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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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想上嘴咬

諾茨擡起眼,“幫你換衣服。”

喬伊眼裏的害怕止不住,小聲說:“我自己可以換。”

諾茨動作一頓,隨後他的手恢覆了白皙手指的模樣, 就站在那裏,看著喬伊。

喬伊轉過身去, 伸手想把自己的衣服扯開,可是他扯了半天都沒扯開, 似乎是諾茨剛剛隨意的切割把帶子撕斷了, 導致原本可以輕易扯開的衣服被打了個死結。喬伊用盡全力, 把自己弄得額頭冒汗,都沒能把衣服扯開。

喬伊眼神麻木:“……”

他在原地呆滯了一分鐘,還是只能轉過身,求助諾茨,“諾茨, 你能幫我把衣服撕開嗎?”

諾茨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凳子,那凳子高大華麗, 椅子腳鑲嵌著凸起的金邊, 黑發綠眸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支著下巴懶洋洋地看他。

聽到這話,他笑了下,綠眸的顏色深了幾分,“求我啊。”

喬伊被穿反的衣服弄得心神意亂, 他感覺他的胸口開始變得悶悶的喘不過氣來,情緒轉為糟糕和急躁。

他急得想往諾茨的方向快點過去,不過走過去的過程中,因為地上的水漬, 他一只腳沒踩穩, 就滑了過去。

喬伊驚呼了一聲, 直接摔了過去。他用手撐起身體努力擡起頭,聽到諾茨似乎沙啞了一些的聲線,“別動。”

諾茨忽然抓住他的手,他手上的力度猛地被卸下,身體面朝下摔下去,喬伊忍不住閉上眼睛。他沒摔在諾茨的腿上,而是被諾茨抱住了,他的腰被諾茨的手臂緊緊裹挾,喬伊連動都沒法動。

喬伊睜開眼,看著現在奇怪的姿勢,不由掙紮了一下,但他沒掙紮出來,這個動作讓他的衣服變得更緊,喬伊感覺到胸口被衣服勒得慌,那種窒息悶悶的感覺又上來了。少年被勒得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看起來有些難受。

他連忙先小聲說了句,“求你。”

諾茨頓了下,手指落在他的胸口前方,他的手慢慢往下,衣服被從中間撕開。到下方的時候,那緊繃的衣服已經變成了掉在地上的三塊布條。

喬伊一邊難受地呼吸,一邊驚訝諾茨力氣好大。他變回光溜溜的同時,驚喜自己終於得救了。

旁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傀儡。

諾茨從傀儡手中接過衣服,隨後慢條斯理地幫喬伊穿衣服。他低著頭,纖長濃密的眼睫在眼下形成了一小塊陰影,那雙綠色的眼睛像是孔雀石一般美麗。

諾茨離他很近,此時他眼前的視野被諾茨的臉充滿。

喬伊呆楞了一下,說:“諾茨,你真好看。”

諾茨的動作頓了下,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他忽然用力地拉了衣服。喬伊被勒得眼淚汪汪,忍不住哭,“你幹嘛突然用力。”

“不準說我好看。”諾茨說。

喬伊疑惑道:“為什麽?”

諾茨的手落在他外套的扣子上,垂著眼簾,聲音懶散。

“不準就是不準,沒有為什麽。”

喬伊眼神迷茫,“可是……”

諾茨眸色一沈,“再說就把你舌頭割掉。”

喬伊立刻噤聲,身體忍不住顫了幾下。他不敢懷疑諾茨話裏的真實性。

諾茨把手收回,喬伊發現自己的衣服被穿好了,就連忙後退了幾步。

喬伊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見諾茨沒有什麽表示,往外一竄,就跑了出去。

哼,喬伊有些生氣,為什麽他沒有像諾茨、蘇緹他們那樣的魔法天賦啊。

到時候他一拳打一個,直接硬拿他們身上的骨頭給地神拯救世界。這些大壞蛋!

晚上喬伊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準備入睡。可是沒閉上眼睛一分鐘,他就被一雙手撈了起來,他不情不願地睜眼,就對上了諾茨那張神秘美麗的臉。

綠眸在黑夜裏泛著幽光,顯得美麗又陰森。

喬伊瑟縮了一下,“怎……怎麽了?”

