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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的名字裏有‘惠恩’的人必須過去報到，別啰嗦快點。”
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麽重大事件，樸惠恩一路問過幾個人才找到F4專用休息室。全校叫“惠恩”雖然不多倒也有那麽幾個。加上她這個“樸惠恩”一男四女共五個排成一行背手低頭等候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樸惠恩偷偷擡腕看一眼手表，快要十點了，到底要罰站到什麽時候。
休息室傳來幾人淩亂的腳步聲，室內五人互相偷偷打量身邊的人腦袋又低一分。“這些是什麽？”率先進入的具俊表初見幾個學生在他的私人地盤一臉的不高興，宋宇彬解釋道：“全校所有的‘惠恩’都在這裏，一個個問花不了多少時間。”
“正好可以打發時間。”蘇易正饒有興趣依次從五人面前走過，突然他又倒走回去在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少女面前站定。蘇易正前傾身體看清少女的臉後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惠恩？”“前輩。”樸惠恩後退一步留出空間鞠上一躬。蘇易正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直覺告訴他紙飛機的主人就是她。“俊表，有個老熟人。”
“胡扯什麽。”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具俊表吩咐休息室的工作人員泡一杯紅茶過來。等他終於有心思看向蘇易正身旁的人後楞了一會兒，這傻乎乎的馬尾辮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究竟是哪裏…
“單腿青蛙。”尹智厚友情提醒，具俊表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啊了一聲，“是你這個矮冬瓜，你不準走，其他人立刻消失。”暗算他的一定是她沒錯了。“走過來！”
樸惠恩暗叫一聲糟糕礙於形勢逼人無法反抗小步子挪到具俊表跟前，“前輩有什麽吩咐？”具俊表一揚下巴，宋宇彬會意的掏出紙團很隨意的丟去她的腳邊。“撿起來告訴我這是什麽？”“修學旅行申請書，時間12月1日至12月31日，費用二千萬…”
“誰讓你念這些的，這是不是你拿來扔我的？！”具俊表打斷樸惠恩繼續往下念，其餘F3面面相覷用眼神傳遞起只有他們明白的訊息。
【要賭嗎】
【OK】
【不參加】
【super girl的電話號碼賭她當場下跪求饒】
【青花瓷茶杯一套她絕對不會認賬。】
【還有多久好困】
“這張申請書應該是我的。”樸惠恩大方的招認，宋宇彬還來不及歡呼只聽她又繼續道：“昨天收到我就放在課桌上沒有帶回家啊，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來時這張申請表就不見了。究竟誰拿走了呢？”
【電話號碼】蘇易正對宋宇彬勾勾手指，後者願賭服輸掏出手機丟過去。
“你以為我會信，你沒事把申請表放學校…”
“我付不起。”
“呃？你剛才說什麽？”
“旅行費二千萬我負擔不起。”
庶民出現了
庶民出現了
庶民出現了
庶民出現了
F4各自腦海裏映顯出這幾個大字，宋宇彬似乎憶起什麽附耳與具俊表細語幾句。“原來你就是那個有名的Wonder Girl，還以為是什麽S型的女人，根本沒有看頭。”一只貧窮的矮冬瓜。
“我不是Wonder Girl。”她只是討價還價成功打包進來的，至於正牌Wonder Girl，大姨媽拜訪痛到不行今天壓根兒就沒來還得靠她放學去補課。
“那你到底是誰？”
“樸惠恩啊。”
“噗。”蘇易正笑噴了。
蘇易正噴笑的時機很不恰當，F4首領具俊表已用眼神詢問他剛才是什麽意思了。“我的寶貝發來一條有意思的短訊，想看嗎？”蘇易正揚起手機算準具俊表不會真的要去驗證，果然他轉頭又把註意力放回樸惠恩身上。
第一次具俊表認真打量家族成員以外的女性，發型土的要死，劉海醜的要命還擋住眉毛，眼睛馬馬虎虎挑不出什麽大毛病，鼻子普普通通不塌還湊合，至於嘴唇麽…具俊表不自覺撫上嘴角，視線停留在兩片粉粉的唇瓣上。他得承認只要是人或多或少有一個半個優點的，哪怕是這個一無是處沒錢沒膽色更沒姿色的矮冬瓜。
“矮冬瓜，不管是不是你幹的，它擊中本少爺的腦袋。你要承擔責任！”
“是的，我一定會找出真正的兇手讓他到前輩們的面前跪下謝罪！”
樸惠恩一個鞠躬捏著紙團信誓旦旦一定抓到那個窮兇極惡敢在F4頭上動土又陷害她的人渣出來大卸八塊以警世人。“請前輩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調查。”再一次口頭保證樸惠恩在無人授意的情況下敏捷迅速退出F4專用休息室。
“誰同意她走的？”具俊表眨巴兩下眼睛手指向空無一人的門口轉頭瞪向F3。
“你沒有反對。”蘇易正把玩手機頭都沒有擡一下，嘴角的笑容愈來愈深。
“不要看我，super girl的電話號碼啊，好心疼。”愁眉苦臉宋宇彬走至吧臺要了一杯綠茶。
尹智厚已經進入酣睡狀態。
死裏逃生的樸惠恩拋起紙團再牢牢接住，從臉上的表情來看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受到半分影響。路過走廊旁的垃圾桶樸惠恩做出一個投手的姿勢將紙團穩穩投入，“第一節課錯過了，麻煩，要去教員室問內容了。”
神話學院很久沒有遇到如此謙遜好學的學生了，教員室一片和樂融融景象，樸惠恩分享過自己的便當要到幾套高中一至三年級的試卷，她開心的連連道謝。善用資源歷來是樸惠恩強項之一，她不擔心F4找上門來，明著欺負人她大不了轉學回去，只要搞好關系以後轉學也能保持住與這些老師的聯系，將來考上心目中的公立大學不成問題。
午休時間一過從教員室回二年C班，又上了三節課一天的學習算是告一段落。樸惠恩出了神話學院就接到金絲草打來電話求補上今天的課程，聲音有氣無力顯然在家呆了一天還沒有恢覆元氣，“剛放學讓我喘口氣行不行，到家會整理一份資料傳郵件給你，嗯，保證深入淺出一看就懂。今天還算順利吧，晚上再說。就這樣，別在我耳朵旁哼哼，你哼的我都要肚子疼了。”
晚上九點樸家中餐館打烊，樸惠恩伸著懶腰上樓回房，她才打開電腦桌上的手機振動起來。“絲草小姐時間算的可真準。”
“我有對鐘，放學時你說還算順利是什麽意思？”
“因為一些狀況去了一回F4專用休息室，暫時安全過關。”
通話中那頭金絲草聲音陡然提高幾個百分點，叫囂著不說清楚立馬沖過來家法伺候，樸惠恩將手機拿離耳邊等那邊金絲草恢覆冷靜才將發生的經過交代一遍。
“你是預備把自己五花大綁交出去任人宰割嗎？！”
