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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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晏懵了。

師良也懵了。

兩個提著行李包並從同一間寢室出來的人懵逼地對視了一會兒,才同時把頭扭向宋長斯。

宋長斯上前接過殷晏手裏的行李包,輕聲安撫道:“我之前答應過師良一起爬山,想著這次正好是個機會,就順便約上他了。”

“你不是已經把他的微信刪了嗎?都這樣了還履行什麽諾言?”殷晏不高興極了,剛才看見師良在宋長斯面前停下來的那一刻,他甚至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明明宋長斯都當著他的面切斷了和師良的聯系,誰知到頭來宋長斯刪掉的只是一個微信而已。

殷晏還想起來——

昨晚師良跟他說期盼了很久的一件事終於要到來了,敢情那件事就是和宋長斯一起爬山。

殷晏一雙大眼睛裏寫滿了委屈,他眉頭緊皺地看著宋長斯,被宋長斯牽了幾次都不肯往前挪動腳步。

“你騙我。”殷晏聽見自己的聲線都在發抖,他用力攥緊手心。

“抱歉,我沒想騙你。”宋長斯嘆了口氣,索性直接牽住殷晏的手,他在殷晏耳邊說,“刪微信這種做法治標不治本,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就忍這一次好嗎?這個周末過後,他再也不會和我聯系了。”

聞言,殷晏扁著嘴巴,沈默下來。

他心裏十分清楚,宋長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巧言善辯,哪怕騙了他也能找到一百個理由應付他。

可是聽完宋長斯溫聲細語的話,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去相信宋長斯。

不遠處,師良臉色難看地盯著還在竊竊私語的兩個人,他聽不清那兩個人在說些什麽,卻能看見宋長斯牽住殷晏的手。

十指相扣。

是一種非常親密的牽手姿勢。

在他印象中,只有情侶才會這麽牽手。

師良突然想起昨晚殷晏說他和他對象爬山,他對象……

難道是……

師良臉色驟變,還沒來得及多想,冷不丁在餘光中看見身側的駕駛位車門被人打開了。

他轉頭看去,頓時楞了下:“華盈姐?”

從駕駛位下來的人正是華盈。

緊接著,副駕駛位也下來一個人,是和師良有過幾面之緣的季白。

季白把手搭在車頂上,笑著對師良打了聲招呼,又說:“你還楞在那裏幹什麽?把行李包放到後備箱去。”

師良楞道:“你們……”

季白哈哈大笑:“沒想到吧?我們也一起去山上泡溫泉。”

師良:“……”

他把行李包放到後備箱,擡頭看見宋長斯已經安撫好了殷晏的情緒,盡管殷晏還是悶悶不樂,可好歹跟著宋長斯走了,也沒再發脾氣。

宋長斯打開後座車門先讓殷晏坐進去,才走過來把殷晏的行李包放在師良的行李包旁邊。

師良猶豫片刻,還是不甘心地問道:“長斯哥,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去爬山嗎?為什麽你突然喊來這麽多人?”

“嗯?”宋長斯面帶不解地看他,“你什麽時候說只要我們兩個人了?”

“我……”師良一時語塞,他仔細想了想,他的確沒說只要他們兩個人爬山的話,因為他壓根沒想過宋長斯還會喊上其他人。

宋長斯看著師良的臉色變了又變,這才意識到什麽一般,他愧疚地開口:“不好意思,小良,我想著人多熱鬧就把大家喊來了,我們兩個人玩是玩,大家一起玩也是玩,還是熱鬧點比較好玩,你不會介意吧?”

師良目光怔怔地看了宋長斯許久,慢慢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抹苦笑:“既然是長斯哥的決定,我又怎麽會介意?”

“對了。”宋長斯又想起什麽,“你和殷晏既是同學,又是室友,我沒記錯的話,你比他大半歲?”

