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蔔半仙永遠的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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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蔔半仙永遠的神(1)
很快, 論壇裏出現了一個新帖子，這帖子極迅速的火了。
帖子名叫【神算有限公司是瘋子，而厲野是傻子】。
這帖子迅速引起了論壇裏面的熱烈討論, 短時間內就蓋起了高樓。
論壇裏采取的是匿名模式, 要不借他們幾個膽也不敢這樣公然討論厲總的事。
【真是笑掉我大牙了, 那什麽六道直播頁面簡陋的令人發指啊, 這是請了開發軟件的沒請優化頁面的嗎，太他媽寒酸了吧。】
【何止寒酸, 六道直播只放出一個直播名額，笑掉我大牙了, 一個？還他媽讓人拍賣, 價高者得, 哪個錢多的沒事的去看他這個，是其他直播軟件免費直播不好看？還是他以為我們國家的人都是人傻錢多。對了, 這放出來的一個直播名額都沒說是什麽類型的直播, 連直播主題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就這種垃圾軟件還敢要錢才能看直播，怎麽, 這個神算有限公司是想開創直播軟件收費化嗎？這六道直播要是火了, 別的不說，絕對是對直播行業的重創。】
【上面多慮了, 這六道直播不是剛上線嗎，現在評分才兩分，還火起來，做夢去吧，哈哈哈哈哈，我用腳做出來的軟件都比這個強。】
軟件頁面簡陋是真的, 這個倒不是開發六道直播的鬼的責任，而是蔔清要求的，她不希望花裏胡哨的頁面喧賓奪主，反而讓大家忽視六道直播的功能。
可其他人並不知道啊。
【厲總是被下蠱了嗎，這種破軟件也敢投資，還是他以為自己是神啊，不管投資多爛的公司都能起死回生？不得不說，厲總這次真的是又蠢又飄。】
【也不能這麽說厲總吧，厲總以前從來沒幹過這麽不靠譜的事，我覺得厲總是真的被下蠱了，你們聽那個什麽神算有限公司的名字就知道了，一股子江湖騙子的味道，不是說這個公司其實是個五百年道觀嗎，說不定五百年這道觀鉆研的就是下蠱。】
【笑死我了家人們，這神算有限公司不是道觀嗎，人道觀多誠實啊，神算有限，翻譯過來就是我算不出來，我是假道觀，哈哈哈哈哈哈，不過這道觀算不出來歸算不出來，這下蠱可是一絕啊，我還沒聽說過道觀也能下蠱呢。】
【神算有限公司是神算觀的嗎？我知道這個道觀，我發小做電商店主的嘛，就在厲總旗下的購易裏面做電商店主，我聽他說這個神算觀觀主算卦超級準，準到特別可怕的那種，他說他當天去算卦的時候還碰到了一個主播鬧事，反正後續的話就是那個主播被打臉。要真是我發小說的那個神算觀，我覺得厲總這次投資也不是我們想的那麽傻。】
神算觀的名聲也是慢慢打出去了，除了關註道教的香客們幾乎都知道神算觀外，圈外人現在也有不少知道神算觀和蔔清本事的。
就連金融圈的人也有聽過蔔清的。
【噗，上面是厲總請來洗地的還是那什麽神算有限公司請來洗地的？這你也能信？你可別笑掉我大牙，不說別的，哪個正經道觀會開公司，還他媽的是神算有限公司，有限你他媽就別算。】
【這帖子名字多麽點題啊，神算有限公司是瘋子，厲野是傻子，除了這個我是真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了。】
論壇的人討論的風生水起，直到六道直播那個唯一的直播名額開始拍賣的時候，那個帖子才暫時停止了討論，倒不是他們討論累了，而是開始回去搶這一個名額了。
搶名額並不是他們口嫌體直，而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些金融圈的人在帖子裏一口一個神算有限公司瘋，厲野傻，可在心裏其實對厲野的能力還是信服的。
不管這個神算有限公司有多離譜，他們對厲野的眼光還是相信的，與其說是相信，不如說是不敢不信。
畢竟前面厲野投資的公司沒有一個起不來的。
**
韋微就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員工，她當然知道金融圈那個匿名論壇，也知道論壇裏對神算有限公司和厲野的討論，她沒有下場去嘲笑，但心裏面還是覺得這個神算有限公司不靠譜，厲野這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也不是她想這麽認為，她進六道直播看了，看完後實在是沒辦法相信這麽一個直播軟件能夠有市場。
就像論壇裏說的，六道直播目前看起來是想要開創直播收費的先河，但問題是市面上現在所有的直播軟件都是免費的，且這些直播軟件都做的很好，頁面精美、內容多樣，就連許多明星都在那些直播軟件裏開直播，可想而知這些直播軟件流量有多高。
六道直播流量比不過其他直播軟件不說，還敢收費，這種做法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可就算她認定了六道直播死路一條，但也得坐在這裏打開手機隨時準備搶那唯一的直播名額。
沒辦法，頂頭上司下的命令，她必須遵守。
不但是她要守著手機搶這個名額，她的直系領導也得守在她身邊，畢竟是拍賣類型的，到底花多少錢拍賣不是韋微這樣一個員工能決定的。
雖然她和她的直系領導都覺得六道直播根本不會有人搶，但老板下令就必須遵守。
距離六道直播名額開搶還有三分鐘，韋微一邊盯著手機一邊問她的直系領導：“老大，你說這六道直播一看就沒什麽前景，也沒什麽競爭力，老板為什麽還讓我們搶下這個名額啊。”
她直系領導笑了：“你還是太年輕不懂，你以為咱們老板是沖六道直播去的嗎，不是，咱們老板是想從六道直播中找到厲總為什麽投資的原因，你看論壇裏那麽多人罵厲野傻，可這些人最想的就是厲總投資他們。”
“你看這次六道直播這事，厲總對六道直播宣傳力度多大啊，圈裏人都知道了神算有限公司這個名字了，但凡神算有限公司有點本事都不可能會差的，這些都是資源懂嗎？”
韋微似懂非懂，她直系領導也沒和她繞彎子。
“咱們老板有計劃搞一個直播軟件出來，大家雖然都說直播市場滿了，其實按現在互聯網盛行全民娛樂化的模式來看，市場遠遠沒被填滿，越早進入這個市場就越能掙大錢，厲總不也看好這個市場嗎，要不怎麽會投資這個六道直播。咱們老板呢，則是想搶神算有限公司的投資。”
韋微楞了：“這怎麽搶，神算有限公司的投資商不就是厲總嗎，難道還有其他人要投資神算有限公司嗎？”
“你傻啊，咱們老板要搶到就是厲總的投資，買下這個直播名額為的就是研究厲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然後一舉奪下神算有限公司的投資。”
韋微皺了皺眉，深刻覺得自己老板是夠無恥的。
可沒辦法，身為員工不聽老板話後果肯定好不了。
她直系領導繼續發話：“待會兒你把六道直播名額搶下來，然後你去把那場直播看了，最後寫個分析報告出來，分析六道直播市場前景以及厲總為什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
