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我只鐘情於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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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之後我呆住了,只是按著自己撲騰撲騰開始狂跳的心臟。文朗永遠都不把話挑明了說,雖然是懂的人懂,但也得是有心去懂的人才會花心思去明白那些沈默背後的暗語。這得多難,才能讓別人知道對方的苦心。我不禁苦笑起來,他太含蓄,所以總被別人誤解。人總是這樣的,對著自己愛的人反而說不出想說的那些話。

見我沒說話,對方有些疑惑,“怎麽了?是不是有人送了這樣的花給你所以現在給嚇到了?”店主嘴角翹起的時候我看到了她臉上淺淺的酒窩,帶著溫柔。

“恩,一個又笨又蠢無可救藥還總不把話說明白的人。”我昂著腦袋,看著完全黑下來的夜空裏忽然冒出了幾顆閃耀的星,心情頓時大好。

店主拿玻璃紙給我包好了那朵玫瑰之後遞到我面前,我伸手準備翻包包掏錢她卻擺了擺手說,“不收你錢了,反正我今天也終於知道你長什麽樣了。”她笑得真摯,不帶半分虛假。我雖然疑惑但是突然就想通了,她肯定認得文朗。

“你認得文朗?”我接過那枝路易十四之後用力的嗅了嗅,香味瞬間就鉆入了我的肺腑。

“恩。那個買路易十四的就是他,在我這裏訂約瑟芬皇後的也是他。”她偏了下腦袋,“他說是給他愛人訂的,我當時就很好奇,是怎麽樣的人,才能讓文朗把她掛在了心裏。”說著,我看到了她臉上明顯哀傷的神情。不是吧,她也喜歡文朗?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疑惑,店主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重新展開了笑臉,“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是沈晚,晚會的晚。我知道,你叫武城弦。”

晚會的晚,不就是晚上的晚嗎?這個詞組得真是特別。她肯定喜歡熱鬧多過於寂寥,但是現在她孤身一人倒是有些奇怪了。

“雖然你知道了,我還是想說一次,我叫武城弦,很高興認識你,沈晚。”我伸過去的手被她握住,現在沈晚露出孩子氣的表情開始打量著我,她一只手捉著我的手,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

“看不出來,文朗會喜歡你。但是感情這回事,也自然不是看出來的。好吧,我承認我輸給你了。”她給我拿了把椅子,我們兩個人挨著坐得很近。沈晚又站了起來,“要不然我去沖壺茶給你拿點餅幹吧?”

“我想你的餅幹是手做的?”見對方點頭之後我也點頭,“那就不客氣了,叨擾。”

沈晚往店子裏去的時候還回頭沖我笑了下,“你說不客氣,還加上叨擾,這不是擺明了就在跟我客氣?”

我一想也是,不過這姑娘居然還比我更能摳字眼。我笑了笑,就看著穿著米色百褶長裙飄然而至的她,端著玻璃茶壺和餅幹。說實話,她整個人的味道散發於她流轉的眼眸和她自身的氣場,讓我錯覺她本不該只屈居於一個小小的花店。

沈晚倒了杯茶遞來,茶香沁人心脾。我淺淺的喝了一口,滿嘴的玫瑰香氣,“也是你自制的?”她點頭,遞來餅幹,我倆就著夜色邊吃邊聊。

她說,自己追過文朗,不過最後以失敗告終。說到這裏的時候沈晚苦笑,“你知道麽,我甘願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他身邊,純粹是因為不甘心。不過,求而不得才是紳士的戀愛方式,不是嗎?”她忽而又跟振作了似地笑了起來。

把自己比作紳士的姑娘也不多見,我其實還蠻好奇的,她怎麽就那麽喜歡文朗。待我這個問題問出去的時候,她好像是無奈,聳了下肩膀,“喜歡是沒有理由的,不喜歡才理由多多。說不定我就因為他的笑,也許是因為某天天氣很好,我就喜歡上他了。這個誰說得準呢?不過我倒是覺得,做戀人,他必定是不合格的;當朋友,倒是非常好的選擇。”

