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關燈
“雖然可憐,可是一下雪動物就全回窩裏了,如果我們不打死它補充體力,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食物了!”

葉菁當然知道王豆豆說的話很有道理,其他人也都讚同,可一群年輕女孩子圍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豬獾,怎麽也開不了槍。

張靜薇使勁吞下口水,遲疑著說:“要不,我們再找找看,說不定有別的替代品可以充饑?”

軍報女記者提著微型沖鋒槍站在最前面,槍口在豬獾身上晃晃,轉頭對葉菁微笑:“組長,你可要想好哦,雪下大基本就不會有動物出來覓食,錯過這只豬獾,我們有可能就得挨餓了!”

葉菁抿緊嘴唇,瞅著那只楚楚可憐的小豬獾,終是起不了殺機。

猶豫著,最後還是果斷做出決定:“它太可憐了,我們再找找吧,應該還會有別的食物!”

小組長發話,大家也就不再糾結了,放走那只小豬獾,幾個人重又分散開來,在林子裏邊沿著固定方向行進,邊搜尋可能轉化為熱量的一切食物。

找了兩公裏多,也就只在樹幹上找到一點木耳。

王豆豆說的沒錯,雪下大了,林子裏再也看不到動物的足跡,地面上沒有枯萎的植被正在逐漸被白雪覆蓋,野菜也不好找了。

又冷又餓,疲勞行軍,身上還有二十斤的裝備,野戰醫院那兩名護士忍不住開始互相遞眼色發牢..***,嘀咕剛才不該放走那只小豬獾。

葉菁把自己剛找到的兩只風幹柿子遞給她,柔聲說:“你先把這個吃了充充饑,我們再一起努力尋找,食物肯定會有。”

食物固然重要,可士氣確是第一。

大家都餓得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的,雪早就變成了鵝毛般的大片,更是催人衍生悲意。

這幅情景之下,如果只顧沮喪抱怨,導致全小組失去士氣,那麽,相信百分之八的訓練意外死亡率一定會降臨在這個野戰小組。

“戰友們,相信你們都是希望能有機會留在猛禽大隊的,這次訓練對於我們每個人都意義非凡,走出這片林子,就是我們的勝利!與光榮威武的猛禽精神相比,這點風雪算什麽?我們一起努力加油,戰勝一切困難,走出這片林子!”

葉菁開始高聲喊話鼓舞士氣,帶領著六名女兵,在瑟瑟寒風中奮力前行。

疲勞狀態下行軍效率當然高不到哪兒去,林子已經完全被厚厚的雪層所覆蓋,視線觸及之處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七名奮力跋涉的女兵,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

這種情況下如果就地休息,清除地面積雪,沒準還能找到一點兔子吃剩的野菜根。

可是眼看著天就要黑了,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到一處相對安全點的宿營地,在這茫茫無垠的白色天地中,叢林內潛藏的重重危機要吞沒七個年輕女孩,簡直太容易了。

宿營的問題擺在面前時,葉菁才知道之前沒抓住機會讓大家補充體力,真的是個大大的錯誤。

心裏愧疚著,但卻已經無暇去說抱歉的話,帶領著大家夥兒找到一處背風的山窩子,自己先帶頭動手,在距離山窩子大約一百米的一片平地上清理積雪,其他人紛紛效仿,很快清理出一片空地。

不過這片空地卻不是用來宿營的,而是要用來布置偽裝營地。

野戰生存訓練並不只是負重走出林子這麽簡單,還得要隨時應對假想敵的突然襲擊。

生存、躲避、反抗、逃跑,這些都是本次訓練中必須要完成的軍事技能。

空地清理出來,幾個人打開背包,將隨身攜帶的裝備拼湊起來,搭了一個大大的野外行軍帳篷,又給上面撒了一點雪,拋了一點樹枝枯葉,功課盡量往細裏做,以免敵人一眼看出這個帳篷是障眼法。

打好遮掩,大家這才回到山窩子,七手八腳將軍用帆布吊床系到樹上,每人一個,高低遠近分布開來,各自占據一個瞭望角度。

做完這些,天已經完全黑透。

樹林裏隱約聽到嗚嗚的嚎叫聲,大家頓時齊齊揪心,這種聲音雖然她們都是第一次真實地在野外聽到,可是在駐地上野外生存技能課時早就聽過錄音了,這種嚎叫來自一種十分兇猛殘暴的動物——狼。

