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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養了五年的菟絲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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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子昂呼吸粗重,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的一幕,背對他的男人體態魁梧高大,手托在容懷臀部上,容懷雙腳離地,整個身子都陷在男人懷抱裏,僅露出小半張奶白酡紅的臉蛋,琥珀色的眼眸因迷蒙而水汪汪的。

一副柔軟乖巧的情態。

不難讓人想象之前發生了什麽,貝子昂從來沒有這麽震驚和憤怒過,這五年裏容懷都像菟絲花一樣緊緊攀附著他,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容懷對他沒有了之前的熱切,還和他分房睡。

他以為兩個人只是在鬧矛盾,只是故意跟他冷戰,他不習慣低頭,所以就想著冷戰就冷戰,總歸容懷還是會主動低頭來,向他求和,卻從來沒有想過容懷會看上別人,去攀附別人。

他以為容懷會像往常一樣乖乖家裏等著他回家,他甚至在路上想好了給容懷帶什麽禮物,沒想到面對的是自家菟絲花和別人抱在一起。

這可真是,好一份大禮啊……

想到早上臨別的時候,容懷笑著說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他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禮物,猝不及防的沖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腦海裏面嗡嗡作響,巨大的憤怒讓他眼球劇烈充血,眼珠子全都紅了。

“子昂?”容懷迷蒙的眼睛轉了轉。

加焰將他柔軟無力的身體抱在懷裏,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睨了貝子昂一眼,“你認得他?”

“他曾經是我的alpha。”一句話讓在場兩個alpha的臉都變了。

貝子昂甚至來不及震驚抱著容懷的是加焰,就已怒火攻心,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還坐在一起吃早餐,現在他就變成了曾經的alpha?!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同意了嗎!?

“好一個曾經,”貝子昂氣得臉色鐵青,怒火把他的理智燒的精光,伸手就要把容懷搶回來。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容懷,加焰的大掌就攥住他的手腕。

加焰占有欲一向極強,一想到眼前這個人也抱過他的o,理性一瞬間湮沒,手掌收緊施力,貝子昂只覺得手腕傳來陣陣疼痛,冷汗一瞬間就從後背淌下來。

同是alpha亦有差距。

加焰摔開貝子昂的手腕,擡臂掐住貝子昂的咽喉。

這個力道和他掐容懷時截然不同,貝子昂感覺到一只手臂已經失去了知覺,軟綿綿的垂在身側,緊接著咽喉被恐怖的大力扼住,一瞬間莫大的危機感淹沒了他的頭頂,腦海裏嗡地一響。

“加焰,你別生氣了,”容懷扯扯加焰的衣袖。

加焰一頓,察覺到胸口依偎著一只柔軟的身體:“我已經是你的o了,之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洗手間裏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貝子昂狼狽的喘息。

良久,容懷感覺到腰上的手掌收緊,加焰慢慢松開了手,貝子昂咽喉被扼住好半天都沒喘氣,剛被松開之後就驚天動地狼狽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加焰連個眼神都在沒再給他,抱起容懷往外走,他生怕自己再看到這個人會忍不住扼斷他的咽喉,把這個人燒成灰燼。

貝子昂手肘撐在光可鑒人的洗手池上,疼痛和怒意把他的胸膛塞得滿滿當當,他從未經歷過如此前所未有的恥辱,腦海裏面不知怎麽的,忽然想起之前容懷和他一起慶祝生日的時候,挽著他的手臂說:“破殼的日子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度過。”

難怪、難怪容懷今日沒有纏著他過生日,原來是已經找到了更重要的人?

他們究竟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呢?

不肖片刻,洗手間裏面又進來幾個人,見貝子昂手臂撐在洗手臺上,額頭青筋暴起,表情猙獰而恐怖,喘著粗氣咬著牙,幾人不由竊竊私語:“這個人怎麽回事?”

“可能精神海紊亂吧……”

“最近精神海紊亂的alpha真多啊……”

餘星澤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沒等到貝子昂,就主動來洗手間找他,見到人之後嚇一跳,貝子昂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出風度翩翩,游刃有餘的樣子,從沒見過他急火攻心,氣得火氣壓都壓不住的模樣。

他關切地詢問:“子昂哥,出什麽事了?”

“……”貝子昂不可能告訴他,他家的菟絲花偷偷爬墻去別人家了,下顎崩得死緊,重重喘了一口氣,半晌才從牙縫裏面蹦出幾個字:“沒事。”

“一只攀附別人存活的菟絲花也想逃離主人身邊了。”



從展廳出來上車之後,容懷被放倒在後座寬敞的皮椅上。

他的雙腕被一只大掌箍在頭頂,身體被上面矯健的身影覆蓋,以一種牢牢的圈禁姿態桎梏,加焰胸膛裏翻湧著洶湧的怒火,堅固無辜的椅背都被他生生折彎,他聲音低沈的在他耳邊問:“你喜歡剛才那個alpha?”

