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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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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面。

太古精魂玉碎片散落,千年來她四處尋找卻找不到太古精魂玉的蹤跡,也派細作潛入三十三重天,依舊無果。但她深信同樣執著太古的佐吳必定會四處尋找,或許已經得到碎片。

她和佐吳都能看見太古精魂玉碎片,謹慎如佐吳決計不會讓碎片置於危險的地方,除了放在他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地方更安全?

為了從佐吳身上找到碎片,她才讓姬俊借商討對付鬼界這一借口多次讓佐吳來到三十二重天。但佐吳三番四次的前來,她都無法從他身上探知到碎片。或許是商討的時間太短,佐吳覺得碎片放在他出不在身上也不會危險,因而她才刻意讓姬俊將百類宴的時間提前,並讓天界人士提前居住在昆侖丘,如此長時間離開,佐吳一定會將碎片帶在身上。

“為什麽看不到!”沐蓮輕咬食指指甲:“難道放在他自己的派系弟子身上?不可能,佐吳是個多疑的人。難道他真的沒有碎片?”

沐蓮一心只想從佐吳身上找到碎片,最初她也曾疑惑千萬年冷峻的佐吳為何會帶一名女子來昆侖丘,但僅僅只是從阿古身上一掃而過並未發現自己想要的,她便將阿古拋諸腦後。

“玉兒什麽時候醒來的?”關於太古精魂玉的事情沐蓮愈想愈煩惱,遂轉移話題。

“公主剛從玉棺裏醒來,太子便帶她去了懸圃宮。”青鳥停在沐蓮指上回答。

“珩兒回來了?”沐蓮聽見自己的兒子居然在昆侖丘相當吃驚,姬珩是她和姬俊唯一的兒子,不出意外將會是天界下任天帝。自小成熟穩定雍容閑雅,作為下任天帝他唯一的不足在於不夠狠覺,以及性情頗為古怪,自從長大成人後她經常無法掌握他的行蹤。

雖然作為母親,大部分時間她都無法理解自己的兒子,慶幸的是姬珩從不用她操心,只是偶爾的行蹤全無讓她頗為擔憂。

紫車緩緩深入昆侖丘最偏遠的路段。

天將捏了一把大汗,幸好小公主醒的是時候,他又繼續為佐吳引路。

佐吳如同適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繼續隨天將趕路。

路途安靜,但每個人心中都各有心思。

至於阿古,她對西王母朝佐吳所說的那句“是你從一開始就籌劃一切”很感興趣。

天將帶路經過某道高墻,墻的另一頭不知道是何地,傳來女子的埋怨:“你們不覺得近期的動物都有點討厭嗎……”

一聲鳥鳴掩蓋了所有。

阿古白玉面具中露出的明眸微微曲起,微風吹起身後地上大片的黃葉,翻轉的黃葉上隱藏著一只細小的蝴蝶。

——大人,前任鬼帝已故,後由現任鬼帝繼任。鬼蜮邪氣太勝多為鬼怪,而前任鬼帝鮮少外出鬼蜮,對於前任鬼帝動物們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具有雙色瞳仁。

風起,蝴蝶便隨著黃葉翩躚而去。

昆侖山是萬山之宗,占地極廣。因昆侖丘是沐蓮居所,此次是佐吳首次踏足昆侖丘,天帝形式的安排天將引路,其一的確是要引佐吳到居所七重宮闕之一的紫翠丹房,二則監視,三則是形式上的讓首次進入昆侖的佐吳了解昆侖丘的環境。

當然,天帝並非不知,正如他會派細作潛入三十三重天,佐吳也必定會派眼線在三十二重天以及沐蓮的居所昆侖丘,或許,昆侖丘的環境佐吳比誰都熟悉,但不管如何,兩人都知而裝傻,天將繼續形式的做導游,佐吳則繼續假裝對一切都不熟悉。

