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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有提到紅杉和黑熊的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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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解決當務之急。

太古適才提到,與鬼帝相約是在幾天後。趁著這個時間,殺了鬼帝?不,這個可行性不高。如此一來,那就只能……

佐吳匆匆回到寢殿,披上鬥篷,悄無聲息地離開三十三重天。

回到太古邊境百草屋已經三天的太古,休閑的坐在木屋內,外面圍起一圈動物。

“你沒有別的地方要去了?”近期太古接二連三的外出,都是天樞跟隨左右。現在太古僅僅坐在百草屋與動物戲耍,天樞有些適應不過來。

“明天去趟太清境太極宮。”

“又要去佐吳這家夥的地盤啊!”天樞叫苦連天,這麽多天界人士中,他最不喜歡佐吳。

翌日,天樞極不情願的凝聚白雲載太古前往三十三重天。當然,在太古剛出發之前,太清境太極宮的佐吳便已經提前知曉。

天樞還是如同之前一樣只願意留在宮殿之外等待。太古一人進入,佐吳早等在正廳。

太古隨意找了椅子子坐下,拍拍一旁的椅子招呼佐吳也一同坐下。今天的佐吳已經不覆之前的失態,行為舉止都恢覆以往的作風,老練而沈穩。

見太古招呼自己過去,佐吳不做他想挨著太古邊便坐下。

“前幾日我來時曾跟你提到鬼帝要帶我去見女媧,彼時你還未回答是否也要隨著我們一同去我便回了太古邊境,所以今天特意來問問這事。”太古目光逗留在佐吳的發間,忽然便擡手摸起他的黑發。

面對太古的親近,佐吳總是順從的接受。亙古時期太古也總喜歡這般逗弄他和沐蓮的頭發,佐吳而因沒作他想:“我就不去了,近期還有要事要處理。”

“也好,等找到女媧我便帶她來見見你和沐蓮。”

佐吳毫不猶豫地回答:“好。”

“我要好好感謝她替我照顧了你和沐蓮如此長的時間。不過沐蓮似乎與女媧有些誤解。”太古指的是亙古時期不周山坍塌之時沐蓮曾親口承認的她因佐吳而痛恨女媧:“她誤解你和女媧相愛。”

“我和女媧只是比較熟絡,用相愛一詞形容就過了。不過是當時沐蓮見你離開後便將我看得過分扭曲的重要。”

比較熟絡需要日日描眉夜夜展喉?關於這事是太古還是阿古之時首次進入昆侖丘時從沐蓮口中聽見的。這話無法問出,因為一旦說出便會洩露出自己擁有阿古記憶的事實。

見太古沒有回應自己前一段的解釋,佐吳便又補充道:“不要輕信沐蓮的一面之詞,當時的她早已經糊塗了。”

“女媧喜歡你否?”

太古突然出口的突兀問題令佐吳一下子懵了,他發現蘇醒後的太古邏輯跳躍性極強,而且突然跳躍而出的問題總能讓他措手不及:“我想她是喜歡的,將我和沐蓮當做自己的孩子般喜歡。”

佐吳從小便見微知著,這份聰慧經過歲月磨練便成了現在的難以對付了,總能把話說得八面玲瓏,令對方捉摸不出破綻。

哎,估計是難以再套話了,畢竟時代已經不同。更古時期太古多是面對些淳樸的創世神和頑劣卻實是小孩脾性的上古妖獸神獸,打交道簡單而輕松。草草地又聊了會太古便作意要離開。

太古有意要走,佐吳便問:“太古和鬼帝約定何日去見女媧呢?”

“這事我還得再去趟酆都鬼城問問鬼帝。”

等待在太清境太極宮外的天樞聽聞身後的大門有打開的動靜,動作迅速的凝聚白雲,看見護送太古出門的佐吳身體本能的變幻出長櫻槍甩甩。不過也僅僅是作勢的甩甩,最終他還是乖乖地載著太古離開。

白雲上的天樞看看自己剛扶太古上白雲的手難以置信的對太古說:“我剛才碰了你,佐吳那家夥居然沒有立刻殺過來!”

太古還是阿古時就領略到佐吳的霸道,因擔憂她會逃走而砍下她的翅膀,顧慮她會被發現而另覓庭院並要求她帶上面具,那日在瓊華宮也因為夜淵搭上她手腕的手兒沖動拔劍。但自她離開昆侖丘後,佐吳反而冷靜沈穩了許多。

太古還在思考時,天樞突然嫌惡地跳開,顫顫巍巍地指著太古的肩膀說:“跳蚤!”

