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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河花開gl》作者:天沐葉棠

文案:

笙河的花開了,你怎麽還不回來?

笙河的花開了,你就會回來了吧!

……

這是一個故事,前世的情殤,今生的重蹈覆轍,微微的暧昧,淡淡的喜歡,不知不覺還是錯過了她,其實還好有你。

內容標簽: 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近水樓臺

搜索關鍵字:主角:夏河 ┃ 配角:師堇笙、姜樹月、上官堇、仲子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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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口氣憋了五六千字,想寫的不過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矛盾,當愛情遇上責任的時候,究竟該如何抉擇?

夏河做了一個夢,她看見一片朦朧的白霧,她站在白霧的前面似乎想要穿過去,好像白霧後面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著她,於是夏河沖進了白霧,然後她就什麽也看不清了,她驚恐著急切的想要發出聲音呼喊,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夏河醒了。

師堇笙三個金色的大字依舊安靜的躺在紅色背景的第一行,耀眼生輝。

接著是一排一排燙金的名字。

夏河揉了揉眼眶,終於在第二篇榜幅末尾找到了死黨的名字。

哎呀,夏河快走吧,要下雨了。然後她就被一股力量扯回了教室。

你怎麽一點兒也不關心自己的成績?夏河回到教室後第一件事就是向眼前笑嘻嘻說著“好險”的人抱怨。

你看,真的下雨了!那人只顧指著窗外紛至沓來的細雨轉移著話題。

雨越下越大,夏河拿眼瞧著那些不得不護著腦袋急急忙忙奔回各自的教室的人群,眼睛突然飄過對面的窗戶,那裏有一個清瘦的身影正安靜的坐著看書,很快身影就被滂沱的大雨淹沒在夏河的視線裏。

夏河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嘆息聲隨著雨聲闖進旁邊的人耳朵裏。

安啦、安啦,這次又不是沒考好,幹嘛唉聲嘆氣?旁邊的人拍著夏河的肩膀安慰著她。

不是啊,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完美的人?夏河繼續哀嘆著。

人家變態關你屁事啊!

夏河無語的扶著額頭。

師堇笙,好厲害,又是第一名!一個面帶崇拜的男生對著教室裏端坐的女生說。

女生擡起頭看著那個男孩幹凈的面容,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然後重新埋下了頭,顯然沒有繼續搭理的欲望,男孩倒不覺得尷尬,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

在夏河等人的眼裏,師堇笙是最完美的人,沒有之一。師堇笙是永遠的年級第一名,她紮著馬尾,素顏比任何女生都要好看,她的家世背景優越,畫得一手好畫,寫得一手好字,似乎沒有什麽她不會的,好多男生都喜歡她。

為什麽師堇笙會這麽優秀呢?

夏河想這樣的女生她永遠也無法比擬,無法接近,可是當她淡漠的表情面向自己的時候,夏河仍在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夢中?

夏河同意做了師堇笙的模特。

師堇笙手裏握著畫筆,面前立著畫板,眼睛卻一瞬不停的盯著幾米外的女生。女生的臉頰微微發燙,好像一只半青澀半熟透的蘋果,她好想咬上一口。

手裏的筆不停的揮動,筆下的線條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那樣的感覺,師堇笙許久都不曾有過,那是創造生命的感覺。她畫過許多人、許多物,也曾畫出過他們的靈魂,而現在,她擁有的是自己的靈魂。

女生怯怯的問了一句,可以了嗎?

師堇笙停下筆,點了點頭,說了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女生慌忙著搖手,臉上帶著略微急促可愛的表情。

師堇笙看著女孩白裏透紅的面孔,叫出她的名字,夏河。

嗯?正在收拾書包的人楞了楞。

留下來吃飯吧。師堇笙低頭,開始收拾自己的畫筆,並不想看到拒絕的眼神。

好啊。

師堇笙擡頭看著笑瞇瞇的蘋果。

夏河覺得師堇笙的家好大啊,如果不是師堇笙領著自己前進,她恐怕會迷路。

看著眼前孤傲的背影,夏河想起那天晚上冷漠的女生。

夜深人靜的時候,借著明亮的月色,夏河躡手躡腳地推開了校圖書館的窗戶,悄悄的爬了進去,從窗戶上滑下後,她就急急的往書堆跑去。

恍惚間,她撞在了一堵柔軟的墻上。

夏河憑著本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她的掌心所觸及的地方很有彈性,好像是什麽說不清的東西。

摸夠了嗎?軟墻突然開口說話了。

原來是人啊。

啊!夏河突然想到自己摸到的是什麽了,她的臉在黑暗裏不停地翻滾著紅色雲狀。

對、對不起!夏河只能想到道歉兩個字。

然而夏河打死也沒想到,在黑暗裏的軟墻會是師堇笙。

夏河、夏河,你怎麽了?

猛然間驚醒過來,師堇笙漂亮的眼睛裏充滿了關懷。

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沒、沒有啊,可能是天氣有些炎熱。夏河心虛的摸著自己的臉說。

可是這是室內,有空調。師堇笙皺著眉回道。

這下子夏河的臉徹底紅成了大蘋果,真的很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所幸的是師堇笙說了句沒事就好,轉身走了。

高一的暑假很快過完了,校園裏又充滿了歡聲笑語。

夏河,這個暑假過的怎樣,有沒有想我啊?

夏河背對著抱住自己的人說,快點放開我啦。

周圍有很多人都無聲的走過,夏河能感覺得到他們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落過自己的身上。

不要,先說想沒想我?

想了。夏河無奈的妥協道。

有多想啊?