諾茨的手裏拿著一支試管,裏面是橙色的液體,似乎剛剛出爐,還冒著滾燙火熱的氣泡。

諾茨把藥劑遞到他的面前,“把這個喝了。”

喬伊迫於諾茨的眼神,還是只能把藥劑接過。他捧著藥劑,眼睫顫了好幾下,還沒喝就開始哭。諾茨的眼神泛起不耐,“快喝,不喝完不準睡覺。”

他掉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端著藥劑往嘴邊送去。藥劑入口是冰冷的,沒有什麽味道,仿佛在喝水,可喬伊知道這不是水,是很可怕的東西。

等把藥劑都喝完,喬伊眼淚都哭紅了。他不知道諾茨這一次又讓他喝什麽樣的藥劑,只能惶恐又不安等待著藥劑的效果。

喬伊害怕得落淚,但他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身體奇怪的反應。呼,喬伊松了口氣,總算逃過一劫,他掙脫諾茨的手,往床上一撲,開心地蓋好被子,把小松鼠拿出來抱住,“我喝完了,那我睡覺了。”

諾茨站在床邊定定地望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年。

不知過了多久,他慢吞吞地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喬伊神清氣爽。他從床上蹦起來,準備下床的時候因為過於歡快,被棉被一絆,不小心整個人往前倒。

喬伊緊張得閉上眼,睫毛不住顫抖,地上是厚厚的毛毯,掉下去他應該也不至於破相。

但是他沒掉在地上,而是……

他蹦進了傀儡的懷裏。

喬伊:“……”

傀儡的身上涼得像是地窖裏的冰塊,而且因為剛剛的力度,他的鼻尖撞在了傀儡的胸膛處,瞬間就紅了。

喬伊的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不斷打轉,他捂著自己的鼻子抽氣。傀儡正在往外走,喬伊安靜又恐懼地呆在他懷裏不敢動。

走到門外面的走廊時,喬伊沒忍住小聲說:“我想洗漱。”

傀儡的腳步頓了下,又往房間裏走回去,去了另外一個樓梯。他從樓梯裏走下,向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喬伊楞了下,傀儡原來聽得懂他在說什麽嗎?

他偷偷擡頭。因為傀儡很高,從他的方向,他只能看到傀儡白色精致的下巴。

喬伊突然發現他其實長得挺好看的,就是皮膚仿佛顏料塗的,讓人看著就不像人,忍不住害怕。

走到盥洗室門口,傀儡停下了腳步。喬伊想從他的懷裏出來,但他掙紮了一會兒,沒掙紮出來。喬伊又楞了下。

下一刻,他的手被傀儡擡了起來。

艱難地洗漱完,喬伊松了口氣,臉上的熱度散了些。雖然知道傀儡不是人,但他還是有些羞恥。

見傀儡還要有下一步的動作,喬伊連忙說:“我要去吃飯了,我自己能去吃飯,不需要你!”他感覺到傀儡手上的力度松了些,立刻掙脫出了傀儡的懷抱跑了出去。

躲著傀儡吃完早飯,喬伊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可是他剛轉過一個拐角,就碰到了人。

身材高挑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望著他,他挑著眉笑,綠眸如同泛著波瀾的池水,“怎麽?不滿意傀儡的服侍?”

喬伊沒有回答諾茨的話,而是不受控制地臉紅心跳起來。

他看到諾茨,仿佛看到了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正在冒著香氣的美食。他眼睛亮得驚人,小跑幾步過去,忍不住流口水,呲溜呲溜。

他看著諾茨的臉吞咽了幾口唾沫,隨後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個玩偶。那是他每天晚上用來抱著睡覺的小松鼠。

喬伊遞過玩偶,神情興高采烈的:“送給你。”

諾茨不動聲色地接過,他指尖捏著這只喬伊半身長的玩偶,“這是你的?”

喬伊一直看著諾茨的眼睛,聽到這話,立刻解釋道:“是我用金幣買的,朋友幫我做了一下,然後才是這個樣子。”

諾茨的手指摩擦著玩偶的外殼,語氣意味深長,“你這個朋友不簡單。”

“不要提他了,諾茨,現在更重要的是你。”喬伊湊過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見諾茨盯著他的手卻沒有反應,心下一喜,他抱住諾茨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聞了聞,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終於把香甜的美食抓住了。

地神像是看不下去,突然出聲:“寶貝你怎麽了?”