太古展開手掌讓跳蚤挑落在掌心,忽略天樞嫌棄的表情,開始與它交流。

不久,她便對天樞說:“加速回到百草屋。”

百草屋內,黑熊正在搗騰藥材,四周依舊布滿些動物。太古進門便對黑熊說:“正於,上回在鴻重鎮毋虛道觀前你吃的那顆丹藥還有嗎?”

百類宴上還是阿古的太古揪著黑熊令它帶自己下人間確認玄子偈的真假時,在毋虛道觀前黑熊就是吃了一顆丹藥便讓趕來的佐吳完全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黑熊聽後便開始翻找,在他翻找之際太古又補充道:“順道將解除的丹藥也給我來些。”

接過黑熊遞來的白黃兩瓶藥瓶,即使太古不問兩瓶中哪瓶是解藥哪瓶是起作用的藥她也能區分清楚。黑熊延續了她之前的作風,白瓶盛裝作用藥,黃瓶是解藥。從白瓶中掏出兩顆丹藥,交給天樞一顆後,太古對腳下的動物們說:“給你們個小任務可好?”

地上傳來動物一致興奮的騷動,太古遂說:“你們分散四處,對森林裏的動物說,送些小小的惡作劇給埋伏在百草屋附近的人。”

地上的動物隨之做飛鳥散開。

看見太古吞下丹藥,天樞也認命的隨之吞下,白雲不能吃丹藥,所以他只好帶著太古奔到距離百草屋極遠的地方才敢凝聚一片恰好兩人站立的白雲。

“要去哪?”天樞在窄窄的雲上不耐煩地問。

太古舒展手心,之前的跳蚤又還在她的手心上:“它會帶路,你只需要按照指示走便好。”

小片的白雲融入天空,今日又恰逢晴朗天氣,白雲上吞下丹藥的天樞和太古又不被看見,因此這樣一片飄飛的白雲幾乎與天空原本的白雲融為一體。

等太古走下白雲,面前所現是均會出現在每層天邊的消生池,湖面散發著誘人的淡淡金光。這是三十三重天的邊界,除了淡黃色的湖面以外,消失池方圓半裏寸草不生荒蕪蕭瑟,□的泛黑土質上就連挪動的土壤動物也不存半只。在這樣毫無生機的地方,卻有一棵緊挨著湖邊的枯老大樹,沒有一片樹葉。那些光禿的枝椏往上延伸,似乎要對天悲鳴吶喊。

除了這棵將朽之樹外,再無他物。太古不太確定的再問手掌的跳蚤,跳蚤因為靠近消生池,生物本能的恐懼令它再無之前的活力。

吞下解藥後,太古走向枯木。因為枯木極其靠近消生池,知道消失池恐怖的天樞不敢靠近,只好出聲提醒:“餵餵,你最好別那麽靠近那池子,要是掉下去,什麽都會沒有的。”

太古從酆都鬼城回來後,從黑熊身上借來跳蚤。動物找不到女媧的消息加之鬼帝話中似乎暗示知道女媧所在之處的人只有佐吳,太古便懷疑女媧或許被佐吳藏起,更精確來說應該是囚禁。所以她通過撫摸佐吳腦側令跳蚤隱匿在佐吳發間。利用鬼帝將會帶她尋找女媧這一謊言令佐吳產生焦慮從而迫使他換改藏匿女媧的位置,此時隱匿在他身上的跳蚤便能獲取女媧所在之地的位置。而後她只需要再次與佐吳見面,帶回跳蚤。

但是,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來到三十三重天的邊境?眼前還只有一棵看似將死之樹?“女媧……女媧?女媧,你在哪?”

太古輕輕地喊,似乎害怕聲音過大會驚嚇到亙古時期就喜歡與她玩躲貓貓的女媧。

經她輕聲的一喊,身前的枯木枯死的枝幹某處忽然一動,那部位便開始融化,如同熔漿般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出來。

漸漸,太古看見,從那面翻動的如同熔漿的部分漸漸出現一個女人的面孔,慢慢而艱難地向外延伸,面孔到臉龐到整個頭部,它扭曲著掙紮著,一只與枯樹同樣顏色而瘦骨如柴的手從這個部位伸出,於是那個原本還只探出腦袋的東西便探出了半截身體。

昔日的一頭烏絲化作雪絲,臉上滿是年老的皺紋,那雙渙散的眼睛幾經掙紮後才終於有了焦距,它的聲音蒼老而嘶啞:“太……太古……?”

