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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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純,到時候他反而更生氣。

“我以為你是單純來找我的。”

杜墨清的語氣和剛才一樣,但李曉白聽在耳中就覺得涼颼颼的,好像房門沒關緊,風雪從外面飄進來一樣。

“葉修有他的任務,但我……當然是單純來找你的。”李曉白趕緊解釋,“你那天突然就走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也立刻回國,我在家裏和辦公室都沒找到你,才托葉修幫忙,正好……正好他也要找你,所以就一起過來了。”

“那他為什麽不進來?”

“因為……他覺得你現在不會想看到他,所以讓我先過來,他去處理其他事情,明天來見你。”李曉白這一路想了無數怎麽應對杜墨清的方案,她覺得還是先安撫他的情緒,不隱瞞他任何事情,但也不第一時間提這個兇殺案,等他心情平靜下來再說。

她還是希望盡量爭取時間,讓自己為他心理診療一次。

哪怕只是陪著多說幾句話也是好的。

“出了什麽事?”可惜,杜墨清已經察覺到了,單刀直入的問道。

他開門時眼底的那抹驚喜和熱烈,此刻已經完全被平日的冷淡代替。

“你被卷入一場謀殺案裏。”李曉白現在也只好跳過自己的計劃,簡答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是說麥克華死了?”杜墨清皺了皺眉頭,坐到一邊的扶手椅上,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李曉白仔細觀察他的表情,麥克華和他的關系應該算比較親密的那種,但他表情裏沒有任何的悲傷,依舊冷冷淡淡的,仿佛籠著一層無法融化的冰雪。

“現在你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如果被瑞典警方先帶走,會很麻煩。”李曉白等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問道,“所以,你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證明清白?”

“沒有。”杜墨清擡頭看著她,“或許就是我殺的。”

李曉白臉色唰的一下變得很難看,連連搖頭:“這玩笑不能開。”

“或許你就是和殺人犯在一個房間。”杜墨清看著她蒼白的表情,繼續說道。

“別再開這樣的玩笑,我一點也不喜歡。”

“你喜不喜歡,都不能影響到事實,你知道的,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杜墨清看著她快哭出來的表情,依舊不鹹不淡的說道。

“我看了照片,不可能是你做的,不可能。”李曉白走到杜墨清面前,“你不是壞人……雖然你可能不是最好的,遇到過很多壞的事情,但是……但是沒關系,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陪著你,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終於把最重要的那句話說出來了,雖然在這麽被動的情景下,雖然……有點像羞恥的表白,但還是成功的說出來了。

“女人真善變。”杜墨清卻不為所動的看著她,略帶嘲諷的說道,“我還記得,幾十個小時之前,你決心要離職的樣子。”

李曉白楞了楞,沒想到自己鼓足勇氣說出來的話,被他嘲笑了。

“我是想過要離開,那是因為……你說的對,我不夠勇敢,沒有勇氣去面對……”

承認喜歡

“我是想過要離開,那是因為……你說的對,我不夠勇敢,沒有勇氣去面對……”李曉白想到了媽媽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如果喜歡他,就別怕他身上的缺點,太小心翼翼,可能誰也保護不了。

“沒有勇氣面對什麽?”杜墨清等了片刻,明知故問。

“面對……內心的感情。”李曉白做好了屈服於誘惑的準備。

靈魂渴望的東西,她不能再壓抑了。

“不管未來怎樣,此刻,我……我會陪著你,絕對不會離開,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離開。”李曉白這一路準備了許多感人肺腑的長篇大論,可最終只變成了這短短的一句話。

媽媽說,即使是歷經滄桑的老人,可能也無法徹底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也無法表現出每一種感情,但至少不要害怕去表達,不要喪失表達的勇氣。

所以,能說出這句話就夠了。

“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離開?”杜墨清突然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問道。

李曉白被他看得發怵,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只差沒說生死於共,風雨同舟這種誓言了。

“想讓我再相信你,總要拿出點實際行動來證明吧?”杜墨清湊近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準確的說,那裏面更多的含著某種期待,李曉白這一次讀得懂他在期待什麽,頓時脖子都紅了,睫毛閃了閃:“我跑過來找你,不就是證明嗎?”