韋微面露難色：“老大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怎麽可能分析的出來，六道直播那個樣子，厲總心思更是猜不透啊。”
韋微直系領導拍了拍她：“不是我為難你，是老板為難咱倆呢，別閑聊了，拍賣快開始了。”
韋微抱怨的話咽了下去，轉頭看向手機，拍賣果然快開始了，這個時候六道直播直播的內容才顯露了出來。
‘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
短短十個字，看的韋微是眉頭緊皺：“老大這啥玩意啊，這六道直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奇奇怪怪的，我看這兩句話是讓我們看死了的人輪回？這不騙人嗎！”
雖說韋微挺同情神算有限公司的，但六道直播是真的奇奇怪怪。
“應該是搞噱頭，不用管這些，拍賣開始了。”
韋微趕緊看向手機，拍賣真的已經開始了，拍賣沒有定底價，也沒有定每次加價必須達到多少。
原以為六道直播會不要臉的設一個高價，現在看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沒有底價和加價範圍，這次直播名額拍賣金額肯定高不到哪去，雖然這樣想著，韋微還是立刻輸入了一個價格。
一萬。
這個價格可不低，畢竟誰會花一萬塊就為了看場直播，況且這個直播拍賣沒有底價和加價範圍，如果不是他們公司必須拿下這個直播名額，恐怕這個直播名額最後成交價也就幾百塊錢。
這個價格是韋微想了很久定下來的，為的就是高價嚇退其他競爭者。
韋微直系領導讚賞地看了眼她：“不錯，有膽色。”
韋微剛想笑，可她輸入的一萬金額僅在拍賣金額那一框停留了不到一秒，拍賣金額一下子就變成了十萬。
韋微眼都瞪圓了：“十萬！這是誰啊，瘋了吧！”
她直系領導也皺眉：“奇了怪了，就算是同行出價也不會這麽出啊。”
他們老板要求他們要把直播名額拿下，其他金融公司自然也會有相同的想法，所以一開始他們就做好了要和同行競爭的想法，但一上來就是十萬屬實是他們沒想到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直接開價十萬的哪是他們的同行，是神算觀忠實香客。
身為神算觀忠實香客，怎麽可能不知道神算觀研發出一款直播APP，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個直播是要幹什麽，那‘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十個大字也不知具體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們拍下這個直播名額。
只要是神算觀出品的，那就一定會出乎意料。
韋微直系領導哪知道出價十萬的是真心沖著直播來的，到現在他還以為是他們同行。
他皺著眉命令韋微：“加價，老板說了一定要把這個名額搶過來。”
韋微點了點頭，立刻輸了個十五萬進去。
可十五萬剛剛輸入，拍賣金額立刻漲到了二十萬。
韋微楞了，她的直系領導同樣楞了。
韋微直系領導咬了咬牙：“繼續加！”
韋微這次也不敢五萬五萬的加了，她直接加到了三十五萬，企圖以高價嚇退其他競爭者。
三十五萬的高價是一時間還真的嚇住了競爭者們，可也只嚇住了兩秒，三十五萬很快就被四十五萬的價格給擠了下來。
韋微緊抓著頭發：“老大，這些人是瘋子嗎！”
雖然是老板讓他們必須搶下這個名額，但要是拍賣下來的金額太高，他們難免會在老板那裏落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韋微直系領導也怒道：“一群瘋子！”
韋微拿著手機苦笑：“老大現在怎麽辦啊，咱還跟下去嗎？”
“跟！”
韋微忍不住羨慕了下老板的財力，她直系領導能這麽快就說跟，肯定是老板給的預算足。
羨慕歸羨慕，她還是立刻輸入了新的價格，五十萬。
這一次五十萬在拍賣金額那一框停留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之前的三十五萬了，韋微松了口氣，看來是終於打住了，一個直播名額，五十萬啊！
可還沒放松多久，韋微的五十萬就被擠了下去，拍賣金額已經漲到了六十萬。
韋微這次手機都拿不住了，她的直系領導也焦急地一個勁轉圈：“瘋了，瘋了，這些同行是不是都瘋了！”
事實上韋微公司的同行們現在反應和他們一模一樣，彼此罵著彼此瘋了，可其實一直以來加價的都是神算觀的香客。
金融公司當然有錢，但神算觀的香客們有錢的可不少，不說別的，就是蔔清之前認識的石大開和李總，還有前不久剛解決問題的宋總以及宋妍，這都是有錢的主。
他們一方面是真想幫幫蔔清，但更大的一方面還是想要這個直播名額。
蔔清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她開發出來的新東西怎麽可能是論壇說的那樣無用的。
神算觀的香客們卯足勁想要搶直播名額，韋微公司以及其他金融公司則是一臉生無可戀。
韋微將手機放到桌上，她是真的拿不穩了，六十萬啊。
她直系領導焦急地轉著圈，轉到最後還是下令：“加！再加！”
韋微猶豫了：“老大，老板那裏……會不會到最後怪罪我們。”
她直系領導當然知道這一點，一邊和她說：“你繼續跟，別被其他人搶了先，我打電話給老板。”一邊掏出手機給公司頂頭老板打著電話。
六十萬對於金融公司來說並不算多，可六十萬只為了一個直播名額就過於離譜了，到這時候韋微直系領導也不敢再擔責了，索性直接打電話給老板，讓老板決策。
韋微不敢再多輸，只輸入了一個六十五萬就住了手。
六十萬的價格被七十萬頂了的時候，韋微頂頭老板來了。
老板皺著眉去看現在直播金額的拍賣價格，毫不猶豫地命令韋微：“繼續跟，直接出八十萬。”
得了老板命令韋微沒什麽顧慮了，立刻輸入八十萬金額進去。
韋微直系老板忍不住問頂頭老板：“老板您看這是個什麽情況，一個直播名額而已，也太誇張了。”
身為金融公司的老板，自然比他們想的要多很多：“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或許這個直播裏面有什麽奇異之處，有同行知道了內部消息也說不定，同行們既然這麽爭搶這個直播名額，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先搶過來就搶占了先機，有了先機，把厲總投資搶過來就會簡單的多。”
韋微和她的直系領導點了點頭，也認可了頂頭老板這番話。
他們依舊以為，和他們競爭的一定是那些同行。
一開始確實有同行在和他們搶這個直播金額，可等到拍賣金額過了一百萬後，那些金融公司沒幾個繼續跟進的了，成本太大且很大可能得不償失，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韋微頂頭老板一樣，沖的是搶人家投資來的。