“女……媧?……!”太古的聲音顫抖,她的身軀搖晃險些掉進消生池內。她猛地撲在樹幹上,撫摸著女媧滿是皺褶蒼老的臉龐:“是誰……是誰!”

但,沒有誰比她更清楚知道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女媧終於出現了,我安心了……

VIP最新章節 61太古虛實六一案

“太……古,我對你……有悔。”女媧艱難地擡起瘦骨如柴的手,附在自己臉上太古的手背上。

“之前的事暫放,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出來?”囚禁女媧的樹太古不知名,大概是近世才誕生的物種。女媧只有半個身軀能探出樹外,另外的半截蛇身都陷入樹中,她的手仿佛與樹融為一體居然呈現出與樹身相同的顏色。

“沒用的,這是棺材樹,現在我之所以……還能活著全靠它支撐,一旦離開它……我就會死去。”女媧每說一句話都仿佛要用盡所有的力氣。

“你是創世神之一!與天同壽!不可能會死!”太古這話是安慰女媧也是安慰自己,與女媧同是創世神而如今已經消亡的不在少數。這些從亙古時期便與自己相識的神,看著他們不斷被謀害而自己卻無法阻止,阿古深刻地感到自己的無用:“你是自盤古以後我所認同的人,你不能就這樣離開……”

“太古……今天我會落得如斯下場……都是自食其果。支持我一直茍活的是你……你終於來了,我要告訴你盤古他還活著……”

“不,他已經死了。盤古只有一個,死在了天地伊始,盡管他的靈魂重生也已經不是盤古了。”

太古的決絕女媧看在眼裏,無力地繼續說:“你找……到他了?他知道所有的秘密……去找他,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不要起內訌,你們有共同的敵人。”

女媧的這番話令一直低頭否認的太古猛的擡頭:“女媧,你知道什麽秘密?我究竟是什麽?”

“你是四海八荒……四海八荒就是你,你不是四海八荒,四海八荒也不是你,去殺了那道聲音……所有人都被它擺弄了……一切都是為了阻止你的蘇醒,我們都被它擺弄了,而後如同一個殘破布偶被無情丟棄……”

“你在說什麽?”女媧的話滿是禪意,太古無法明白。但是此刻,女媧的頭在太古的手中顫抖,她的眼神逐漸渾濁,覆而又搖頭迫使自己清醒。 探出棺材樹對女媧似乎是極大的傷害:“是不是佐吳令你變成如今這樣!”

雖然答案明了,但太古仍舊不死心地問。

女媧艱難地搖頭:“不怪他……這都不怪他,這個世界,誰先愛了誰就首先卑微;誰先深陷情潭誰就首先身陷囹圄。愛成奢望人便愚蠢,結果如此明了,卻總堅信自己是唯一的僥幸……不怪他,怪我!因為貪欲……我才受到聲音的誘惑,做了有悔於你的事情……原諒我太古。”

“你沒有悔於我……”

太古否定,女媧卻自宣罪證:“我心裏滿是他……但是佐吳心裏沒有我,我的貪欲是希望得到他的愛……所以他多番要我的血,即便我知道他要做的事也是義無反顧的給他……”

多番要女媧的血?太古知道,沐蓮曾說她和佐吳能得到力量就是喝下了女媧之血,已經得到力量的佐吳為什麽還要頻頻向女媧要血?“他拿了你的血去做了什麽?”

“第一次是為了得到力量……第二次他給了沐蓮……第三次給了凡間幼時的炎帝……”

“炎帝?”炎帝即為魁隗,魁隗出身時天賦異稟原來是因為女媧之血的緣故嗎:“為什麽佐吳要讓魁隗喝下你的血。”

“他將自己的心頭血混入我的血液……餵食了還是嬰兒時期的炎帝,炎帝因為我的血液而易於常人,因為炎帝身上有佐吳的血他便能通過炎帝的眼睛觀察你的一舉一動……你要找盤古,他便要阻礙你的尋找。他對你……有超乎尋常的情感,炎帝繼承了他的心頭血時便也繼承了這份情感……”