師良說:“這個我不清楚。”“殷晏這個人很單純,沒什麽壞心眼,就是脾氣直了點,說話也直,路上他要是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他多包容他。”宋長斯笑道,“大半歲也算是哥哥了呢。”

師良喉頭滾動,半晌才擠出一個好字。

這番話太熟悉了。

他記得不久前他和宋長斯打電話時,宋長斯也在電話裏說過類似的話。

宋長斯話裏話外都是把殷晏當做自家人的意思,而他被宋長斯用一道無形的墻隔開了。

這次也是一樣。

他站在那道無形的墻外,眼睜睜看著宋長斯和殷晏越貼越近。

等他上車時,後座已經被殷晏宋長斯和季白坐滿了,只留了個副駕駛的位置給他。

師良坐到副駕駛位上,系好安全帶,不動聲色地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排的殷晏和宋長斯。

他仍舊沒想明白——

殷晏昨晚說的對象究竟是誰?

宋長斯和殷晏他哥有婚約,即便還沒結婚也相當於殷晏的嫂子,殷晏說的對象絕不可能是宋長斯。

那就是華盈?

這倒有可能……

雖然華盈比殷晏大了幾歲,但她是殷晏喜歡的那類型女生,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和李瑤瑤有幾分相似。

而且剛才殷晏只驚訝他的到來,並沒有驚訝華盈和季白的存在,估計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這麽想著,師良突然釋然了。

他又擡頭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排的殷晏和宋長斯,只見殷晏正滿臉不高興地在背包裏掏來掏去。

很快,殷晏掏出一本練習冊。

宋長斯接過練習冊,粗略地翻閱了一遍,頓時被上面一道道鮮紅的叉刺激得閉了閉眼。

本來殷晏還在師良的事情上面理直氣壯,這下一看宋長斯的表情不對,就理不直氣也不壯了。

“這些題都是以前做的了,以前我又不會做。”殷晏粗聲粗氣地解釋了一下,說完,又想起來補充道,“當然,現在我也不會做。”

“……”宋長斯哭笑不得,“不會做又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

“實話實說值得傲嬌。”說到這裏,殷晏又理直氣壯起來,還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宋長斯嘆了口氣,頭疼地揉著眉心。

過了一會兒,宋長斯在練習冊後面勾了幾道題,是殷晏的作業,也是他上周末給殷晏講解過的題。

“去酒店要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前面的路比較平坦,你把這幾道題做完就休息。”宋長斯合上筆蓋,連筆帶練習冊一起地還給殷晏,“都是我給你講解過的題,你舉一反三就能做出來。”

聞言,殷晏絕望地啊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讓我把作業帶出來沒安好心,出去玩還要寫作業,也太掃興了吧!”

宋長斯瞥向他:“正因為要出去玩,你才要擠時間把作業寫完,不然你想等我們玩的時候你再在房間裏寫作業?”

殷晏想說他以前都不寫作業,可這話在嘴邊溜了一圈,被他悄無聲息地咽下去了。

最後,他認命地翻開練習冊看起題來。

坐在宋長斯另一側的季白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把眼前令人震驚的一幕消化完,他忍不住對宋長斯豎起一根大拇指。

盡管他沒和殷家兩個少爺接觸過,可也對殷家兩個少爺有所耳聞,只是聞的都不是什麽好話——

聽說殷家兩個少爺一個比一個跋扈,一個比一個扶不上墻,不僅學習成績稀爛,而且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技能,被殷家上下寵成了只會吃喝玩樂大手大腳花錢地紈絝公子哥。