“怎麽會……”容懷仰起小臉,主動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輕輕柔柔地說:“我喜歡你。”

加焰大腦嗡了一下,猝不及防,他是想容懷當他的o,然後慢慢培養他對自己的感情,從未想過容懷毫無征兆得對他說喜歡。

心臟猛地一悸,加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赤眸裏暗得不見一絲光亮。

容懷雙腕被固定在頭頂,整個人都是敞開任人宰割的姿態,卻絲毫沒有畏懼抵抗,如此柔軟乖順的姿態,讓加焰胸口裏橫生的怒火略微消減。

察覺到容懷輕輕掙了掙,他慢慢松開手掌,容懷輕輕掙脫開手腕,然後跪坐起身體,主動環住加焰的肩膀:“加焰,別生氣……我現在是你的o,你完全有很多的時間……”

話說到這裏,他刻意頓了頓,加焰一直仔細在聽他說話,於是問:“很多時間怎麽?”

“很多時間……”容懷湊到他耳邊低語,聲音輕柔而惑人,一截細膩雪白的頸項在加焰面前:“盡情標記我——”

加焰猛地扼住他的後頸,就像暴起的猛獸掌握著他脆弱的地方,健碩有力的身體把他面朝下壓在皮椅裏,眨眼的功夫,就死死壓住,容懷弓起的背脊感覺到身後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灼熱的氣息從頭頂上蓋下來,沙啞的聲音在耳邊:“容懷,你不要……故意激我。”

容懷露出柔軟的頸子:“我是認真的。”

“……這個地方不好,”兩人的身體貼的很近,加焰每呼吸一口都能聞到那清甜誘人的信息素,撩撥著他低下頭,叼住那截柔軟白膩的頸子,狠狠咬下去。

讓他堅實銳利的犬齒弄穿那裏,讓這個人全身上下,由裏到外都充斥著他的氣息。

他渾身肌肉繃緊,手掌沿著那線條優美的鼻梁,到光滑雪白的下頷滑下去,加焰指骨咯咯作響,緩緩直起身體,扯下外套,把容懷從頭到腳緊緊實實的包裹住。

加焰心裏很清楚,他無法止步於臨時標記,他想給容懷是徹底標記。

徹底標記之後,就會強制進入維持七天,整整一周的發情期,在車廂裏並不是很好的地點。

車廂裏逐漸安靜下來,加焰在前面開車,容懷蜷縮在大衣裏,瞇著眼睛望著加焰的側臉。

大衣外套沾染著加焰的信息素,溫暖得包裹著他的呼吸感官,營造出安心寧靜的氛圍,容懷竟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加焰並不在房間裏,光腦上收到一條來信,來自之前對他不屑一顧的柏老,他像是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語氣裏透著親切:“小容,我覺得你的畫很有潛力,想要收藏兩幅。”

“之前柏老不是拒絕過我了嗎?”容懷回覆他:“藝術這個東西是要有權重的,我一沒有名氣二沒有學識,我的垃圾白送給你,你都不要。”

“那都是我當時看走了眼,滿嘴胡說八道,”柏老打了個哈哈,誇讚道:“你畫得這麽好,怎麽會沒有收藏價值?”

“那你打算出多少錢呢?”容懷問他。

柏老其實是個中介,做過不少倒賣的勾當,他這次也是餘星澤委托他來買畫,於是他立即和餘星澤通了個氣,然後自信滿滿地回覆容懷:“兩幅畫一千萬星幣怎麽樣?”

在原本的劇情裏面,原主一直因為無人賞識郁郁寡歡,柏老是業內知名的老收藏家,主動願意收藏他的畫,他二話沒說就挑了兩幅最好的送過去,根本沒有收錢。

“我不差這點錢,如果沒有一個億,免談,”容懷說。

柏老差點被口水噎死,一千萬對於一個沒有名氣的小畫家而言已經是天價了,足以見得他的誠意,沒想到容懷居然這麽不要臉獅子大開口,但這畫也不是他要的,他沒辦法只能轉頭去問餘星澤,餘星澤也吃了一驚,脫口而出:“一個億,他怎麽不去搶!?”

柏老吭哧吭哧沒吭聲,沒敢把之前兩個人鬧的不愉快的事情說出來。

餘星澤凝起眉頭思索,有貝子昂幫他牽頭,好不容易才幫他在一個盛大的藝術比賽報上名,但他恰巧又遇到了瓶頸,藝術繪畫講究慢工出細活,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迸發出靈感,最近就碰到了靈感枯竭的時候,眼看著臨近交稿了,他還沒能構思出來。

況且餘星澤也有自己的傲氣,既然參加了比賽就一定要獲獎,看過容懷的畫之後,他就覺得沒有比這畫更好的了,加上聽貝子昂說容懷一向是閉門作畫,不怎麽關心外面的事情,怎麽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左思右想之後,他咬咬牙:“你答應他,讓他立即把畫寄過來。”

柏老連忙轉述餘星澤的話,容懷靠在枕頭上,輕輕一笑:“一共兩個億,先錢後貨。”

柏老語氣不可思議:“等等!怎麽又變成了兩億!?”

“我說的不是兩幅畫一個億,而是一幅畫一個億。”容懷發出一聲輕笑。

柏老:“……”

系統唏噓不已,他們全都看走眼了,宿主可不是什麽菟絲花,而是食人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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