“我又沒瘋，F4事多人忙，時間長怎麽可能還會記得。”
“萬一記得呢？你就這麽肯定？”
“香草冰淇淋事件過去一個月，吳閔智半點事沒有好好呆在學校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不信自己一個小人物能讓F4放在心裏惦念，除非一個個吃飽了撐的。
私人酒吧內，尹智厚立在墻角邊從一排排架子上認真挑選CD，蘇易正與宋宇彬各自環抱身材臉蛋達到準五星的美女互相調笑，全神貫註以射飛鏢取樂的具俊表每每射中靶心嘴角就上揚一分。
“今天狀態不錯。”宋宇彬率先鼓掌，蘇易正附和拍了兩下又轉頭與美麗的女伴低聲細語幾句。“哥哥好壞。”長卷發的女子撅嘴獻吻隨後雙手摟住他的手臂撒嬌道：“哥哥，帶我一起去修學旅行吧。”“啊~~我也很想可是不行，下次吧，聽話點。噓~~”微笑著點住女子的嘴唇搖搖頭示意不要胡攪蠻纏要做個乖女孩。
另一邊宋宇彬也用差不多方法打發了女伴。“俊表，那個樸惠恩你想怎麽處理？”和吳閔智一樣置之不理還是貼上紅條好好修理，就要去旅行了早做打算的好，歷來這樣的事情都是宋宇彬記著簡直像他的免費私人秘書。
“回來再玩，瑞賢幾時的飛機？”
“12月1日上午10點。”沈靜在音樂中突然尹智厚開腔了，具俊表唔了一聲繼續射飛鏢，宋宇彬見狀也不再說什麽，繼續與女伴調笑玩鬧。
505
修學旅行正式開始，神話學院高中部關閉一個月。金絲草對高中部閉校這項決定很是惱火，學校的游泳池用不了她就要花錢去外面練習。無端的多了一筆開銷，金絲草不得不再打一份工，白天去秋佳乙打工的粥店，晚上再回樸惠恩中餐館領位，隔天上午休息泡游泳池，日子過得雖然忙碌些倒也充實。相對樸惠恩就沒那麽忙，將整理好的各科筆記與試卷分門別類放到自己建立的學習網站上，供中考的學生下載，當然她也會收取一定合理的費用，無償的事情她不會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比外面的學習班靠譜會抓重點，收費也相對低廉。當然目前她有大把時間一切要歸功於樸爸爸一個星期前雇傭到的臨時工——徐東燦。
說到這個徐東燦樸媽媽是讚不絕口，“為人勤快，有責任心，會做菜，說話幽默風趣，性格爽朗，人長的也不錯。”不是因為兩人的年齡差距太大徐東燦又沒有固定的工作，樸媽媽是很希望這樣全能型的男人能做女兒的男朋友。
“小惠恩。”徐東燦對著下樓幫忙的樸惠恩招手，等她走近他拿出藏在身後的發箍。“給我的？”小巧纖細布滿銀片的發箍在燈光照射下閃閃發亮，很漂亮。“來，戴上看看，這裏頭發束進去一點，劉海再斜一些，把頭發散下來。快點去鏡子前面照一下看看。”
徐東燦推著樸惠恩去到洗手臺，仗著身高的優勢又調整一下發箍的位置。調整完畢徐東燦按住樸惠恩的頭頂揉幾下，“哈哈哈，漂亮多了，高中女生要多打扮打扮。”“大叔，這個要多少錢？”看著不便宜，32歲的大人還在外打工就是缺錢，這麽亂花錢不好。
“要氣死了，大叔？大叔！現在高中生是不是習慣統稱二十四歲以上的男性為‘大叔’？要叫我東燦哥知道嘛。這個發箍不要什麽錢，我家裏的妹妹是做設計的這是她的早期作品，以前很癡迷這些小東西，上大學時又喜歡上設計鞋子，這樣的家裏抽屜一大堆她過了年齡再戴不合適。東燦哥挑了一個最漂亮的送給你，就當謝謝老板慧眼識珠請我做事，我轉而報答小老板。現在你只要說聲‘謝謝東燦哥’就可以了。”
“謝謝東燦哥，東燦哥把胡子刮了的話我會喊的真心實意點。”
“男人的胡子是根本，你還小不懂男人真正的魅力在何處。我可是有往十裏迪卡布裏奧之稱的，和你這個丫頭說了也不會懂的，快點洗手去廚房幫忙。”
“往十裏迪卡布裏奧”的徐東燦先生有一張師奶殺手的臉，有他在的確是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大嬸光顧，他對所有的女性都是彬彬有禮，結果一些年紀輕的女孩子也開始對他著迷。有徐東燦在外面招待當天女性顧客數量都會明顯增加，這點是樸爸爸當初聘用他時沒有想到的，樸爸爸這家中餐館開了也不少年頭，賺錢什麽也是近幾年才開始。以前他的手藝雖然也和現在相差無幾就因為脾氣的關系生意總沒起色，典型的外冷內熱性格還有點大男子主義，整天板著臉只有對妻子女兒才有點笑容，隨著樸惠恩一日日長大他也收斂平易近人了些。
“東燦想過留下來做學徒嗎？你的刀功已經很不錯了，很有做廚師的天分。推掉外面其他的雜工，好好在我這裏努力幾年練好基本功就能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店面。”樸爸爸很有信心，以徐東燦的資質栽培一番能夠繼承他的衣缽，自家的女兒是指望不上的，還是讓她讀完大學正經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將來遇上個合眼緣的男人嫁了相親相愛過日子就行。
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師傅是不輕易收弟子的，面對這樣的好機會徐東燦表示會認真考慮一晚再答覆，但是第二天他沒有回到中餐館來，打手機總是提示關機，幾天後樸家人從報紙上得知他出事了。徐東燦晚上除了在中餐館打工其他地方也有兼職，那天早晨他送花籃時遇上江山集團的小姐駕車變道超車，兩車差點追尾相撞，關鍵江大小姐反過來狀告徐東燦企圖非禮她，徐東燦拒不承認也是一紙訴狀告上法院，結果事情就鬧大了。
“東燦哥好倒黴，這些報紙就會亂寫一通。”金絲草啃著黃瓜片將翻看完的報紙擱到桌上，報紙頭版一整篇都是“窮家男調戲富家女”的新聞，寫的煞有介事仿佛是編輯親眼瞧見整個過程一樣。樸惠恩打了個呵欠趴在桌上沒發表什麽評論，徐東燦在店裏打工的這些日子是怎麽樣的為人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唉，從徐東燦失蹤之後這裏生意冷清許多。下午陽光好暖和，趴在這裏睡一下下吧。
“呀，你吃黃瓜聲音小一點，吵死了。”投去鄙視一眼，另一邊金絲草啃食的動作淑女許多。
“叮鈴”一聲掛在門口的風鈴響起，“歡迎光臨。”樸惠恩條件反射坐正身體想去迎客，只見四個膀大腰圓的墨鏡男魚貫進入，最後走進來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稍稍環顧四周他看向店內唯一兩個正值妙齡的少女。跳過啃黃瓜的短發少女，目光鎖定馬尾辮少女幾秒後他露出吃驚的表情。
正在樸惠恩預備叫樸爸爸出來時，中年男子向前幾步鄭重鞠躬，重新直起身才對樸惠恩說道：“初次見面，敝姓張，是江家的總管。惠恩小姐現在可以隨我一起回江家嗎？老爺要見您。”
小小的中餐館來了位貴客，貴客口中的“老爺”是江山集團的會長江滿浩，之所以要見樸惠恩因為她很可能是江家走失多年的小小姐。簡言之那位誣告徐東燦非禮的跋扈大小姐江惠娜是她嫡親姐姐，而樸惠恩其實是江惠恩才對。
“你的確是收養來的孩子。”樸爸爸一臉平靜敘述這個事實，原定大學畢業後再坦誠相告的。