天將邊帶路邊介紹沿路的景色,佐吳皆是點頭。

一邊是久經沙場的天將,一邊是法力高強的佐吳,一路走去紫翠丹房只是時間問題,但對於阿古而言那還是體力問題。

佐吳總是觀察入微,對與阿古更甚,見阿古的確乏了,便建議天將乘雲前去紫翠丹房。

天將自然欣然答應,對於天將而言面對三十三重天天主壓力實在不小,便凝聚一大片雲讓佐吳和阿古以及身後的侍從乘上。

昆侖丘本就高聳入雲橫跨九重天,西王母沐蓮的宮闕建造在昆侖山脈連綿的山峰上,因而兩個宮闕之間或許橫跨在兩座山峰上。

宮闕所在的山峰並未如阿古所想雲霧繚繞,因昆侖丘足夠高聳,雲霧只能夠繚繞在山腰的位置,到了山峰視野意外的清晰。

踏雲在天上,對腳下昆侖丘宮闕布局更能清晰了解。

紫翠丹房在其中一座山峰中,隔著萬丈深淵,另一個山峰布滿白霧,透過混沌的白霧依稀可見建築的身影。

那是天界公主的寢宮,懸圃宮,而緊挨懸圃宮前方就是世人垂涎的蟠桃園。

阿古垂眸看著前方的兩座山峰——

如果在兩座山峰上搭建天橋,這兩座山峰可真近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留言的寶貝╭(╯3╰)╮:齊綺、yoyo

44太古虛實四四案

紫翠丹房獨自占地一個山峰,除了主殿紫翠殿外裏裏外外還有眾多的庭院,也因此四面八方都有通向外面的門和路。

應佐吳要求,天帝在此之前已經遣散紫翠丹房裏的所有人,如今,整一座紫翠丹房只有佐吳、阿古以及兩個侍從,冷清安靜,死氣沈沈。

佐吳每日都被天帝請去商討要事,他每日臨出門總要再三叮囑鬥篷不能脫。

久而久之阿古對身上的這件鬥篷便起了興趣,這是玄子偈那日為了掩蓋她身後那雙翅膀特意讓她披上的。佐吳害怕她身上的碎片會被人發現,此番肯冒險帶她來百類宴少不得身上這件鬥篷的功勞,稍微用腦袋想想就不難猜出,身上這件鬥篷能夠掩蓋碎片的氣息。

在紫翠丹房無聊的時間裏,阿古自己尋找消遣的事情,不斷汲取動物帶來的信息。關於身上的鬥篷,動物們像以往一樣沒有辜負她的期盼。

這是一件以上古神獸獬豸(xie zhi)的皮制作的鬥篷。獬豸類似麒麟,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通常長一角。它擁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怒目圓睜,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

而用獬豸的皮制作的鬥篷能隔絕所有的氣息。

當年太古沈睡於不周山,大量創世神追隨其一同沈睡,大量的上古神獸也隨之相繼隱匿守護在創世神沈睡之地附近。

獬豸作為上古神獸,何人如此大膽敢將其殺害制成鬥篷?

是誰殺害了獬豸,動物一直未能給阿古帶來答案。

西王母沐蓮依舊不肯放棄從道德天尊佐吳身上尋找碎片的念頭,天帝姬俊愛妻已是天界眾所周知,或許因為過於寵溺妻子又或者另有目的,總而言之,佐吳幾乎每天都被請去碧玉堂,而一向與天帝不對盤的佐吳每次都應邀前往。

仿佛,曾經敵對水火不容的天帝陣勢和太清境太極宮陣勢由始至終不過是一場誤會。

被限制在紫翠丹房的阿古終日戴著白玉面具身穿獬豸皮制作的鬥篷無所事事,在她的左右分秒圍繞著兩名侍從。侍從自佐吳離開的那刻便提高警戒一步不離她的左右,也因為這層防禦,阿古已經不能繼續與顯眼的鳥類交流信息,只能改為與地面的螞蟻或者狹縫的蟑螂精神交流。