“所以他這般做就是為了阻止我尋找盤古?但是,不對,他這樣做恰恰適得其反了!是誰告訴他這般做,我便找不到盤古?”如果佐吳令魁隗有超乎常人的天賦從而令她誤以為魁隗是盤古轉世而逗留,錯過盤古的相遇的話,這一切邏輯上就存在矛盾。因為轉世為赤召的盤古就是在她的目睹下出生在姜氏部落,如果佐吳沒有多此一舉,她反而真的會與盤古錯身而過。

“或許……是那道聲音的誘惑……”

又是這道聲音!他為什麽要誘惑佐吳將女媧之血餵食給魁隗?太古思緒飛轉,突然,她似乎想通般低呼:“是為了讓我最終以自身修補不周山做鋪墊。”

尋找盤古的過程,她一直是虛無縹緲的存在。受到魁隗天賦的迷惑誤以為他是盤古所以逗留在姜氏部落,與轉世為赤召的盤古相遇。只有盤古知道盤古石在何處,在盤古的轉世赤召的引領下她來到不周山並觸碰了精魂玉得到了軀體,於此同時精魂玉也與她完全的合為一體,此刻她才算是真正的太古,也只有此刻的她才具備以自身修補不周山的條件。這一切都在為她以自身修補不周山做前期準備:“女媧,當日不周山坍塌為什麽你不先以自身修補不周山?”

太古知道女媧是個慈悲之人,天地毀滅在即,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四海八荒雖然有三塊神石,但是能夠修補不周山的……卻只有盤古石和精魂玉,它們出產於不周山也因此才具備修補天柱不周山的能力……”女媧為了迫使自己更加清醒而不斷搖晃自己的腦袋,但思緒卻並未因為她的這一舉措而更加清晰:

“我對你有悔……更早以前我便知道沐蓮要使計令我死,當日佐吳洩露於她……盤古石和精魂玉失蹤不周山坍塌的話我只能以自身修補才能救四海八荒,那刻我便知道佐吳這話的動機,也知道沐蓮之後的意圖……我應該阻止的,可是我受那道聲音的誘惑……沒有阻止反而更縱容不周山坍塌之事的發生……它說,只要不周山坍塌,佐吳眼裏便只有我了……對不起太古,不周山坍塌之前我就在附近,我縱容它發生又害怕你會未能即時趕來而令天地盡毀,所以一直等候在附近,不周山坍塌我便立刻支撐……等待你的犧牲……我有悔於你,太古……如今我這般,我不怨恨任何人,都怪我,是我自食其果……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我愛他!我愛佐吳……我愛他……太古,你不要怪他。即時今天落到如斯地步我也不曾恨她。如果這樣能令他內疚,因內疚而不能忘記我,我還會感到欣喜……”

那滿臉的皺褶,幾乎皮包骨的身軀,太古不忍直視:“女媧,你愛錯了人。”

佐吳不會因為你是為了她而落到如今地步而內疚,等他的目的達到了,你的存在沒有價值時,他或許會毫不留情的將你推下消生池,難道你還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將你至於消生池池邊嗎,女媧。

盤古死亡時她不曾落淚,天地受到大洗滌時她不曾落淚,孤寂的坐在峰頂時她不曾落淚,可是,看著如今只能以棺材樹維持生命行就將木毫無自由的女媧,她卻泫然淚下,眼淚帶著她的溫度低落在她的手背:“對不起,女媧,是我,是我有悔於你……”

是她無知和愚昧用建木神樹下的泥土捏造了一雙自私的人,太古的淚不斷落下,她泣不成聲:“女媧,我讓佐吳陪你。”

可是女媧已經聽不太清楚,她只聽見太古說自己愛錯了人:“錯了……太古,愛沒有原因,不分對錯,它本身就是場賭博,有時候投入多便贏回得多,有時候壓下所有卻傾家蕩產。我沒有愛錯,不過是稍微不幸罷了……太古,我的血已經所剩無幾,這或許是最後的,你收下……”

女媧的這一輩子,除了造人,就只有她的血最有價值。她有悔於太古,不知道該怎麽道歉,只能將最後的血送給太古。

太古推卻,女媧便說:“你收了罷……你若不收以後佐吳需要它而來時,它還是會被奪走,屆時或許對你不利……你收了罷……”

太古收下凝固的血珠石後,女媧便漸漸開始縮回棺材樹內,她的眼神已經沒有焦距,思緒或許已經不太清晰,她滿是褶皺毫無水分的臉突然笑起,如三月枝頭的花:“你看看,我的眉毛漂亮嗎,那是佐吳畫的,每天早上他都會親自執筆替我畫上一天的明媚,到了晚上他便會為我唱歌直到我睡去……你看看,我的眉毛漂亮嗎……”

