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酒樓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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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昨晚的嘗試,雲煙也琢磨出麻辣香鍋的口味和用料,不如趁熱打鐵,今天推出新菜品,麻辣香鍋。可只靠這些尋常的青菜土豆,沒有賣點,還是要靠系統換取更豐富的食材。

【兌換商店已經為您開啟。】

雲煙在電子屏幕上選購了一些金針菇,杏鮑菇,海帶之類的素菜。

至於肉類,除卻一般的牛肉,豬肉,可以加一些蝦類,蛤蜊和一些海產品,這邊塞內陸,平日裏也吃不到這些新奇食物。

【兌換成功!】

不過一秒的功夫,案板上便堆滿了各類食材,為了給這些食材分類,雲煙利用了各種盛放食物的盆碗。

備好食材,雲煙又拿出香料配比好用量,準備炒制底料。

“辣椒,花椒,姜片和蔥段,八角……”

“阿姐,先喝茶。”雲好端著一杯熱茶進了後廚,小心翼翼地吹拂過熱氣,極為恭敬地遞給雲煙,眼裏全是她阿姐的臉。

“外面可有客人來?”雲煙接過茶杯,茶霧飄在臉上,又融進肌膚裏,瞥見這小傻子乖巧的模樣,想起以後他還要在這裏呆上數日,心裏面也暢快起來。

“有好多人在外面喝茶,阿姐,讓我給你數數,有一,二,三。”

雲好伸出自己一只手數了數,用完了五根手指又察覺不對,換手又數了一遍。

“是六個。”鳴劍掀開簾子回了一句,他今日洗凈臉,束起頭發脫去滿是塵土的綠衫,粗布黑褂,肩上搭了一塊抹布,只是臉上有些不悅,“少爺,您來當這個掌櫃吧!”

“這擦桌子,倒茶的活還是我來幹妥當些,您就坐在那櫃臺上好好歇息。”鳴劍面露難色,他家少爺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就是得了失憶癥,成了個傻子,也不該當個店小二任別人呼來喝去的,他看著心裏別扭。

他滿心滿意地替自家主子著想,可卻撲了一場空。

雲好當了幾日店小二,早已習慣在酒樓折騰來折騰去地忙活,鳴劍一來,搶了他的活計,他心裏只覺得憋屈,指著鳴劍開始告狀,“阿姐,他搶我活!”

雲煙正挑揀花椒裏的枯枝,聽完這主仆兩人的爭論,她要是不出來安撫一下,這廚房都要被他們炸了。

“阿好,你去拿紙和筆,幫我寫幾個字。”

這小傻子最吃她這一套柔聲細語的模樣,讓去做什麽,便去做什麽,幾步跨出後廚,飛燕一樣竄了進來。

“阿姐,你說,我寫。”

雲好將紙鋪平摁住,一手執筆,彎腰等待她說話,黑發遮蓋住半張臉,卻掩去他眼睛裏的稚氣,讓他變成謙恭有禮的公子。

也是這一刻,雲煙忽就看到了未失憶前的雲好。

不……

是那位瀟灑自在的裴公子。

麻辣香鍋?

雲家酒樓的大堂裏,在座的客人拿起桌上的紙張,心裏都有些迷糊,“麻辣香鍋是什麽菜式?”

黃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食物原料,每道原料後還都標了價格,難不成這就是麻辣香鍋?

“各位客官,這張紙上寫的是各種原料菜,您要是想吃哪個就往後面打個勾,我們會在後廚給你們做。”鳴劍特意走到這位滿臉疑惑的客人面前,向他示範。

“那這不就是大雜燴嘛!”東邊桌的客人不屑地扔下紙張,聽聞雲家酒樓做的飯食是尋常酒館裏見不到的,今日一看,不過是換了名頭,好糊弄他們這些冤大頭。

“和大雜燴不一樣,我們會往菜裏加入雲家酒樓的秘制配方。”雲煙掀開簾子掃視眾人。

大堂裏的人看見這雲家老板一身淺綠羅裙,腰間系了白色圍裙,綠與白交融在一起,入眼望去清新亮麗。

“秘制配方?還沒聽過雲家酒樓有什麽秘制配方啊。”

“以前他家賣的都是素湯面食,這能制出什麽秘方來。”

“雲姑娘,你可不要哄我們啊!”

“不好吃,便退銀錢,我做保。”雲煙將紙放在桌子上,下了保證書。

“行,我來一份。”

“那,那我也來一份。”

日頭轉到鴻福酒樓正上方時,屋裏的馮掌櫃對著大堂裏的空座空椅連聲嘆氣,天一熱,也將摘去小圓帽,露出稀疏的頭發,綠豆大的眼睛在算盤和賬冊上來回流轉,也不知是算錯了賬還是漏記了哪處賬,滿是橫肉的臉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時不時用他身上緞褂袖口擦拭。

打了好幾遍的算盤,翻了好幾遍賬冊,一聲長嘆後,“今日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馮夫人備好飯從後院裏走到大堂,立在馮掌櫃身邊輕聲喊了兩遍,“當家的,該吃飯了。”

往日她相公還沒到晌午就叫嚷著吃飯,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後院的飯熱了兩遍,也不見人回來,她走上前一看,也不懂這賬本有什麽好翻的,喊了兩遍都不見他擡頭。

湊近擡聲,“當家的!”

“哎呦呦,”正專心算賬的馮掌櫃驚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看清人後,綠豆眼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去去去,酒樓不開張,我能吃得下?”