石火光陰,自從居住在昆侖丘的紫翠丹房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一切都那樣的尋常,沐蓮再沒有動靜,只是天帝依舊每日派天將來紫翠丹房邀請佐吳前去碧玉堂。

如此尋常卻又說不出的怪異的日子,不僅佐吳覺得奇怪,就連阿古也甚為狐疑。長時間高度警戒以及警惕的落空,讓佐吳漸漸放松戒備,但他依舊每日出門前再三叮囑,侍從也一樣不離阿古左右,唯一不同的是佐吳不再每日急切的趕回紫翠丹房。

這一日,佐吳照常離開。

阿古照舊和臺底下的螞蟻交流,侍從安靜的立於阿古的兩旁。在侍從眼中,阿古正托腮發呆,他們已經司空見慣,畢竟這是阿古每日必備的功課,一旦發呆至少會楞上一兩個時辰。

大人,司命星君已經將太古邊境百草屋的黑熊從鬼蜮帶走。

居然隔了這麽長的時間才將黑熊從鬼蜮帶走,黑熊是天樞最在乎的人按理說天樞不可能放心黑熊獨自一人呆在邪氣沖天的鬼蜮,難道是鬼帝將黑熊藏得極謹慎?

阿古問:天樞將黑熊帶走時你們還看見什麽?

太古邊境的黑熊盜走了鬼蜮裏獄巔花的果實,還有一把破斧,大人。

獄巔花以掉落忘川的鬼魂為食料,花期瞬間,隨即雕謝結果。果實在枝幹上轉瞬枯萎,只有在枯萎之前摘下的果實才可用。獄巔花的果實接觸到靈魂之氣便可以形成靈魂的軀體。

黑熊盜取獄巔花的果實作甚?

在阿古反覆推測所有可能性的同時,一股淡淡的白霧從門檻緩緩飄進屋內。躲藏在門縫裏的蟑螂驚嚇地逃竄:大人,有怪霧。

阿古應聲擡頭的時候,白霧已經快速的沿著地面彌漫到她的腳下,她擡頭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兩名侍從,白霧都已經彌漫到腳下他倆居然毫無反應。

難道這不過是普通的霧不會構成威脅所以侍從才無動於衷?在紫翠丹房一月有餘,這種隱隱約約的白霧還是阿古第一次看見。

當白霧漸漸從地面上升到桌底的時候,螞蟻也慌張的逃離。動物的知覺一向精準,白霧讓動物感到不安,它們才會慌張的離開。

但是……

阿古還是忍不住擡頭,為什麽佐吳派來的侍從還是一動不動。等阿古從椅子起身遠離白霧時侍從並未跟上她才知道,這兩名侍從中了不知哪位高人的法術定格在原地。

淡淡的白霧籠聚在一起,形成一條延生到門外的霧線,如同箭頭仿佛在告訴阿古她該沿著線走。

侍從被施展法術,而她卻行動自如當然不是因為她法力高強,不過是施術者希望她能乖乖就範按照指示去做。

阿古只好按著霧線走向門口。跨出門檻,擡頭,她驚訝的發現門外的一切全籠罩在白霧之中。一切都如此的不清晰,唯獨腳前那跟搖擺的霧線。

她還是繼續跟在霧線後,直到感受到強勁的冷風霧被吹散,阿古才愕然地發現身處紫翠丹房所在山峰的邊際,萬丈深淵令人寒戰不已,而懸崖上卻詭異的出現一條木制天橋連接到另外的山峰。

