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酒樓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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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崔主事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領著家仆出了酒樓。

適才擁擠在大堂裏的人走的幹幹凈凈,雲煙沒覺得心裏松口氣,她身子還沒恢覆過來就經受了這樣的場面,一時扛不住湧上來的氣血頭昏腦漲起來。

門前的落葉被風吹起,屋檐上的白燈籠晃晃悠悠,雲煙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向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虛弱的臉上漸漸有了氣色。

雖然她和雲家姑娘乃是兩個時空的人,但人生際遇卻是如此相似,如今她借了雲煙的身體,成為雲家酒樓的繼承人,不如放手一搏,還清債務,恢覆雲家酒樓的生意,既是為了這可憐的雲家,也是為了自己。

“雲家酒樓今日新開張,特供清湯面,前十位可免費品嘗一碗!”

“什麽?酒樓?賣面?”過路人挨個看清紙上的字後,鄙夷地看了看門上的招牌。

“想開酒樓還是向對面的鴻福酒樓學一學吧,一碗面成什麽氣候!”

“哎呦,還以為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呢!原來是那雲家酒樓開張了!”

晌午時分,街上人頭攢動,酒肆客棧內,店小二忙碌地穿梭在大堂內,倒茶送菜,生意大好。

雲家酒樓門前的落葉被清掃幹凈,屋檐下的白燈籠換成了紅罩黑字的紅燈籠,堂內的桌椅板凳整齊擺放,熱茶早已在桌上備好,地板也被擦得一片亮堂。

後廚內,雲煙正在準備系統發派的任務,用面粉做出一道美食。

雲煙先將這袋面粉存放起來,如今酒樓裏財務空虛,雲家值錢的東西全都典當出去,至於剛才她在錢莊老板面前說的那件遂州花瓷,也只是她從雲家賬冊上翻看出來的,是真是假,她也不清楚,不過是賭一把。

所以系統發給她的這袋面粉是整個酒樓裏最值錢的東西,除此之外,她清點後廚時還翻出一籃子雞蛋。這樣簡易的食材雖比不上那些珍饈佳肴,但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饅頭餅食是最簡單的面類食物,要想做出更絕佳的滋味不如用面條混合調制好的醬汁,用荷包蛋煎出底湯放入面中。

雲煙將縞素換成了藍色的粗布衣衫,腰間系上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臂,原來的雲煙因身子嬌弱,整日十指不沾陽春水,這些廚房的活計也是一竅不通。

揉面不是件容易的事,面條的勁道全靠一雙手反覆糅合,而現代的雲煙在飯館裏摸爬滾打好幾年,早已熟知揉面的力道和方法。

面粉和水混合,手指在其中翻轉糅合,從開始的面水分離漸漸變成一大塊白面團。雲煙一手扶緊面盆邊沿,一手靈活地將面團在盆中反覆揉搓摔打,直到盆中幹凈如初,這面才算是完成第一步。

將面團放在案板上用刀切開三小份,雲煙將其中一份不斷拉長,在空中甩開,粗面團在不斷的甩動中變長變細,面條也從一根變為無數根細長的線,拉動過程中沒有一根面條從中間斷開。

看見根根面條細如發絲,雲煙才停下手,將面條團在面盆裏灑上少許面粉防止粘連。

雲煙坐在木墩上將竈洞起火,所幸她見過火折子如何使用,不然這燒火就成一大難題。

竈火將鐵鍋燒熱後,打入一顆雞蛋,白黃相間的荷包蛋在沸水中散發出香氣,蛋心在白色的蛋清的包裹中凝固,滿屋子的白霧後,顯現出白色的湯汁,再下入細面。

雲煙將一旁的罐子全部打開,這是她今日整理出來的調料,雲家雖已破產,後廚內的調味品卻是很齊全,這點讓雲煙心裏舒坦不少。

醬油倒入白色的瓷碗裏,再切入蔥花,放少許鹽,從鍋裏舀出面湯,倒入碗中,調制好的料汁在熱湯裏中化開,雲煙將鍋裏的面條撈出放進碗中。

“系統,今日美食請查收。”

電子屏幕發出讚許的聲音,“不錯,系統已將您做飯過程全部錄制下來,到時候我們會發布到網絡平臺上。”

“另外,為鼓勵美食創作者,除了五千萬的薪酬,系統還會分配給您三分之一的打賞值,這些打賞值只能換取食材,不可提現。”

電子屏幕向雲煙展示打賞等級,“一朵普通小花是一塊錢,一朵玫瑰是五十元…”

“這是兌換商店,您只需要填寫食材數量便可以直接兌換,系統保證食材都是新鮮的。”

雲煙伸手觸摸電子屏幕,仍然覺得不可思議,這系統就像是大型冷藏庫,但她心裏還有疑問,“那我該如何賺取更多的打賞值?”

“靠您的雙手,每日必須根據系統提供的食材做出一道美食,其餘的系統不會過問,但是系統會全程直播您制作美食的過程。”

雲煙收回手,她明白系統是怎麽盈利了。“我現在就是美食博主簽署了直播系統?”

“您說得沒錯,所以您既然簽署了協議,就要執行一個美食博主的責任,做出更美味的食物,這樣我們才能吸引更多的粉絲。”

“前十位免費吃面。”

白日高懸在街上,春日的陽光曬得人犯了春困,街上的飯香愈加濃烈,逼得這群在墻角曬暖的叫花子起身尋飯。

個子最高的乞丐也是看了雲家酒樓的招牌,他倒也仗義,轉頭就把一幫兄弟叫了過來。

“老大,這是真的嗎?”