大部分金融公司偃旗息鼓了，可拍賣金額上升的速度一點不見下降，神算觀的香客們是真的想要這個直播名額。
拍賣金額到了一百五十萬的時候，韋微的老板也氣紅了眼：“二百萬！過了這個價格我們就停手！”兩百萬對他來說不多，可兩百萬一個直播名額怎麽想怎麽生氣。
可價格就剛剛好停在了兩百萬，最後直播名額以韋微頂頭老板兩百萬的價格拍走了。
其實石大開、李總和宋總宋妍還想繼續跟進，卻都收到了蔔清發來的信息，讓他們不要再繼續跟下去，還說後續還會有直播名額，沒必要花這麽多錢爭這一個。
蔔清這麽說他們當然就住了手，同時又對蔔清的本事有了新的認知，就連他們在搶名額都能算出來。
最後只剩韋微的頂頭老板花了兩百萬得了個慪氣，他連看都不想看拍賣來的直播名額一眼，轉身就走了，臨走前還特意囑咐韋微。
“到時候寫個報告交上來了。”
韋微連忙點頭，捧著手機不敢動彈，她手裏的可是花了二百萬買來的直播名額。
她捧著手機遞給她的直系領導：“老大，要不然你來看這個直播吧，兩百萬，我都不敢看啊。”
她直系領導連忙擺手：“我可不敢，我怕看到異常普普通通、毫無新意的直播，然後轉頭想起這是兩百萬買來的，我得嘔死。”
韋微也怕嘔死，可誰讓她是三個人中職位最低的社畜。
買下直播名額不到半小時，六道直播就通知韋微直播馬上就要開始了。
兩百萬買來的直播名額啊，韋微哪敢再繼續工作，立刻停了所有工作專心開始看直播。
直播很快就開始了，雖說韋微對六道直播不靠譜非常認同，可花了兩百萬買來的直播名額，不管怎麽說金錢加持下還是有些期待的。
直播開始屏幕一片漆黑，遠遠傳來兩道沒有起伏的聲音。
“這什麽直播開始了嗎？”
“蔔半仙說的就是這個時辰，應當是開始了，好像說要拿那個叫手機的照東西。”
“照？我看看。”
話音一落直播屏幕開始晃動，兩張慘白毫無人氣的臉突然映入屏幕，是真的毫無人氣，看著實在不像個活人。
這兩張臉都突然出現讓韋微嚇了一跳，直接叫出了聲。
她身邊的同事聽到聲音看了過來，看了眼屏幕問韋微：“這就是咱們老板花兩百萬買的直播名額？”
韋微還沒緩過神，點了點頭。
她同事繼續說道：“看樣子是個恐怖直播啊，這直播找的演員還是不錯的，很逼真啊，光看著就挺嚇人的。”
韋微看了眼屏幕裏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兩個‘人’：“不過這兩個人好像連直播是什麽都不懂，你看這鏡頭晃的。”
她同事撇了撇嘴：“你也不看看是哪家的直播，能找來演員都出乎我預料了，看來老板這兩百萬算是白花了。”
“對了，你不是最怕這種東西嗎，那你還要看下去嗎？”
韋微皺了皺眉：“沒辦法啊，誰叫咱們是打工人，老板任務在那呢，我敢不看嘛。不和你說了，我得繼續看，待會兒還得寫個報告出來呢。”
她同事點了點頭，縮回了自己位子。
韋微繼續看直播，那兩個‘人’好像終於找到了直播頁面，看見自己在手機裏這兩‘人’還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麽操作的，直播鏡頭很快就平穩下來，兩個‘人’又開始繼續說話了。
“這個叫手機的東西還真奇怪啊，又不是鏡子，居然能看到咱們的臉。”
“蔔半仙說了，不但咱們能看到咱們的臉，別人也能看到。”
聽到這裏韋微算是明白了，結合直播名額那時候給出的‘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這兩‘人’扮演的應當是鬼。
不得不說這兩‘人’的演技是真的高，妝效也是真的好，韋微大白天的看都覺得瘆人，渾身冰涼涼的。
兩個‘人’話不少，還在繼續說。
“看直播的是哪家人來著。”
“韋家人。”
“哦，那個姓韋的女兒吧，行 ，讓其他鬼差帶過來吧。”
韋微眉頭一皺，他們怎麽知道自己姓韋？
拍賣的時候也沒要求填寫名字之類的啊，她確定自己的信息沒有暴露。
韋微想到這裏在報告裏寫了一段話，大概意思就是神算有限公司肯定不簡單，居然連她這麽一個小職員的信息都能拿到，神算有限公司不是所有人以為的無能和傻。
等她在報告裏打完這一段話，直播的場景發生了一點小變化，直播的兩個人站在一個分叉路口，路口叉成六條黝黑的小道。
直播的兩個人正面的大道起了濃重的霧氣，從霧氣裏慢悠悠走來了兩個‘人’。
從霧氣走出來的兩個‘人’並不是並排而行，而是一‘人’帶著一‘人’的模式，後面那個‘人’是個女人，低著頭態度很是謙卑。
韋微越看越入迷，雖說害怕，但這種模式確實新奇，就跟看電視劇一樣，還原度還高，要她說市面上那麽多電視劇裏都有地府的場景，沒一個比這個更像的。
可就算這樣，韋微還是不認可六道直播這種模式。
直播說到底，觀眾想看的是主播和觀眾之間的互動，而六道直播這個直播都快播了十幾分鐘了，裏面的主播一句話都沒和她互動。
韋微吐槽的沒互動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拿著手機直播的兩個‘人’看了眼手機，說了句：“韋家姑娘，你看看後面那個是不是你要看的人。”
兩個‘人’話音剛落，霧氣裏走出的兩‘人’後面那個擡起來頭。
！！！
韋微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旁邊的同事以為韋微是被恐怖直播嚇到了，只有韋微知道為什麽……
那擡起頭的，分明是她媽！
可她媽在生她的時候就去世了……
韋微想起了六道直播的那句話，‘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
原來，不是一個噱頭。
也就是說屏幕裏這個是真地府，鬼也是真鬼。
直播的兩個鬼越來越熟練，對著韋微她嗎喊道：“姓韋的是吧，你女兒在看著你呢。”
韋母被鬼差帶到了直播的兩鬼差前，兩鬼差特意用手機清晰地照了照韋父的臉，好讓韋微看清楚。
韋微看了又看，確實是生自己難產而死的母親。
她沒見過她媽，但她看見過她爸房間裏的照片，和屏幕上的一模一樣。
眼睛沒變，嘴巴沒變，臉也沒變，就連神情都沒變。
不知怎麽的，韋微眼睛酸澀的不行。
嚴格意義上，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她媽。
拿著手機直播的鬼差看著韋母沒什麽反應，對著韋母又重覆了一遍：“姓韋的是吧，你女兒在看著你呢。”
怕她不懂，還加了句：“我們這是在直播，你剛死二十幾年應該知道的吧，直播，就是別人能通過手機看到你啊，你女兒現在就通過我手上的手機看著你呢。”
韋母終於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手機，有點不相信地問：“鬼差大人，我女兒……真的看著我嗎？”
兩個鬼差咧著慘白的嘴笑了：“那是當然了，這技術好啊，我們那個年代哪有這麽好的東西。”
韋母還是不敢相信：“可，可這是地府，怎麽會有直播呢？”
“知不知道蔔半仙啊。”
韋母點了點頭，雖說她只是一個小鬼，但那些地府有頭有臉的鬼差們經常提起蔔半仙，每次提起語氣都極為恭敬，自然而然她就把蔔半仙的名頭記在了心裏。
“這個直播啊就是蔔半仙弄的，專門找我倆直播呢，我看啊就是我們兄弟二人聰慧，蔔半仙才專門找了我倆。”