“為什麽會有天橋?”明明一月之前她乘在天將的白雲從天觀望,根本就看不見任何與紫翠丹房山峰相連的橋梁。

白霧從天橋延伸到橋的另一頭。

阿古望著懸崖下的峭壁斷崖不禁後退一步,白霧便索性纏繞在她的腳裹拉扯著她前進。

別無選擇,阿古只好踏上不知是否牢固的天橋,心驚膽顫的邁向另一座山峰。

從橋底下吹上來的冷風將原本籠罩四周的白霧一吹而散,因而在天橋視野清晰,壁立千仞一覽無餘。

其實,她更希望此時什麽都看不見,只看到白霧,起碼會讓她不至於一邊看著腳下一邊心驚肉跳。

等到腳落在地上時,白霧又籠罩上來,一切又模糊不清。

在朦朧之中前行,直到阿古踏進一片淺水中。

“水?”為什麽突然間腳下會有水?阿古低頭,發現霧線依舊不斷延伸至遠方,她也只好繼續前進。最初腳底下的水只到腳面,到了深處水已經浸染到膝蓋,此時四周的霧已經不在濃厚,漸漸可視四周的景致。

繼續往深處走,阿古才恍然大悟自己身處一個樹林中。大片的樹的樹幹浸染在清澈流動的水中,水皆是從同一個方向流動而來,可見水的源頭就在前方。

“是清一色的樹種。”阿古撫摸著其中的一棵樹,附近的樹葉嫩無果,可以清楚的看出方圓百米以內都是同一樹種。

霧線在前方搖擺,仿佛在催促阿古前進。

等到阿古繼續前行後,才赫然發現,原來這裏是蟠桃園。

霧線依舊搖擺,引領她前往水流源頭的方向。

西王母蟠桃園種有三千六百株桃樹,不同的桃樹所結之果有不同功效,輕則成仙得道增長修為,重則長生不老。蟠桃樹之果長相與凡世普通蟠桃無異,之所以會有如此功效,恐怕和這些水離不了關系。

水的源頭會是什麽,讓這些普通的蟠桃樹生長出世人垂涎的仙果。

阿古決定繼續前行,可就在此時,霧線忽然瞬間擴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面從左後側擴散出一圈漣漪,阿古猛地回頭,一名白衣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立於水面,手持白油傘,傘面上龍飛鳳舞的題有兩行字。

萬物於鏡中空相,終諸相無相。

水波動,風輕起,蟠桃樹的落葉飄落於傘面,從傘面滑落於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烏發整齊以頭上嵌寶紫金冠束起,耳鬢垂下長長烏絲隨風而起,目如靜潭視若有情,溫潤如玉飄然出塵,右邊臉完全隱藏在白玉面具後。

阿古知道眼前這位出塵男子便是天界太子,姬珩。

低啞卻帶著說不出魅惑的聲音:“懸鋪宮所在的山峰整座都被施展霧陣,除了佩戴迷谷樹的枝葉外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姬珩輕走在水面步向阿古,左手撐傘右手向阿古伸出:“水裏不好走,水面或許更好。”

“為何你不問我怎麽來的蟠桃園,又是何人,目的何在?”阿古邊問邊搭上姬珩的手。接觸的瞬間,她便浮出水面,衣服沒有絲毫被浸濕的痕跡。

姬珩答非所問:“前方有一座亭臺,我們前去那裏。”

他所指的方向與水流源頭的方向相反。

動物皆稱天界太子沈穩睿智溫恭直諒淵清玉絜涅而不渝,是最該統領天界的人,信奉者仰慕者眾多。

“你為什麽要撐一把傘?”蟠桃園濃霧彌漫,陽光根本無法透入,亦無下雨,難道是為了遮擋落葉?

“傘?”姬珩擡頭看看頭頂的傘,笑說:“它的作用和你的鬥篷一樣。”

“你為什麽不問我是誰?”

姬珩一直牽著阿古的手,或許是因為一旦不牽她的手,阿古便會再次掉落在水中:“因為我知道你是誰。”

這一句話讓阿古瞬間恍惚,糊裏糊塗地反問:“我是誰?”

“是前方紫翠丹房居住的道德天尊帶來的客人,你叫阿古不是。”姬珩眉目溫柔,輕聲回答。

阿古久久地看著姬珩,伸手指著他的胸膛:“不,更正確的答案在這裏。在你看來,我不僅僅只是道德天尊帶來的客人。籠罩在整座山峰的霧陣可是你設的?”