但喬伊沒理祂。

諾茨看著他,又瞥了眼另一只手的娃娃。喬伊看他這樣,有點難過,“你不喜歡這只玩偶嗎?它是我最愛的東西,我每天都拿著它睡覺。”

諾茨眉梢揚了揚,他把玩偶收進了虛空裏。接著,他眼眸垂下,日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洩進了他的眸子裏,顏色深得像墨綠。

喬伊抱著諾茨,感覺自己的人生得到了圓滿,心裏仿佛像喝了幾升蜜那般甜。

不過沒過多久,諾茨躲開了他的手。少年眼簾微微掀了掀,“我去藥劑室一趟,有事可以找傀儡。”

喬伊看著空蕩蕩的手,難過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過諾茨消失不見的那一瞬間,他的眼淚頓時停下。

喬伊楞在了原地。半分鐘後,他難過地哭起來。

這次是真的非常傷心,他哭得眼淚通紅,滿臉眼淚,“嗚嗚嗚,我居然把小松鼠送出去了,那可是我很重要的東西。”

當初地神本來還可以剩餘一點力量的,但為了帶走他的玩偶,才把最後一點力量也使用了,導致他們在虛無裏不知道漂泊了多久。

現在送出去一只寶貝玩偶,喬伊頓時感覺他們當初白白漂泊了,越想越難過。

地神沈思片刻,道:“看來你異常的舉動跟那個藥劑有關。”

喬伊怔了兩秒。

地神解釋道:“昨天晚上你不是喝了諾茨制作的藥劑嗎?只不過昨天沒有效果,也許那個藥劑的效果現在來了。”

喬伊恍然大悟,“昨天我還好好的,今天看到他就變得奇奇怪怪的,看來那個藥劑效果的觸發點在於諾茨。”

剛剛他覺得諾茨像一塊香甜的糕點,他甚至還想上嘴咬。

現在一想到就忍不住後怕,喬伊後背出了一身冷汗,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喬伊頓時如臨大敵般跟地神說:“地神,請你先幫我把玩偶藏到儲物戒指的最深處,讓我沒辦法拿出來,絕對不能再讓它們落到諾茨手裏。”

他現在只剩下三只玩偶了,他一定要好好保護他的玩偶。

地神應了聲:“好的寶貝。”祂立刻著手按喬伊說的做,之後祂又看了一會兒,見沒有再發生其他事,就陷入了沈睡。

喬伊沒再看到諾茨,他神經緊繃地度過了三天。

第四天,喬伊在床上午睡,卻被一雙手撈了起來。喬伊閉著眼,還有些迷糊,闔著的眼睫顫了好幾下,沒有睜開。他張了張嘴,不滿地嘟囔了一會兒,唇瓣不斷翕動,不過未出聲。

一雙白皙的手捏在了他的鼻子兩端,還閉著眼睛的少年臉慢慢漲紅,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隨後,他刷的一下睜開了眼。

睡眠被打斷,喬伊有些不滿,他的目光停在了諾茨的臉上。他哼唧了一聲,推了推諾茨的胸膛,繼續閉上眼睛,竟是下一瞬又要睡過去。

諾茨的眼神危險了幾分,手在喬伊的臉上狠狠地捏了一下。

但懷裏的少年只是難受地哼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一捏,白皙的臉蛋已經紅了一塊,像是落了一片桃花瓣在上面。

諾茨盯著那塊紅色看了會兒,他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開口:“還不醒,我就把你剩下那三只玩偶找出來毀掉。”

喬伊的眼皮抖動了幾下,不出兩秒,他睜開了眼睛。只不過因為剛睡醒,那雙形狀姣好的桃花眼仿佛蒙了一層霧,郁郁沈沈的。

喬伊凝視著諾茨的臉,目光無神,像是在發呆。過了一分鐘,他終於驚醒,眼睛裏染上了驚喜,“諾茨,你終於來見我了,我等你好久了。這三天你都不在,”他說著說著難過起來,“我特別不開心,你為什麽不來見我?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你怎麽可以不來見我?我真的好難過。”

純黑的眼眸被水珠浸染,就像一顆沈在水中的黑曜石。

諾茨頓了下,挑了挑眉,“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你不知道嗎?”喬伊瞪大了眼,似乎覺得他的話很傷人,不停地掉眼淚。