“我知道，十歲那年不慎溺水時我就知道了。”樸惠恩一臉平靜告知自己被收養什麽不是秘密，送去醫院的救護車上她迷迷糊糊聽到樸家夫婦的對話。
“你從醫院回來抱著我哭了整整兩天是在傷心這件事而不是因為害怕再跌進水池裏浮不起來？！”金絲草表示不能接受，七年，她整整瞞著她七年。她當年是因為誰才去學的游泳啊。要不是黃瓜已經吃完了一定拿來捅死她。
“惠恩小姐可以出發了嗎？老爺正等著您。”張總管側過身做出有請的動作，樸惠恩輕輕嗯了一聲解開圍裙交給樸爸爸，“先別告訴媽媽還不一定是江家的孩子，我快去快回。”收養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是江家的小孩倒不一定，確定了再說下面的事。
坐上加長版林肯，樸惠恩正襟危坐不言不語，張總管以為她是即將見到真正的親人引發的緊張，為了緩和氣氛將江山集團的基本情況一一告知，例如江山集團是國內有名的財閥之一，江惠恩認祖歸宗後就能入住坐擁40萬平方米設施齊全的別墅等等一系列好處。
“張總管為什麽確定我就是江山集團的小姐？”
“我在江家服侍多年是看著大小姐長大的，惠恩小姐的容貌與大小姐十六歲時有八分相像。”
“我今年十七了。”
“失言了，非常抱歉。”
車內又安靜下來，樸惠恩轉頭看向車窗，那上面隱約照出她的臉部輪廓。看報紙和網絡新聞完全不覺得自己和那位大小姐有什麽地方長得像，不單是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
“張管家，為什麽會突然找到中餐館？”
“大小姐和一位徐先生發生一些摩擦，因為他的關系我們知道惠恩小姐的存在。”
“原來是東燦哥啊。”
“惠恩小姐，那位徐先生的確切年齡我不清楚，不過他已經過了讓高中女生叫哥哥的年紀了。”
終於抵達江家豪華別墅入口處，樸惠恩忍住眩暈感，那成片成片的廣闊草坪和花園是什麽？建築物什麽的完全看不到，難道這裏是前院！話說國內有這麽大的面積用來建造私人住宅嗎？！帶著種種疑問樸惠恩坐上高爾夫球車代步，沿途張總管介紹起別墅內的設施，游泳池、網球場、射擊場，還有停機坪。
“到了，惠恩小姐。”張總管率先下車迎樸惠恩進入一棟堪比宮殿的大型建築物，樸惠恩一腳踏上大理石砌成的臺階，從建築物內急急走出兩排年輕男女，男性清一色管家制服，女性各個穿得像歐式女傭。
“歡迎小姐！”
數十人鞠躬齊聲迎接樸惠恩當即有一種自己也是校霸的感覺，可就在她跟著張總管走上臺階穿過兩旁滿是藝術品的長廊時，同時被幾十雙眼睛註視打量令她渾身上下不自在。她這個疑似半路暴富的比含著金湯匙出生的F4還差得遠呢。
“惠恩小姐，這裏請。老爺和惠娜小姐都在等您。”張總管在一扇白色大門前立定站穩，輕輕叩響大門等足三秒後稟告門內的人知曉樸惠恩到了，又示意樸惠恩可以將外套脫下交給他保管。“進來吧。”門內傳出的男子聲音聽起來有些年紀，不過中氣十足還帶著威嚴感。
“您好，打擾了。”就如同第一次拜訪的客人，樸惠恩整理過頭發衣物才進入房內。
606
金碧輝煌堪比博物館的會客室內，身著拖曳白裙妝容精致的江惠娜聞聲擡起頭，放下用到一半的紅茶，右手撫弄著左手食指的祖母綠戒指，而後撥一下棕紅的頭發，完美無可挑剔的櫻唇微啟。發型土氣、衣服土氣、身高不夠、一絲曲線都看不到，一無是處的根本不像不會不可能是她的妹妹，習慣性仰起下巴鄙視不屑的眼神冒了出來。“這是什麽？”
“惠娜！”坐在沙發另一旁的江會長出聲喝止，“好孩子，你走近些讓我看看。”江會長已過花甲之年，除了兩鬢有些斑白精神不錯。語畢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背又挺直些，待樸惠恩走到面前緊張的神情漸漸柔和下來，看人的眼神沒有最先的銳利，帶著幾分激動。
“沒錯，是我的小惠恩。”江會長當場老淚縱橫摘下眼鏡抓住樸惠恩的手邊哭邊拍。樸惠恩不知如何是好，她沒有經驗哄個老人家不要哭。一旁的江惠娜倒是急了，“爺爺，你別哭啊。”江會長扒著樸惠恩不肯松手，江惠娜環住他的肩膀秀眉蹙起緊張的不行，哄了幾句不見效果江惠娜一眼瞟向樸惠恩傳遞一個“都是你不好”的訊息後不情願的開口道：“發什麽呆，還不勸爺爺別哭了。”
“呃，是不是先驗一下DNA等結果出來後再說。”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不是應該先做一下親子鑒定等報告出來再認人，這家的老爺子脾氣夠急的。
“惠恩出生時脖子後中央有一顆小痣。”樸惠恩聞言不自覺摸了摸脖子，眼尖的江惠娜一個箭步上前抓開衣領查看，發現的確有痣她嘴角依舊撇著，“脖子後面有痣的人到處都是，有痣不一定就能姓江的。”已經有幾分相信江惠娜仍要嘴硬。“同意，長著眼睛和嘴巴的不一定就是人。驗一下吧，搞錯了老爺爺又要傷心一次了。”
樸家教育子女的宗旨要學會合理利用資源，把握住每一個機遇，但不能貪小便宜，不能不勞而獲，更不能任人欺壓毫不抵抗。所以她即便靠“裙帶關系”進了神話學院也和在公立高中一樣認真學習沒有一絲懈怠。
“爺爺，我讚成驗DNA。”張管家是老眼昏花了，這個壞嘴巴的黃毛丫頭哪裏和她當年有半點相像？都是那個徐東燦不好！徐東燦，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
二對一的情況下，三十分鐘後江家私人醫療團隊浩浩蕩蕩前來報到。除了江會長心急報告結果，江惠娜與樸惠恩二女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個也是百般疼愛精心呵護下養大的。兩人接受的教育、交際圈都不相同，彼此也不在乎是否要讓對方融入進自己的世界裏來。
“我先回家不留下來等報告了，告辭了，江會長、江小姐再見。”和樸爸爸說過盡早回去的，已經在這裏耽誤不少時間。
在“惠恩小姐慢走”聲中出了江家，樸惠恩上車才記起來徐東燦的事情還沒有結果，開口詢問才知道江家一個小時前已經撤銷對他的指控。“怎麽還是關機？”聯系不上徐東燦，往好裏想可能整理好心情過陣子就回中餐館上班了，這年頭找個肯吃苦的好學徒難啊。
車行駛到樸家中餐館門前停下，樸惠恩揮手等張總管上車再進到店中。店裏和平時不同，快晚上六點了玻璃門外的牌子還掛著“close”的一面。樸家夫婦加上金絲草坐不滿一張四人桌，聽到風鈴聲響起三人齊齊看向大門口。
“呀！你終於舍得回來了！”金絲草責備有聲，比起江惠娜冷漠又不屑的神情倒更像“擔憂妹妹晚歸妹妹好不容易回家又忍不住生氣的姐姐”。
“江家確認了嗎？”樸媽媽緊張不已。
“別問了，惠恩，準備開店。”樸爸爸率先進入廚房，背影今日依舊寬厚挺拔。
“馬上來！”返身去到店門口翻過牌子準備開張，什麽都沒有改變，她還是樸爸爸的女兒惠恩。
忙碌一個晚上直至打烊，金絲草打電話報備今晚留在樸家過夜。樸惠恩趴在床上將一只枕頭壓於胸下，十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打，一邊和秋佳乙聊天一邊消磨時間等頭發幹，雙腿擡起合著播放中的音樂聲擺動幾下悠閑不已。半個小時後金絲草從浴室出來進了臥室直接鎖上門，只見她赤腳站在床前的地毯上兩手擦著頭發，眼睛瞪著床上的人一瞬不瞬，終於她忍不住一腳擡起踩住樸惠恩的屁股。