“嗯,是我所設。”

“跑來另一座山頭紫翠丹房的白霧也是你搞的鬼?”

“不是,能破解我所設的霧陣的只有一個人,那是姬玉。所以,跑到紫翠丹房的白霧,那是姬玉做的呢。”

姬玉?就動物帶來的信息,姬玉是居於昆侖丘懸圃宮的天界公主,也是姬珩的雙胞胎妹妹,但她卻是是個智障兒:“你在鬧我?姬玉根本是個傻兒。”

等阿古脫口而出時才發現自己的言談不妥,怎麽能夠在作為哥哥的面前損毀他唯一的妹妹。

但姬珩並未生氣,他只是繼續走向遠處的亭臺愉悅地輕笑:“鮮少人會對著鏡子這般說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留言的寶貝:蘿艻、吧啦吧啦、阿逸

45太古虛實四五案

朱紅的柱子,漆黑的亭蓋,樸素、自然而雅致。正中有一張精雕細刻的石桌和四肢石凳,桌面被磨的閃閃發亮。姬珩進入亭臺後,便收起折傘。

“我能不能往那裏去?”姬珩只帶阿古去亭臺,而她卻想去與亭臺方向相反的水流源頭。

“看看四周的水下。”姬珩輕聲提醒阿古。

阿古隨即因姬珩的要求仔細的遠眺蟠桃園的水下,發現裏面潛伏著幾只猙獰的怪魚,一首十身,具有鋒利的牙齒。

這是來至譙明山的何羅魚,叫聲如犬吠。

“雖然我在整座山峰施設霧陣,但是母後依舊不放心,於是她便引來譙明山的何羅魚,譙明山的何羅魚受到這些水質的滋養更兇猛,這裏的何羅有百條,闖入者一旦被柯羅認定為入侵者就會馬上受到攻擊成為魚料。”

“只要不進入水中何羅就無法攻擊。”譙明山的何羅只能在水中,阿古對這點很清楚。

姬珩拿起石桌上的食物往遠處拋開,近處的何羅一躍而起將食物吞入腹中:“這是受到蟠桃園水質滋養的何羅,它於一般的何羅不一樣。”

“這般重重防守,你們要密藏的是什麽東西?難道是水源?”仔細想想,其實阿古認為姬珩要守護的是能夠滋養這片神奇蟠桃的水源的可能性很大。

姬珩提起白瓷酒壺,清澈的桂花酒自壺嘴中流出灌滿白瓷酒杯:“這是用天墉城裏的桂花所制造的桂花酒,清香卻不易醉最適合女子飲用。”

昆侖丘宮闕都建築在山頂,天墉城也不例外,阿古疑問:“山頂適合種植桂樹?”

“只要想,就沒有不能做的。”姬珩端起白瓷酒杯:“喝一杯。”

阿古將剛才與姬珩相觸的手心翻開,一言不發地看著掌心一會,端起酒杯問:“我們之前是不是曾見過?”

姬珩抿一口桂花酒:“你不是想知道這裏要守護的是什麽?你猜得沒錯,要密藏的就是水源。蟠桃樹之所以能結出神仙果是因為滋養這片蟠桃園的水質。”

阿古抿酒靜聽,待姬珩解釋完她才說:“我覺得,要密藏的不是水源,應該是天界公主姬玉。”

姬珩握酒杯的手一頓:“嗯?為什麽這麽認為?之前你不是也懷疑密藏的是與亭臺相反方向的水源?”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密藏水源,霧陣根本不需要籠罩整座山。霧陣僅僅只需要保護蟠桃園即可,但你卻籠罩了整座山,這座山峰除了蟠桃園也只有懸圃宮,懸圃宮又是姬玉的宮殿,和你孿生的姬玉外被傳言是傻兒所以鮮少離開懸圃宮,總歸而言最多謎團的不是蟠桃園,而是一直深居簡出的姬玉。法力高強足智多謀得人敬佩被譽為最合適為下任天帝的姬珩,他的孿生妹妹怎麽就會是個傻兒,她究竟真的是個傻兒還是僅僅是流言,愛子心切的天帝和西王母難道就不會想盡辦法治愈姬玉的癡呆?”

