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現在給你們你們還不趕緊跑了？按照江湖規矩，我們約個地點，事成之後你們到先演武場門左側第十棵老柳樹下拿錢。”

“嘿嘿。就真麽的，中了。”

丐幫幫主指使一個小乞丐收拾殘羹剩菜，自己和其餘十幾個弟兄趁著夜幕掩護溜邊和韋歡一起潛到先機營的北墻外。

先機營作為目前演武場中最有武力的軍隊，被安排在軍營的第二層外面，最外層是京城部隊的安全防範，門口崗哨林立，徹夜燈燭長明。

“嗖——啪嗒！”

遠處一個黑影兒，摔打仍出重物的聲音，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從黑暗中被扔過來正好在門崗對面的路口。

緊接著十幾個人爭相湧出將掙紮著爬起的小乞丐再次按倒。拳打腳踢，兜頭蓋臉的一頓胖揍。

“叫你做內賊——打死你今天——”

“龜兒子的，還敢偷老大的錢，不想活了。”

“銀子藏哪了趕緊給哥幾個拿出來。”

“扒光他衣服，吃裏扒外的東西，老子白養你好幾年。”

“別廢話，打暈他再，脫了搜身。”

演武場門口霎時亂作一團。

守門的軍士立時跑出兩個錦衣衛持劍挑開擁擠在一處打鬥的人群。

“特碼的活膩歪了？小乞丐敢再此鬧事，來人，都抓起來給我吊打。”

擁擠一團的眾乞丐被這錦衣衛一嚇登時做鳥獸狀頃刻散去。跑的比兔子都快。

此時韋歡和荷花已經趁亂溜到演武場墻邊上爬上了離先機營營房最近的一棵大楊樹。

先機營雖在演武場中，被包在第二層營寨裏，獨獨此處一角卻獨立於市街。

這也是戚小夢經過觀察給韋歡提供的線索。

唯有此段有片通向圍墻的空場，和圍墻之間麽有遮擋。

墻邊沒有植樹。但是不等於一顆大樹也找不到。

此時樹冠高聳雖然離先機營的營房喲點遠，但正可以望見先機營裏的兵舍。韋歡蜷在茂盛的樹冠裏心中暗喜。利用空擋時間還給自己和荷花編了個樹環帶腦袋上，更利於潛伏。

這種野戰訓練她並不陌生，畢竟也是當兵的出身。

再熬幾個時辰，雞叫頭遍正是武士們聞雞起舞操練的時辰。不愁看不見男神教練。韋歡坐在那望眼欲穿啊，就是一直沒明白這五年他去哪了，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跑到先機營去呢？

在樹上朦朧的瞌睡到雞鳴。忽聽得整齊劃一的隊列和口令聲。伴著黎明的寒涼令她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看見墻裏校場上分方向排列著幾隊兵士。

以前韋歡就聽做京兆伊的父親零星說過，演武場營的錦衣衛們是有級別的，三年以上的兵士帶緩帶著紫青袍服。

三年以下的兵士無緩帶著淺清袍服。但皆佩戴鑲金的佩劍。

走在頭裏的幾排都是錦衣衛或者守城兵士。

韋歡的眼光搜尋淺藍色袍服的隊列。戚小夢說過那才是先機營的隊服。

正巧一隊兵士由頭領帶著正向她的方向跑來。

唉，袍子為啥是淺青色的。不是自己的目標。

韋歡繼續瞇眼期盼，荷花此時拽了拽她的衣角，小手往西邊一指。

果然幾隊錢清色袍服的兵士過後，緊接著就是一隊藍色袍服的兵士小跑從她面前勻速跑動。

早晨的光線還沒完全天亮，隱隱約約的藍，韋歡確定之後認為自己沒看錯。

軍隊跑的不快，但是距離太遠，韋歡瞪大眼睛仔細審視路過眼前的每個兵士。忽然她眼睛驀地睜大，急忙捂住嘴，即使隔著百十米的距離，韋歡也從一群人中的身高形態身影中認出了教練。

真愛啊，必須是真愛啊，才能看的這麽精準，千人萬人中一眼認出那個他。

小心肝激動的不能自持想樹葉一樣在抖。

先機營分成若幹個小隊再跑，眼看著有李靖宇的那隊人跑遠了，韋歡急的抓耳撓腮。怎麽辦？怎麽辦？

身邊的樹葉也好像知道她的心思跟著風吹亂顫動起來。

韋歡揪下一片寬大的葉子，在裏面縛著石頭然後緊緊握在手裏。

焦急的等待著先機營的那個小隊再次從面前經過，暗暗擔心，他們不會就跑一圈兒吧？

演武場極大。等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剛才的先機營小隊才轉回來重新出現在韋歡的視線裏。

韋歡，箭術很準，此時卯足力氣憑借著自己一向精準的手腕的力道將石頭樹葉向那隊伍裏個子最高的兵士頭頂砸去。

只轉瞬間，那隊藍色身影就跑過了她面前，轉到了兵營看不見的另一側。

韋歡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砸到李靖宇沒？

現在沒人能給她答案。

隊伍再跑過來還要半小時兩炷香的時間，那時天亮了，就更不好辦了。而且，還不確定他們晨練到底跑幾圈，或者就不跑了呢。

怕啥來啥，果然此時演武場裏傳來響亮的鑼聲，預示著晨跑結束，各個隊伍開始進行器械兵器方面的操練。

就像一面墻瞬間坍塌，韋歡的心霎時黑暗下來，沈甸甸的失望極了，想哭。

自己太笨了，教練遠在天邊她找不到，現在近在眼前她還是找不到。

不過，失望中也不是特別的絕望，至少知道了教練是在這裏，下一步只好回去求求父親了。

若是父親願意幫忙將李靖宇調出先機營在城裏任職做事，豈不是好。

想到這又心花怒放起來。

此時天光方亮，四周漸漸明朗，韋歡蜷在楊樹葉子間已然有些危險。兩個人在樹尖鞥是目標龐大。

“荷花，你先下去，到鼓樓吃碗胡餅等我。”

“啥？小姐？我不能撇下小姐自己走，我哪裏放心呢。”荷花撅嘴。

“你撇下本小姐的時候還少嗎？行了，別墨跡，你在這目標大別把我們都暴露了。”

“那，好吧，小姐你可記得到時候到鼓樓來找我啊，我就在孫家湯包那裏邊吃邊等小姐，小姐是不是一定會來？”

“廢話！”韋歡將荷花頭頂的樹環摘下來套在自己膝蓋上。

荷花不情願的從樹上跳下去，撅著嘴。小姐的毛病她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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