諾茨嘖了聲,沒再說話。他伸出手,把喬伊抱進了懷裏,往外走。

喬伊被他抱著,立刻就不哭了,很快笑了起來。水珠掛在他濃密的眼睫上,隨著不住眨眼,散在眼瞼旁邊。那雙漂亮的眼睛亮得仿佛藏起了一顆燈泡。

他用力地伸手,努力揉住諾茨的脖子,乖巧地依偎在諾茨的懷裏。

諾茨垂眸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喬伊不知道諾茨去了哪裏。只感覺到周圍白光一閃,旁邊已經換了一個場景。

他不由自主地泛起惡心,幹咳了好幾聲。

喬伊忍不住哭,他拉了拉諾茨的袖子,低聲說:“諾茨,我難受。”

諾茨頓了下,把一張從虛空裏拿出來的深綠卷軸放在了他的手裏。

他把喬伊留下,攏了攏肩上的鬥篷,慢吞吞地往裏間走。

諾茨離開,喬伊終於從那種狀態走了出來。他呼了口氣,忍不住環顧四周,又把卷軸放進了儲物戒指裏。惡心感已經下去了,還是先把治愈卷軸存放起來,說不定以後要用。

剛剛他處於那種奇怪的狀態,滿腦子都只剩下諾茨一個人,只想靠著他,根本沒有心思註意周圍的環境。而如今,他恢覆了正常,就可以思考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這是一個寬大的房間,座椅齊全,前方還有一個高大的櫃臺,但裏面似乎沒有人。外面是一扇巨大的門,不過緊閉著,像是一家對外營業的店鋪,可是沒有商品,又關著門。

喬伊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諾茨實在是太可怕了,現在的藥劑效果就讓他頂不住了,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更加喪心病狂的效果。

想到此處,喬伊哆嗦了一下,更是堅定了逃跑的決心。

他走到門的面前,神情凝重地盯著那門看了一分鐘,他伸出雙手想推門。但是這門推了半天紋絲不動。

喬伊本想從大門逃跑,但門打不開,他只能硬著頭皮往裏間走。那是剛剛諾茨走過的地方。

少年伸手扒拉著門,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前面是一條不長不短的走廊,走廊的兩邊有好幾個房間,盡頭是一個拐角。

喬伊邁出了腳步。

可是他剛邁出一步,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不小心踩空,他極速墜落下去。那條走廊和旁邊的房間像是水中月一般,頓時都散了。

周圍的景象仿佛在碎裂、變換。喬伊有些慌亂,害怕得閉上眼睛。

下落停止時,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睛裏不由染上了淚意。

迷糊的視野裏,他看到了一個女人。

她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女人的前方躺著一個人,那人著身體,身上的皮膚慘白得像是死人。屍體的頭部卻不是有血肉的人頭,而是一個眼骨空洞的骷髏頭。

喬伊的眼睛陡然睜大,瞳孔緊縮,強烈的恐懼讓他頭腦一片空白,一瞬間失了聲。少年的身體不住發抖。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慢慢轉過身來,看到他,勾唇露出一個笑。她的唇很紅,像是沾著血。

“呦,這是哪裏來的人族小可愛?”

喬伊嘴唇顫抖,望著女人,不敢出聲。

女人一步一步緩緩走上前,蹲下身,捏著喬伊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擡起頭。她的鼻翼翕動幾下,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小可愛,你的靈魂好香,似乎很美味啊。”

她的嘴角慢慢咧開,裂到了耳朵的位置。

“不如給我吃了吧。”

話落,女人的嘴巴陡然變大,仿佛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銳的如同針尖一般的牙齒。

喬伊眼神驚恐,身體還沒來不及反應。下一刻,他只聽到一聲巨響,他下巴上的手陡然松開了。

「砰」的一聲。

那雙手血淋淋的,切口平整,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

地神不動聲色地收回力量。

黑發綠眸的高挑少年站在喬伊的旁邊,眸色陰冷,“你想幹什麽?德麗卡。”

德麗卡臉上還掛著陰測測的笑容,看到諾茨,她神情一頓,眼神奇怪。她專註地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眉毛才漸漸放松。

“哦,領袖大人啊,您來了怎麽不說一聲。”