另一個鬼差立刻接道：“那是，蔔半仙出手大方啊，先前去蔔半仙道觀幹活的小鬼們待遇可好了，我們這些鬼差都嫉妒啊，不過我倆現在也算在蔔半仙手下幹活了，那待遇，嘖嘖。”
領著韋母來的鬼差臉色都不好看了：“有什麽好吹的，你倆不就是跑的快了點，趕在我前面給蔔半仙自薦了嗎，嘚瑟啥。”
兩個鬼差沒理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說題外話了，姓韋的，你女兒看著呢，你沒有想說的嗎？”
韋母看了看手機，小聲地問：“鬼差大人，我能和我女兒通話嗎？我想……聽聽我女兒聲音。”
聽到韋母的話，屏幕前的韋微也忍不住湊近了一點，期待的情緒開始泛濫。
兩個鬼差皺了皺眉：“通話啊，這直播我們也不熟，這……”
那個帶韋母來的鬼差立刻抓住他們的話頭：“這你們都不知道，當初蔔半仙講的時候說過可以通話的，不但能通話，還能彼此看見呢，我都會，你們直播的兩個還不會啊，不行，等蔔半仙下次來我一定要和她說，找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們兩個懂什麽。”
拿著手機直播的兩個鬼差急了：“那是因為你死的晚，我們死的時候連手機都沒有，不懂不是正常嗎？別說這麽多，快點來搞，怎麽通話來著。”
帶韋母來的鬼差翻了個白眼，拿過直播的手機就開始操作。
然後朝著手機說了聲：“韋家姑娘，你打開你那邊視頻和那什麽，哦，麥，就可以說話了。”
韋微深吸了口氣，不敢在辦公室待下去，連忙起身進了廁所隔間。
她坐在馬桶上，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是在激動還是害怕，或者兩者都有。
直播屏幕裏分成兩邊，一邊是韋母，一邊是韋微。
這是正式開始視頻了。
韋微今年二十五歲了，她失去母親也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來她積攢了好多話想要和自己去世的媽媽說，可真的見到了，滿腔的話憋在胸口，一句都說不出。
其實屏幕裏那張臉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從來只在照片上看到過，可見到的那一刻，卻莫名的熟悉。
韋微抖著嘴，手指撫摸了下屏幕那邊的韋母，還是說不出話來。
是韋母先開的口。
“我女兒長大原來是這個樣子。”
“真好看，像我，幸好不像你爸，要不可沒有這麽好看。”
簡單的兩句話，不知怎的，讓韋微哭個不停。
她聲音啞著帶著酸澀，溢出一聲：“媽……”
屏幕那頭的韋母眼中也含著淚，不過竭力忍住了，依舊帶著笑的模樣，輕柔地撫摸著屏幕裏韋微的眼淚：“不哭了啊，媽看到你長什麽模樣啊，媽就覺得等得值。”
帶韋母來的鬼差接道：“韋家姑娘，你媽是個好人啊，二十五年前就來地府了，本來二十二年前就能去投胎的，可她說沒見過自己女兒長什麽樣，一定要在這裏等你和你爸，硬是等了二十多年。”
“現在這輪回六道擠啊，放棄一次那可得多等好幾年，你媽都錯過好幾回了。”
韋微剛忍下去的眼淚又止不住了，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媽，你，你要先顧著自己，不要顧我們。”
韋母看著她笑：“媽願意等的，你看現在不就等到了嗎，再說了地府也不賴的，媽沒受什麽委屈。”
韋微哭著點頭，是沒受什麽委屈，可孤獨是最折磨人的。
她在人世還有她爸，可她媽只有一個人。
韋母看見自己女兒顯然也想哭，她不敢再繼續和韋微接著自己的話題聊下去，生怕韋微更難過，她轉移話題道：“微微，你爸還好嗎？”
韋微哭意收住了些，連忙點頭：“好的，我和爸爸都挺好的。”她想了想又接道：“爸爸沒有再娶，他每天都在拿著照片和媽說話，媽聽的到嗎？”
韋母笑了笑：“聽得到的，你爸啊就是倔，我都托夢讓他再娶了，結婚前就固執後，現在還這麽固執，我都走了，還有什麽好等的，你說他都這樣了，我怎麽能不等他。”
韋微也笑了：“我和爸都很想媽媽，爸爸老和我說，我的名字就是媽媽取得，就像媽媽陪在我身邊一樣，我特別喜歡媽媽給我取得名字。”
韋母也憋不住了，背過頭抹了抹眼淚，再看向韋微時依舊是一副笑意模樣：“喜歡就好，媽媽都沒抱抱你，媽媽對不起你，讓你過了這麽多年沒有媽媽的日子。”
韋母這麽一說，韋微硬憋著的害怕、惶恐、委屈、自責全部爆發出來，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媽，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死了，都是因為我，不生我的話……”
當年，韋母就是因為生韋微難產死去的。
這些年韋微只要想到是因為自己才導致韋母去世的，自責就包圍著她，幾乎要摧垮她。
其實見到韋母她是害怕的，她害怕韋母其實對自己的出生是不喜歡的。
她抖著唇又問了句：“媽，你怪我嗎，都是因為我……”
韋母頭一次對韋微露出肅容：“微微，不許你這麽說，每一個母親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可我們依舊期盼你們的到來，媽怎麽會怪你呢，媽是那麽期待你的到來，你不許這麽想聽到沒有，沒有人比媽媽更欣喜你的出生，知道嗎。”
韋微看著屏幕裏溫柔看向自己的韋母，壓不住的大哭出聲。
哭聲回蕩在廁所，很快就有同事聽出她的聲音來拍門：“韋微，你怎麽了，還好嗎？”
韋微連忙抹幹眼淚，回道：“我沒事，沒事。”
門外拍門的同事見韋微回應了，也沒再繼續拍門，而是給韋微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自己走了。
韋微在廁所呆了很久，和韋母說了很久的話，後來鬼差詢問韋母這一次要不要去輪回投胎時，韋母笑著拒絕了，看著韋微說：“我還沒抱到我女兒了，都等了這些年了，繼續等下去也沒什麽。”
說完她又一臉認真地朝韋微說：“微微我要你好好生活，過自己喜歡的想要的生活，我要你幸福的壽終正寢的來見我知道嗎，媽想要看到你過得好。”
韋微點頭，她知道，她媽是怕她因為想念，早早去了地府。
這場直播整整維持了兩個小時，韋微抹幹了淚從廁所裏出來，雖然可能之後都見不到她母親了，但至少知道了她媽是能聽見她和她爸說的話。
不對，今天這個價格是炒上去的，如果六道直播能夠存續，價格說不定不會這麽貴，那麽她就能再見到她媽了。
短短一秒，韋微徹底成為了六道直播最忠誠的簇擁者。
韋微整理好自己的形象，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時，她的直系領導正滿臉怒容地站在她的工位上。
見她回來，韋微直系領導語氣不善地問道：“你去哪呢，兩百萬買的直播名額，你不好好坐在位子上看，你跑去哪裏了！”
“你知不知道老板花這麽多錢要的是什麽，到時候沒找出六道直播得到厲總投資的原因，你完了我也完了！”
剛剛聽到韋微哭聲的去拍門的同事連忙說道：“韋微是怕影響我們辦公，所以才跑去其他地方看直播了，老大你也別急，這種直播都有錄播的，大不了再看一遍嘛。”
韋微搖了搖頭：“沒有錄播，這直播只播一次。”