“你丫的挺悠閑啊，我們現在來好好清算一下七年前那筆帳吧。你丫的，我當年是為了誰去學的游泳？又花費了多少金錢和時間在游泳館？樸惠恩你怎麽對得起我！把我的青春還給我！”
“還你妹，是你自己胡亂腦補！豬蹄拿開啦！”
樸家小小的臥房裏兩個女孩掐成一團嬉鬧，另一邊江家氣氛凝重，一眾傭人管家人人自危，張總管老神在在守在書房門外禁止任何人靠近半步。
“全部是假的！”江惠娜發脾氣撕掉檢驗報告賭氣不接納樸惠恩進來，江會長吹胡子瞪眼指著她的鼻子罵這個孫女太不像話。
“整整十七年了，你狠心讓你妹妹繼續流落在外過苦日子，我這個當爺爺的舍不得。不管你接不接受惠恩我是一定要接她回這個家裏來的。你閉嘴不準說話，想我可憐的兒子媳婦死的早沒人管教你，你脾氣大遇到丁點兒小事不滿意就辭退家裏的員工，貪玩不思進取二十四歲了還沒正經上過一天班。讓你相親結婚，你就把人家公子揍得鼻青臉腫。雜志上緋聞男主角的名字隔三岔五的換。這些我都忍了，唯獨惠恩這件事由不得你耍性子賭氣。你說她沒禮貌，其實最沒禮貌的就是你。‘這是什麽’，你對自己的親妹妹說這樣的話！你當她是小貓小狗還是什麽下賤的東西？！‘脖子後面有痣的人到處都是有痣不一定就能姓江’，花那麽多錢讓你出國留學你就學會這些帶回國？縱使惠恩不是我們家的孩子你也不可以這樣對待她！太不像話了！”
“爺爺你別忘了她也罵過我的。”江惠娜立即回嘴，她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那丫頭反諷她不是人時也忍下了不是嗎？
“怎麽？只允許你欺負妹妹，不允許妹妹反擊回來！”
“反正她不能進來，這事有蹊蹺，說不定她是和那個徐東燦合謀騙我們江家的財產。”
“江惠娜！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爺爺，你讓她進來我就馬上走，這個家裏只能有一位小姐！”
江惠娜逞完口舌之快就後悔了，她不是不想認回失散的妹妹，她只是不太確定，鑒定報告也不是百分百準確的。江惠恩失蹤的二、三年裏不斷有人抱來孩子冒名頂替想從江家牟取好處，一群只要錢的騙子讓她一次次的失望。今天上門的樸惠恩不管怎麽看都與理想中的妹妹對不上號。
“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小時候可愛聽話的惠娜哪裏去了…”江會長仿佛失去全身力氣一般倒向沙發靠背，只見他摘下眼鏡一手蓋住半張臉肩膀一下下抽動著。江惠娜慌了，上前想抱住江會長的胳膊道歉遭到拒絕，她一急眼眶紅了。
“爺爺，我不是有意那樣說的，剛才那句話我收回。只要我確定她就是‘惠恩’我會親自接人回家的。爺爺不要哭嘛，我不是存心讓您傷心的。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的事又太過湊巧。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去確定，只要一個月。”
“你一個月時間和惠恩好好相處，一個月後辦理更名手續。惠娜，不要再和我討價還價，我一定要讓惠恩盡快回到這個家。”江會長放下手臉上幹幹凈凈哪裏有流過半滴眼淚的樣子，吃準江惠娜嘴硬性格單純，用些軟招最後還是會乖乖聽話的。
“爺爺你怎麽可以假哭騙人！太過分了！”
前一晚玩鬧的太兇，一覺睡到九點才起床的樸惠恩一下樓以為還在夢中，怎麽張總管又來了，同來的還有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江惠娜，兩個高壯的保鏢一左一右立在單人沙發旁保護活像兩尊護法金剛。此時樸家夫婦正在招待二人，見到一身睡衣頭發亂亂的樸惠恩下來，江大小姐秀眉一蹙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一手叉腰。
“帶走！”一個響指，樸惠恩讓兩個保鏢反身架起往外走去。“這是帶我去哪裏啊？至少讓我先換件衣服吧！爸、爸！”“閉上嘴！”江惠娜擡手一掌捂住樸惠恩的嘴巴，耳根子清靜了。
“樸先生、樸太太兩位請放心，大小姐不會傷害惠恩小姐的。”張總管畢恭畢敬對樸家夫婦鞠完躬告辭了，至於什麽時候把人送回來一個字都沒有交代。有預感今天的行程不會輕松。
707
江惠娜包下家族企業旗下一棟百貨大樓，領首走在一大群店員身前大小姐雙手環胸，外套習慣性搭在肩膀上，時不時伸出芊芊玉指在兩旁點一點，十足女王風範。在左側的小苦逼樸惠恩還雙腳懸空讓保鏢架著不能動彈分毫，第二十三次向張總管投去求救的目光，後者也第二十三次選擇無視亦步亦趨落在江惠娜右後側三步遠位置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藍色、紅色的不要。”
“是的，小姐。”
店員們急步走向鞋架動作麻利的將鞋子裝盒。
“這件、這件、這件、還有這件不要。”
“是的，小姐。”
店員們二人一組將女裝部當季新款的衣裙件件裝入衣袋中。
“一件件試，直到我滿意為止。”
“這麽多要試到什麽時候！呀！別拉我！”
樸惠恩讓四個女店員奮力拖進更衣室，江惠娜落座在更衣室前的沙發翹起二郎腿一手撥弄起頭發，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很快端了上來。
五分鐘換一件衣服以這樣頻率持續了兩個小時，樸惠恩只覺得自己要累死了，萬幸商場裏空調夠力不至於在穿脫衣服時凍到感冒。打著呵欠換上一件黑色抹胸小禮服，腳蹬同色二寸高跟鞋，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樸惠恩不斷拉扯裙擺上的層層疊疊蕾絲花邊，裙子短的她好難受。
“裙子裏是有蛇嗎？站直了挺胸收腹，轉圈，優雅些，馬馬虎虎接著換。”
“等等，讓我先吃個飯吧，我餓的手軟腳軟了。”
樸惠恩又被拖進更衣室，將一塊蛋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江惠娜勾起紅唇亮眸裏滿是笑意。
“你的耳朵是聾的還是白癡？把劉海再打薄些，發尾燙卷弄蓬松可愛一點，這是什麽？”
“非常抱歉，馬上再重新修一下。”
樸惠恩嘆口氣閉上眼睛繼續假寐，美容院裏的香薰聞久了鼻子麻痹肚子也不太餓了。
“輕點，這是胳膊不是豬蹄小力點捏。餵餵，幹什麽？不是要除毛吧！別撕別撕，啊~~~~~啊~~~~~”
“大小姐，二小姐還是高中生，沒必要做到這樣的地步吧。”
始終不發一言的張總管因為室內傳出的慘叫聲無比同情起樸惠恩，江惠娜翻過一頁雜志才擡頭對立在一旁的張總管回道：“這是我們姐妹相處的模式，張管家有什麽不滿麽？”“沒了，大小姐。”二小姐一定要挺住啊。