懸圃宮的動物傳遞出來的消息的確證實天界公主姬玉是個腦袋不正常的人,阿古對動物的信息一向不會懷疑,只是她不懂愛子的西王母難道就允許自己唯一的女兒幾千年來一直癡呆?

“父皇和母後是有嘗試過多種方法治愈姬玉的問題,只是遲遲找不到藥引。”

“藥引?”居然有天界之主無法得到的藥引。

“嗯,藥引。”姬珩只顧品酒並未繼續解釋是何藥引讓天界之主天帝素手無策。

姬珩不願意解釋是何藥引阿古也不願意繼續追問,轉而問:“姬玉為什麽要找我來這裏?”

居然還跋山涉水的變出天橋以霧線引她過來。

一只鸞鳥沖破霧陣盤旋在亭臺亭蓋上,最後停落在姬珩肩膀上輕啼,姬珩露在面具外的左臉凝神靜聽,便起身拿起白油傘對阿古說:“你該是時候回去。”

阿古也不多言,靜靜地搭上姬珩向自己伸來的手,通過水面穿過濃霧,姬珩帶她穿出蟠桃園,回到懸崖邊,最初的天橋已經消失。

“需要我送你一程?”白油傘下半張臉隱藏在白玉面具中的姬珩問。

“本來我是有一雙翅膀的,如果它還在就不需要你送我到對面了。”雖然天橋已經消失,但阿古發現紫翠丹房的霧依舊籠罩在整座宮闕上。

姬珩輕笑,他的笑聲讓阿古覺得頗為熟悉:“難道你就不能更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直接請求他送她過去不就得了,何必再提起那雙翅膀。

姬珩一手撐著白油傘,另一手環上阿古的腰身。白油傘隨之飄起連帶著握著傘柄的姬珩和姬珩懷中的阿古,飛向另一座山峰。

姬珩一手握著傘柄一手環保阿古,他已經沒有空餘的手。姬珩懷中的阿古忽然說:“我一直很好奇你面具下的左半邊臉為什麽要遮蓋起來。”

“你呢?為什麽也要帶上面具?”姬珩不答反問。

阿古摸摸臉上的白玉面具:“這個面具並非我親自戴上,也由不得我想摘就摘。倒是太子殿下,露出右半張臉為什麽卻要掩蓋起左半張臉?”

如果是為了遮蓋面容,姬珩的面具就不應該只掩蓋左半張臉。人的臉左右幾乎對稱,曝露在外的右半張臉也就昭示了左半張臉的容貌,姬珩的半張面具最大的可能是遮蓋左半張臉上不和諧的存在。

姬珩左半張臉上有什麽他必須隱藏起來的東西,阿古饒有興趣。

姬珩最先著地,隨後他小心的將阿古放下。阿古穩妥著地後,擡頭看著姬珩,等待他的回答,沒想到姬珩卻輕描淡寫的一句:“你猜。”

姬珩這家夥沒有回答的打算,阿古也懶得糾纏,也只是擡眸多看了姬珩一眼,轉身便走向紫翠丹房。籠罩在紫翠丹房的霧氣緩慢的消失,即使沒有霧線的引路,阿古也能沿路回去。

她的身後傳來輕輕的一句:“再見。”

等阿古回頭時,姬珩已經不在身後。

沿著記憶返回,已經被天帝遣散無關人員的紫翠丹房宮闕外阿古偶遇了除侍從和佐吳外的第四人。

周尤夢就依靠在石拱門上,雙臂環胸,似乎在等某人,看見姍姍回來的阿古心中大石仿佛放下,側目瞄阿古一眼便準備離開。

“你在等我?”關於周尤夢,阿古也刻意從動物中了解不少的信息。

她原是黃帝與大神燭明女兒的女兒,魃。因容顏醜陋和性格的孤僻受到黃氏氏族兄弟姐妹的排擠,在不周山下黃帝蚩尤之戰中用盡法力流落人間。姬俊登基為天帝之時,天界處處防範魔神覆活之際她卻在這個敏感的時期盜取禁經閣的《往生池禁卷》企圖覆活魔神蚩尤,後被天界之人捉捕在十七仙罰臺處以蝕骨咒並貶為為墮神受各界嫌棄。