這兩個紈絝公子哥的脾氣還大,不受父母管教,經常頂撞還是一家之主的殷老爺子。

上次在商家的接風宴上,殷晏把商家老二揍得半死的行為也著實驚呆了季白。

結果就是這樣看上去像野狼一樣難馴的殷晏,卻意外地聽宋長斯的話。

沒想到啊。

真是沒想到啊。

宋長斯這麽快就把他這個小叔子管教得服服帖帖了。

季白在心裏嘖嘖稱奇的同時,副駕駛位的師良也時不時地看向殷晏和宋長斯。

師良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

他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又感覺哪裏都不對勁。

溫泉酒店是殷晏選的,在半山腰的風景區內,需要買票入場。

聽說這家酒店剛開業不久,每周接待的顧客有限,以後也會走貴賓預約的經營方式,能夠很大程度上保證顧客的體驗感和隱私性。

殷晏本來是為了和宋長斯發生點什麽,才故意選這家溫泉酒店,這下好了,什麽都不能發生了,畢竟旁邊有三雙眼睛盯著呢。

想到這些事,殷晏就來氣,卻舍不得對宋長斯發脾氣,想來想去也只能自己生悶氣。

他們抵達酒店時已到中午。

宋長斯訂了五間房,他讓華盈去前臺取房卡,剩下的人則帶著行李在電梯口等待。

他們的房間都在五樓,分別是501、502以及521、522、523——說來也是巧,501和502在走廊左側盡頭,521、522和523在走廊右側盡頭。

五間房同時訂的,卻被分成一左一右,中間還隔了一條需要走上幾分鐘的長長走廊。

華盈當即道:“我去前臺問問好了,這裏這麽多房間,應該能換到五間連著的房。”

“不用了。”宋長斯喊住她,“我們在一層樓,住哪個房間都一樣。”

說完,他從華盈手裏抽走兩張房卡,是501和502。

宋長斯把501的房卡交給殷晏,自己拿著502的房卡,向他們打完聲招呼後,便拉著殷晏朝走廊左側走去了。

華盈和季白對視一眼。

季白聳了聳肩,也從華盈手裏抽走一張房卡:“那我也去收拾了,等會兒一樓餐廳見。”

“好。”華盈應著,隨便拿了一張房卡遞給師良,“你住523可以嗎?”

師良還在呆呆望著殷晏和宋長斯走遠的身影。

“小良?”

“啊?”師良猛然回神,轉眼發現華盈奇怪地看著他,不由得尷尬了一瞬,“不好意思,華盈姐,你剛說什麽?”

華盈把房卡往前遞了些:“我說你住523可以嗎?”

師良垂眸盯著房卡上“523”的數字看了一會兒,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就這樣過了幾秒,他才伸手接過房卡:“可以,謝謝華盈姐。”

華盈瞧出了他的不自在,笑了笑說:“我們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一起出來玩,平常課業很緊張吧?就當是出來放松一下,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師良點了點頭。

“快去收拾吧,等會兒我們在一樓餐廳集合。”

師良見華盈轉身要走,終究沒忍住喊道:“對了,華盈姐,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這個問題很冒昧,可我實在好奇,所以先向你說聲抱歉……”師良緊張地攥緊手心,吸了口氣說,“你和殷晏是那種關系嗎?”

華盈莫名其妙:“哪種?”

“就是那種……”

“暧昧的關系?交往的關系?”華盈見師良表情僵住,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你怎麽會這麽想啊?殷晏還是個高中生呢,我再怎麽喜歡年紀小的男人也不至於對一個高三學生下手吧?而且我和他一路過來也沒什麽互動吧?是什麽讓你產生這種錯覺?”

師良臉色發白,囁嚅道:“那季白哥呢?”

“他怎麽?”

“他和殷晏……”

“他就更不可能了。”華盈斬釘截鐵地說,“季白是alpha,他不喜歡同性,他喜歡omega,你這個想法也太離譜了。”

師良嘴唇微張,怔楞了十來秒,才輕輕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華盈疑惑極了:“你知道什麽了?”