直系領導當場就急了：“那你認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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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論壇裏出現了一個新帖子，這帖子極迅速的火了。
帖子名叫【神算有限公司是瘋子，而厲野是傻子】。
這帖子迅速引起了論壇裏面的熱烈討論, 短時間內就蓋起了高樓。
論壇裏采取的是匿名模式, 要不借他們幾個膽也不敢這樣公然討論厲總的事。
【真是笑掉我大牙了, 那什麽六道直播頁面簡陋的令人發指啊, 這是請了開發軟件的沒請優化頁面的嗎，太他媽寒酸了吧。】
【何止寒酸, 六道直播只放出一個直播名額，笑掉我大牙了, 一個？還他媽讓人拍賣, 價高者得, 哪個錢多的沒事的去看他這個，是其他直播軟件免費直播不好看？還是他以為我們國家的人都是人傻錢多。對了, 這放出來的一個直播名額都沒說是什麽類型的直播, 連直播主題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就這種垃圾軟件還敢要錢才能看直播，怎麽, 這個神算有限公司是想開創直播軟件收費化嗎？這六道直播要是火了, 別的不說，絕對是對直播行業的重創。】
【上面多慮了, 這六道直播不是剛上線嗎，現在評分才兩分，還火起來，做夢去吧，哈哈哈哈哈，我用腳做出來的軟件都比這個強。】
軟件頁面簡陋是真的, 這個倒不是開發六道直播的鬼的責任，而是蔔清要求的，她不希望花裏胡哨的頁面喧賓奪主，反而讓大家忽視六道直播的功能。
可其他人並不知道啊。
【厲總是被下蠱了嗎，這種破軟件也敢投資，還是他以為自己是神啊，不管投資多爛的公司都能起死回生？不得不說，厲總這次真的是又蠢又飄。】
【也不能這麽說厲總吧，厲總以前從來沒幹過這麽不靠譜的事，我覺得厲總是真的被下蠱了，你們聽那個什麽神算有限公司的名字就知道了，一股子江湖騙子的味道，不是說這個公司其實是個五百年道觀嗎，說不定五百年這道觀鉆研的就是下蠱。】
【笑死我了家人們，這神算有限公司不是道觀嗎，人道觀多誠實啊，神算有限，翻譯過來就是我算不出來，我是假道觀，哈哈哈哈哈哈，不過這道觀算不出來歸算不出來，這下蠱可是一絕啊，我還沒聽說過道觀也能下蠱呢。】
【神算有限公司是神算觀的嗎？我知道這個道觀，我發小做電商店主的嘛，就在厲總旗下的購易裏面做電商店主，我聽他說這個神算觀觀主算卦超級準，準到特別可怕的那種，他說他當天去算卦的時候還碰到了一個主播鬧事，反正後續的話就是那個主播被打臉。要真是我發小說的那個神算觀，我覺得厲總這次投資也不是我們想的那麽傻。】
神算觀的名聲也是慢慢打出去了，除了關註道教的香客們幾乎都知道神算觀外，圈外人現在也有不少知道神算觀和蔔清本事的。
就連金融圈的人也有聽過蔔清的。
【噗，上面是厲總請來洗地的還是那什麽神算有限公司請來洗地的？這你也能信？你可別笑掉我大牙，不說別的，哪個正經道觀會開公司，還他媽的是神算有限公司，有限你他媽就別算。】
【這帖子名字多麽點題啊，神算有限公司是瘋子，厲野是傻子，除了這個我是真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了。】
論壇的人討論的風生水起，直到六道直播那個唯一的直播名額開始拍賣的時候，那個帖子才暫時停止了討論，倒不是他們討論累了，而是開始回去搶這一個名額了。
搶名額並不是他們口嫌體直，而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些金融圈的人在帖子裏一口一個神算有限公司瘋，厲野傻，可在心裏其實對厲野的能力還是信服的。
不管這個神算有限公司有多離譜，他們對厲野的眼光還是相信的，與其說是相信，不如說是不敢不信。
畢竟前面厲野投資的公司沒有一個起不來的。
**
韋微就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員工，她當然知道金融圈那個匿名論壇，也知道論壇裏對神算有限公司和厲野的討論，她沒有下場去嘲笑，但心裏面還是覺得這個神算有限公司不靠譜，厲野這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也不是她想這麽認為，她進六道直播看了，看完後實在是沒辦法相信這麽一個直播軟件能夠有市場。
就像論壇裏說的，六道直播目前看起來是想要開創直播收費的先河，但問題是市面上現在所有的直播軟件都是免費的，且這些直播軟件都做的很好，頁面精美、內容多樣，就連許多明星都在那些直播軟件裏開直播，可想而知這些直播軟件流量有多高。
六道直播流量比不過其他直播軟件不說，還敢收費，這種做法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可就算她認定了六道直播死路一條，但也得坐在這裏打開手機隨時準備搶那唯一的直播名額。
沒辦法，頂頭上司下的命令，她必須遵守。
不但是她要守著手機搶這個名額，她的直系領導也得守在她身邊，畢竟是拍賣類型的，到底花多少錢拍賣不是韋微這樣一個員工能決定的。
雖然她和她的直系領導都覺得六道直播根本不會有人搶，但老板下令就必須遵守。
距離六道直播名額開搶還有三分鐘，韋微一邊盯著手機一邊問她的直系領導：“老大，你說這六道直播一看就沒什麽前景，也沒什麽競爭力，老板為什麽還讓我們搶下這個名額啊。”
她直系領導笑了：“你還是太年輕不懂，你以為咱們老板是沖六道直播去的嗎，不是，咱們老板是想從六道直播中找到厲總為什麽投資的原因，你看論壇裏那麽多人罵厲野傻，可這些人最想的就是厲總投資他們。”
“你看這次六道直播這事，厲總對六道直播宣傳力度多大啊，圈裏人都知道了神算有限公司這個名字了，但凡神算有限公司有點本事都不可能會差的，這些都是資源懂嗎？”
韋微似懂非懂，她直系領導也沒和她繞彎子。
“咱們老板有計劃搞一個直播軟件出來，大家雖然都說直播市場滿了，其實按現在互聯網盛行全民娛樂化的模式來看，市場遠遠沒被填滿，越早進入這個市場就越能掙大錢，厲總不也看好這個市場嗎，要不怎麽會投資這個六道直播。咱們老板呢，則是想搶神算有限公司的投資。”
韋微楞了：“這怎麽搶，神算有限公司的投資商不就是厲總嗎，難道還有其他人要投資神算有限公司嗎？”
“你傻啊，咱們老板要搶到就是厲總的投資，買下這個直播名額為的就是研究厲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然後一舉奪下神算有限公司的投資。”
韋微皺了皺眉，深刻覺得自己老板是夠無恥的。
可沒辦法，身為員工不聽老板話後果肯定好不了。
她直系領導繼續發話：“待會兒你把六道直播名額搶下來，然後你去把那場直播看了，最後寫個分析報告出來，分析六道直播市場前景以及厲總為什麽投資神算有限公司的原因。”
