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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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來這裏嗎?”隔著墨鏡的目光觸及“恐怖醫院密室”幾個大字, 程盈的語氣也有點發顫。

“別害怕。”徐輕看起來輕車熟路地交了兩個人的金額,把進店要簽的“生死契”甩在桌子上,“簽吧。”

“Arna……”只是往那個緊閉房門的縫隙裏看了一眼, 程盈就已經有些打起了哆嗦,“去別的地方不行嗎?我們去樓上奶茶店,我跟你說。”

“程小姐。”徐輕一手撐在桌子上,另一手扶了扶臉上的墨鏡, 擡眉道,“別怕,不恐怖。”

“我信你個大頭鬼。”程盈滿臉寫著不情願往後退了幾步, 後頭的客人開始催了, 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吧, 就稍微進去一下,可以嗎?”

“可以。”這就是手上有把柄的感覺嗎, 她感覺這姑娘強顏歡笑得快哭出來了!

“啊!!!”二人進去之後NPC都還沒有出來,程盈就先捂住耳朵發出了十二分刺耳的尖叫。

盡管上次已經來過了,但是裏頭恐怖詭譎的氛圍和音樂還是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徐輕抽了抽嘴角,安撫似的拍了拍程盈的後背,沒有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安靜靦腆的女孩兒“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嗚嗚嗚我不玩了, 我要回家。”

眼看著墨鏡和口罩就要掉了, 也不清楚這裏有沒有認識程盈的人,徐輕連忙拉住她的手向旁邊的隊友們解釋:“那個!大家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這樣, 又菜又愛玩。”

“別哭啊, 這樣的大家聽不到音樂就聽不到線索了。”其中一個人不滿地開口。

“哦哦我明白的, 實在不好意思。”徐輕一面彎腰一面道歉。

屋內的光線非常暗,伴隨著淩亂嘈雜的音樂聲,幾個人需要拿著各自的身份卡去往各自的病房。這回是每個人一個身份,不能像上次那個兩個人進一個房間,程盈拉著徐輕的手不願意走,其他幾個隊友明顯更加不耐煩了:“實在害怕就出去!密室限時只有兩個小時,在這兒耽擱什麽時間。”

“要不我們出去吧,Arna。”程盈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些顫抖。

“別怕,你去我那個房間,我上次來過,裏面什麽都沒有。”徐輕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對方將信將疑地看過來一眼,和徐輕換了身份牌:“真,真的嗎?”

“真的。”徐輕點頭,“就是房間墻壁都是紅色,你進去捂住耳朵閉上眼睛蹲在角落就行,啊。”

“嗯。”畢竟照片還在面前這個記者手裏,程盈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點頭,“那……我試試。”

幾人分別錯開進入房間裏,其實徐輕刷了個小心機,提前買了可以互相說話的微型對講機放在口袋裏,讓程盈害怕的時候跟她聯系。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雜亂的腳步聲,只不過這次來的並不是密室的工作人員,而是各種穿著病號服和白大褂的NPC,敲門聲一個接一個響起,房間內的燈也跟著晃晃悠悠。

不知道是不是馬上就能接觸到大新聞的緣故,徐輕竟然沒有上次那麽害怕,反而心裏隱隱多了些興奮。

“Arna,你在那邊嗎?我害怕……”程盈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

“對,我在這裏。”徐輕回,“你隔壁房間。”

“這些NPC們會打開我的房間門嗎?我好像覺得自己房間在震動……”

“呃,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但是如果打開了,請不要毆打NPC,他們又不會打你。”

程盈:“……”

好在門外的腳步聲打開的應該是另一個人的病房門,其他幾人安全地度過這個“夜晚”,程盈一出門就哭著撲到了徐輕懷裏,墨鏡滑落下來,整個人都在顫抖,額前的頭發濕濕地黏在側臉處。

“沒事了沒事了。”徐輕安慰著懷裏的女孩兒,微微勾了一下唇。

“不是吧?嚇成這樣。”旁邊同行的人嘟噥了一句,“真的沒有問題嗎?”

“有問題,我們申請中途出去。”徐輕誠懇地看向自己的隊友,經得同意後按下墻壁上紅色的按鈕。

也許是剛才的環境刺激感太強,走進商場的時候還有種不知道身處何地的感覺。徐輕揉了揉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攙著腿軟的程盈走進旁邊的一家包廂式茶吧,讓服務員上了兩站寧神的清茶,隨後笑著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你沒事兒吧妹妹?”

