔清其實才是那個話語人，才是那個掌控者。
陳總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美麗不足以讓人信服，那蔔清還能是什麽讓人信服。
莫名的慌張突然出現在陳總心裏，也就是在這時，他聽到蔔清又開口了。
蔔清的這次開口並不是沖向自己，而是沖向他左側魚魚直播的老總。
蔔清朝著魚魚直播老總笑了笑，說道：“他不算你算嗎，一千一卦。”
“算一算你規劃了這麽久的計劃到底成不成功。”
魚魚直播老總瞇著眼看向蔔清，好像要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什麽。
同為直播行業，他自然也查過神算有限公司的底細，可畢竟時間短，他還沒查出神算觀真正的底細，所以要說相信蔔清的本事是不可能的，但能看出蔔清是想要給陳總找不痛快，這是他喜聞樂見的。
魚魚直播老總笑了，點點頭：“那就有勞蔔總幫我算上一卦。”
陳總這時候註意力從為什麽自己就是一萬一卦，換作別人就成一千一卦上移開了，他看著魚魚直播的老總發笑：“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騙子的話你都敢信。”
魚魚直播老總笑笑沒理會他。
其實他們兩個誰也沒在意蔔清的話，一個根本不信，一個以為蔔清只是要說兩句讓陳總不高興的話。
蔔清沒在意他們的態度，饒有興趣地對魚魚直播的老總說道：“你的計劃會成功的。”
魚魚直播老總皺了皺眉，他以為再不濟蔔清也會說兩句讓陳總不高興的話，結果到最後只說了一句這個毫無用處的話。
還真是和那些自稱道士的騙子話術一樣。
“你眼光很好，從鬥鬥直播那裏挖來的主播們都是他們那的中流砥柱，沒了他們，鬥鬥直播市場份額會掉一半。”
掉一半也就意味著魚魚直播一定能超過鬥鬥直播。
可魚魚直播老總聽到這消息的喜遠遠小於聽到這消息的驚，蔔清是怎麽知道的，他明明是偷偷進行的。
陳總心底的慌張更濃，但認真思考了一下，慌張就又消失了，臉上冷笑道：“你這是從厲總那裏聽到一點魚魚直播有動作的消息就添油加醋說出來了嗎，那你怎麽不去了解了解那些主播要想離開我們鬥鬥直播要付多少違約金。”
這倒不家，陳總為了綁住那些大主播，錢給的多違約金也定的多。
“笑話，你當我做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靠運氣嗎？”
魚魚直播老總也看了看厲野，顯然也同意陳總的猜測，如果是厲總的話，探測出這個消息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相信蔔清的本事，但不代表不會選擇順應蔔清的話，給陳總一個致命一擊。
早說晚說，都不如現在說。
陳總還在那裏話裏話外刺蔔清：“一點下三濫的騙人話術也敢拿到我跟前說。”
他剛說完魚魚直播老總就笑著開了口：“陳總這我就要幫蔔總說兩句了。”
“怎麽是假的呢，分明就是真的。”
陳總剛要出口的嘲諷一滯：“咱們倆是不對付，但沒必要為了爭口氣撒謊吧。”
魚魚直播的老總拍了拍他，似笑非笑：“陳總沒有收到消息嗎，按進度來說，今天你鬥鬥直播生活區、美食區、游戲區等等區好些個的主播違約金應該已經打到你們公司了。”
魚魚直播老總是個狠人，為了挖鬥鬥直播的主播他不但許下重金，還承諾違約金他全付，這才把那些主播成功挖了過去。
陳總猛地看向蔔清，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如果魚魚直播的老總說的都是真的，那蔔清就是真有本事的？
不對，也不一定，如果魚魚直播真的挖了人，其中過程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如果挖的是大主播，他這邊也不可能毫無消息。
要不然魚魚直播根本就沒挖到人，要不就是說魚魚直播挖的只是幾個無關緊要的主播，說到底還是借著蔔清的話來氣自己而已。
幾乎是他剛剛這麽想，手機就響了，打來電話的是財務部的人，陳總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他不可置信地接起電話。
“陳總，剛剛有十幾個大主播同時提了解約，幾乎每一個區都有大主播出走。現在他們已經在直播間發了公告了，已經確定都到魚魚直播去了，而且魚魚直播還下血本辦了個大活動，目前看來已經獲得了不少的流量。”
“陳總？陳總您怎麽不說話。”
陳總能說什麽話，陳總只能幹瞪著眼看著蔔清和魚魚直播老總不可置信。
“不可能！”
魚魚直播老總笑意更甚：“陳總，早和你說了，不要忽視任何一個比你弱小的人。”
陳總知道了，陳總以血淚教訓知道了。
