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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地上。

耀靈枕著黑域的肩膀，緊貼在他身上，沈沈睡著。

屋外傳來兩聲輕輕的叩門聲，聽弦小聲喚道：“黑域。”

黑域朝屋外看了下，將耀靈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掖好被子，輕聲下床。

睡夢中的耀靈，習慣性的向一旁摸了摸，明明方才被自己暖了的那個身子還在，此刻卻摸了個空。

一個激靈坐起身來：“主人！主人！”改為睡醒的耀靈四處尋找著。

和聽弦說了幾句的黑域趕忙掩了門，回到耀靈身邊。

看到黑域回來的耀靈，微笑著伸手去拉他坐回床上，緊緊抱住，靠在他身上。

“狼兒……”黑域欲言又止。

“主人。你要走嗎？”耀靈突然清醒過來問道，黑域不能在一處久留，而這次他陪耀靈在琢光山已經待了很久了。

“嗯。有些事要處理。”黑域說道，“狼兒和我一起去嗎？”

聽到這句的耀靈突然來了精神，起身跪在身邊看著黑域，開心的點了點頭。

黑域摸摸他的頭，拉耀靈過來，跨坐到他身上，幫他理著些許擾亂的銀發。

“主人，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麽術，可以不受山界所限？”耀靈攀上黑域的脖子說道：“如果要是遇到別的山神，也可以帶他們出來，邀來這裏做客嗎？”

“不可。”黑域道。

耀靈有些疑惑的望著黑域。

“想知道？”黑域的手指輕輕勾起耀靈的下巴，輕啄了下他的唇，隨後略有期待的看著他。

一臉懵懵的耀靈不明所以，望著黑域眨了眨眼，點了下頭便被壓回床上。

“主人……”耀靈乖巧的被他壓在身下，雙手扶著黑域肩頭小聲喚著：“不是說，要出去嗎……”

黑域低下頭在耀靈耳邊輕聲說道：“方才你提醒了我，有些事還沒準備好。”

待到耀靈重新穿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又已過了正午。

“咦，聽弦哪去了？”耀靈四處看了看說道。

“他先去前面打探了，我們這就出發。”黑域拉過耀靈的手說道。

“主人，你還沒說去哪？”耀靈說著，卻突然欣喜的發現今日陽光很足，山上的積雪化凍，草木竟已開始發新芽了。

“入春了，你隨我去巡山轉一轉。”黑域說道，伴著他們的腳步，身後的植物開始蠢蠢欲動，仿若蘇醒過來。

“主人，以前你每年春天都要去各山看看嗎？還是一年都在到處走？”耀靈印象中一直追隨黑域在山中行走，總是到處去。

“冬天不想走，會找地方歇息。”黑域拉著耀靈駕著雲在空中穿梭。

耀靈沒想到黑域會這麽說，黑域竟然也有不想動的時候，可是回想到冬日裏遇到他的情景，頂多是在山洞中避雪，凍的像塊冰塑的神像，又著實有些心疼。

黑域低頭看了看耀靈又附過來的手，似乎是想再多為他暖暖，不由得將懷中的人兒又摟緊了些。

此次沒有急事，黑域飛的穩穩的速度放緩，耀靈不時的往路過的林中望去，不僅植物生長，動物們也多是成雙成對，看的多了不敢再看，竟是有些面紅耳赤。

春天，草木新生，物種延續。

一路向東北方向前行。

“我們是去找聽弦和他匯合嗎？”耀靈問道。

“嗯，他此時應該已經到了。”黑域道。

又飛過幾座山，遠遠望去山谷裏似乎開著一片白色的小花，風一吹輕輕搖曳著，可是又看不真切。

黑域帶著耀靈落在這這片花海邊。

“主人。那片花好美啊，去看看吧。”耀靈說著便向花海跑去。

而就當他剛剛走近的時候，還未來得及看清，所有的“花朵”竟同一時間匯聚在一起飛了起來，瞬間在空中凝成一片。

來不及多想，耀靈化作白狼擋在黑域前面，低吼著作出準備攻擊的姿勢。

“狼兒，沒事的。”黑域說道，向空中伸出一只手，那片“花朵”仿佛受到召喚飛向黑域，又像歡迎般凝作一股輕觸他的手。

“蛇神大人……”山谷中幽幽傳出一個低沈飄渺的聲音。

“帶我去吧。”黑域朝空中說道，又將手伸到耀靈面前，一只小小的白蝶在他手心扇動著翅膀。

耀靈一下來了興趣，起身變回人形，拉過黑域的手仔細觀瞧著，看著小白蝶飛起來也融入蝶群之中。

黑域翻過手拉起耀靈往山裏走去。

“這小小白蝶為何如此有靈性？”看著它們不停的變換形態為黑域引路，耀靈不由得感嘆道。

“它們是這座山的山主。”黑域道。

“山主？它們……”耀靈不解。

黑域說道：“不同的山，山主各有不同。多數是得道的靈獸，但是也有這麽一種，是由微小的昆蟲甚至蜉蝣匯聚而成，這些白蝶就是這樣的存在，它們一起守護著山。”

“可是，蟲類生命不是都很短暫……”耀靈思索著說道。

“老的死去，新的再次融入。但是就算這樣，它也只能存在春夏兩季，秋天雕零，冬季沈睡。”黑域道。

“那一只白蝶的生命能有多久？”