程盈:“……”她看起來也不像沒事兒的樣子啊。

徐輕也沒有立刻問到正題,只是拋出幾個今天早上吃了什麽,喜歡什麽運動之類的話題斡旋,等茶上來之後微微抿了一口,苦澀清雅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彎了彎眸道:“袁席林對你也不怎麽地嘛,到手的綜藝都可以飛。”

程盈的指頭微微蜷縮了一下,擡起頭,頂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看到有些瘦下來的面頰:“Arna,雖然……我還是想勸你不要深挖這個新聞。”

“怕我被報覆?”徐輕笑,一句話說完陡然擡眼,眸子清得可以映出面前人的身形,但是目光卻是堅定而清澈的,“還是覺得一句話就能勸退一個這麽大的威脅,覺得劃算?”

“我不是這個意思。”臉上還帶著沒有幹的淚水,程盈秀眉皺起來閉上眼睛,“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你又不欠我什麽,我也沒給你什麽。”

徐輕說著身體微微往前傾,與她的視線相接:“甚至還是個……威脅你的壞人。”

“本身就是利益相關,哪裏來的好人壞人呢。”程盈閉上眼睛,大拇指長長的指甲摳進另一只手的虎口裏,印痕長長一條由白變紅,驀地睜眼,“你有錄音嗎?”

“沒有。”雖然曾經顧明衍說過法律上的證據合法性不完全以“雙方當事人都知情”來劃分,但是想到之前校園貸那個案子裏鏡頭中母親哀求的模樣,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當然也沒有視頻。”

“真的嗎?”程盈鼻翼微微翕動,似乎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自己心裏的狐疑就可以打消幾分。

徐輕帶她先去密室就是這個目的,讓對方經歷過自己十分畏懼的環境降低對外界的防備心,同時也增加了對自己的依賴感,當然一次訓練只是短期效果,是心理學上比較常用的上位者操控人心的手法,應對年紀比她還要小上幾歲的小女孩兒也勉強夠用。

“我的所有電子設備,還有對講機。”徐輕把身上的一些東西都放到桌子上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問問,你有沒有進行錄音呢?”

“我沒有。”程盈皺著秀眉搖了搖頭,“我本來就是來跟你商量條件的,做這種事完全沒有必要。”

“哦。”但是徐輕還是留了個心眼,“說說吧,你中學畢業之後進入這個圈子不溫不火,是怎麽一步一步搭上袁導的——還是個混了幾十年沒有水花,並且圈內名聲也不咋地的不知名導演。”

“我……”程盈睜了睜眼睛看向她,因為袁席林的名聲雖然在圈內不大好,但是怎麽說也夠個人脈和資歷,對徐輕來說也是前輩,沒想到對方的評價這麽直白,連帶著剛剛編好的話也說不出來。

“是不是忘了剛剛編了些什麽?”徐輕歪頭,“再想想?”

“嗯,稍微等一下。”

“嗤。”

聽到這聲帶著嘲諷的語氣詞,程盈突然感覺脊背有些發麻——如果她說的是真話,那為什麽還要想。

“Arna——”連忙開口道,“你真的不怕被袁導報覆嗎?畢竟你也只是……”

這姑娘在來見她之前應該也做了一些功課,知道她沒什麽背景,只是個一路讀書讀上來的小人物,如果因此被報覆丟了工作或者受到什麽傷害都是遭受不起的。

徐輕考慮過這一點,還為此特地把袁席林的背景做了個詳細調查。她做記者這個行業,最初就是被聽眾們的追隨和鼓勵觸動到,但是如果涉及到這些非常敏感的灰色地帶,她也會有些害怕。不完全是怕自己,更多是怕自己的家庭受到牽連,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可以做到舍小家為大家。

“如果我是某部動畫裏的主角,或者某個經過藝術化處理的英雄角色,我一定會不做任何背調就上了。”前一天晚上在家裏,徐輕面對著桌上打印出來密密麻麻的文件,擡頭看向顧明衍,“但是現在,我怕我直接嘎了。”

“就憑他袁席林?”顧明衍嗤笑道。

“你認識啊?”

“給他打過官司。”

“什麽官司?”

面前的男人彎腰看過來,熟悉的氣息逐漸逼近,徐輕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大好的官司?”

“這人挺有意思的,承諾給的酬金只入賬了十分之一。”

“那後來呢?”