“你可能只是被警方逼著過來,畢竟你還是我的員工,和我關系親密,說不準還是同謀……”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李曉白打斷他的話。

“當然,更有可能你只是把自己當成我的心理醫生,用你過剩的責任心飛過來找我而已。”

“我連陸懷飛都沒管,跑到這麽冷的地方,只是因為‘過剩的責任心’?”李曉白嘆氣,“我都道歉了,也都到這裏找你了,你知道我的心意。”

已經說的這麽明顯了,再露骨的話,李曉白有點說不出口。

畢竟……她是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新手,主動對杜墨清說太肉麻的話,自己的心臟會受不了。

“你這麽善變,我可不敢確定你的心意。”杜墨清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他甚至被自己的話催眠,好像真的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

迫不及待的想從她嘴裏聽到最動人的那句話,可又想享受這惱人的甜蜜的折磨。

——因為只有痛苦才會讓人感覺真實。

而幸福總是像陽光下的彩色泡泡,脆弱的不堪一擊。

“肉體只要犯了罪,就與罪孽無關了,因為行動是凈化的一種方式。”李曉白說完這句話,迎向杜墨清的目光。

可能是屋子裏太溫暖,讓她額上都滲出薄薄的汗水,壁爐的火焰在身後跳躍著,烘烤著她的心,也烤的她臉色緋紅,像落日時漫天的晚霞。

“除了快樂的回憶,或奢侈的悔恨,就什麽都沒有了。擺脫誘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屈服於誘惑。若抵制它,你的靈魂就會渴望自己被禁止的東西,就會渴求那些被可怕的法律弄得可怕和非法的東西……”杜墨清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她看了自己放在桌上的筆記本。

不但看了,還清晰的記住了裏面的每一句話。

李曉白上前一步,鼓足了極大的勇氣,輕輕抱住他的腰:“或許我們中最勇敢的人也害怕自己,害怕比自身強大的激情和感覺,他們意識到自己與低級生物有同樣的欲望和感受……但這才是人類最真實的一面。我承認,我害怕過,想要不斷逃避,害怕不能拯救你,還讓自己陷入黑暗,害怕……”

李曉白的話沒有說完,一個狂喜,卻帶著克制的吻,緊緊貼著她的唇。

只是這樣貼著,她就能感受到,他心底的那份從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光明和希望。

只是這樣貼著,杜墨清就能感受到,或許會稍縱即逝,但此刻無比真實的幸福。

比痛苦還要真實的幸福。

李曉白這一次沒有躲開,她只是慌亂的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緊張到手腳發抖。

來找杜墨清的路上,她就做了無數心理建設,不允許自己再害怕,再逃避,坦誠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坦然面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和問題……

她絕不允許自己夢中的那場景出現,不允許他一個人走進深海,再也找不見。

但越是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她的大腦就越緊張,和曾經的魔鬼上司貼的這麽近, 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果酒香味,李曉白突然睜開眼睛,覺得自己應該結束這種場面,不然她下一秒可能會完全失去平衡,癱跪在他面前。

不過杜墨清比她動作快了那麽一點點,唇突然離開她,伸手往鼻子下方擦去——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流出來了。

而李曉白楞楞的看了他兩秒,一頭往地下栽去。

杜墨清一手捂著鼻子,一手飛快的摟住她的腰——都怪這寒冷幹燥的鬼天氣,還有壁爐內的火,讓他上火了,鼻腔粘膜損傷出血……

反正,肯定不是因為一個“禮節性”的吻而流鼻血。

等李曉白再次醒過來,她已經在臥室的床上,她的腰上,壓著一條修長有力的胳膊。

又被當成抱枕了!

可這次,李曉白沒有屁滾尿流的從床上滾下去,而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

比起他一步步走進黑暗大海的夢境,現在這一幕已經沒那麽恐怖了。

甚至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畢竟此刻他身上是溫暖的,有活著的氣息……

而且,臉也是完美的,好像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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