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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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就一身過硬的格鬥本領噎。

無法改變命運,唯有盡力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樣做,至少能保護自己。

始終伺機待逃的豆蔻,十多年過去,也未能等到一次機會。

直到,那一年,七哥去了孤島。

似有若無的關懷,電光火石般的目光相觸,情竇初開的豆蔻,與獵豹一般帥氣桀驁卻又戾氣森森的七哥,本就多舛的命運,頓時又註定要多上一劫。

至於七哥和豆蔻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

辛博唯調查的側重點在於葉菁的父母,豆蔻的存在是意外的發現。

唯一能掌握的資料便是,七哥到孤島一年後,葉菁父母意外死亡,然後孤島發生了一樁幾十年都未曾發生過的大事——豆蔻逃跑了。

這可是自孤島兵工廠建立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戒備森嚴的孤島,四面有茫茫大海做屏障,又有精銳部隊駐守做監督,沒有船只也沒有直升機,別說抓來的專家,就是為了活躍生態運送過來的那些飛禽動物類,也得安安分分在島上生息繁衍,海域遼闊,長了翅膀也飛不走,逃跑者,必定死路一條。

在整個孤島兵工廠所有駐紮人員眼中,任誰看,豆蔻都只是一個柔弱而膽小的小女孩兒,摔一跤破了膝蓋皮都得哭老半晌。

更何況還是個“奴隸”二代,按理說骨子裏應該帶著奴性,從小就學會乖乖屈服才對。

可誰也沒料到,這個女孩子,她竟然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從七哥身上拿到直升機鑰匙,冒著巨大的風險,架勢著直升飛機離開孤島。

電閃雷鳴之中架勢直升機,這,是怎樣一個不要命的行為?

讓孤島秘密負責人最為懊惱的是,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妮子竟然會開直升機,而且具有如此敢於拼命的勇猛勁頭,過去十七年,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性格中居然還有這樣的因素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過只是一個奴二代而已,雖然在島上長大,卻沒有任何機會接近核心機密的,逃了也就逃了,大不了什麽時候抓到了滅口就行。

那麽一個愛哭鼻子沒出息的小妮子,無非只是不甘心如同父母一樣眾生被奴役,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個枯燥乏味的孤島而已。

十七歲的年紀,向往自由很正常,傻乎乎的一個小妮子,開直升機不過是七哥違反規則偷偷教她的,又不是軍事專家,逃了就逃了,犯不著為這麽個傻子展開全球大追捕,平白驚動某些組織,沾上一身腥臊可就不劃算了。

因此,孤島秘密負責人,也就是岳紅的導師費格森,對此事件的處理方案也就只是發發脾氣,責令加強島上戒備,並且進一步限制人員自由了事。

任何情報機構想進入孤島都是不可能的,四面天塹,但凡靠近便會立刻暴露目標,只怕直升機等不及降落便會被高射炮打成鐵篩子。

所以,辛博唯拿到的資料也就僅此而已。

他對葉菁說這些時,可以隱瞞了葉菁父母的死因以及具體過程。

太血腥,太沒人性,太令人觸目驚心。

跟從小在腥風血雨中長大的豆蔻相比,葉菁生長的環境是那般純凈而安逸,父母的真正死因,說出來只會給她增添噩夢。

他不忍。

葉菁捧著一杯熱牛奶,半躺在飛機頭等艙的德式真皮座椅上,側頭,怔怔盯舷窗外的雲團。

他們正穿越雲層飛翔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從赫爾辛基到冰島,繼續蜜月旅行第二站,奔赴藍色溫泉的美麗夢幻。

對“父母”幾乎毫無概念的她,聽完辛博唯的這番講述,心裏酸酸的、悵悵的,確實很痛很壓抑。

但卻不能說有多麽巨大的悲傷,畢竟,從小跟爺爺長大,對於父母,實在沒有多少印象。

對於葉菁來說,父母,真的只是一個不那麽熟悉的名詞而已。

八四一部隊的人,保密性十分嚴格,父母離開那年,葉菁才不到三歲,一年與父母見面的機會也就只有三五次,並且每次都十分短暫急促,壓根兒不可能留下太多美好溫馨的記憶。

而且那時年紀小,就算有什麽記憶,也早就忘得幹幹凈。

唯一留在印象深處的,只有從親自幼稚園回來的那次,一進門,看到軍裝筆挺的兩個人坐在客廳內,爺爺指著他們,讓喊爸爸媽媽。

那是記憶中唯一留下烙印的一回——爸爸媽媽晚上沒有走,留在葉家住了一夜。

快三歲的孩子,第一次躺進媽媽懷裏,體會那種陌生的溫暖。

躺在父母中間,掀著小鼻子,左邊吸吸右邊嗅嗅,入鼻的,是一種清新幹凈的檸檬香皂味道。

那種味道深深留在她的記憶裏,陌生的幸福感,還有試探著把小小的手腳搭到媽媽身上的新奇甜蜜,安全而滿足地在父母的輕聲童謠中呼呼睡去,那副祥和幸福的情景,永遠地烙進葉菁骨子裏。

