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指上的血都舔去了

昨天做那些事的時候, 喬伊不覺得有什麽。但今天被西戈、還是人型的他說出來，喬伊的臉更紅了，耳朵也有泛紅的趨勢。

他臉色越來越紅, 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在裏面，加上西戈一直盯著他的壓力, 喬伊忽然生氣又委屈，“那……那不是因為我擔心你嗎！我怕你憋著把自己弄壞了, 幹嘛這樣看我！”

喬伊越想越覺得委屈, 忍不住掉起了眼淚。不過他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沒有流出來, 就被西戈慢慢舔去了。

他可以感覺到眼睛上有濕熱粘稠的東西劃過，眼睫似乎都被糊在了一起。

喬伊感覺到西戈的動作，驚得聲音都變了。因為離得過於接近，僅僅是閉著眼睛，他都能感覺到眼前人帶給他的壓力。

他的眼睛因為下意識反應已經閉上, 濃密纖長的眼睫仿佛暴雨裏艱難飛行的蝴蝶，不安地顫抖著。

喬伊伸出手, 搭在西戈的胸膛上用力,“西戈，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在幹什麽！”

喬伊十分生氣，他本想伸手擦幹自己眼睛上的東西，隨後睜開眼。但他還未做出這樣的舉動, 就感覺到有一雙手搭在他的眼睛上，正在緩慢地摩擦。他眼角的淚珠被一點點抹去，對方的動作輕柔又細致。

與此同時，他聽到西戈的聲音。因為閉著眼睛, 所有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認真傾聽西戈的聲音, 低沈帶著磁性，似乎還有淡淡的沙啞。

青年說：“你不要哭了。”

也許是因為西戈覺得不夠。

下一刻，眼睛還未睜開的喬伊感到自己忽然重心失守，像是摔跤一樣被西戈揉進懷裏，他的臉頰正好靠在西戈的胸膛上。

喬伊猛然掙紮起來。

他的眼睛已經不濕潤了，於是他立刻睜開了眼睛，漂亮的眼眸裏帶著怒火，“你在幹嘛！”

喬伊不太明白西戈在幹什麽，他只覺得西戈變成龍族後奇怪了很多。龍族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喬伊的小腦袋裏禁不住地想。

掙紮了半晌，喬伊終於從西戈懷裏掙脫出來。他擡起頭，生氣地瞪著西戈。

西戈看著懷裏不住掙紮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不過他還是放開了手。

不然以喬伊的力氣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懷抱，於是少年立刻從他的懷裏跑出。

感受到懷裏的溫熱消失了，青年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失落。

喬伊很憤怒。他怒氣沖沖地走到一邊的石頭，正準備坐下，但不知道哪裏吹來的一股風，他被吹得下意識閉上眼睛，不過屁股下沈的動作沒變。

可是他沒有成功坐在石頭上，而是坐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喬伊：“？？”

喬伊簡直是一臉懵逼地回頭，看到了身後坐著的西戈。

青年看到他回頭，解釋道：“石頭上很臟。”

可是你沒有穿衣服啊餵！

喬伊是真的不理解西戈變成龍後他到底在想什麽。

青年從身後抱著他，雙手環在他的腰上，頭部靠著他的肩膀。他的身體仿佛嵌入了西戈的懷裏，不留一絲縫隙。

喬伊羞恥得臉紅，拼命在西戈的懷裏掙紮起來。他掙紮了一會兒，終於從西戈的懷抱逃脫。他氣鼓鼓地回頭，望著西戈，“你幹什麽！”

青年的表情卻十分坦然，還有些疑惑。

眼神似乎在說，你為什麽要跑？

喬伊看了西戈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西戈：“我沒有衣服穿。”

喬伊生氣地瞪著他，“你不穿衣服我就不理你了！”

西戈聞言，站起了身，一言不發地向外走。經過喬伊身邊，他忽然腳步頓了下，接著快步走過去，用力地抱緊了喬伊，“那我出去找衣服了，外面很危險，你不要出去。”

因為西戈的動作很快，喬伊呆呆地眨了眨眼。他反應過來時，西戈已經松開手，繼續朝外走。

待走到洞口的時候，青年的身軀化為了一條巨大的銀龍，遮天蔽日，翅膀升起，狂風瞬間乍起，卷起一堆風沙，站在洞穴裏面的喬伊都感覺到了風，他望著外面，仿佛在看一場世紀壯觀的電影。

洞外的銀龍展翅高飛，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喬伊收回視線，走到大葉草堆一跳，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可是他閉眼快睡著時，胸口忽然泛起一股心臟被拉扯的感覺。

好像有一雙手從他的胸膛裏伸進去，將他的心臟用力地拉出來。

喬伊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額頭冷汗淋漓，痛苦得眼淚不由自主在眼眶裏打轉。隨意他無意識的掙紮，淚珠就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少年痛得臉色慘白，蜷縮在了地上，原本整齊的大葉草堆被他的動作弄得一團亂麻，大葉草散了一堆。

就在喬伊難過地不停掉眼淚的時候，洞穴在忽然泛起了一股颶風，帶著壓境的氣勢從天下往下。颶風落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青年身影在灰塵中顯露，他緩緩從洞穴裏走進來。