“為什麽?”我覺得沈晚很是厲害,講話也頗有道理。而且她沒有擺著一副過來人的架子,倒是跟朋友似地聊天。有時候看得太透也不是好事,我想她是個聰明人。

“他那個人,別扭得要死,從來不把話講清楚。當戀人不把對方給氣死?”她還轉頭跟我求證,“你難道沒被他氣到?”看到我點頭之後沈晚倒是雀躍了,“你看吧,我就知道。”

“不過,作為朋友,他真的是沒話說。只要是個女人、只要有點私心,都想把他占為己有。他真的是太好了,好到總讓別人以為自己是他的唯一。怎麽說,他又是個很疏離的人,即使他再好,他又不會做出越界的事情。”沈晚嘆了口氣,“當時我跟文朗的表白的時候他還嚇了一跳,他說不想做耽誤我的事情。而且,他覺得做朋友更適合我們,他不想讓最後一個能談心的人都變得患得患失像神經病一樣。當然,最後一句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沈晚說的一點都沒錯。戀愛裏的人經常會變得不像自己,會易怒,愛哭,喜歡捕風捉影的瞎琢磨。男人女人都一樣,跟他媽神經病似地。我從來不認為愛是理智而寬宏的,我倒覺得愛是瘋狂、痛苦、壓抑和占有欲。愛從來不跟理智沾邊,因為它本就誕生於瘋狂。聖經裏的說過,“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妒忌,愛是不自誇,不張狂。”這些話適用於神愛世人,是大愛。而我這種愛,是男女之間的愛,是帶著沖動和不可抑制的情愫。

我們倆聊了許久,什麽都說。意外的是我發現她更能懂我。往往是我說了上半句,她則接了我想說的下半句。結果我們越聊越投機,倒是忘記了時間已經過了不少。

最後她起身,“今天遇到你很開心,我覺得我又多了個朋友。千萬不要因為我曾經喜歡文朗你就不理我了,我覺得你比他更讓我覺得投機。”

我笑著說,“怎麽會,今天真是太巧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你這樣的人。你說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以後就多打擾了?”

沈晚嘆了口氣,“大概我下個月就不在這裏了,不過還是可以電話或者郵件聯系的。反正現在的通訊科技這麽發達。真惆悵,剛剛得到了一個朋友馬上又要面對分離。”

“你去哪?怎麽就要走了?”我不自覺的就捉住了她的手。

“看你緊張的,不怕我留下來跟你搶文朗?”她笑著也搭上了我的手,我點頭,沈晚倒是又笑了,“你還真誠實啊。那我就告訴你好了,下個月我要去米蘭,結婚。”

“你這就結婚了?你多大啊?”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是我還是問了出來。她倒是不介意,“22.怎麽,你比我小吧?”

“恩,晚姐姐好。我比你小一歲。不過你不是不甘心,怎麽這麽快就要結婚了?難道你賭氣要結婚的?”

沈晚失笑,“不甘心?不甘心又不能讓文朗回心轉意。我已經想了三個月,忘了三個月,所以我決定答應別人的求婚了。我倒是要讓文朗看看,他拒絕我是件多麽可惜的事情。”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沈晚眼睛裏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被燈光照的。我想我一輩子都學不來她的風格,打從心底裏羨慕。我握著她的手,“晚姐姐,祝你幸福。到時候我去米蘭找你玩兒。”

“傻,我只是在米蘭結婚。到時候是不是住那兒還不一定呢。不過,歡迎你帶著文朗來玩兒。我還想好好的氣他一下。”沈晚也反握著我的手,“不早了,我要打烊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免得家人擔心。不過,千萬不要跟文朗提今天我跟你說的事情,也別說你認得我,免得到時候我嚇不到他了。”

我重重的點頭,然後我們又說了會兒話就打算告辭。走之前沈晚叫住了我,“武城弦,喜歡他就把他給抓牢了,別扔了。他可是個很脆弱很沒用的人,我又是個很軟弱很放不下的人。我怕你扔了我會撿回來的,我不想讓你討厭我,我也不想讓我討厭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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