“沒什麽,華盈姐,我先去收拾了。”師良提著行李包失魂落魄地走了。

華盈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

酒店的房間是兩居室,外面是客廳,裏面才是臥室,還有衛生間和陽臺以及單獨的小廚房。

房間很大,可惜一個人住難免差了點什麽。

殷晏心情不好,不想收拾東西,把行李包往客廳的地毯上一扔,就走進臥室裏躺到床上了。

他閉眼休息了幾分鐘,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只得爬起來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換了一身衣服的宋長斯。

不,確切來說應該不是換了一身衣服,而是脫下了外面的深灰色呢子大衣,他只穿了一件較為寬松的黑色高領毛衣,黑發柔軟地垂在額間,掩映著一雙狹長的鳳眸。

即便外面還是白天,酒店裏依然燈火通明。

明亮的光線灑在宋長斯臉上,把宋長斯白皙的皮膚襯得跟光潔的瓷器似的,找不到一點瑕疵。

那雙鳳眸裏仿佛含著無限春光,就這麽定定地註視著殷晏。

殷晏想起師良那幾個不速之客,又想起自己盼了一宿的美好夜晚變成各住各的房間,頓時臉色難看得很:“找我有事?”

宋長斯笑著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沒事不可以找你嗎?”

殷晏:“……”

宋長斯這一笑,他的三魂七魄全飛了,甚至忘了自己剛才為什麽生氣,趕緊側過身體讓宋長斯走進房間。

宋長斯看見被他扔在地毯上的行李包,問他:“你還沒收拾東西?等會兒就要下樓吃飯了,下午和晚上都有其他安排。”

殷晏扁了扁嘴巴:“懶得收拾,反正帶來的東西都裝在那裏面,要用的時候再翻就行了。”

宋長斯蹙眉:“你也太不講究了。”

殷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還攤開雙臂、岔開雙腿地擺出大佬坐姿:“我哥說,alpha不用太講究,alpha都是要幹大事的,怎麽能拘泥於細節?”

宋長斯走到沙發旁,冷下臉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真是巧了,我和你哥的想法正好相反,一個alpha連自身的小事都解決不了,要怎麽幹大事?邋裏邋遢地幹大事嗎?還是身後一直跟著omega父親母親或omega妻子?”

殷晏被宋長斯說得一楞一楞的。

“一個優秀的alpha,應該是既會享受別人的照顧又能獨自照顧好自身,應該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不是被動地等待別人伸手,哪怕那個別人是自己最親密的人。”宋長斯被殷晏圓溜溜的眼睛看得想笑,實際上他的嘴角也在往上翹,他彎腰捏住殷晏的下巴,在殷晏嘴巴上印了一個吻,“你能成為那個優秀的alpha嗎?”

其實剛才殷晏光顧著看宋長斯的臉去了,他根本沒留意宋長斯在說什麽,好在他聽清了最後一句話。

“能!”殷晏激動起來,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能成為那個讓你著迷、讓你欲罷不能的alpha!”

宋長斯:“……”

殷晏異常亢奮,還想發個朋友圈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宋長斯頭疼地攔住他:“行了,先收拾你的東西吧。”

雖然宋長斯說了這麽多話,但也就是希望殷晏擺正態度罷了,最後殷晏的東西幾乎都是他來收拾的,殷晏只負責把衣服掛到衣櫃裏。

下午一點半,宋長斯和殷晏終於出現在一樓餐廳裏,而另外三個已經吃完飯的人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季白一臉怨婦相地看著宋長斯去自助臺拿來食物,等殷晏開吃後,他也熟練地開始剝蝦。

宋長斯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剝了半碗蝦,他把碗遞到殷晏面前,又重新拿了個空碗。

至於那半碗蝦,被殷晏三兩口地就吃進了肚子裏。

殷晏胃口大,還沒吃飽,正要再去自助臺拿點食物來,卻發現坐在對面的三個人神情各異地看著他。

殷晏還以為自己臉上沾了東西,伸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摸到,他不由得問:“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對面的三個人一陣沈默。

還是季白率先反應過來,看了眼還在心無旁騖剝蝦的宋長斯,尷尬地笑道:“沒什麽,你們慢慢吃,我們在這裏等你們。”

殷晏問:“你們不去泡溫泉嗎?”