下午四點，樸家中餐館掛在門口的風鈴清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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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麽重大事件，樸惠恩一路問過幾個人才找到F4專用休息室。全校叫“惠恩”雖然不多倒也有那麽幾個。加上她這個“樸惠恩”一男四女共五個排成一行背手低頭等候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樸惠恩偷偷擡腕看一眼手表，快要十點了，到底要罰站到什麽時候。
休息室傳來幾人淩亂的腳步聲，室內五人互相偷偷打量身邊的人腦袋又低一分。“這些是什麽？”率先進入的具俊表初見幾個學生在他的私人地盤一臉的不高興，宋宇彬解釋道：“全校所有的‘惠恩’都在這裏，一個個問花不了多少時間。”
“正好可以打發時間。”蘇易正饒有興趣依次從五人面前走過，突然他又倒走回去在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少女面前站定。蘇易正前傾身體看清少女的臉後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惠恩？”“前輩。”樸惠恩後退一步留出空間鞠上一躬。蘇易正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直覺告訴他紙飛機的主人就是她。“俊表，有個老熟人。”
“胡扯什麽。”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具俊表吩咐休息室的工作人員泡一杯紅茶過來。等他終於有心思看向蘇易正身旁的人後楞了一會兒，這傻乎乎的馬尾辮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究竟是哪裏…
“單腿青蛙。”尹智厚友情提醒，具俊表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啊了一聲，“是你這個矮冬瓜，你不準走，其他人立刻消失。”暗算他的一定是她沒錯了。“走過來！”
樸惠恩暗叫一聲糟糕礙於形勢逼人無法反抗小步子挪到具俊表跟前，“前輩有什麽吩咐？”具俊表一揚下巴，宋宇彬會意的掏出紙團很隨意的丟去她的腳邊。“撿起來告訴我這是什麽？”“修學旅行申請書，時間12月1日至12月31日，費用二千萬…”
“誰讓你念這些的，這是不是你拿來扔我的？！”具俊表打斷樸惠恩繼續往下念，其餘F3面面相覷用眼神傳遞起只有他們明白的訊息。
【要賭嗎】
【OK】
【不參加】
【super girl的電話號碼賭她當場下跪求饒】
【青花瓷茶杯一套她絕對不會認賬。】
【還有多久好困】
“這張申請書應該是我的。”樸惠恩大方的招認，宋宇彬還來不及歡呼只聽她又繼續道：“昨天收到我就放在課桌上沒有帶回家啊，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來時這張申請表就不見了。究竟誰拿走了呢？”
【電話號碼】蘇易正對宋宇彬勾勾手指，後者願賭服輸掏出手機丟過去。
“你以為我會信，你沒事把申請表放學校…”
“我付不起。”
“呃？你剛才說什麽？”
“旅行費二千萬我負擔不起。”
庶民出現了
庶民出現了
庶民出現了
庶民出現了
F4各自腦海裏映顯出這幾個大字，宋宇彬似乎憶起什麽附耳與具俊表細語幾句。“原來你就是那個有名的Wonder Girl，還以為是什麽S型的女人，根本沒有看頭。”一只貧窮的矮冬瓜。
“我不是Wonder Girl。”她只是討價還價成功打包進來的，至於正牌Wonder Girl，大姨媽拜訪痛到不行今天壓根兒就沒來還得靠她放學去補課。
“那你到底是誰？”
“樸惠恩啊。”
“噗。”蘇易正笑噴了。
蘇易正噴笑的時機很不恰當，F4首領具俊表已用眼神詢問他剛才是什麽意思了。“我的寶貝發來一條有意思的短訊，想看嗎？”蘇易正揚起手機算準具俊表不會真的要去驗證，果然他轉頭又把註意力放回樸惠恩身上。
第一次具俊表認真打量家族成員以外的女性，發型土的要死，劉海醜的要命還擋住眉毛，眼睛馬馬虎虎挑不出什麽大毛病，鼻子普普通通不塌還湊合，至於嘴唇麽…具俊表不自覺撫上嘴角，視線停留在兩片粉粉的唇瓣上。他得承認只要是人或多或少有一個半個優點的，哪怕是這個一無是處沒錢沒膽色更沒姿色的矮冬瓜。
“矮冬瓜，不管是不是你幹的，它擊中本少爺的腦袋。你要承擔責任！”
“是的，我一定會找出真正的兇手讓他到前輩們的面前跪下謝罪！”
樸惠恩一個鞠躬捏著紙團信誓旦旦一定抓到那個窮兇極惡敢在F4頭上動土又陷害她的人渣出來大卸八塊以警世人。“請前輩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調查。”再一次口頭保證樸惠恩在無人授意的情況下敏捷迅速退出F4專用休息室。
“誰同意她走的？”具俊表眨巴兩下眼睛手指向空無一人的門口轉頭瞪向F3。
“你沒有反對。”蘇易正把玩手機頭都沒有擡一下，嘴角的笑容愈來愈深。
“不要看我，super girl的電話號碼啊，好心疼。”愁眉苦臉宋宇彬走至吧臺要了一杯綠茶。
尹智厚已經進入酣睡狀態。
死裏逃生的樸惠恩拋起紙團再牢牢接住，從臉上的表情來看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受到半分影響。路過走廊旁的垃圾桶樸惠恩做出一個投手的姿勢將紙團穩穩投入，“第一節課錯過了，麻煩，要去教員室問內容了。”
神話學院很久沒有遇到如此謙遜好學的學生了，教員室一片和樂融融景象，樸惠恩分享過自己的便當要到幾套高中一至三年級的試卷，她開心的連連道謝。善用資源歷來是樸惠恩強項之一，她不擔心F4找上門來，明著欺負人她大不了轉學回去，只要搞好關系以後轉學也能保持住與這些老師的聯系，將來考上心目中的公立大學不成問題。
午休時間一過從教員室回二年C班，又上了三節課一天的學習算是告一段落。樸惠恩出了神話學院就接到金絲草打來電話求補上今天的課程，聲音有氣無力顯然在家呆了一天還沒有恢覆元氣，“剛放學讓我喘口氣行不行，到家會整理一份資料傳郵件給你，嗯，保證深入淺出一看就懂。今天還算順利吧，晚上再說。就這樣，別在我耳朵旁哼哼，你哼的我都要肚子疼了。”
晚上九點樸家中餐館打烊，樸惠恩伸著懶腰上樓回房，她才打開電腦桌上的手機振動起來。“絲草小姐時間算的可真準。”
“我有對鐘，放學時你說還算順利是什麽意思？”
“因為一些狀況去了一回F4專用休息室，暫時安全過關。”
通話中那頭金絲草聲音陡然提高幾個百分點，叫囂著不說清楚立馬沖過來家法伺候，樸惠恩將手機拿離耳邊等那邊金絲草恢覆冷靜才將發生的經過交代一遍。
“你是預備把自己五花大綁交出去任人宰割嗎？！”
“我又沒瘋，F4事多人忙，時間長怎麽可能還會記得。”
“萬一記得呢？你就這麽肯定？”