關於為何周尤夢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必須覆活魔神蚩尤,關於她為何會消失幾百年,關於她為何再次出現的時候要從魃改名為周尤夢,阿古都無從得知答案。只知道周尤夢對夜淵的執著就像那藕,即使斬斷藕依舊還有絲相連。

不管如何說,阿古認為周尤夢是一個單純的姑娘,坦率、執著並且勇敢。如果不是因為在非山她與青丘寒茗串通,要盜取自己身上的太古精魂玉的碎片,她或許會跟更喜歡她。

“你來了就意味著夜淵也在?”有夜淵的地方總能看見周尤夢,如今在這裏看見周尤夢,是不是代表夜淵也在附近?

“他是來了昆侖丘,只不過並不在這裏。那座山峰”周尤夢指向天界公主寢殿懸圃宮的山頭說:“不要去。”

“為什麽不要去?裏面有什麽?”姬珩要藏匿的東西,周尤夢似乎知道是什麽。

“我不能說。”

“那好,我換一個問題,那裏是我不應該靠近,還是你不希望我接觸?”

“我不知道,別問我。”周尤夢一臉煩惱的匆匆離開。

周尤夢是一個單純的姑娘,她的想法總是輕易的流露在臉上。如果是她不應該靠近,依周尤夢的性格一句不應該靠近是那樣的簡單,她卻懊惱的留下一句“我不知道,別問我”。

阿古轉身看向懸圃宮的方向,那裏有周尤夢不希望她靠近的東西,有姬珩要密藏的東西,有天界公主姬玉希望她接觸的東西。

仿佛,在那裏的會是目前看是無法連接的所有事情的關鍵。

回到紫翠丹房踏進門檻時,侍從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屋內,等阿古落座在椅子上時,他們的時間才再次轉動。

“站累了吧。”此時的霧氣散得差不多,從恢覆正常的侍從臉上阿古看不出他們有任何的不妥和疑慮:“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侍從鮮少與阿古對話,對於阿古的問題都頗為不解,兩人相視一會才回答:“今天小姐沈思的時間似乎比平時要長。”

侍從似乎並未因中間這段空白的記憶感到困惑,看來,他們不僅僅只是時間被定格,就連這段流失的時間裏的記憶都被填補篡改。如果這一切真如姬珩所說是姬玉所為,姬玉的法力可真不得小覷。