陳總沒工夫再和魚魚直播老總糾纏下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身後厲野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在場有不少人今天來，為的是想知道我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我也不妨告訴你們，但凡有人能同樣做到六道直播那樣我都會投資。”
全場嘈雜，厲總投資那可是登雲梯，有哪個人不心動。
往外走的陳總腳步一頓。
他就算現在回到公司也解決不了什麽，大勢已定，魚魚直播卯足了勁花大價錢要把他打下去，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同樣用錢砸回來。
可最近他想要涉獵房地產，已經投了大筆錢到房地產上，公司根本沒有什麽資金，魚魚直播老總也正是抓住這一點才會如此行事。
但如果他能拿到厲野的投資就不一樣了。
況且他主業就是做直播軟件的，術業有專攻，只要找到六道直播的特點，想要模仿那還不簡單。
陳總這麽想，魚魚直播的老總同樣這麽想，他為了挖那些主播現在可以說是負了一身的債，如果這筆投資被陳總拿到，他絕對沒有好下場，而如果這筆投資被他自己拿到，他就能徹底將鬥鬥直播壓的再也起不來。
陳總坐回位子上時，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厲野那番話說完後，蔔清會是緊張不安的，畢竟厲野要是找到既有六道直播特點又比六道直播更好的直播平臺，說不定就會轉投其他公司。
可蔔清非但不慌，反而笑意盈盈地開口宣布：“六道直播第一個直播名額是拍賣形式，但接下來的直播不是以拍賣形式，而是直接定價，一萬一個名額，一日一千名額。”
蔔清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他們本來還以為第一個拍出兩百萬的直播名額只是搞出來的噱頭，六道直播就算要走收費制直播也不會定價太高。
可現在，一萬！
確實有大主播的粉絲打賞起來不止一萬，可那是有粉絲基礎的，六道直播也沒聽說挖大主播過去，自然不存在粉絲這一說，誰有病會花一萬塊就為了看場直播。
難道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態度，就是厲總說的六道直播的特色。
陳總和魚魚直播老總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態度。
如果他們真為了一筆投資搞這種誇張的收費模式，那他們的直播軟件離滅亡也不遠了。
而且蔔清也並不是為了保住投資欺騙他們，點進六道直播一看，六道直播是真的上了一千個直播名額，主頁上還寫著‘如果經濟困難且心誠者，請聯系神算觀。’
分明是除了收費外還有一小批免費名額。
這要說蔔清見錢眼開吧又不是，可要說她不在乎錢，這定價也實在是離譜。
可就算疑惑，在場也沒有人出聲，仿佛都在等著誰先行開口。
等的就是陳總。
要說在場所有人裏最渴求這筆投資的非陳總莫屬，陳總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陳總當然不想順這些人的意當一個出頭鳥，可他確實著急。
忍耐再三陳總還是先行開口了：“厲總，我想問問您說的六道直播的特色就是這個收費嗎？恕我直說，這樣離譜的收費根本沒有市場。”
厲野沒開口，倒是蔔清開口了。
“六道直播的特色可不是收費制，真正的特點當然要你們自己去找。”
在場都是精明人，頓時就明白蔔清是什麽意思，這意思不就是告訴他們買一個名額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就算蔔清這麽說了，在場也沒有人下單買下六道直播的名額。
何萬笑了聲，說出了所有人的想法：“蔔總恐怕不是想讓我們知道特點，而是為了占我們便宜吧，一萬一個名額，在場的人可不少……”
他一個做餐飲業的對直播這一行業還真的完全不了解，也就絕了厲野投資的念頭，這才會毫不顧及地問出口。
蔔清沒正面回答他，而是看向坐在何萬身邊的趙彥。
“你很需要這個直播。”
趙彥沒想到蔔清會和自己說話，說的還是這樣模糊不定的話。
說實話他也摸不透蔔清現在是什麽意思，是說他需要找到六道直播的特點獲得厲野的投資，還是單純地想要掙自己那一萬塊錢。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拒絕。
何萬因為不懂直播行業放棄了這筆投資，他也不懂直播行業卻還是想要去試試，不為別的，他們趙家一身罵名走投無路了，瀕臨破產不說，她母親還被這些莫須有的罵名氣進了醫院，或許說這筆投資是他最後的機會。
一萬塊而已，就算是被騙對他現在的困境來說也微不足道。
趙彥站起身沖蔔清說道：“我聽你的。”
他身旁的何萬當場嗤笑：“趙侄兒啊，你也算我看著長大的，聽我一句勸，你們趙家人腦子還是要放聰明點，要不都不知道怎麽被騙的。”
趙彥緊攥著拳，額間青筋暴出。