“香草冰淇淋事件過去一個月，吳閔智半點事沒有好好呆在學校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不信自己一個小人物能讓F4放在心裏惦念，除非一個個吃飽了撐的。
私人酒吧內，尹智厚立在墻角邊從一排排架子上認真挑選CD，蘇易正與宋宇彬各自環抱身材臉蛋達到準五星的美女互相調笑，全神貫註以射飛鏢取樂的具俊表每每射中靶心嘴角就上揚一分。
“今天狀態不錯。”宋宇彬率先鼓掌，蘇易正附和拍了兩下又轉頭與美麗的女伴低聲細語幾句。“哥哥好壞。”長卷發的女子撅嘴獻吻隨後雙手摟住他的手臂撒嬌道：“哥哥，帶我一起去修學旅行吧。”“啊~~我也很想可是不行，下次吧，聽話點。噓~~”微笑著點住女子的嘴唇搖搖頭示意不要胡攪蠻纏要做個乖女孩。
另一邊宋宇彬也用差不多方法打發了女伴。“俊表，那個樸惠恩你想怎麽處理？”和吳閔智一樣置之不理還是貼上紅條好好修理，就要去旅行了早做打算的好，歷來這樣的事情都是宋宇彬記著簡直像他的免費私人秘書。
“回來再玩，瑞賢幾時的飛機？”
“12月1日上午10點。”沈靜在音樂中突然尹智厚開腔了，具俊表唔了一聲繼續射飛鏢，宋宇彬見狀也不再說什麽，繼續與女伴調笑玩鬧。
505
修學旅行正式開始，神話學院高中部關閉一個月。金絲草對高中部閉校這項決定很是惱火，學校的游泳池用不了她就要花錢去外面練習。無端的多了一筆開銷，金絲草不得不再打一份工，白天去秋佳乙打工的粥店，晚上再回樸惠恩中餐館領位，隔天上午休息泡游泳池，日子過得雖然忙碌些倒也充實。相對樸惠恩就沒那麽忙，將整理好的各科筆記與試卷分門別類放到自己建立的學習網站上，供中考的學生下載，當然她也會收取一定合理的費用，無償的事情她不會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比外面的學習班靠譜會抓重點，收費也相對低廉。當然目前她有大把時間一切要歸功於樸爸爸一個星期前雇傭到的臨時工——徐東燦。
說到這個徐東燦樸媽媽是讚不絕口，“為人勤快，有責任心，會做菜，說話幽默風趣，性格爽朗，人長的也不錯。”不是因為兩人的年齡差距太大徐東燦又沒有固定的工作，樸媽媽是很希望這樣全能型的男人能做女兒的男朋友。
“小惠恩。”徐東燦對著下樓幫忙的樸惠恩招手，等她走近他拿出藏在身後的發箍。“給我的？”小巧纖細布滿銀片的發箍在燈光照射下閃閃發亮，很漂亮。“來，戴上看看，這裏頭發束進去一點，劉海再斜一些，把頭發散下來。快點去鏡子前面照一下看看。”
徐東燦推著樸惠恩去到洗手臺，仗著身高的優勢又調整一下發箍的位置。調整完畢徐東燦按住樸惠恩的頭頂揉幾下，“哈哈哈，漂亮多了，高中女生要多打扮打扮。”“大叔，這個要多少錢？”看著不便宜，32歲的大人還在外打工就是缺錢，這麽亂花錢不好。
“要氣死了，大叔？大叔！現在高中生是不是習慣統稱二十四歲以上的男性為‘大叔’？要叫我東燦哥知道嘛。這個發箍不要什麽錢，我家裏的妹妹是做設計的這是她的早期作品，以前很癡迷這些小東西，上大學時又喜歡上設計鞋子，這樣的家裏抽屜一大堆她過了年齡再戴不合適。東燦哥挑了一個最漂亮的送給你，就當謝謝老板慧眼識珠請我做事，我轉而報答小老板。現在你只要說聲‘謝謝東燦哥’就可以了。”
“謝謝東燦哥，東燦哥把胡子刮了的話我會喊的真心實意點。”
“男人的胡子是根本，你還小不懂男人真正的魅力在何處。我可是有往十裏迪卡布裏奧之稱的，和你這個丫頭說了也不會懂的，快點洗手去廚房幫忙。”
“往十裏迪卡布裏奧”的徐東燦先生有一張師奶殺手的臉，有他在的確是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大嬸光顧，他對所有的女性都是彬彬有禮，結果一些年紀輕的女孩子也開始對他著迷。有徐東燦在外面招待當天女性顧客數量都會明顯增加，這點是樸爸爸當初聘用他時沒有想到的，樸爸爸這家中餐館開了也不少年頭，賺錢什麽也是近幾年才開始。以前他的手藝雖然也和現在相差無幾就因為脾氣的關系生意總沒起色，典型的外冷內熱性格還有點大男子主義，整天板著臉只有對妻子女兒才有點笑容，隨著樸惠恩一日日長大他也收斂平易近人了些。
“東燦想過留下來做學徒嗎？你的刀功已經很不錯了，很有做廚師的天分。推掉外面其他的雜工，好好在我這裏努力幾年練好基本功就能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店面。”樸爸爸很有信心，以徐東燦的資質栽培一番能夠繼承他的衣缽，自家的女兒是指望不上的，還是讓她讀完大學正經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將來遇上個合眼緣的男人嫁了相親相愛過日子就行。
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師傅是不輕易收弟子的，面對這樣的好機會徐東燦表示會認真考慮一晚再答覆，但是第二天他沒有回到中餐館來，打手機總是提示關機，幾天後樸家人從報紙上得知他出事了。徐東燦晚上除了在中餐館打工其他地方也有兼職，那天早晨他送花籃時遇上江山集團的小姐駕車變道超車，兩車差點追尾相撞，關鍵江大小姐反過來狀告徐東燦企圖非禮她，徐東燦拒不承認也是一紙訴狀告上法院，結果事情就鬧大了。
“東燦哥好倒黴，這些報紙就會亂寫一通。”金絲草啃著黃瓜片將翻看完的報紙擱到桌上，報紙頭版一整篇都是“窮家男調戲富家女”的新聞，寫的煞有介事仿佛是編輯親眼瞧見整個過程一樣。樸惠恩打了個呵欠趴在桌上沒發表什麽評論，徐東燦在店裏打工的這些日子是怎麽樣的為人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唉，從徐東燦失蹤之後這裏生意冷清許多。下午陽光好暖和，趴在這裏睡一下下吧。
“呀，你吃黃瓜聲音小一點，吵死了。”投去鄙視一眼，另一邊金絲草啃食的動作淑女許多。
“叮鈴”一聲掛在門口的風鈴響起，“歡迎光臨。”樸惠恩條件反射坐正身體想去迎客，只見四個膀大腰圓的墨鏡男魚貫進入，最後走進來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稍稍環顧四周他看向店內唯一兩個正值妙齡的少女。跳過啃黃瓜的短發少女，目光鎖定馬尾辮少女幾秒後他露出吃驚的表情。
正在樸惠恩預備叫樸爸爸出來時，中年男子向前幾步鄭重鞠躬，重新直起身才對樸惠恩說道：“初次見面，敝姓張，是江家的總管。惠恩小姐現在可以隨我一起回江家嗎？老爺要見您。”
小小的中餐館來了位貴客，貴客口中的“老爺”是江山集團的會長江滿浩，之所以要見樸惠恩因為她很可能是江家走失多年的小小姐。簡言之那位誣告徐東燦非禮的跋扈大小姐江惠娜是她嫡親姐姐，而樸惠恩其實是江惠恩才對。
“你的確是收養來的孩子。”樸爸爸一臉平靜敘述這個事實，原定大學畢業後再坦誠相告的。
“我知道，十歲那年不慎溺水時我就知道了。”樸惠恩一臉平靜告知自己被收養什麽不是秘密，送去醫院的救護車上她迷迷糊糊聽到樸家夫婦的對話。