韋微面露難色：“老大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怎麽可能分析的出來，六道直播那個樣子，厲總心思更是猜不透啊。”
韋微直系領導拍了拍她：“不是我為難你，是老板為難咱倆呢，別閑聊了，拍賣快開始了。”
韋微抱怨的話咽了下去，轉頭看向手機，拍賣果然快開始了，這個時候六道直播直播的內容才顯露了出來。
‘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
短短十個字，看的韋微是眉頭緊皺：“老大這啥玩意啊，這六道直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奇奇怪怪的，我看這兩句話是讓我們看死了的人輪回？這不騙人嗎！”
雖說韋微挺同情神算有限公司的，但六道直播是真的奇奇怪怪。
“應該是搞噱頭，不用管這些，拍賣開始了。”
韋微趕緊看向手機，拍賣真的已經開始了，拍賣沒有定底價，也沒有定每次加價必須達到多少。
原以為六道直播會不要臉的設一個高價，現在看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沒有底價和加價範圍，這次直播名額拍賣金額肯定高不到哪去，雖然這樣想著，韋微還是立刻輸入了一個價格。
一萬。
這個價格可不低，畢竟誰會花一萬塊就為了看場直播，況且這個直播拍賣沒有底價和加價範圍，如果不是他們公司必須拿下這個直播名額，恐怕這個直播名額最後成交價也就幾百塊錢。
這個價格是韋微想了很久定下來的，為的就是高價嚇退其他競爭者。
韋微直系領導讚賞地看了眼她：“不錯，有膽色。”
韋微剛想笑，可她輸入的一萬金額僅在拍賣金額那一框停留了不到一秒，拍賣金額一下子就變成了十萬。
韋微眼都瞪圓了：“十萬！這是誰啊，瘋了吧！”
她直系領導也皺眉：“奇了怪了，就算是同行出價也不會這麽出啊。”
他們老板要求他們要把直播名額拿下，其他金融公司自然也會有相同的想法，所以一開始他們就做好了要和同行競爭的想法，但一上來就是十萬屬實是他們沒想到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直接開價十萬的哪是他們的同行，是神算觀忠實香客。
身為神算觀忠實香客，怎麽可能不知道神算觀研發出一款直播APP，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個直播是要幹什麽，那‘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十個大字也不知具體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們拍下這個直播名額。
只要是神算觀出品的，那就一定會出乎意料。
韋微直系領導哪知道出價十萬的是真心沖著直播來的，到現在他還以為是他們同行。
他皺著眉命令韋微：“加價，老板說了一定要把這個名額搶過來。”
韋微點了點頭，立刻輸了個十五萬進去。
可十五萬剛剛輸入，拍賣金額立刻漲到了二十萬。
韋微楞了，她的直系領導同樣楞了。
韋微直系領導咬了咬牙：“繼續加！”
韋微這次也不敢五萬五萬的加了，她直接加到了三十五萬，企圖以高價嚇退其他競爭者。
三十五萬的高價是一時間還真的嚇住了競爭者們，可也只嚇住了兩秒，三十五萬很快就被四十五萬的價格給擠了下來。
韋微緊抓著頭發：“老大，這些人是瘋子嗎！”
雖然是老板讓他們必須搶下這個名額，但要是拍賣下來的金額太高，他們難免會在老板那裏落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韋微直系領導也怒道：“一群瘋子！”
韋微拿著手機苦笑：“老大現在怎麽辦啊，咱還跟下去嗎？”
“跟！”
韋微忍不住羨慕了下老板的財力，她直系領導能這麽快就說跟，肯定是老板給的預算足。
羨慕歸羨慕，她還是立刻輸入了新的價格，五十萬。
這一次五十萬在拍賣金額那一框停留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之前的三十五萬了，韋微松了口氣，看來是終於打住了，一個直播名額，五十萬啊！
可還沒放松多久，韋微的五十萬就被擠了下去，拍賣金額已經漲到了六十萬。
韋微這次手機都拿不住了，她的直系領導也焦急地一個勁轉圈：“瘋了，瘋了，這些同行是不是都瘋了！”
事實上韋微公司的同行們現在反應和他們一模一樣，彼此罵著彼此瘋了，可其實一直以來加價的都是神算觀的香客。
金融公司當然有錢，但神算觀的香客們有錢的可不少，不說別的，就是蔔清之前認識的石大開和李總，還有前不久剛解決問題的宋總以及宋妍，這都是有錢的主。
他們一方面是真想幫幫蔔清，但更大的一方面還是想要這個直播名額。
蔔清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她開發出來的新東西怎麽可能是論壇說的那樣無用的。
神算觀的香客們卯足勁想要搶直播名額，韋微公司以及其他金融公司則是一臉生無可戀。
韋微將手機放到桌上，她是真的拿不穩了，六十萬啊。
她直系領導焦急地轉著圈，轉到最後還是下令：“加！再加！”
韋微猶豫了：“老大，老板那裏……會不會到最後怪罪我們。”
她直系領導當然知道這一點，一邊和她說：“你繼續跟，別被其他人搶了先，我打電話給老板。”一邊掏出手機給公司頂頭老板打著電話。
六十萬對於金融公司來說並不算多，可六十萬只為了一個直播名額就過於離譜了，到這時候韋微直系領導也不敢再擔責了，索性直接打電話給老板，讓老板決策。
韋微不敢再多輸，只輸入了一個六十五萬就住了手。
六十萬的價格被七十萬頂了的時候，韋微頂頭老板來了。
老板皺著眉去看現在直播金額的拍賣價格，毫不猶豫地命令韋微：“繼續跟，直接出八十萬。”
得了老板命令韋微沒什麽顧慮了，立刻輸入八十萬金額進去。
韋微直系老板忍不住問頂頭老板：“老板您看這是個什麽情況，一個直播名額而已，也太誇張了。”
身為金融公司的老板，自然比他們想的要多很多：“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或許這個直播裏面有什麽奇異之處，有同行知道了內部消息也說不定，同行們既然這麽爭搶這個直播名額，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先搶過來就搶占了先機，有了先機，把厲總投資搶過來就會簡單的多。”
韋微和她的直系領導點了點頭，也認可了頂頭老板這番話。
他們依舊以為，和他們競爭的一定是那些同行。
一開始確實有同行在和他們搶這個直播金額，可等到拍賣金額過了一百萬後，那些金融公司沒幾個繼續跟進的了，成本太大且很大可能得不償失，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韋微頂頭老板一樣，沖的是搶人家投資來的。
大部分金融公司偃旗息鼓了，可拍賣金額上升的速度一點不見下降，神算觀的香客們是真的想要這個直播名額。
拍賣金額到了一百五十萬的時候，韋微的老板也氣紅了眼：“二百萬！過了這個價格我們就停手！”兩百萬對他來說不多，可兩百萬一個直播名額怎麽想怎麽生氣。