就在阿古還想更進一步了解侍從被填補的這部分記憶時,從屋外飄來一股淡淡的幽香。

“今天可真熱鬧啊。”等阿古感嘆完,侍從張開的嘴就這樣張開著一動不動的保持原來的動作。

窗臺上來了一只陌生的鳥,它的脖子上戴著一圈花圈,淡淡的幽香從花圈散發出來。鳥只站在窗臺,沒有啼鳴,因為它的嘴裏叼著一樣東西。

阿古走向窗臺,手心舒展擱在鳥喙前,鳥便將嘴裏的東西放在阿古手心。

那是一顆泛黑的不知名果實。

阿古接來果實,仔細觀察一番後擡頭等待鳥的解釋。會選擇派動物來送東西,並且不留任何信件紙條的人,都是知道她能與動物交流的人。

大人,這是百草屋黑熊讓我給您送來的果實,獄巔花的果實。

“黑熊為什麽要給我這個果實?”這應該是它可以從鬼蜮竊取的東西。

黑熊說,許多答案都在懸圃宮,大人總會用到它。迷幻花的使用時間很短,一旦時間長了被迷惑的人就會起疑,我先告辭了大人。

太古邊境黑熊派來的鳥匆匆離開。

阿古收好果實,返回椅子上,侍從張開的嘴才合上臉上有一絲恍惚卻又沒有註意到不妥,等他們期待阿古繼續問話時,阿古又繼續陷入發呆中。

她收索了大部分人的信息,關於太古邊境百草屋的黑熊卻並未過於留意,只知道它是佐吳重視的存在,是四海八荒首屈一指的藥聖,終日在太古邊境沈迷於煉丹和藥草之中。

看來,她得重新理清天帝姬俊、西王母沐蓮、魔神夜淵、天界太子姬珩公主姬玉、道德天尊佐吳、天狼星天樞、太古邊境黑熊、周尤夢、青丘寒茗、鬼帝、假神、玄子偈等這些如同潮水忽然湧入她生活的人在這盤亂局中擔任的究竟是什麽角色才行。

還有,蟠桃園的水源以及懸圃宮的秘密,以及,弄明白,最初姬珩那句“鮮少人會對鏡子這般說話的”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留言的寶貝:靜流、草莓魚、蘿艻、wllll、 吧啦吧啦、其實想看霸王文

近期有點瓶頸,淚,這是以前寫的一片文本來打算完結才發的,有二十章存稿:

46太古虛實四六案

“我聽說你近期發呆的時間過分的長?”佐吳坐在桌前,玉筷夾起糕點。

“如果你願意讓我離開這個房子到處逛逛的話,我發呆的時間也就不至於這麽長。”看著碗裏剛被放進去的糕點,阿古順從的夾起吃下。

“你應該知道我的回答。”佐吳又夾起一塊糕點,玉筷中阿古碗裏探出時敲敲碗的邊櫞:“沒在想奇怪的出逃方法?”

“你應該知道我的回答。”阿古吃掉糕點,學著佐吳適才的語氣。轉而又問:“這次百類宴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你沒必要知道,難道你想競取我的禮物?”

“這還要看你的禮物合不合我的心意,你有沒有替我準備禮物?”百類宴的規矩,出席者作為參與的一員必須帶上自己的禮物。

仿佛是在回擊阿古適才有些惹怒自己的語氣,佐吳回答:“禮物是由出席者自己準備,是你自己強硬要求必須參加,禮物理當由你自己負責。”

今天早膳的時間比往常要短,佐吳便出門前去碧玉堂。

百類宴逐漸臨近,佐吳依舊每日外出,每當佐吳離開紫翠丹房一時辰後,白霧總會逐漸籠罩整座紫翠丹房,負責看守阿古的侍從在白霧中定格在時間的洪流中。

連接兩座山峰的橋總會在霧中出現,阿古總是將姬珩的勸告置於腦後無視蟠桃園裏兇惡的何羅魚,大步往前走。

當然,她從未受到何羅魚的攻擊,或許是因為那個總在她進入蟠桃園不久後從蟠桃樹枝間顯露的白油傘傘柄所持的人。

“來了。”姬珩總會在蟠桃園外圍撐起白油傘等待,從第一天見面以後,天天如此。也總在見到阿古時,露出在外的右半張臉星眸微曲,說不出的溫柔。

“百類宴即將開宴,作為天界太子,你就沒要做的事情?”姬玉的白霧日日出現在紫翠丹房,天橋日日連接兩座山峰,阿古也因此天天踏足蟠桃園,意圖尋找那片水源的起點。但每次也如今天一般,被等待在蟠桃園外圍的姬珩以溫柔的方式帶去水源相反的方向享受早準備在亭臺裏的美食佳酒。

“如果你並不是日日明目張膽的進入蟠桃園,我也就不必日日守在這裏了。”姬珩手伸向阿古,雖然連日裏他總守在這裏牽起阿古的手以使阿古能走在水面,但他總是恪守禮儀只伸出手掌,等待阿古自己將手搭上。

“為何不命人守在這裏,只要我不進去就可以了不是?”

姬珩微微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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