“該告告唄,人會講利益關系,但是法律不會。”

回憶到這裏終止,兩個人沒有再睡同一房間,就好像原本發展到一定程度的關系豎起了透明的隔閡墻,明明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工作,但是再進一步的時候她就有些防備地躲開。

顧明衍沒有問,也沒有挑破,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應該讓日常生活充斥著需要大量敏感力的工作,含含糊糊一天也就過去了,還能更加開心一點,但是職業習慣的問題,隔閡墻一旦豎起來,較量的天平就立在了兩人之間。

並且這個較量的心理年齡絕對超不過二十歲。

“唉。”徐輕一面嘆氣一面揉了揉自己腦袋上的頭發,“先不想了。”

“想什麽?”程盈此刻的神經還是緊繃的,像一根滿弦的弓,看到徐輕的表情以為對方改變了主意,“你先別下定論,我們也不是不可以談……”

“下什麽定論?”徐輕提起茶壺給二人添杯。

“就你剛剛表情挺奇怪的。”程盈抿唇。

“噢,就是突然想到有個人跟我說的話。”徐輕重覆,就好像男人的聲音也同時響在耳側,“人會講利益關系,但是法律不會。”

“法律……?”這個詞有點陌生,很多人大概活了很久都沒有正面接觸過。

“嗯,法律,公民不是絕對的自由,我們所有的自由都受到法律框架的約束,法律具有絕對性。”徐輕擡起眼,認真地看著她,“這句話也是他說的。”

程盈閉上眼睛,呼吸聲輕輕的,不知道是在消化這句話還是在想別的事。

“但是你,”良久睜開眼睛,她的眼裏還帶著一些莫名的害怕,“不是記者嗎?”

“是記者,而且是我們市廣電臺的記者。”徐輕把記者證放在桌上,“不報道虛假新聞,不制造恐慌和噱頭,我們現在做的所有事,都只是把社會真實一面的縮影放到陽光下。”

“徐輕……”像是在讀那本記者證上的名字,也像是在叫她,“我……”

“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說。”徐輕看著她的眼睛,明明沒有大幾歲,卻像個經過事的大姐姐,哪怕這位大姐姐心裏也仍然有些沒底,坐下的手指逐漸攥緊又松開。

窗外的天氣依舊明朗,涼爽的風從街道兩側穿夾而過,天空上舒卷的絲雲變幻不同的形狀,兩個女孩坐在茶吧的包廂裏,這個下午時間還很長。

“小寧總,你好。”此時的申城中央大廈宴會廳,香檳和雞尾酒組成了一場華麗的商業酒會,各路名流與穿著靚麗的交際花匯集於此,交響樂隊在大廳的中央流瀉出高雅有格調的音樂,虞莓身穿一席白色女士西裝伸出一只手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因為是熟人,寧越同樣禮貌性伸出手來同她握了握。

“上次實在走得急,所以沒有跟您打招呼。”虞莓說的是之前幾人聚餐的那次,寧越以為是某次在哪兒遇到她,也沒有多問,只說沒事。

“是打算在國內待一段時間再回倫敦?”

“或許吧。”也許沒有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但是想到那天看到的資料,他還是有些遲疑。

“左右還是因為有牽絆的人。”虞莓的語氣話裏有話。

寧越理了理袖口沒有回,虞莓也識趣地端著酒往另一側去了,人群簇擁中她看到那個穿著臧色西裝的男人,領口的扣子沒有一板一眼地全部系上,微開的領口可以看到他脖頸處喉結的陰影。

竟然把傷疤遮住了,到底是有魄力出來單幹的人,虞莓不確定這個小輩能具體走到哪一步,但肯定也不會是庸碌之輩。

“我不知道你在遲疑什麽,學長,”他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面容顯出幾分清俊的稚嫩感,“嫂子這麽好看都不帶出來給哥幾個見見。”

“她不是拿來給你們見的。”顧明衍微微皺了皺眉。

“不是這個意思,那女朋友當然想了解你的生活啊,她就不鬧?”

“不鬧。”

“呃,”方翊含伸手撓了撓頭,好像被兩個字堵得原本想的話都說不出來,“她不提你也可以提嘛。”

“還沒到時間。”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顧明衍擡起手搭在方翊含的肩上微微拍了拍,裝模作樣擺出前輩的姿態。

方翊含:“……”

本身就是抱著各種合作以及擴展人脈的想法來參加的酒會,在這些身處上位者的博弈裏,徒有美貌的無論男伴還是女伴也都成為了一種用來彰顯身份的物品。酒杯的碰撞聲和交響樂的音樂聲交雜起來成了申城獨有的精致的聲色,顧明衍沒有那麽頻繁地接觸這樣的場合,但是行止間倒是沒有露怯,反而帶著一種獨有的恣意和隨性。

他知道寧越在這裏,兩個男人沒有直接的目光和言語接觸,但是各自與旁人的交談中也免不了暗暗地較勁。

“Mei姐,你在看什麽?”一個熟悉的記者湊近問道。

“沒什麽,就覺得顧律額頭上那個創口貼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虞莓心裏咯噔一下生起一種非常不尋常的推斷,“……我是見過嗎?”