只可惜,那樣的情景實在太稀少太短暫,第二天醒來時,枕頭邊依舊是空的,同往常每一天一樣,葉老首長笑瞇瞇坐在床邊,喊她起床去親子園。

幸福了甜蜜了,卻又溜走了,對於幼小的孩子實在是巨大的打擊。

那樣短暫的甜蜜,有,還不如沒有。

從未擁有,也就不會失去。

這好比只舔了一口的棒棒糖,憑空被拿走,從此一輩子也別再想擁有,短暫的幸福硬生生化為心頭無法痊愈的硬傷。

所以,很多年後的某一夜,葉菁喝醉了酒光溜溜躺在辛博唯懷裏,貓兒似的蜷縮著,影影綽綽聞到剛洗過澡的他身上那種茗香與檸檬香皂味兒互相交集的好聞氣息,積壓在心底很多年的兒時憂傷頓時一瀉而出——

抱著他,哭花了臉,嚶嚶嚶嚶地喊媽媽。

這只弱小嬌俏的小貓兒啊,就這樣把辛博唯這枚而立之年老男人的父愛華麗麗給激發出來咯!

葉菁只是以前聽辛博唯說過要調查她父母的事情,可是卻沒料到調查出來了,竟然是這麽個結果。

想到豆蔻身上的傷痕,想象著那個恐怖的孤島,葉菁心裏充滿了低低的氣壓,說不出的難過和壓抑,幾乎都要喘不出氣。

並排躺在一起的辛博唯,伸出雙臂將她的肩膀攬住,寬厚溫暖的大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拍著,“丫頭,別難過,也別害怕,有我呢。”

是啊,有他呢——拍著胸膛保證要連父愛母愛一起彌補給她呢!

這麽可愛的老男人陪伴在身邊,她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安全的女人,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

只是,多了一個親人,便不由自主多出一份牽掛——豆蔻,倔強的、心中裝滿仇恨的妹妹,不知此時她在哪裏?

不可能再回到愛爾蘭小餐廳跳踢踏舞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下一站應該在哪裏。

豆蔻,她在得知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還存在著一個血濃於水的姐姐和爺爺之後,幾乎沒有太大的傷感。

反倒是在追問了幾個關於七哥的問題後,黯然神傷,卻又怒意清彌,連一聲多餘的招呼都不願打,果斷轉身離去。

葉菁知道,豆蔻這麽一走,天涯漫漫,恐怕再也難以見面。

挽留不住的那一刻,她望著妹妹單薄而孤寂的背影,難以抑制地淚流滿面。

心頭滿滿湧現的,全是那些橫七豎八的陳年舊傷痕,受了那麽多苦的妹妹,難道心也因此變成堅硬的石頭,從此拒絕任何溫情接近?

可憐的孩子……

生平頭一次,葉菁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責任——她是姐姐啊,該要為那個傷痕累累的瘦消妹妹負起照顧她的責任呢!

可惜卻沒有機會了,就像忽然出現在眼前一般,豆蔻就那麽堅毅果斷地離開了。

帶著滿身傷痕,調轉倔犟的肩頭,就此一別,恐怕再也無緣相見。

想到這裏,葉菁忍不住又是一番淚眼潸然……

將腦袋埋進身邊寬廣而溫暖的懷抱裏,喃喃哽咽:“我真的不能體會她的感受,她的世界對於我來說太過陌生,真的好難走進……”

“別難過……”辛博唯心疼地摩挲著葉菁柔軟的黑頭發,輕輕拍她的後背,慰藉孩子一般柔聲哄她,“她有一身過硬的作戰實力,誰也欺負不到她,更何況她身邊一直有霍老七的人暗中跟蹤保護,我也會密切關註她的行蹤,並且進行保護。”

深邃雙目寵溺地望著懷裏淚眼淒楚的小女人,心疼得眉毛都擰成了一疙瘩,“放心哦丫頭,豆蔻也是我的妹妹,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她。”

這些難過的往事,辛博唯調查出來後一直沒有及時跟葉菁以及葉老首長攤牌,也就是擔心他們受不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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