可價格就剛剛好停在了兩百萬，最後直播名額以韋微頂頭老板兩百萬的價格拍走了。
其實石大開、李總和宋總宋妍還想繼續跟進，卻都收到了蔔清發來的信息，讓他們不要再繼續跟下去，還說後續還會有直播名額，沒必要花這麽多錢爭這一個。
蔔清這麽說他們當然就住了手，同時又對蔔清的本事有了新的認知，就連他們在搶名額都能算出來。
最後只剩韋微的頂頭老板花了兩百萬得了個慪氣，他連看都不想看拍賣來的直播名額一眼，轉身就走了，臨走前還特意囑咐韋微。
“到時候寫個報告交上來了。”
韋微連忙點頭，捧著手機不敢動彈，她手裏的可是花了二百萬買來的直播名額。
她捧著手機遞給她的直系領導：“老大，要不然你來看這個直播吧，兩百萬，我都不敢看啊。”
她直系領導連忙擺手：“我可不敢，我怕看到異常普普通通、毫無新意的直播，然後轉頭想起這是兩百萬買來的，我得嘔死。”
韋微也怕嘔死，可誰讓她是三個人中職位最低的社畜。
買下直播名額不到半小時，六道直播就通知韋微直播馬上就要開始了。
兩百萬買來的直播名額啊，韋微哪敢再繼續工作，立刻停了所有工作專心開始看直播。
直播很快就開始了，雖說韋微對六道直播不靠譜非常認同，可花了兩百萬買來的直播名額，不管怎麽說金錢加持下還是有些期待的。
直播開始屏幕一片漆黑，遠遠傳來兩道沒有起伏的聲音。
“這什麽直播開始了嗎？”
“蔔半仙說的就是這個時辰，應當是開始了，好像說要拿那個叫手機的照東西。”
“照？我看看。”
話音一落直播屏幕開始晃動，兩張慘白毫無人氣的臉突然映入屏幕，是真的毫無人氣，看著實在不像個活人。
這兩張臉都突然出現讓韋微嚇了一跳，直接叫出了聲。
她身邊的同事聽到聲音看了過來，看了眼屏幕問韋微：“這就是咱們老板花兩百萬買的直播名額？”
韋微還沒緩過神，點了點頭。
她同事繼續說道：“看樣子是個恐怖直播啊，這直播找的演員還是不錯的，很逼真啊，光看著就挺嚇人的。”
韋微看了眼屏幕裏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兩個‘人’：“不過這兩個人好像連直播是什麽都不懂，你看這鏡頭晃的。”
她同事撇了撇嘴：“你也不看看是哪家的直播，能找來演員都出乎我預料了，看來老板這兩百萬算是白花了。”
“對了，你不是最怕這種東西嗎，那你還要看下去嗎？”
韋微皺了皺眉：“沒辦法啊，誰叫咱們是打工人，老板任務在那呢，我敢不看嘛。不和你說了，我得繼續看，待會兒還得寫個報告出來呢。”
她同事點了點頭，縮回了自己位子。
韋微繼續看直播，那兩個‘人’好像終於找到了直播頁面，看見自己在手機裏這兩‘人’還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麽操作的，直播鏡頭很快就平穩下來，兩個‘人’又開始繼續說話了。
“這個叫手機的東西還真奇怪啊，又不是鏡子，居然能看到咱們的臉。”
“蔔半仙說了，不但咱們能看到咱們的臉，別人也能看到。”
聽到這裏韋微算是明白了，結合直播名額那時候給出的‘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這兩‘人’扮演的應當是鬼。
不得不說這兩‘人’的演技是真的高，妝效也是真的好，韋微大白天的看都覺得瘆人，渾身冰涼涼的。
兩個‘人’話不少，還在繼續說。
“看直播的是哪家人來著。”
“韋家人。”
“哦，那個姓韋的女兒吧，行 ，讓其他鬼差帶過來吧。”
韋微眉頭一皺，他們怎麽知道自己姓韋？
拍賣的時候也沒要求填寫名字之類的啊，她確定自己的信息沒有暴露。
韋微想到這裏在報告裏寫了一段話，大概意思就是神算有限公司肯定不簡單，居然連她這麽一個小職員的信息都能拿到，神算有限公司不是所有人以為的無能和傻。
等她在報告裏打完這一段話，直播的場景發生了一點小變化，直播的兩個人站在一個分叉路口，路口叉成六條黝黑的小道。
直播的兩個人正面的大道起了濃重的霧氣，從霧氣裏慢悠悠走來了兩個‘人’。
從霧氣走出來的兩個‘人’並不是並排而行，而是一‘人’帶著一‘人’的模式，後面那個‘人’是個女人，低著頭態度很是謙卑。
韋微越看越入迷，雖說害怕，但這種模式確實新奇，就跟看電視劇一樣，還原度還高，要她說市面上那麽多電視劇裏都有地府的場景，沒一個比這個更像的。
可就算這樣，韋微還是不認可六道直播這種模式。
直播說到底，觀眾想看的是主播和觀眾之間的互動，而六道直播這個直播都快播了十幾分鐘了，裏面的主播一句話都沒和她互動。
韋微吐槽的沒互動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拿著手機直播的兩個‘人’看了眼手機，說了句：“韋家姑娘，你看看後面那個是不是你要看的人。”
兩個‘人’話音剛落，霧氣裏走出的兩‘人’後面那個擡起來頭。
！！！
韋微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旁邊的同事以為韋微是被恐怖直播嚇到了，只有韋微知道為什麽……
那擡起頭的，分明是她媽！
可她媽在生她的時候就去世了……
韋微想起了六道直播的那句話，‘看逝者輪回，解生者執念。’
原來，不是一個噱頭。
也就是說屏幕裏這個是真地府，鬼也是真鬼。
直播的兩個鬼越來越熟練，對著韋微她嗎喊道：“姓韋的是吧，你女兒在看著你呢。”
韋母被鬼差帶到了直播的兩鬼差前，兩鬼差特意用手機清晰地照了照韋父的臉，好讓韋微看清楚。
韋微看了又看，確實是生自己難產而死的母親。
她沒見過她媽，但她看見過她爸房間裏的照片，和屏幕上的一模一樣。
眼睛沒變，嘴巴沒變，臉也沒變，就連神情都沒變。
不知怎麽的，韋微眼睛酸澀的不行。
嚴格意義上，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她媽。
拿著手機直播的鬼差看著韋母沒什麽反應，對著韋母又重覆了一遍：“姓韋的是吧，你女兒在看著你呢。”
怕她不懂，還加了句：“我們這是在直播，你剛死二十幾年應該知道的吧，直播，就是別人能通過手機看到你啊，你女兒現在就通過我手上的手機看著你呢。”
韋母終於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手機，有點不相信地問：“鬼差大人，我女兒……真的看著我嗎？”
兩個鬼差咧著慘白的嘴笑了：“那是當然了，這技術好啊，我們那個年代哪有這麽好的東西。”
韋母還是不敢相信：“可，可這是地府，怎麽會有直播呢？”
“知不知道蔔半仙啊。”
韋母點了點頭，雖說她只是一個小鬼，但那些地府有頭有臉的鬼差們經常提起蔔半仙，每次提起語氣都極為恭敬，自然而然她就把蔔半仙的名頭記在了心裏。
“這個直播啊就是蔔半仙弄的，專門找我倆直播呢，我看啊就是我們兄弟二人聰慧，蔔半仙才專門找了我倆。”
另一個鬼差立刻接道：“那是，蔔半仙出手大方啊，先前去蔔半仙道觀幹活的小鬼們待遇可好了，我們這些鬼差都嫉妒啊，不過我倆現在也算在蔔半仙手下幹活了，那待遇，嘖嘖。”
領著韋母來的鬼差臉色都不好看了：“有什麽好吹的，你倆不就是跑的快了點，趕在我前面給蔔半仙自薦了嗎，嘚瑟啥。”