趙彥怎麽不明白何萬那句話的意思，不過是在諷刺趙家輕而易舉就相信了他，最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菜譜給偷走了。
不管是把菜譜給他讓他轉交的趙老爺子，還是他帶著菜譜從趙家人眼前跑過時，還單純的以為他是打電話叫醫生的趙家人，這些都是些傻子。
只有他這個不念二十幾年恩情的人，才是頂頂聰明的人。
趙彥氣得手都在抖，可只能忍著購買了一個直播名額，購買名額後頁面提示直播馬上開始，讓他找一個無人僻靜的地方觀看。
趙彥看了眼蔔清，蔔清立刻讓人把趙彥帶到了一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小房間。
何萬看著趙彥毫不猶豫跟著走的背影，翹著個二郎腿抱胸道：“小年輕就是不聽勸，你說但凡聰明一點，他們趙家那麽大的產業也不至於被他霍霍成這樣。”
趙彥回身瞪了何萬一眼，被他霍霍？他們趙家落到這般地步不都是拜他何萬所賜嗎！
趙彥在他爺爺身上沒學全自家菜譜上的才，但學全了一個道理。
不利的時候要懂得蟄伏。
趙彥踐行著這個道理，可這份蟄伏在何萬看來只不過是不敢反抗而已。
趙彥暫時離開了，離開不過半個小時他又重新出現了，在場也沒人走，都在這裏等著趙彥出來，想要看看是否真像蔔清說的一樣，只要看了直播就能知道厲野為什麽投資六道直播。
趙彥出來後第一時間看向了何萬，他不再是蟄伏的隱忍，而是外放的憎恨，看向何萬時眼中的的怒意和細微的喜意明晃晃地顯露出來。
何方皺眉，不過是看了場直播，趙彥怎麽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趙彥只是看了何方幾眼，又轉身看向蔔清，眼中帶著迫切和掩不住的喜意。
“蔔半仙，我想讓您幫我算一卦。”
何方眉頭皺的更深了，趙彥這小子怎麽看場直播，出來對蔔清的稱呼就換了一個。
顯然，趙彥也是在直播的鬼差口裏知道蔔半仙這個稱謂的。
蔔清毫不意外趙彥的請求，點了點頭：“好。”
她雙眸輕擡，似笑非笑地往何方那裏看了眼，問也沒問趙彥想算什麽，直接開口：“你爺爺的猜測是對的。”
趙彥臉上頓時露出狂喜，連忙和蔔清道謝；“謝謝蔔半仙！”
何方心底隱隱泛過一絲不安，趙彥爺爺？那老頭子明明都死了，還猜測什麽？
趙彥轉身看向何方，再也沒有原先蟄伏的隱忍，蟄伏？抓到致命點就絕不能心狠！
他低頭拿著手機發了條信息，信息發完大步一跨站到何方面前：“何方，我們趙家的傳家菜譜你該還回來了。”
何方打量著趙彥，半響後笑了聲：“趙侄兒你是糊塗了嗎，那是我們何家的傳家菜譜，你們趙家偷去幾年就當是自己的了嗎，我為了奪回我何家菜譜在你們趙家當牛做馬做學徒，終於把我何家菜譜拿了回來，豈是你一句話就能交出去的。”
趙彥也不怒，平靜回道：“那是我趙家傳家菜譜。”
何方冷笑：“你趙家的？如果是你們趙家的，為什麽在趙老爺子去世後，你們趙家就再也做不出原來的味道？因為趙老爺子就是個賊，他偷了我家菜譜，用菜譜威脅我替你們家做事，你們趙家招牌菜哪道不是我做的的！現在我終於拿回了我家菜譜，沒人再替你們趙家人出力，你們趙家再也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這個說法是何方早早想好的說辭，在他借媒體的嘴說出去後相信的人達到了頂峰，更別說趙家還真像他說的那樣根本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何方這麽一說，立刻有其他老總出聲支援：“小趙總這就不對了吧，趙老爺子去世我們不便毀他名聲，但事實擺在眼前，如果真是趙家菜譜小趙總應該會做才對吧。以前我們都是你們趙家的老食客了，可現在你們趙家的味道只能在何總那裏才吃得到，真相是什麽樣大家心裏都明白。”
趙彥以往每次聽到何方這樣汙蔑離世的趙老爺子都氣的不行，恨不得當場和他拼命，可這次卻不一樣了，趙彥笑看向開口替何總說話的老總：“你確定是何方餐廳菜肴味道和趙家以前的一樣，而不是無端讓人感覺美味？”
那老總也不是傻子，立刻聽出了趙彥話裏有話。
“小趙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彥看向何方：“這你就要問問何方，問問他在菜裏加了什麽。”
何方臉色頓時變了：“趙彥！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搶我的菜譜還不夠，還要汙蔑我嗎！”
菜裏加什麽能讓人上癮？那不是顯而易見，也足夠致命嗎。
趙彥笑了：“何總急什麽，你要真的清白，讓人查一查不就能清楚了嗎。”
何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恢覆了平靜：“你算什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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