他踏進洞穴，暗金色的眼瞳下意識地猛然一縮。西戈迅速到了喬伊的身邊，把痛得無意識呻吟的少年抱了起來，“喬伊，你怎麽了……”

喬伊似乎聽見了西戈的聲線，感受到青年溫熱的體溫，他忍不住眼淚掉得更加洶湧，但是沒有力氣動彈，只能虛弱地出聲：“西……西戈，我胸口疼。”

接著響起了衣服被粗暴撕裂的聲音。

西戈看到了喬伊白皙胸口上那個凸起的乳白色印記，那麽刺眼，還泛著濃郁的領域氣息，他的眼神陡然陰沈下來。

青年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凸起的印記，手緊緊握著，指尖快掐入了掌心裏。他一字一句地問，陰冷的嗓音裏含著暴虐的氣息，像是被點燃導火線即將爆炸的炸彈：“這是誰弄的？”

“是諾茨。”喬伊無力地說。

地神的聲音這時也憤怒地響了起來，“諾茨那個狗東西，他到底在幹什麽，他想弄死寶貝嗎？”

喬伊已經沒有力氣去罵諾茨了，他只想不再痛。

他冷汗涔涔，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唇瓣蒼白。

地神語速很急：“我之前保存的力量還沒用，但是還不夠，需要西戈的力量。寶貝，我無法跟西戈溝通，你趕緊跟他說一下。”

因為太痛了，喬伊忍不住咬唇，唇色被他咬得更白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咬出血來。這時有一雙手伸進了喬伊的嘴裏，喬伊的閉著眼，犬牙無意識地用力咬住，直把指尖咬出了血。

不過西戈紋絲不動。

喬伊緩了緩氣，用力出聲，“西戈，我……我有辦法，但是力……量不夠，需要你幫我。”

西戈什麽也沒問，而是說：“好。”

地神：“寶貝，你忍著點，我要開始剝離這個印記了。”

喬伊在腦海裏回應祂的聲音也十分虛弱，“好。”

這個印記十分古老，不過好在地神知道如何剝離的辦法。

剛開始剝離時，喬伊只感覺到胸口很癢很癢，沒有那麽疼了，他忍不住想用手去扣印記。

地神心裏著急，但來不及出聲。喬伊的手還沒摸到胸口，就被青年抓住了，他輕輕地說：“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半小時後，極癢的感覺消失了，像之前一樣的痛密密麻麻地浮現。喬伊痛得再次無意識地咬唇，但比他更快的是一雙手，又放入了他的嘴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伊感覺胸口沒有那麽痛了，他的犬牙漸漸松了，不過嘴裏的手還是沒有收回去。

等終於結束，喬伊累得睜不開眼，不出幾秒鐘就在西戈懷裏睡著了。他的犬牙還抵在西戈的手上，青年低頭看了少年蒼白的唇一眼，把手慢慢地收回了。

西戈快抽出手指時，喬伊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又咬了一下。青年身軀不由一僵，他濃密的眼睫抖了好幾下，垂下了眼睛。

手指被咬出了好幾個齒痕，還有血跡慢慢地從齒痕裏流出來。

西戈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舌頭，把手指上的血都舔去了。等到手指不再流血，他舔舐了齒痕幾分鐘，才緩緩停下了動作。

地神累個半死，看到喬伊已經睡著，就立刻進入了沈睡。畢竟再不沈睡休息，祂就要隕落了。

喬伊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感覺自己仿佛被什麽東西緊緊地裹挾住，好像鉆進了一個圓形水管裏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因為很累，他還是睡了好長一段時間。

睡眠足夠了，難過的感覺就過於明顯。他眼睫顫了下，慢慢睜開了眼，一眼就看到也閉著眼睛、把他抱得嚴嚴實實的青年。

喬伊沈默了一會兒，開始掙紮起來，沒掙紮動。

西戈察覺到了懷裏的動靜，立刻睜眼，暗金色的豎瞳一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喬伊氣呼呼地說：“西戈，你快把我放開！”

懷裏的少年呼吸正常，臉頰紅潤，雖然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水，不過看起來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西戈凝視了喬伊片刻，隨後松開了手。

喬伊從西戈懷裏跑出來後，又想起了剛剛他咬住西戈手指的事，他的氣一下子散了，喬伊有點緊張，忍不住小心地問：“西……戈，你的手指沒事吧？”

西戈怔了下，搖頭，“沒事。”

喬伊不太相信，因為他知道他剛剛用了多大的力氣。於是他揚聲說：“我要看！”

西戈伸出了手。

青年的指骨修長勻稱，只不過手指上被咬得狼藉一片，似乎都能看到裏面的血肉。喬伊望著這樣的慘狀，聲音小了些，“不疼嗎？”

“不疼。”西戈又搖了下頭。

喬伊垂下了腦袋，“對不起。”

西戈頓了下：“我自己放的，跟你沒關系。”

喬伊想起了什麽，連忙低頭看了看胸口，看到白皙正常的胸口，他忍不住松了口氣。隨後，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上身沒穿衣服，好像是之前被西戈撕碎了。

難怪有點冷。

“西戈，我冷。”喬伊睜著眼睛看他，小聲地撒嬌。

西戈立刻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套衣服。喬伊歡喜地接過一看，不敢置信地頓住了。

這是一套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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