“你從醫院回來抱著我哭了整整兩天是在傷心這件事而不是因為害怕再跌進水池裏浮不起來？！”金絲草表示不能接受，七年，她整整瞞著她七年。她當年是因為誰才去學的游泳啊。要不是黃瓜已經吃完了一定拿來捅死她。
“惠恩小姐可以出發了嗎？老爺正等著您。”張總管側過身做出有請的動作，樸惠恩輕輕嗯了一聲解開圍裙交給樸爸爸，“先別告訴媽媽還不一定是江家的孩子，我快去快回。”收養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是江家的小孩倒不一定，確定了再說下面的事。
坐上加長版林肯，樸惠恩正襟危坐不言不語，張總管以為她是即將見到真正的親人引發的緊張，為了緩和氣氛將江山集團的基本情況一一告知，例如江山集團是國內有名的財閥之一，江惠恩認祖歸宗後就能入住坐擁40萬平方米設施齊全的別墅等等一系列好處。
“張總管為什麽確定我就是江山集團的小姐？”
“我在江家服侍多年是看著大小姐長大的，惠恩小姐的容貌與大小姐十六歲時有八分相像。”
“我今年十七了。”
“失言了，非常抱歉。”
車內又安靜下來，樸惠恩轉頭看向車窗，那上面隱約照出她的臉部輪廓。看報紙和網絡新聞完全不覺得自己和那位大小姐有什麽地方長得像，不單是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
“張管家，為什麽會突然找到中餐館？”
“大小姐和一位徐先生發生一些摩擦，因為他的關系我們知道惠恩小姐的存在。”
“原來是東燦哥啊。”
“惠恩小姐，那位徐先生的確切年齡我不清楚，不過他已經過了讓高中女生叫哥哥的年紀了。”
終於抵達江家豪華別墅入口處，樸惠恩忍住眩暈感，那成片成片的廣闊草坪和花園是什麽？建築物什麽的完全看不到，難道這裏是前院！話說國內有這麽大的面積用來建造私人住宅嗎？！帶著種種疑問樸惠恩坐上高爾夫球車代步，沿途張總管介紹起別墅內的設施，游泳池、網球場、射擊場，還有停機坪。
“到了，惠恩小姐。”張總管率先下車迎樸惠恩進入一棟堪比宮殿的大型建築物，樸惠恩一腳踏上大理石砌成的臺階，從建築物內急急走出兩排年輕男女，男性清一色管家制服，女性各個穿得像歐式女傭。
“歡迎小姐！”
數十人鞠躬齊聲迎接樸惠恩當即有一種自己也是校霸的感覺，可就在她跟著張總管走上臺階穿過兩旁滿是藝術品的長廊時，同時被幾十雙眼睛註視打量令她渾身上下不自在。她這個疑似半路暴富的比含著金湯匙出生的F4還差得遠呢。
“惠恩小姐，這裏請。老爺和惠娜小姐都在等您。”張總管在一扇白色大門前立定站穩，輕輕叩響大門等足三秒後稟告門內的人知曉樸惠恩到了，又示意樸惠恩可以將外套脫下交給他保管。“進來吧。”門內傳出的男子聲音聽起來有些年紀，不過中氣十足還帶著威嚴感。
“您好，打擾了。”就如同第一次拜訪的客人，樸惠恩整理過頭發衣物才進入房內。
606
金碧輝煌堪比博物館的會客室內，身著拖曳白裙妝容精致的江惠娜聞聲擡起頭，放下用到一半的紅茶，右手撫弄著左手食指的祖母綠戒指，而後撥一下棕紅的頭發，完美無可挑剔的櫻唇微啟。發型土氣、衣服土氣、身高不夠、一絲曲線都看不到，一無是處的根本不像不會不可能是她的妹妹，習慣性仰起下巴鄙視不屑的眼神冒了出來。“這是什麽？”
“惠娜！”坐在沙發另一旁的江會長出聲喝止，“好孩子，你走近些讓我看看。”江會長已過花甲之年，除了兩鬢有些斑白精神不錯。語畢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背又挺直些，待樸惠恩走到面前緊張的神情漸漸柔和下來，看人的眼神沒有最先的銳利，帶著幾分激動。
“沒錯，是我的小惠恩。”江會長當場老淚縱橫摘下眼鏡抓住樸惠恩的手邊哭邊拍。樸惠恩不知如何是好，她沒有經驗哄個老人家不要哭。一旁的江惠娜倒是急了，“爺爺，你別哭啊。”江會長扒著樸惠恩不肯松手，江惠娜環住他的肩膀秀眉蹙起緊張的不行，哄了幾句不見效果江惠娜一眼瞟向樸惠恩傳遞一個“都是你不好”的訊息後不情願的開口道：“發什麽呆，還不勸爺爺別哭了。”
“呃，是不是先驗一下DNA等結果出來後再說。”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不是應該先做一下親子鑒定等報告出來再認人，這家的老爺子脾氣夠急的。
“惠恩出生時脖子後中央有一顆小痣。”樸惠恩聞言不自覺摸了摸脖子，眼尖的江惠娜一個箭步上前抓開衣領查看，發現的確有痣她嘴角依舊撇著，“脖子後面有痣的人到處都是，有痣不一定就能姓江的。”已經有幾分相信江惠娜仍要嘴硬。“同意，長著眼睛和嘴巴的不一定就是人。驗一下吧，搞錯了老爺爺又要傷心一次了。”
樸家教育子女的宗旨要學會合理利用資源，把握住每一個機遇，但不能貪小便宜，不能不勞而獲，更不能任人欺壓毫不抵抗。所以她即便靠“裙帶關系”進了神話學院也和在公立高中一樣認真學習沒有一絲懈怠。
“爺爺，我讚成驗DNA。”張管家是老眼昏花了，這個壞嘴巴的黃毛丫頭哪裏和她當年有半點相像？都是那個徐東燦不好！徐東燦，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
二對一的情況下，三十分鐘後江家私人醫療團隊浩浩蕩蕩前來報到。除了江會長心急報告結果，江惠娜與樸惠恩二女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個也是百般疼愛精心呵護下養大的。兩人接受的教育、交際圈都不相同，彼此也不在乎是否要讓對方融入進自己的世界裏來。
“我先回家不留下來等報告了，告辭了，江會長、江小姐再見。”和樸爸爸說過盡早回去的，已經在這裏耽誤不少時間。
在“惠恩小姐慢走”聲中出了江家，樸惠恩上車才記起來徐東燦的事情還沒有結果，開口詢問才知道江家一個小時前已經撤銷對他的指控。“怎麽還是關機？”聯系不上徐東燦，往好裏想可能整理好心情過陣子就回中餐館上班了，這年頭找個肯吃苦的好學徒難啊。
車行駛到樸家中餐館門前停下，樸惠恩揮手等張總管上車再進到店中。店裏和平時不同，快晚上六點了玻璃門外的牌子還掛著“close”的一面。樸家夫婦加上金絲草坐不滿一張四人桌，聽到風鈴聲響起三人齊齊看向大門口。
“呀！你終於舍得回來了！”金絲草責備有聲，比起江惠娜冷漠又不屑的神情倒更像“擔憂妹妹晚歸妹妹好不容易回家又忍不住生氣的姐姐”。
“江家確認了嗎？”樸媽媽緊張不已。
“別問了，惠恩，準備開店。”樸爸爸率先進入廚房，背影今日依舊寬厚挺拔。
“馬上來！”返身去到店門口翻過牌子準備開張，什麽都沒有改變，她還是樸爸爸的女兒惠恩。
忙碌一個晚上直至打烊，金絲草打電話報備今晚留在樸家過夜。樸惠恩趴在床上將一只枕頭壓於胸下，十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打，一邊和秋佳乙聊天一邊消磨時間等頭發幹，雙腿擡起合著播放中的音樂聲擺動幾下悠閑不已。半個小時後金絲草從浴室出來進了臥室直接鎖上門，只見她赤腳站在床前的地毯上兩手擦著頭發，眼睛瞪著床上的人一瞬不瞬，終於她忍不住一腳擡起踩住樸惠恩的屁股。