“五日。”黑域道。

“千辛萬苦破繭成蝶，只為區區五個晝夜……”耀靈說著，有些傷感。

正說著，他們隨白蝶走到密林深處，竟遠遠看到聽弦在那邊擒住了什麽東西，黑色皮毛的一大只。只見那物嚎叫著，在他手下並不安生。

“黑域你可到了！誒，這小崽子也跟來了。”聽弦手上使著勁，笑著打著招呼。

耀靈看著聽弦手下那物生著長好似人類的臉，卻又是金黃色的瞳孔，似笑非笑的模樣，好生怪異：“這是什麽……人面猿嗎？”

“是山魈。”黑域說道，“近來是此物在山上作亂？”

“我在半山腰遇見他，這貨也是有才，竟扮作人騙過往的人類！”聽弦說著，手下的山魈卻是不服的回首瞪著他。

“扮作人類？無需化形嗎……”耀靈好奇著，又想到這山魈似人非人的那張臉覺得似乎也不無可能。

聽弦對著手下不安分的山魈又補了一腳：“它還可以站起來走路，卻是有幾分似人。但它咬死人類食其心腦，我來之前已害了不少性命！”

此言一出耀靈也不忍覺得胃中有些翻騰，便不再去看那鬼物，退了幾步問向黑域：“主人，要殺了它嗎？”

此時白蝶圍著他們飛舞著，零星幾只又飛到黑域耳側，似乎在說些什麽。

片刻時間後，黑域將手附在暴躁嚎叫的山魈頭上，再收手，山魈失去意識倒地。

見起胸口起伏，仍有呼吸。

做完這些，黑域攬過耀靈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這麽快？”還沒反應過來的耀靈小聲咕囔著。

“餵，等了這麽久還饒它一命！？”聽弦氣不過吼道。

“我收了它的靈力和記憶，醒來後沒有惑人的法力，也不再能修煉化形。此後看它自己的造化。”黑域淡淡說道。

“主人，怎麽這麽急著走？”難得看黑域按捺不住的樣子，耀靈好奇問道。

“帶你去個地方。”黑域看著他說道。

“去個地方……”耀靈突然想到此前黑域說過想去不鹹山，還是有些猶豫。

黑域看出他的困擾，摸摸耀靈的頭說道：“臨山有一處溫泉，雖不比天池，但也頗有特色。”

“溫泉？”耀靈聽了心情豁然開朗。

離開之前，身後的白蝶再次聚攏而後飛散，仿佛如道謝後告別。

黑域拉著耀靈走，就像每每耀靈迫不及待拖著他一樣，很快到了溫泉附近。

“主人，你是不忍再殺生嗎……”耀靈問道，他知道黑域做事肯定自有道理，但還是有些氣不過，為什麽如此作惡的兇獸還留下他一命？在他心裏，黑域總是心軟。

黑域搖了搖頭道：“那山魈吸了不少人類的精元，本應重罰，但是它命數未盡。尚且留它一命，另有他用。”

“命數……”耀靈重覆著，忍不住問道：“主人，你也看得到我的命數嗎？”

黑域看著他，拉耀靈到懷中抱緊：“不要擔心，做你想做的事，有我在。”

樹上的聽弦遠遠打起了哈欠。

耀靈聞聲趕忙推開黑域：“你，你什麽時候在那裏的？”

聽弦白了一眼：“比你倆快！剛才一直沒插上嘴話，你們打算在這待上一天的話，我還是去四處巡視下，有事叫我。”說罷起身便化為獵隼，陽光下翅膀邊緣的羽毛金燦燦的，甚是耀眼。

“聽弦！你不留下一起泡溫泉嗎？”耀靈朝樹梢喊道。

“不要！我討厭水。”聽弦說著，振翅飛去。

山頂之上，溫泉池水霧氣繚繞。

黑域一點點解著耀靈的衣衫，卻能感受到耀靈四處查看的不安。

“聽弦走前在這裏留了結界，其他山獸進不來，也看不到你我。”黑域說出了耀靈的擔憂。

耀靈害羞的點點頭，也試著伸出手剝下黑域的外袍，黑域直望著他不語。再將手放在他腰間，解開腰封，直至只剩一層單薄裏衣。耀靈偷偷擡眼看黑域，卻對上了他的目光。

一時間更慌亂了手腳，黑域直把耀靈拉入懷中，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落在他的頸，拉過來，深深吻了上去。

熟練的橫抱而起，步入水中。

“害羞了？”黑域看著耀靈紅了的耳調侃道。

耀靈只把頭埋得更低，找著借口：“因為第一次和主人一起來溫泉……”

水沒到耀靈肩膀的時候，二人身上最後一層裏衣因黑域的法術消失不見。

“非也。”黑域道。

耀靈一驚抱緊了黑域，卻感到水下的身體□□更貼緊了黑域。

溫熱的水中，黑域原本冰涼的身體也漸漸暖了起來。耀靈在水中仍有些不安，他環著黑域的脖子，漸漸轉過身來，摸到黑域如玉的肌膚，本想摟的再緊一點，卻感到小腹被抵到……

心跳越來越快，愛欲的暖流如春河化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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