伴隨著最後的話,女媧完全消失在棺材樹上。

那一直在她掌心的跳蚤原本因為附近的消生池而安靜不動,突然使勁鉆出太古的五指間,小幅度的跳躍,那動作仿佛在對太古說:大人你看我在跳,你別難過。

天樞就在不遠處,太古離開棺材樹向他走來,以往伶牙利嘴的天樞此刻異常的安靜,似乎連呼吸都便得更輕。

太古以袖口用力的擦拭自己的眼睛擡頭對天樞說:“我能相信你們嗎?”

“如果黑熊不叛變,你就能永遠相信我和它。”

“載我去酆都鬼城,留下傳音符後,你回百草屋保護黑熊吧。”她不想看到“第二個”女媧了。

“呃,黑熊讓我保護你來的說。”看到這樣的太古,天樞也有絲絲難受。

“怎麽,在你心中不該是黑熊最重要?你應該保護的是它而不是我。”

“呃,黑熊將你看得比我重要,黑熊重要的東西,我也會認為很重要的。”

太古:“估計有人想要加害黑熊。”

天樞眉一跳:“那我還是回百草屋吧。”

VIP最新章節 62太古虛實六二案

酆都鬼城,十煞殿。

“我等了你挺長時間。”雖然一直有派人手監視太古邊境百草屋太古的動向,但線人居然在不久前通報失去她的蹤影。鬼帝知道太古彼時必定安全,只是好奇太古是怎樣逃離監視的。

“去了趟三十三重天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天樞將太古送來十煞殿以後便匆忙趕回太古邊境的百草屋,雖然不知道太古從哪些地方得出黑熊會有危險的結論。但不管如何,天樞寧願聽信趕回百草屋護黑熊周全,也不願經歷為時已晚的悔痛。

“去三十三重天為何事?” 眼前的太古在十煞殿四處張望,鬼帝雖然布了濃霧,但也知道她能依稀看清事物。她這番動作無疑是對自己宣稱是盤古轉世的質疑。

“我不過是過去跟他說個話而已,亙古時期我為了找你而將他和沐蓮置於女媧身旁便離開了。今日終於找到了你,便也就上三十三重天跟他說了這事。”

鬼帝輕擡頜,鳳眼微瞇:“他怎麽說。”

“佐吳也沒說什麽,感覺他似乎不太認同你便是曾經的盤古。近期我想留在酆都,可否?”

見太古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鬼帝也一並在旁邊坐下:“為何忽然就下了這個決定?”

太古伸手將一旁桌面上的茶杯拿起端詳:“四海八荒我除了留在你身旁,還有什麽地方值得去的?還是說,酆都鬼城不歡迎我?”

“你要留下,我自然歡喜。不過此刻你不是更應該找回碎片?”鬼帝邊說邊看著太古的一舉一動,整個說話過程中,太古都一直端詳著手中粗糙的杯子:“很喜歡這個杯子?”

太古搖頭:“這個杯子粗糙簡陋,用來端水還能用得下,放在大堂內卻不適合,就像幼童玩泥巴時捏造的。”

“如此你為什麽還要一直看著它?”鬼帝灼熱地註視著太古。

“熟悉。”最終吐出兩字後,太古放下手中的杯子,在灰霧中慢行,繞著大堂緩慢地繞了一圈:“這裏有許多東西都很熟悉。”

“想起了什麽?”

太古撫摸起墻上繡著一只羊頭的錦旗,搖頭:“什麽都沒想起。”

“是嗎。”鬼帝的這句是嗎聲音極輕極輕,似乎稍不留神就能融入灰霧當中飄散而去:“你要留在酆都就留下,沒有人可以阻止你的步伐。”

因為四海八荒都是你的後花園。後一半句,鬼帝吞咽在嘴中。

“我還想到鬼域四處走走。”

太古這話剛出,鬼帝便緊接著問:“為何?”

“當然是想多了解你。”放下手中錦旗的尾部,太古回身笑對著鬼帝說。當然濃霧中鬼帝是見不到太古此刻的神情。

“鬼域近期動蕩,不安全,等一切都平覆後我再帶你進去。”

早料到鬼帝會婉拒,太古沒有繼續糾纏這一問題,她轉而說:“既然這樣,我們便不如到其他地方走走。”

事情居然就被這樣輕松地帶過去,鬼帝頗為疑慮。為什麽太古不問他鬼域因何動蕩,何時才能去,反而又提議到其他地方走走:“你想去什麽地方?”