“你丫的挺悠閑啊，我們現在來好好清算一下七年前那筆帳吧。你丫的，我當年是為了誰去學的游泳？又花費了多少金錢和時間在游泳館？樸惠恩你怎麽對得起我！把我的青春還給我！”
“還你妹，是你自己胡亂腦補！豬蹄拿開啦！”
樸家小小的臥房裏兩個女孩掐成一團嬉鬧，另一邊江家氣氛凝重，一眾傭人管家人人自危，張總管老神在在守在書房門外禁止任何人靠近半步。
“全部是假的！”江惠娜發脾氣撕掉檢驗報告賭氣不接納樸惠恩進來，江會長吹胡子瞪眼指著她的鼻子罵這個孫女太不像話。
“整整十七年了，你狠心讓你妹妹繼續流落在外過苦日子，我這個當爺爺的舍不得。不管你接不接受惠恩我是一定要接她回這個家裏來的。你閉嘴不準說話，想我可憐的兒子媳婦死的早沒人管教你，你脾氣大遇到丁點兒小事不滿意就辭退家裏的員工，貪玩不思進取二十四歲了還沒正經上過一天班。讓你相親結婚，你就把人家公子揍得鼻青臉腫。雜志上緋聞男主角的名字隔三岔五的換。這些我都忍了，唯獨惠恩這件事由不得你耍性子賭氣。你說她沒禮貌，其實最沒禮貌的就是你。‘這是什麽’，你對自己的親妹妹說這樣的話！你當她是小貓小狗還是什麽下賤的東西？！‘脖子後面有痣的人到處都是有痣不一定就能姓江’，花那麽多錢讓你出國留學你就學會這些帶回國？縱使惠恩不是我們家的孩子你也不可以這樣對待她！太不像話了！”
“爺爺你別忘了她也罵過我的。”江惠娜立即回嘴，她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那丫頭反諷她不是人時也忍下了不是嗎？
“怎麽？只允許你欺負妹妹，不允許妹妹反擊回來！”
“反正她不能進來，這事有蹊蹺，說不定她是和那個徐東燦合謀騙我們江家的財產。”
“江惠娜！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爺爺，你讓她進來我就馬上走，這個家裏只能有一位小姐！”
江惠娜逞完口舌之快就後悔了，她不是不想認回失散的妹妹，她只是不太確定，鑒定報告也不是百分百準確的。江惠恩失蹤的二、三年裏不斷有人抱來孩子冒名頂替想從江家牟取好處，一群只要錢的騙子讓她一次次的失望。今天上門的樸惠恩不管怎麽看都與理想中的妹妹對不上號。
“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小時候可愛聽話的惠娜哪裏去了…”江會長仿佛失去全身力氣一般倒向沙發靠背，只見他摘下眼鏡一手蓋住半張臉肩膀一下下抽動著。江惠娜慌了，上前想抱住江會長的胳膊道歉遭到拒絕，她一急眼眶紅了。
“爺爺，我不是有意那樣說的，剛才那句話我收回。只要我確定她就是‘惠恩’我會親自接人回家的。爺爺不要哭嘛，我不是存心讓您傷心的。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的事又太過湊巧。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去確定，只要一個月。”
“你一個月時間和惠恩好好相處，一個月後辦理更名手續。惠娜，不要再和我討價還價，我一定要讓惠恩盡快回到這個家。”江會長放下手臉上幹幹凈凈哪裏有流過半滴眼淚的樣子，吃準江惠娜嘴硬性格單純，用些軟招最後還是會乖乖聽話的。
“爺爺你怎麽可以假哭騙人！太過分了！”
前一晚玩鬧的太兇，一覺睡到九點才起床的樸惠恩一下樓以為還在夢中，怎麽張總管又來了，同來的還有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江惠娜，兩個高壯的保鏢一左一右立在單人沙發旁保護活像兩尊護法金剛。此時樸家夫婦正在招待二人，見到一身睡衣頭發亂亂的樸惠恩下來，江大小姐秀眉一蹙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一手叉腰。
“帶走！”一個響指，樸惠恩讓兩個保鏢反身架起往外走去。“這是帶我去哪裏啊？至少讓我先換件衣服吧！爸、爸！”“閉上嘴！”江惠娜擡手一掌捂住樸惠恩的嘴巴，耳根子清靜了。
“樸先生、樸太太兩位請放心，大小姐不會傷害惠恩小姐的。”張總管畢恭畢敬對樸家夫婦鞠完躬告辭了，至於什麽時候把人送回來一個字都沒有交代。有預感今天的行程不會輕松。
707
江惠娜包下家族企業旗下一棟百貨大樓，領首走在一大群店員身前大小姐雙手環胸，外套習慣性搭在肩膀上，時不時伸出芊芊玉指在兩旁點一點，十足女王風範。在左側的小苦逼樸惠恩還雙腳懸空讓保鏢架著不能動彈分毫，第二十三次向張總管投去求救的目光，後者也第二十三次選擇無視亦步亦趨落在江惠娜右後側三步遠位置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藍色、紅色的不要。”
“是的，小姐。”
店員們急步走向鞋架動作麻利的將鞋子裝盒。
“這件、這件、這件、還有這件不要。”
“是的，小姐。”
店員們二人一組將女裝部當季新款的衣裙件件裝入衣袋中。
“一件件試，直到我滿意為止。”
“這麽多要試到什麽時候！呀！別拉我！”
樸惠恩讓四個女店員奮力拖進更衣室，江惠娜落座在更衣室前的沙發翹起二郎腿一手撥弄起頭發，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很快端了上來。
五分鐘換一件衣服以這樣頻率持續了兩個小時，樸惠恩只覺得自己要累死了，萬幸商場裏空調夠力不至於在穿脫衣服時凍到感冒。打著呵欠換上一件黑色抹胸小禮服，腳蹬同色二寸高跟鞋，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樸惠恩不斷拉扯裙擺上的層層疊疊蕾絲花邊，裙子短的她好難受。
“裙子裏是有蛇嗎？站直了挺胸收腹，轉圈，優雅些，馬馬虎虎接著換。”
“等等，讓我先吃個飯吧，我餓的手軟腳軟了。”
樸惠恩又被拖進更衣室，將一塊蛋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江惠娜勾起紅唇亮眸裏滿是笑意。
“你的耳朵是聾的還是白癡？把劉海再打薄些，發尾燙卷弄蓬松可愛一點，這是什麽？”
“非常抱歉，馬上再重新修一下。”
樸惠恩嘆口氣閉上眼睛繼續假寐，美容院裏的香薰聞久了鼻子麻痹肚子也不太餓了。
“輕點，這是胳膊不是豬蹄小力點捏。餵餵，幹什麽？不是要除毛吧！別撕別撕，啊~~~~~啊~~~~~”
“大小姐，二小姐還是高中生，沒必要做到這樣的地步吧。”
始終不發一言的張總管因為室內傳出的慘叫聲無比同情起樸惠恩，江惠娜翻過一頁雜志才擡頭對立在一旁的張總管回道：“這是我們姐妹相處的模式，張管家有什麽不滿麽？”“沒了，大小姐。”二小姐一定要挺住啊。
下午四點，樸家中餐館掛在門口的風鈴清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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