話音未落。

“咕嚕咕……”

馮掌櫃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他早已餓得兩眼發昏,心裏也是想去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可左看右看這空蕩蕩的大堂,擰緊了眉頭,“夫人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馮夫人見他相公如此急躁,也不敢再追問,正擡腳走人,就看見簾後站了一個不停跺腳的人,相必是後廚的人忍不住過來問話,便掀開簾子。

“陳師傅,您怎麽出來了?”

“馮夫人,這後廚半晌都沒開火,我就想出來問問掌櫃是怎麽回事?”看了看坐在櫃臺上抓耳撓腮的馮掌櫃,陳師傅也察覺到情況不妙,一緊張便拽緊了圍裙,“馮掌櫃?什麽時候開火啊?”

“開火?”馮掌櫃本就焦灼不安,又有人一趟趟地來問他,壓在心裏的燥火也發了出來,“開什麽火,你一個廚子不好好在後面燒火做飯,跑到我這裏問什麽?”

陳師傅嚇得噤聲不動,他也是個笨嘴拙舌的人,掌櫃又這樣不給他面子,本就黑紅的的臉一繃緊,活像個剛從鍋裏撈出的豬肝,也忘了擦拭額頭上的汗珠,手拽緊圍裙暈頭暈腦地回了後廚。

“掌櫃的!掌櫃的!”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竄進來一道靈活的身影,是店小二小六,相必是聽到什麽驚天大事,心裏一急,話到嘴邊反而不知道怎麽說了。

“打探好了嗎?”馮掌櫃今天一看生意不好,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如意,就派了幾個仆人去各家酒樓打探消息,派出去的小廝一回來,急忙起身,許是用力過大,屁股底下的凳子“砰”地躺在地上。

“小的見裏面人多,也沒敢進去仔細瞧瞧,只在外面看了看她家掛出來的招牌。”

“額這個,雲家酒樓今日新菜品,麻辣香鍋。”小六記性不好,一想事情就要擡起額頭,眼睛往上看,好像這樣就能從自己腦袋裏翻出什麽東西來。

“街上的人都說她家的飯菜香氣撲鼻,就連南街的人都過來排隊,那裏裏外外全是人。”

“還,還,搞什麽抽獎活動,吃完一頓飯就可以抽一張簽。”小廝撓了撓頭,像在回憶什麽更重要的事:“哦,那獎還分什麽一等獎,二等獎,驚喜獎。”

馮掌櫃聽完在大堂裏轉了兩大圈,手背在身後,仰頭閉眼冥想,嘴裏嘟嘟囔囔好些話,“她家味道好?能有我請來的名廚廚藝好?誰不知道那雲家摳搜的,連個油水都不敢多放。”

“抽獎活動又是個什麽新奇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馮掌櫃琢磨半天,也沒分析出來他家酒樓哪點比不上雲家,他唯一確定的是這雲家姑娘是真要把雲家酒樓盤活。

一旦這雲家死灰覆燃,他的收購計劃不就泡湯了嗎?當初雲家欠下外債,他本想趁機買下那棟樓,好做大生意,誰知道那雲家死撐不賣,熬死了第一代,又來一個黃毛丫頭,勢頭這樣猛烈,搞不好他收購別人不成,還要倒賠進去。

這可不行!他馮家在青連鎮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叫落魄小兒欺壓到他頭上。

“來,小六。”馮掌櫃從櫃臺後走出來,對著小六招招手。

他俯身低聲說道,“你看啊,咱們鴻福酒樓在這青連鎮也有三十年了吧!不說是百年大業,也稱得上是一方名家,既有從京城來的名廚坐鎮,又有雅座好茶,進門便有店小二招呼。”

小六聽得認真,對自家老板的說法很是讚同,“掌櫃英明,這方圓百裏誰不知道咱們鴻福酒樓,買賣貨物的商賈,行走江湖的俠客,聽了我們的名號,都是點頭稱讚,沒一個敢說不行的。”

“可是這。”馮掌櫃一臉愁苦,環視酒樓上下,桌椅板凳擦得明亮,幹凈得像是一筆收入未進的賬本。這不是打他鴻福酒樓的臉嗎!

小六見狀,也是耐心寬慰,“掌櫃,老天爺還有刮風下雨的時候,咱們鴻福酒樓不差這一天的生意,先讓她雲家得意幾天,過幾日就消停了。”

“得意幾天?”馮掌櫃挺直腰桿,擡高音調,“我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可雲家做的事情擺明是不想給我活路啊!”

他攤開雙手怒道,“你看看這,你什麽時候見過咱們鴻福酒樓這般冷清?”

“之前她壓價賣飯,我看在她年紀小,不懂事,不和她計較,如今她又是羊肉串,又是麻辣香鍋,將我的生意全都搶走。”

“小六,你說我還要忍下去嗎?”

“這,這當然不能忍。”小六看這情況,也明白了馮掌櫃的意思了,連忙應和。

馮掌櫃拿起櫃臺上的賬冊,氣憤地翻來翻去,書冊頁嘩啦嘩啦地響,“你看看,我忍一天,酒樓就少進好些賬,你就少發一天工錢!”

提起工錢,小六心裏也急了起來。“哎呀,掌櫃掌櫃,您快想想辦法,小的今年還要娶媳婦呢,一天的工錢也是錢啊!”

“真想娶媳婦?”馮掌櫃瞇著眼睛拍打小六的肩膀,“你過來!”

小六伸長脖子聽他掌櫃在他耳邊交代的話,不住點頭。

春日爛漫,正是日光吉盛的時辰,街上喧鬧聲不停,人人都被南風吹得喜氣洋洋。

馮掌櫃沒出門,臉上也是熱紅一片,目送小六出門後,還悠閑地唱起小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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