“到凡間走走怎樣?我想帶你去鴻重鎮。”

“鴻重鎮?為什麽決定去這個地方?”天樞和佐吳將太古精魂玉碎片藏匿得極隱秘,鬼帝也是後來遇見青丘寒茗後才知道原來的農豐公廟廟神阿古是碎片之一,後被佐吳帶回三十三重天。了解到這一層後,鬼帝便派人了解了阿古的事情,當然就知道鴻重鎮這一地方。問題是,消息帶來的是太古蘇醒後並沒有之前作為碎片時的記憶,怎會突然提起鴻重鎮?

“聽佐吳說,我還是碎片時就生活在那片地方。興致一起,便也就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我作為碎片時生活的地方。既然鬼域不能去,不妨到鴻重鎮走走。怎樣?”

太古蘇醒以後的很多行為都透著股怪異,但具體怪在何處,鬼帝找不出具體的原因。最終他便把一切歸結為自己多慮,既然太古沒有之前的記憶,那她現在所擁有的也只有亙古時期沈睡前的記憶。這之後四海八荒發生的事情她不了解,太古又能起什麽“陰謀”?

“可以。”

太古並沒有立刻便讓鬼帝啟程,她建議先在酆都休息點時間。

因為她在酆都鬼城,某些人的註意幾乎都集中在酆都鬼城,無暇他顧。

一段時間以後,太古才提醒鬼帝是時候去鴻重鎮。

隨著她和鬼帝的啟程,布局在酆都鬼城的眼線紛紛有了動靜,一半回去稟告情況,一半繼續跟蹤。

無輪而飄浮在地面上的鬼車早候在十煞殿門外,鬼車四方等候著四只鬼魅。等太古走近鬼車,從鬼車入口處延伸出一條寬大的舌頭,堆疊成階梯。太古低頭註視了會腳前由舌頭變成的階梯,面無表情的踏上。

踏上最後一級階梯時,她的手搭在鬼車入口的門框上,握門框的手松緊了下,便進入。

這輛鬼車,不是死車而是活車。

鴻重鎮鎮外,太古建議下車,畢竟鬼車無輪而動實在引人眼球。見太古下車,鬼帝便也隨之跟下。他長發隨意披散,玄色長袍血紅滾邊,再加之滿身的邪氣,盡管沒有鬼車在旁也實屬引人註目。太古便勸他換身裝容,鬼帝手一揮,長發整齊挽起並換了一身普通的衣袍,邪氣也收斂了不少。

鬼魅被安排與鬼車一同守在外圍。

這座對昔日而言應當熟悉的小鎮,如今再回來,太古只覺得陌生。

徒步進入鬧市,小巷裏頭全是擺賣的小販。太古在前引路,鬼帝就走在一側。經過一條小巷的拐口,一人突然從小巷口跑出,披頭散發,衣裳襤褸,臟而黑的手正拿著一個饅頭,擡頭時正對太古。

看見那披散的頭發下臟黑的面容,太古一驚。

那衣裳襤褸的人同樣看見太古,嘴裏盡管含著咬碎的饅頭依舊指著她笑喊:“傻子!”

覆而又看見太古一旁的鬼帝,說了句“幼稚”一溜煙便竄到另一條小巷裏頭。他身後跟著個喊罵的小販:“臭道士!”

“你認識剛才那人?”鬼帝忽然一問。

“我是第一次來的鴻重鎮,並不認識剛才的人。”

“不認識他怎會指你而喊傻子?”對於太古的解釋鬼帝提出疑問。

“他不也指著你喊幼稚。或許他認得的是農豐公廟的阿古而不是我,總而言之我並不認識他。”

這段小插曲一會便被兩人刻意遺忘。

太古在鴻重鎮內毫無目的的閑逛,小販吆喝、孩童戲耍、婦人喊價熱鬧非凡,她享受凡間的喧鬧。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太古依舊不停歇的游逛,從喧鬧的小街到幽靜的小巷,然而當她路經某條不算熱鬧的街道時,看見某座大院的院門上掛著喜慶的紅燈籠,那大紅燈籠上貼著喜字的大紅剪紙。

大院門口正有仆人在布施粥和饅頭,乞討的人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

太古便一臉好奇的上前問那布施的仆人:“貴府可是有喜事?”