兩個鬼差沒理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說題外話了，姓韋的，你女兒看著呢，你沒有想說的嗎？”
韋母看了看手機，小聲地問：“鬼差大人，我能和我女兒通話嗎？我想……聽聽我女兒聲音。”
聽到韋母的話，屏幕前的韋微也忍不住湊近了一點，期待的情緒開始泛濫。
兩個鬼差皺了皺眉：“通話啊，這直播我們也不熟，這……”
那個帶韋母來的鬼差立刻抓住他們的話頭：“這你們都不知道，當初蔔半仙講的時候說過可以通話的，不但能通話，還能彼此看見呢，我都會，你們直播的兩個還不會啊，不行，等蔔半仙下次來我一定要和她說，找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們兩個懂什麽。”
拿著手機直播的兩個鬼差急了：“那是因為你死的晚，我們死的時候連手機都沒有，不懂不是正常嗎？別說這麽多，快點來搞，怎麽通話來著。”
帶韋母來的鬼差翻了個白眼，拿過直播的手機就開始操作。
然後朝著手機說了聲：“韋家姑娘，你打開你那邊視頻和那什麽，哦，麥，就可以說話了。”
韋微深吸了口氣，不敢在辦公室待下去，連忙起身進了廁所隔間。
她坐在馬桶上，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是在激動還是害怕，或者兩者都有。
直播屏幕裏分成兩邊，一邊是韋母，一邊是韋微。
這是正式開始視頻了。
韋微今年二十五歲了，她失去母親也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來她積攢了好多話想要和自己去世的媽媽說，可真的見到了，滿腔的話憋在胸口，一句都說不出。
其實屏幕裏那張臉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從來只在照片上看到過，可見到的那一刻，卻莫名的熟悉。
韋微抖著嘴，手指撫摸了下屏幕那邊的韋母，還是說不出話來。
是韋母先開的口。
“我女兒長大原來是這個樣子。”
“真好看，像我，幸好不像你爸，要不可沒有這麽好看。”
簡單的兩句話，不知怎的，讓韋微哭個不停。
她聲音啞著帶著酸澀，溢出一聲：“媽……”
屏幕那頭的韋母眼中也含著淚，不過竭力忍住了，依舊帶著笑的模樣，輕柔地撫摸著屏幕裏韋微的眼淚：“不哭了啊，媽看到你長什麽模樣啊，媽就覺得等得值。”
帶韋母來的鬼差接道：“韋家姑娘，你媽是個好人啊，二十五年前就來地府了，本來二十二年前就能去投胎的，可她說沒見過自己女兒長什麽樣，一定要在這裏等你和你爸，硬是等了二十多年。”
“現在這輪回六道擠啊，放棄一次那可得多等好幾年，你媽都錯過好幾回了。”
韋微剛忍下去的眼淚又止不住了，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媽，你，你要先顧著自己，不要顧我們。”
韋母看著她笑：“媽願意等的，你看現在不就等到了嗎，再說了地府也不賴的，媽沒受什麽委屈。”
韋微哭著點頭，是沒受什麽委屈，可孤獨是最折磨人的。
她在人世還有她爸，可她媽只有一個人。
韋母看見自己女兒顯然也想哭，她不敢再繼續和韋微接著自己的話題聊下去，生怕韋微更難過，她轉移話題道：“微微，你爸還好嗎？”
韋微哭意收住了些，連忙點頭：“好的，我和爸爸都挺好的。”她想了想又接道：“爸爸沒有再娶，他每天都在拿著照片和媽說話，媽聽的到嗎？”
韋母笑了笑：“聽得到的，你爸啊就是倔，我都托夢讓他再娶了，結婚前就固執後，現在還這麽固執，我都走了，還有什麽好等的，你說他都這樣了，我怎麽能不等他。”
韋微也笑了：“我和爸都很想媽媽，爸爸老和我說，我的名字就是媽媽取得，就像媽媽陪在我身邊一樣，我特別喜歡媽媽給我取得名字。”
韋母也憋不住了，背過頭抹了抹眼淚，再看向韋微時依舊是一副笑意模樣：“喜歡就好，媽媽都沒抱抱你，媽媽對不起你，讓你過了這麽多年沒有媽媽的日子。”
韋母這麽一說，韋微硬憋著的害怕、惶恐、委屈、自責全部爆發出來，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媽，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死了，都是因為我，不生我的話……”
當年，韋母就是因為生韋微難產死去的。
這些年韋微只要想到是因為自己才導致韋母去世的，自責就包圍著她，幾乎要摧垮她。
其實見到韋母她是害怕的，她害怕韋母其實對自己的出生是不喜歡的。
她抖著唇又問了句：“媽，你怪我嗎，都是因為我……”
韋母頭一次對韋微露出肅容：“微微，不許你這麽說，每一個母親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可我們依舊期盼你們的到來，媽怎麽會怪你呢，媽是那麽期待你的到來，你不許這麽想聽到沒有，沒有人比媽媽更欣喜你的出生，知道嗎。”
韋微看著屏幕裏溫柔看向自己的韋母，壓不住的大哭出聲。
哭聲回蕩在廁所，很快就有同事聽出她的聲音來拍門：“韋微，你怎麽了，還好嗎？”
韋微連忙抹幹眼淚，回道：“我沒事，沒事。”
門外拍門的同事見韋微回應了，也沒再繼續拍門，而是給韋微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自己走了。
韋微在廁所呆了很久，和韋母說了很久的話，後來鬼差詢問韋母這一次要不要去輪回投胎時，韋母笑著拒絕了，看著韋微說：“我還沒抱到我女兒了，都等了這些年了，繼續等下去也沒什麽。”
說完她又一臉認真地朝韋微說：“微微我要你好好生活，過自己喜歡的想要的生活，我要你幸福的壽終正寢的來見我知道嗎，媽想要看到你過得好。”
韋微點頭，她知道，她媽是怕她因為想念，早早去了地府。
這場直播整整維持了兩個小時，韋微抹幹了淚從廁所裏出來，雖然可能之後都見不到她母親了，但至少知道了她媽是能聽見她和她爸說的話。
不對，今天這個價格是炒上去的，如果六道直播能夠存續，價格說不定不會這麽貴，那麽她就能再見到她媽了。
短短一秒，韋微徹底成為了六道直播最忠誠的簇擁者。
韋微整理好自己的形象，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時，她的直系領導正滿臉怒容地站在她的工位上。
見她回來，韋微直系領導語氣不善地問道：“你去哪呢，兩百萬買的直播名額，你不好好坐在位子上看，你跑去哪裏了！”
“你知不知道老板花這麽多錢要的是什麽，到時候沒找出六道直播得到厲總投資的原因，你完了我也完了！”
剛剛聽到韋微哭聲的去拍門的同事連忙說道：“韋微是怕影響我們辦公，所以才跑去其他地方看直播了，老大你也別急，這種直播都有錄播的，大不了再看一遍嘛。”
韋微搖了搖頭：“沒有錄播，這直播只播一次。”
直系領導當場就急了：“那你認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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