喬伊眼裏還有淚花,他望著諾茨,眼睛裏的眼淚更是波濤洶湧。他走過去,伸手,拉了拉諾茨的鬥篷,不住嗚咽,一副嚇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德麗卡眼神詫異,不過在喬伊哭訴的時候,她悄悄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無損的左手,把掉在地上的右手撿了起來。

但是她剛撿起來,那只殘手上泛起一陣黑色的霧。她神色一凝,只能丟掉殘手。

一瞬間,黑霧仿佛幹涸的吞噬者,像是沙漠裏行走了許久終於見到水源的旅人,貪婪的吞食速度讓殘手上產生了紅色血霧。沒過多久,殘手就消失不見,地上只剩下了一灘血跡。

諾茨慢吞吞地收回手,隨後抹了一把喬伊的臉,“不許哭。”

喬伊嘴一癟,更是委屈巴巴地哭了起來。

德麗卡驚訝道:“領袖大人,這個人族是您為自己準備的容器嗎?”

她先前就聽說諾茨在加魯丹那王國的邊界找到了一個最好的容器,每日都在他身上試驗。

只不過,後來諾茨那邊的消息就不見了,仿佛完全消失了蹤跡。不過諾茨的住處不是他們能隨隨便便進去的。

而且他們黑巫師這個群體,經常神出鬼沒,這種情況倒也不稀奇。

“不是之前那個,那個不要了,”諾茨懶洋洋地道,“也不是容器。”

少年的綠眸裏漾著笑意,他伸手在喬伊的臉上捏了捏,正巧一滴晶瑩的眼淚落了下來,流到他手指上。

諾茨抿了抿手指上的淚珠,隨後把淚珠擦回喬伊的臉上。

“是一個暫時放在心上的小東西。”

喬伊神情一僵,一臉不敢置信,隨後趕緊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

德麗卡露出一個迷惑的神情,但她沒再提這個,“您這次來巫師公會,是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

“我要靈魂結合劑的材料。”

諾茨繼續道:“有嗎。如果沒有……”

他說著,手指微動。

德麗卡臉色大變,連忙使出巫術抵擋住諾茨的攻擊。

只聽轟然幾聲,偏布空氣裏的灰塵慢慢落地,德麗卡的另外一只袖子也空了,衣服上布滿了黑色的汙漬,寬大的風衣被劃破了數不清的口子。

德麗卡空蕩蕩的袖子裏伸出了一點黑色的觸手,她用觸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領袖大人,我並不想把自己的屍骨獻給您。請給我三天時間,我會幫你找到靈魂結合劑的材料,並送到……”德麗卡頓了下,諾茨的莊園那麽多,不知道他現在又住到哪裏去了。

諾茨:“沃拉斯頓平原。”

德麗卡連忙道:“沃拉斯頓平原您的莊園上,請您在莊園等待我的好消息。”

諾茨聞言,眉梢一挑,“記得準時過來,否則就讓法斯特帶著你的屍骨過來吧。”

喬伊在他們忽然動手時就躲在了諾茨的鬥篷身後,此時被諾茨的手揪了出來,他還有些茫然。少年因為之前剛剛哭過,眼角泛著淡紅,眼中似乎還是水潤潤的。

德麗卡不敢再看,立刻低下頭,道:“領袖大人,如你所願,請靜候我的佳音。”

就算是拼了她的老命,也得在三天內把材料集齊!

諾茨伸手環住他的腰身,疏懶地掀著眼皮,“回去了。”

回到莊園,喬伊又是不住地犯惡心。似乎是因為在不長的時間裏連續經歷兩次傳送陣,他的惡心感更嚴重了,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吐出來。

喬伊難過地紅了眼眶。

諾茨嗤了一聲,“嬌氣。”他從虛空中拿出一張治愈卷軸,輕輕一按,綠色的光從空中灑下,喬伊瞬間感覺到自己仿佛被聖光普照,惡心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這個溫暖的光輝讓他想到了蘇緹的光系魔法。

喬伊哼了一聲,惡心感的消失仿佛生了病瞬間痊愈,心情有些放松。他腦海裏還留有蘇緹的印象,於是下意識說了出來。

“明明是因為你的傳送陣做得不好,蘇緹的傳送陣就不會這樣,他的傳送陣坐著可舒服了。”

諾茨頓了下,“你認識蘇緹?”

作者有話說:日六真是要了我老命……但是因為小天使還是得堅持_(: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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