“明日是大少娶親,少奶奶是隔壁鎮的富商嫡小姐。所以今日聞府特意布施糧食為大少和少奶奶積善。到了明日這條小巷都會擺滿喜桌,只要來者都能無條件食用宴桌上的佳肴,屆時還會有樂師奏曲歌女表演,還會設謎語,猜出謎底的客人都能得到禮品……”

那被問得仆人滔滔不絕的講述明日宴會的盛況,等他講述完與他一同布施糧食的仆人快把粥分發完。

見時間不早,太古便告辭。

“你對明日的宴會感興趣?”鬼帝至始至終都一直沈默的候在太古一旁,偶爾觀察太古臉上的表情。

太古不置可否:“明日我們也來湊個熱鬧。”

翌日,聞府外擺起長長的酒宴桌。聞府大少已在今早吉時出門迎接新娘子。整個鴻重鎮的都在因聞府不惜大手筆大擺喜宴而沸騰,小販今日還打算提早收攤趕去喜宴吃白食。

鑼鼓聲從不遠處響起,這是新郎迎親歸來。喜慶的迎親長隊盡管在遠處也能看見,新郎滿臉洋溢著幸福,緩慢的走在花橋前。

從二樓酒樓的窗戶看著眼下的一番光景,太古忽而說:“我們也來辦場婚宴如何。”

鬼帝手持茶杯猛地一側頭,仿佛聽見幻覺般說:“你說什麽!?”

太古便再說一遍:“我們成親。”

此次鬼帝聽得真切,他放下茶杯:“你知道我是誰?”

太古輕笑:“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否則也不會跟你說,我們成親。”

鬼帝微瞇眼,太古回答時神情那般的肯定,印入眼簾的這幅面容,讓他有股錯覺,太古仿佛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如此她依舊對自己說,我們成親。

但太古接下來的一句話又瞬間粉碎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想:“我從太古時期便一直在尋你,既然好不容易相認,我們又互述愛意,成親也該水到渠成。以後,我們都不再分開,你說好不好?”

那句,以後,我們都不在分開,帶著蠱惑,鬼帝一晃神,便答應:“嗯。”

和太古成親完全在計劃之外並且是鬼帝從來不曾想過的,假若答應,計劃便會全盤打亂。盡管如此,鬼帝依舊抵不住誘惑,忍不住,便點了頭。

趁鬼帝還在思想鬥爭中,太古在他不經意間從窗臺扔下一個小包子,幾乎要砸到窗臺下低頭湊熱鬧的路人時,這名路人手快速一擡,包子便穩當的被他捉在手中。

天樞擡頭順道一口咬下包子,看見太古輕微點頭,便隱匿在人群中。

鬼帝一直暗地收集創世神和上古神獸妖獸的沈睡之地,並將消息透露給各界,以便各界動手鏟除太古勢力。因而,他最善於散布消息。但此次與太古成親的事情,他只想秘密進行,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他知道鴻重鎮聞府的大婚是促使太古忽然提起成親之事的原因,雖然和太古的婚事要秘密進行,但該有的熱鬧鬼帝絕不會讓它黯然失色。因此,婚事籌備還需點時日。

鬼帝安排鬼魅回酆都鬼城籌備一切時,太古就在一旁,鬼帝話裏行間的意思很清晰的透露他將婚宴定在酆都鬼城的十煞殿的打算,太古此刻便插話:“我希望婚宴能夠和聞府那般熱鬧,以後回想這段回憶要滿滿是幸福,不如將婚宴設在陰司街。”

鬼域陰司街,是幽冥世界、陰曹地府的政治、經濟、文化娛樂的中心,是陰間臣民趕集、交流、匯集之地。論熱鬧程度,的確是鬼域當中最熱鬧的地方。

既然已經將青丘寒茗囚禁在鬼域的十八層地獄,鬼帝自然不希望太古接近鬼域以防她察覺到青丘寒茗的位置,對於太古提議在鬼域的陰司街籌辦婚事他提出反對:“鬼域陰氣比酆都鬼城更甚,不適合籌辦婚事。論喜氣還是酆都鬼城為首選。”

“不,我還是喜歡在陰司街。過去我曾在鬼域尋找你,陰司街自然也曾路經,那是整個鬼域最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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