“可不要是餓的眼花看不清字了。”

“滾,愛吃不吃,小爺我心善把你們叫過來,這字雖然寫得像鬼畫符一樣,可我也是認得,你個不識字的,敢這麽說我?”

“誰說我的字像鬼畫符啊?”

一幫叫花子眼瞅見酒樓裏走出一位漂亮姐姐,爭先往前嚷嚷,“真的免費吃面?你不是唬人的吧?”

雲煙倚靠在門框上,拿下淺藍色的頭巾,釋放出滿頭黑發,打量這一群乞丐,大是些年強力壯的小夥子還有幾個身上殘疾的,但來者是客,她既貼了招牌,就要信守諾言:“誰騙人誰是小狗。”

聽見這話,領頭的叫花子轉身不耐煩地罵道,“一群廢物,快點排好隊,讓我數數。”

“一二三四…”

轉頭笑嘻嘻:“姐姐,我們剛好十個,能不能給我們每人下一碗面啊?”

“請進。”

她正準備沏茶待客,湧動的人群裏又傳來兩聲呼喊。

“哎哎哎,還有兩個!”

一頭零散白發的老乞丐領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後面氣喘籲籲,一進屋就拿著拐杖指了過去,嘴裏振振有詞:“不過就是起晚些,你們就背著我吃東西。”

屋內的領頭反駁道,“你又不願加入我們丐幫幫會,誰要管你吃飯?”

“呸,你們幾個小嘍啰算什麽丐幫,想當年我獨霸江湖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

“你什麽意思?”領頭乞丐也不甘示弱,譏諷道:“反正這店家只說前十位免費吃面,你就是再罵,也沒用,要麽掏錢,要麽滾蛋。”

老乞丐氣得眼珠子放大一圈,雲煙剛想勸勸,就被一個臟兮兮的手拉住衣袖,老頭身邊的少年頂著一張灰撲撲的臉蛋和她平視,可那雙眼睛卻是幹凈無邪,未半分塵世俗願。

少年見雲煙扭頭看他,露出傻乎乎的笑,“阿姐,我可以幫你幹活,你能給我爺爺一碗面嗎?”

“當然可以。”雲煙對視幾眼便不忍再看,這人看起來總不過二十歲,身上完好無缺,可一頭黑發銹成一團,身上破爛的衣衫配上那傻乎乎的眼神讓人心中一顫。

心裏的猜測又確定幾分,這人八成是是傻子。

雲煙將老頭和少年單獨安排一張桌子,倒上一碗茶,“來者都是客,一碗面而已,本店還是做得起,各位稍等片刻,面一會便下好。”

面條都已備好,不過是煮熟的功夫,雲煙用托盤將面碗呈上,這群叫花子平日都是饑一頓飽一頓,難得吃上熱乎飯,這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下肚,甚是滿足。

吃飽飯一推碗便離開酒樓,雲煙從後廚拿出抹布,卻發現桌子上的碗筷都已收拾安靜。

“給,阿姐,我幫你端過去吧。”少年殷勤地摞碗抱在胸前,打算將碗送回後廚。

雲煙只當他是報答兩碗面,並未搶過來那摞碗筷。

“姑娘,這酒樓就你一個人忙啊?”老頭拄著拐杖試問她。

“小店而已,一個人就能忙得過來。”雲煙彎腰擦拭桌面,鋥亮的木桌照應出忙碌的神態。

“來,傻蛋。”老頭將少年叫到跟前,“這位店家,您看這人留在您店裏當個店小二如何?”

雲煙轉身詫異地看過去,很是為難:“這位客官,小店收入本就微薄,付不起每月工錢的,您就是把他留下來,我也只能管他一日三餐。”

“不用,你就管他一日三餐就好。”老頭拄著拐杖將他推到雲煙面前,“不是我死皮賴臉,這小傻子除了腦子有點毛病,其實也不算什麽大病,就是喜歡笑。”

“來,給姑娘笑一個。”

“哎,不用。”雲煙急忙擺手,她不習慣把人如同推銷貨物一樣扔出去。

“實不相瞞,我和他沒半點血親關系,您可不要當我是在賣兒子啊,這就是我前幾天路邊撿來的傻小夥,我不知道他從哪裏來,整日跟著我搶飯吃,我一個老人實在是招架不住。”

“我過幾天要回老家一趟,我看您菩薩心腸,您就把他當夥計使喚,每天給點飯就行了。”

“叫阿姐,怎麽沒眼力見?”老頭用手肘碰了碰他。

“阿姐。”

“這…”雲煙一時語塞,老頭一臉懇切看向她,身邊的小傻子似乎感覺到她的願意,低頭摳手指頭。

看到他這個動作,雲煙心底的柔軟再也堅持不住了,她在孤兒院時候,常常看見身邊的小孩有這種癥狀,長期的孤僻壓抑才會有這樣的癥狀。

“那,那行吧。”這麽大的酒樓單靠她一人前面後面忙活,是有些吃不消。

面前兩人一聽她應允下來,老頭急忙摁住少年的腦袋,“快,給姑娘磕頭。”

“哎,不可不可,我也付不起工錢,每日他來店內幫忙招呼客人,收碗刷碗幹些活就行,一日三餐我還是管的起。”

“聽見沒?以後每天來店裏給姑娘幫忙。”老頭手裏的拐杖往地上搗了幾聲。

“阿姐,我幫你擦桌子。”這傻子一聽,便從雲煙手裏搶過抹布,賣力地擦拭桌子。

“不用,今天店裏這麽冷清,不如你們去幫我宣傳一下,就說今天雲家酒樓進店便可免費吃面。”雲煙再三思索,與其在店內坐等顧客上門,不如加大促銷力度,免費品嘗,讓酒樓聚些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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