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沒敢祈求她還能擁有這樣的愛，不敢祈求在這異世還能找到心靈的歸宿。

但是沒想到，她就碰見了他，動了心，洞房了情，甚至在地宮他摟抱著她不能自已時，她也想到過將身心一並交付給他。

她不是扭捏的女人，她是直性子，牛脾氣，不能愛就躲的遠遠的，既然愛就愛如夏花燦爛。

可是萬萬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和她擁著一起上來，擁著一起離開，卻被忽如其來的大爆炸個炸飛了。

這——

特碼的上哪說理去。

她最不希望自己的感情的就是這樣兩條蛇一樣，纏綿過後猶如陌路的感覺。

如果愛不能忠貞，舊不配愛這個字。

心酸酸脹脹的，好像遺失了什麽東西不落底兒。

在城門邊上，傻傻的看著中年大嫂子進城門，傻傻的等到周圍人看她像看個傻子。

快傍黑，才怏怏的離開。

長長的無奈的出了一口氣。

肌膚觸到袖子裏精致的金石盒子。

還是先按照原計劃把這千辛萬苦拿出來的內丹送到皇陵。

戚小夢往西城皇陵的方向走。

按著記憶找到那天夜裏的樹林坡地。

曾經那麽恐怖陰森的樹林，此時陽光下灑滿開朗的氣息。

四下沒有閑雜人等，戚小夢急速的飛上樹叢之巔。

上次就是在這裏遇到了阻撓之氣。

所以戚小夢飛上來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意外的，她竟然一直飛過了城墻，飛到了城裏邊的皇陵。

沒有什麽結界，沒有阻擋。

戚小夢手裏扣著琉璃燈的那個手腕，緊緊的握著金石盒子。

皇陵裏似乎在舉行什麽儀式。

人煙嘈雜，那種沒人說話的嘈雜。

戚小夢化了煙遁細看，披麻戴白的人不多，但是各種儀式不少，照此看來應該是皇宮裏的某位級別不低的妃嬪。

趁著亂，她視線到處巡視，沒有看見畫靈，本來她以為這皇陵裏面就是畫靈的天下，她躲在這裏不知道要怎麽的自在，想和哪個墳頭的妃子聊天就聊天，想和大圓頂墓陵裏的青楚戾指點一下江山就可以旁若無人。

現在看來，不是那麽回事。

戚小夢只好朝著上次，她把寂梧桐的畫軸放到的那座小房子裏尋找。

房子裏一個老年的女子正在給墻上的畫軸擦灰塵。

一遍又一遍的。虔誠認真的模樣，仿佛她擦的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個世間珍品。

沒想到這樣一個衣衫簡樸，灰色道服一樣的老女仆，手裏擦畫軸的絲巾卻是上等精致的蠶絲香帕。

不大的小堂屋裏散發著淡淡的花草的香味。

畫軸上正是寂梧桐。

她還保持著戚小夢第一次見到的姿勢，手裏捏著一枚玉章。

那枚孔雀石的，來無影去無蹤的玉章。

戚小夢身形落在畫軸對面的窗臺上。

心裏暗暗盼著那老女仆快點出去。

忽然靈機一動，踢翻了房子中間八仙桌上的水盆。

霎時稀裏哈拉玉盆滾落水花四濺的聲響驚動了兩耳不聞其他事，一心只擦墻上畫的老女仆。

她回身，看見桌上的水跡和傾倒的玉盆，先是驚訝，然後是嗔怒的並不真怒的咒罵：“這些死老鼠，大清白日的也開始鬧騰。姐姐，你且稍等啊，待妹妹重新再打一盆水來。唉，這皇陵裏的沒成形的老鼠黃狼什麽的越來越多了。”

老女仆有點碎嘴子，可能是長期寂寞的原因，自說自話的說完，便蹲下身子撿起玉盆，走出去。

就擦著戚小夢的身邊，哪怕她再往右邊挪移一分米都有可能撞到戚小夢這個雖然她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物體。

不過戚小夢卻奇怪，這女仆對畫像的稱呼，怎麽是姐姐？

古代再民主，即使是現在，傭人也不可能管首富的夫人喊姐姐誒。

沒容她細想，身邊便感覺到一絲氣息。

又是那種在無涯殿時，感知的氣息。

“姑娘，萬謝了。”

聲音很輕，但是足夠近距離的戚小夢聽清楚。

戚小夢料想是寂梧桐，輕輕問：“畫靈，你因何不現身？”

畫靈似乎苦笑：“我所有的靈力都在那顆玉章上，那顆孔雀石，是我的母族經過祭祀有靈力的玉章。但是玉章在打通石眼後，便完全消失了它的靈氣，只是一枚普通的石頭而已。

所以，現在的我，既走不出這個房間，也不適宜從畫軸上下來，今日是當今皇上的妃嬪下葬，我若是從畫軸出來倒容易彼此沖煞。”

“哦——這樣。”戚小夢來到畫靈的像前，細細看那畫中人，確實是神采蕭瑟了一些。

“畫靈，我從封水關回來了，沒有失望。”戚小夢舉起手裏的盒子在畫軸前晃動。

有一個點她沒明白。

黑臉老頭說清楚戾臨終前將內丹交給他，但是並沒有說寂梧桐那時候在哪，那麽寂梧桐是怎麽知道封水關，怎麽知道內丹在封水關的地宮？

如果，按照黑臉老頭說的這個畫靈是寂梧桐的話，那麽誰能證明呢？

本來她是想著和青墨一起來解開這個謎。但是好好的青墨又被地崩和她分開了。

畫靈黯淡無光的眼神驀地亮了。眼圈濕潤，接著整個畫開始抖動，在戚小夢眼前就像重影兒一樣，模糊，重合，然後一個哭的稀裏嘩啦的女人站在戚小夢面前。

“阿戾，是我。我在——”寂梧桐顫抖著手去觸摸戚小夢手裏的金盒。

“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戚小夢收回手，認真的問。

雖然黑臉老頭說她是寂梧桐，青墨也說是很可能，但是畢竟戚小夢並沒有和他們一起站在寂梧桐面前，而手裏握著的卻是清楚戾最重要的東西，內丹。

換言之，清楚戾雖然肉身已死，但是他的精華，依舊在內丹裏。

戚小夢把手縮回去，期冀的看著畫靈，她真不希望自己的耳朵聽到的和自己希望的不同。

“姑娘，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一切都聽憑著內心的直覺和這枚玉章的指印，我相信我一定和這盒子裏的東西有關系，否則，我的心不會這樣難受，激動，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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