最為恐怖的是,聽這聲音,貌似還不止一只狼。

這邊剛叫完,那邊就對上了,嗚嗚咽咽的,儼然是兩個大家族在對話。

女兵們紛紛爬上吊床,黑夜裏,還是空中比較安全。

盡管大家都餓得頭暈眼花,可這種時候,誰也沒膽量下地去找食物。

悄聲嘆氣,各自忍耐,或是,暗暗抱怨葉菁。

由於擔心引來敵人包抄襲擊,篝火只好點在用作遮掩的地營那邊。

葉菁躺在吊床上,遠遠望著星星點點的兩堆篝火,想象著它們的熱量,使勁兒蜷起雙腳,又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試圖讓自己變得暖和點。

專用的軍事睡袋雖然有防水功能,可大雪唰唰地落在上面,很快便堆積起一層,倒是沒有滲水,卻猶如躺進一個冷氣森然的大冰箱,頭腦越凍越清醒,哪裏還有半分睡意。

葉菁牙齒凍得咯咯響,不受控制地打著顫,四肢早就凍僵了,想伸手把睡袋上的雪抖一抖,可是一伸手,卻發現是腳。

原來神經都已經凍麻木,分不清哪裏是手哪裏是腳了……葉菁不禁啞然失笑。

哆哆嗦嗦,好不容易熬過半夜,到了淩晨兩點,雪終於停了。

張靜薇牙花子打著戰,弱弱喊了一聲:“葉菁……我冷……要不,我們去地營烤一會兒火,行不?”

豈止張靜薇,其實七名女孩個個都已凍得手腳僵直,周身麻木失去觸覺。

葉菁在睡袋裏縮成一團皮球,抖著嘴唇說:“不……不行啊……那裏是隱……蔽營,目標太容易……暴露……”

“咳,咳咳……”

葉菁東南方向約莫五點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那裏,是軍報女記者的宿營樹。

這不是她第一次咳嗽,鉆進睡袋後不久,就一直有壓抑的咳嗽聲在她那個方向接踵響起,不過這次持續的時間很長。

上半聲咳出來後,拉著嘶啞的齁聲,半晌楞是沒咳出下半聲,搞得所有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大家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咳不出下半聲的時候,卻終於險險地咳出來,其餘六個人齊齊舒了一口氣。

葉菁磕巴著問她:“你怎……怎麽樣?能……堅持到……到天亮嗎?”

女記者至少十秒鐘後才弱弱回答,聲音完全嘶啞,大有氣若游絲之感,“不能……”

這可真是麻煩,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麽潛在疾病被這壞天氣誘發出來了,要真是,搞不好真得要整出人命。

雖然軍報記者不是來參加訓練的,可既然大家編入一組進了林子,作為同一戰壕裏的戰友,戰術、紀律什麽的固然重要,可無論哪一樣,在寶貴的生命面前,都必須得做出讓步。

另外幾名組員也紛紛開口,跟葉菁商量去地營烤火暖和暖和,大家一致認定現在都已經是下半夜,敵人肯定不會出現。

眾人意見統一,再加之一個凍得已經不會說話的女記者,葉菁的顧慮也只好懈怠下去。

抱著樹幹溜下地,大家夥兒連吊床都顧不上收起,只拎了睡袋,跌跌撞撞跑到地營那邊。

上半夜生的兩大堆篝火,現在早已燃燼,只剩一堆暗紅的火炭蛋兒,在黑色蒼穹和銀白大地之間閃爍著微弱的暖芒。

幾個女孩將軍報記者擡到火堆邊,放在睡袋上,最好的取暖位置,大家都很自覺地讓給了她。

王豆豆和葉菁,還有野戰醫院那名護士,三個人在火堆旁稍稍搓搓手,有了火堆的力量,血液很快加速循環。

三人大概感覺手腳仿佛又回到自己身上時,商量一下,決定一起去撿點樹枝回來做柴禾,其餘三人留下來照顧記者。

樹木蔥蘢的原始森林裏,柴禾是最不缺乏的。

很快,三個人便各自抱著一摟子樹棍幹柴跑回來,添到篝火堆裏,站在旁邊撲打剛沾到身上的雪。

篝火熊熊燃燒起來,紅色的火焰映紅了七名女孩塗滿偽裝油彩的臉,也自然而然地點燃了戰友之情。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相識微笑,緊緊圍著火堆,為了能更好的達到取暖效果,她們肩並肩擠挨在一起,抱成一團。

葉菁默默取下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只印著鮮紅國徽的不銹鋼飯盒,舀了一盒幹凈白雪,架在篝火上熬。

滋滋的聲音,再加上蒸騰的熱氣,映在女孩們眼裏,是冬夜白雪皚皚的森林中,一副溫暖寧馨的畫面。

她將飯盒端起來在嘴邊吹吹,又淺淺啜了一口測試溫度,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