“不就是很普通的創口貼嗎?”那個記者擡眼望過去,“而且現在應該叫顧總了。”

“是嗎?”虞莓甩開自己不應該多去八卦的想法,和那個記者碰了碰杯,“工作順利。”

“謝謝,你也一樣。”

畫面回到商場的茶吧這裏,徐輕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兒,也許只等了幾秒,但也覺得這幾秒相當漫長。

“其實……”程盈微微張嘴,與此同時徐輕也暗暗緊張得捏緊了衣角。

“其實我在想,我為什麽要這麽聽你的話,去做這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的交易。”程盈擡起頭看著徐輕,眼裏幾乎看不到聚焦的光斑,“你知道我們之間有利益交換,但很顯然我也是受益者,讓你去曝光袁席林,那以後誰給我介紹資源,誰支撐我的物質生活?”

徐輕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些照片你盡管去曝光,”程盈深深吸了一口氣,與她的目光對上,“看看——是不是傳播消息影響群眾的,只有你一家媒體。”

“顧總還這麽年輕,實在未來可期啊……”酒會上的誇讚聲幾乎不絕於耳,落在顧明衍耳廓就當吹過去的耳邊風。

“謝謝。”謙遜儒雅的笑。

“我先走了。”程盈拿起自己的東西站起身徑直走出去,“……可以的話,你還是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程盈——”徐輕也同時站起身。

“對不起。”程盈打開推拉門加快了步子,沒有再回頭。

“聽說顧總今年才二十六歲啊?”旁側的另一個人也端著酒杯熱絡地開口,“你說巧不巧,我家女兒年紀跟顧總也差不多大,唉,樣貌好好啦,性格也不錯的。”

“欸,你女兒多大啦?”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搭腔。

“就跟顧總差不多的。”舉起一個“6”字的手形。

“也是二十六?”

“呃,不是,是十六。”

“……”

這場酒會一直延續到晚上七點才結束,後頭要換場合繼續組局的組局,小聚的小聚,張彥承也問顧明衍有沒有興趣跟他們去樓上打牌,後者再開了顆扣子透氣,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好好玩。”

“真不去啊?”方翊含吹了個口哨。

“不去了。”話挺直白,“她今天不上夜班。”

所以是陪女人去,張彥承癟了癟嘴,拉過方翊含的肩膀:“走了走了,瞎摻和什麽真是。”

“有時間把嫂子也帶出來玩啊!”方翊含還是沒有放棄,“順便問問嫂子單位有沒有什麽優質單身女青——唔。”

一個字被壓在手掌裏,張彥承連拖帶拽將人拉走。

“走走走。”

“幹什麽你!”方翊含不服。

“有優質單身女青年那還輪得到你?”張彥承挑了挑眉,倒是不裝,“別到時候禍害了人家。”

“滾,我又不是你。”

二人一面擡杠一面上了電梯,顧明衍喝了一點酒,於是打車回的家裏。這時天已經差不多都暗下來了,發過去的信息徐輕沒有回,兩個情緒看起來都不是那麽好的人在電梯裏遇見,侍者小哥感嘆道:“奇怪,是不是吵架了……前幾天還摟摟抱抱來著。”

顧明衍已經按下了樓層,徐輕雙手環肩站在一邊兒,見男人眉頭並未松開的不耐樣子,揶揄調侃道:“工作受挫?”

“基本沒有。”

“事業瓶頸?”

“倒也不是。”

“那還真是可惜。”徐輕努了努嘴巴道。

男人側過頭來瞥她,見人心事藏不住似的都寫在臉上,倒是笑了:“應該說彼此彼此吧,徐記者?”

“我——可沒這麽說。”被人踩到尾巴,徐輕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衣服走出電梯,“我像這種出手會失敗的人嗎?”

演技太過拙劣,顧明衍根本懶得理。

二人就像平常一樣換鞋回家,一個去廚房做飯一個打掃衛生,聞到廚房裏傳來的陣陣香氣,就像很小的時候自己在學校裏遇到哪些不開心的事,回到家後聞到爸爸燒的飯菜香氣那樣,壓抑的情緒從鼻尖湧上來,徐輕對自己說沒什麽大不了的,這點事兒很正常,是前幾個新聞跑得太順暢給了她這種耍點聰明就能達成目的的假象。

清蒸魚在鍋裏悶著,她聽到身後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要抱一會兒嗎?”顧明衍俯身,低沈的聲音響在耳廓。

“嗚——”徐輕轉過身就伸出手環在男人的腰際,熟悉的味道似乎在安撫她的神經,哪怕對方沒有動,簡簡單單這樣抱著也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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