華盈說:“剛吃飽了不想泡溫泉,歇會兒再說吧,正好等你們。”

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殷晏也卸下了心理負擔,起身去自助臺了。

眼見殷晏走遠,季白才湊上前,小聲對宋長斯說:“你對你這個小叔子也太好了吧,還給他拿菜剝蝦,以前的殷回都沒這個待遇……”

話沒說完,宋長斯冷颼颼的目光撇過來。

季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華盈用胳膊肘撞了下季白,對季白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叫季白不要亂說話。

季白垂頭喪氣地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他喜歡吃蝦,但不喜歡剝蝦,我閑著也是閑著,就替你剝了。”宋長斯解釋完,擡頭沖著季白莞爾一笑,“有什麽問題嗎?”

季白趕忙搖頭:“沒問題。”

這個話題三言兩語就揭過去了,只有坐在最邊上的師良始終沒有開口。

師良低著頭,專註看手機。

倘若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手機界面一直沒有變化,他的臉色也鐵青不已。

吃完飯,又在餐廳裏休息半晌,五個人才上樓拿東西去泡溫泉。

酒店的溫泉都是小溫泉,一個溫泉最多容納五六個人,正好把不同性別的人分隔開來——總之小溫泉很多,看顧客們怎麽選了。

殷晏師良季白三個人都是alpha,自然泡一個溫泉。

溫泉邊上鋪著大大小小光滑的鵝卵石,透著絲絲冰涼,但泡在暖和的溫泉裏,並不覺得那點冰涼算什麽。

殷晏大大咧咧地坐在溫泉池裏,仰頭閉眼,完全沒有和另外兩個人說話的意思——宋長斯不在,他懶得和這兩個潛在情敵做表面功夫。

師良坐在殷晏對面,也一聲不吭,深沈的目光時不時在殷晏身上徘徊。

溫泉池裏就三個人,一個人閉眼假寐,一個人臉色難看,只剩下季白叫苦不疊,心想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怎麽回事?被學習逼瘋了嗎?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酒店每周六晚上會舉辦戶外燒烤派對,還在室外搭建了一個小舞臺,請了一些專業人士上臺演出。

燒烤派對七點開始,演出八點開始,但酒店六點開始預熱,一到六點,便有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他們去現場。

殷晏跟著師良和季白上樓洗澡換好衣服,來到一樓大廳,卻只看見華盈一個人的身影。

殷晏問:“宋長斯呢?”

“他泡完溫泉後不太舒服,就留在房間裏休息了。”華盈說,“他讓我們自己去,不用管他。”

殷晏一聽這話就急了:“怎麽能不管他呢?你們去吧,我上去看看。”

“誒!你等等!”華盈趕緊伸手攔住殷晏,她的表情頗為別扭,“他沒什麽,只是不舒服而已,你就讓他自己休息吧,別去打擾他了。”

殷晏往常不會對omega上手,這會兒實在是焦急,他不客氣地推開華盈的手:“沒什麽我也要上去看看,反正我對燒烤和演出沒興趣,我就不去了。”

華盈也急了,一把拽住殷晏的手:“你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我不讓你上樓是因為不方便,你們關系再好,你也是alpha,他也是omega,ao有別,omega不舒服,你一個alpha就別靠太近了。”

“為什麽啊?”殷晏有些暴躁了,“人都不舒服了,還分什麽ao?你見過哪家醫院收病人還要按照ao分類嗎?”

華盈:“……”

他真是說不過強詞奪理的殷晏。

趁著華盈楞神的功夫,殷晏甩掉她的手,繞過她就往樓上跑,連電梯都沒坐,直接跑樓梯。

華盈想要拉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即放下,她搖了搖頭:“真拿這孩子沒辦法。”

還好宋長斯提前說過,攔不住殷晏就算了。

殷晏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哪有那麽好攔?

華盈轉頭對另外兩個人說:“殷晏不去就算了,我們三個人去吧。”

她的話音未落,師良就開口了:“華盈姐,季白哥,我也想上去看看,你們去吧,不用等我。”

“誒,師良!”

說話間,師良已經跑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兩天我好勤快嘿嘿嘿(蒼蠅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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