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靈淵大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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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梓桐這次並沒有坐下。只是把那盒子放到了他身前。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何必在意別人之言,他又怎知我心意?”梓桐停住,並未回頭。

“不是因為他人之言。是我自己不願。”說完就回了房間,進了夢海,抱著熟睡的灰灰,什麽也不想做。

說是不在意他人之言,梓桐還是不能放開,原來自己就是一攀龍附鳳之人,或許比這還要嚴重,可是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難道被一個樣樣比自己強的人喜歡也是一種錯?很想躲在這裏永遠不出去。

天一亮梓桐又去了大比看臺。三天內都沒有她的比賽了,只是來看看別人比賽,長長見識。

賀雨來也參加了這次比賽,她已是築基九層頂峰,馬上就要沖擊煉神了。在比賽時很有優勢。那個跟她同臺的築基中期男修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三日後梓桐看了排序,自己這次跟一築基中期男修同臺,就在明日第五場,柳蝶舞的比賽在後日。

梓桐摘下了暮塵翊給的那防禦靈器,從玉清影給的東西裏選了一通體碧綠玉釵,也是防禦靈器。梓桐還沒有矯情到不答應別人,連東西也要折價退回的地步,不過戴著那東西自己心裏不舒坦。

這幾天的比賽比前幾天的要精彩些。梓桐也學到好多。等她上臺,他的對手卻遲遲未上來。負責此事的執事喊了三次,也沒上來,正要宣布梓桐勝出時,賀雨來飛身上了臺。

原來比賽也有黑幕,梓桐一看就明白了,連話都沒有說,只是全身心戒備。

“你不奇怪為什麽成了我上臺嗎?是掌門的意思,因為暮家之人不希望塵翊師叔對你太過用心。暮家是宗門最大的支持,師兄說了掌門說這次要把你留在比試臺上。你就不必想著放棄比試之類的了。”

梓桐還是沒說什麽,她現在只能想法保全自己。

直到賀雨來取出飛刀,梓桐才知道竟不是用劍的,劍只是她平時拿來好看的而已。她用的是飛刀。還一出手就是十八把,那飛刀竟是靈器,追著梓桐滿比試臺的跑。梓桐連取符的空都沒有。那飛刀突然加速,梓桐只能使出清影流煙,躲了開去。

比試臺突然煙霧繚繞恍如仙境,梓桐暗叫不好,屏住呼吸。繼續躲飛刀。不過片刻那煙霧便散去了,梓桐一呼吸,就知道壞了,這才是毒。梓桐倒下時看到那十八把飛刀射入自己身體。原來死竟是如此簡單嗎?

梓桐倒下的片刻,就見一個黑影飛過,結界瞬間便破碎。梓桐和那黑影不過瞬間便消失了。看臺上的人根本沒有人看出打破結界之人是誰。

梓桐醒來時,看到的是滿眼的粉色,粉色的床,粉色的紗帳,粉色的杯子,甚至墻也是粉色。

“醒了。”看到梓桐四處大量,暮塵翊偏了一下臉說:“別人說,女孩子喜歡這種顏色,我特意換的。”梓桐坐起來,發現自己並沒有大礙,怎會如此?

“還好我沒有去晚,此事定會給你個交代,暮家有些人的手伸的太長了。”梓桐還是沈默著,日後就把暮塵翊當成兄長一樣吧。別說自己無心,便是有心也不會踏進這種大家族中。修真界的家族,比凡俗界家族牽扯更多,更難生存。自己這樣的,估計進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怎麽不說話?我心悅你。我只管我之心意,管不了別人。”梓桐繼續沈默。

暮塵翊輕嘆了口氣,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梓桐心裏一片空白。原本以為自己不再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看來只是自己以為。

依靠暮塵翊?便是他真對自己有幾分心意,能靠的住?

越想心情越低落,一個連自己都保不了的人,何談報仇?梓桐斜倚在床頭,看著這滿眼的粉,更是堵的慌。

一下想起灰灰,也不知自己多久才醒的,一定把它餓壞了。看了看周圍,確定暮塵翊不在,一閃身進了夢海,灰灰看到梓桐第一次,用跑的迎接,看來真是餓了。連著吃了三個靈果的汁才罷休。

梓桐在夢海裏轉了幾圈,自己還有夢海,還有灰灰,還有朋友,還有需要自己的人,還有家仇要報,還要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怎能又消沈了?自己終有變強的一天,那時,再看這些人是何嘴臉。

閃身出了夢海,暮塵翊正站在床邊。梓桐心嚇得砰砰直跳,他可是在他自己的地方看著自己出來的,這下是沒有理由掩蓋了。

“這個收著,它不是普通法衣,關鍵時候能保你一命。不要介意雲軒的話,並非是他父親授意的。便是你受傷也不過是他跟賀雨來私下決定的。當然也有暮家之人參與。”還是那件流光羽衣。梓桐腦子又沒壞掉,這時候還會收下。不過暮塵翊沒提剛剛她突然出現的事,梓桐倒是長舒了口氣。梓桐搖搖頭,把盒子推給暮塵翊。

“你還真是固執,不過是個物件兒,就先放這房間好了。”頓了頓又說:“我並未跟誰定下婚約。”梓桐擡頭,看來江雲軒跟自己說的話他知道。

“那是前輩私事。”梓桐站起來,這裏待的有些別扭。

“本想讓你拜在師兄名下,現在······,我已跟小師叔說好,今日帶你去見他,你便拜在他門下,日後也可保你平安。”師叔?宗門內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真沒聽說過還有比塵字輩更高的。

梓桐如今也不知自己該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暮塵翊帶梓桐去的地方竟是在靈淵山脈的一個小山峰上。也不知住在此處的人是懶還是愛好特別,這峰頂一棵植物都沒有。

在一間小的可憐的房子前,暮塵翊站下了。這小山峰上也沒幾間大房子,都是些很小的還有些歪扭的石頭房子。排列也沒有任何規律。

“師叔,塵翊求見。”那小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灰撲撲的袍子,頭發亂糟糟的束在後面,留著一撮小山羊胡的邋遢小老頭,那小眼睛在梓桐身上滴溜溜轉了一圈。

“你小子悶聲不吭的,眼光倒是好的很。好了就留我這裏了,你回去吧,我看那幫混小子哪個敢動她。”這老頭轉臉對梓桐說:“小徒兒,送送你師兄,回來自己尋個地方住就行。”

這就算拜師了,不用敬茶行禮,也不給紅包?

這老頭長的雖邋遢,倒挺好相處。

“沒想到你倒是對師叔的眼。他對煉丹、陣法有些研究,不過他最大的成就卻不是這些,他最善釀酒,當然也善飲。可惜你不喜酒,怕是難承襲他的技藝了。不過這本是末技,不學也罷。師叔就因太過沈迷於此,雖說進階還虛,只怕是飛升無望了。”梓桐沒說什麽,本以為暮塵翊只是讓她在這掛個名,看來倒是真的找了個師父。

暮塵翊想了一會兒,接著又說:“師叔有些怪癖,你若不習慣就還回去住。你是女子,萬不可沾染師叔的怪癖。回去吧。”梓桐習慣性的行禮,“你如今是我師妹了,不可行此大禮。”梓桐點點頭,轉身離開。暮塵翊直到梓桐進了房門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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