此刻夏河真的很想掐死身後說話不算數的人。

但是事後,那個人說,我又沒說你說了想我後就要放開你。

無賴,流氓!夏河只能想到這兩個字。

正要進教室的師堇笙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她看見一個女孩在小蘋果的臉上親了一口,頓時覺得胸口悶悶的,好像有什麽揪住了那顆跳動的心。

師堇笙,怎麽不進去?

正要進去。

夏河擦完臉上的口水,看見並肩進教室的男女,她有些澀澀的想,他們真配啊。

夏河,還不快進來,要上課了哦!

來了。夏河沒好氣的瞪著得意的某人。

上課的時候夏河發呆被語文老師抓了個現行,她倉促的站起來,當然的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只是讓她氣憤的是旁邊有人在吐著舌頭悄悄的嘲笑她。

然後夏河被罰站了半節課,她的位置靠近窗戶,只要稍微擡頭,即便是坐著對面的風景也能一覽無餘。

怎麽下課了還在發呆啊?身旁的人笑嘻嘻的問。

夏河賭氣不去看她。

生氣了?那人繼續恬不知恥的問著。

哎呀,幹嘛那麽小氣?

我才沒有小氣。夏河忍不住回了一句。

哎呦、哎呦,我的大小姐,我錯了還不行嗎?那人扳著她的身體想要讓夏河面對著自己。

夏河的視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暫時吸引住了,沒有再理身後的人。

潔白的襯衫,幹凈的面孔,溫暖的微笑,舉手投足間的風度翩翩,與另一個人並列似乎很不錯,可是夏河覺得還差點什麽。

你看他啊?對面班級的小帥哥?身後的人不知何時擠到了窗戶邊上,趴在那裏說著,據說籃球打得不錯哎,怎麽,春心萌動了?

才沒有!夏河真有些生氣了。

好啦好啦,我不說你了就是。那人及時閉住了嘴。

師堇笙又帶著夏河去了自己的家裏。

夏河給師堇笙的感覺相當不錯,仿佛她能在這個女孩身上找到源源不斷的靈感,像是幹涸已久的枯井突然叮叮咚咚的冒出了清澈的泉水。

她筆下的蘋果那麽鮮活,那麽蓬勃,似乎要從白紙上掙脫跑出來。

你畫的真好看!

師堇笙笑了笑,說,是你長得很好看。

然後她就看見小蘋果又成熟了,紅彤彤的,她忍不住伸出手掐住。

師堇笙……

夏河低低地叫出了那個正在□□著自己的臉頰的人的名字。

師堇笙松開手。

夏河聞到了名為尷尬的味道,她急忙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師堇笙怔怔的望著夏河,為什麽要問這個?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夏河也不知道,她只是想化解一下尷尬,只是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她為什麽脫口而出就問了呢?

沒有,沒有喜歡的人。師堇笙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夏河莫名地輕松了許多,可是下一秒她看見師堇笙微笑著補充了一句話。

有好感的人算不算呢?

夏河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裙擺,努力不讓自己問出多餘的問題,只是說,算吧,有好感的人很容易發展成為喜歡的。

那就慘了,以後我豈不是有很多喜歡的人?師堇笙垂下眼皮誇張的說。

夏河突然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師堇笙,她剛剛是在講笑話嗎?師堇笙在講笑話?講給自己聽?

這一次,師堇笙沒能把夏河留下來吃完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蘋果逃出了家門。

師堇笙,你怎麽老是坐這個位置,是不是該換換了,你可是連續坐了兩個周了?一個女生這樣問道。

不換,我就坐這裏。師堇笙堅定的說。

好吧,隨便你,只是為什麽非要坐那裏,那些靠窗的位置似乎更棒吧?

師堇笙沖女生笑了笑,因為這裏不僅可以看見蘋果。

女生莫名其妙的看著師堇笙的笑容,還有她的話。

這裏還能讓蘋果看見自己。

午休的時候,夏河趴在自己的桌上,她不願意回寢室待著。

夏河、夏河……

迷迷糊糊地,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夏河,外面有人找你。

誰找我?夏河努力睜開眼睛,望著推醒自己的同學。

師堇笙找你。

嗯,什麽?夏河飛快地竄出了教室。

你怎麽換了位置?

老師規定的,最多兩個星期要換一次座位。夏河向師堇笙解釋著原因。

師堇笙臉色平靜的哦了聲,然後塞給了夏河一樣東西。

這是什麽?

我送給你的畫,好好保管著,我先走了。說完,師堇笙果然轉身走了。

夏河定定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張了張嘴,連謝謝兩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夏河抱著師堇笙的畫,一個人默默坐在椅子上,四周空曠無人,她小心翼翼的打開畫紙。

一個熟悉的輪廓慢慢呈現,夏河的眼睛被紙上的自己完全吸引住了。

畫得真是挺像的啊!有人突然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夏河快速收起了畫,看著發出感嘆的人。怎麽說呢?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桀驁不馴的男生,金色的頭發讓人聯想到強悍的金錢豹,男生順勢坐在自己的旁邊,左耳的耳釘晃了一下夏河的眼睛。

她有些不敢看這個自來熟的男生,因為他熾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男生問,誰畫的,可以告訴我嗎?他靠的女生很近,仿佛只要稍稍動一下就能親到女孩子的耳朵了。

對不起,我先走了。夏河似乎下定決心般猛然站起來說完,然後就轉身逃走了。

男生看著逃走的女生,想起她那紅撲撲的臉蛋,嘴角彎起了一抹邪笑。

冬季籃球運動會到了,夏河和自己的同學們一起來到熱鬧的操場,嬉戲游鬧間她看見師堇笙也站在了他們自己班的隊伍裏。

她是來為誰加油的嗎?

開場是投籃比賽,夏河也參加了。

她屏住了呼吸,身體輕輕地往前一躍,球打入籃筐的聲音驚醒了一片叫好。

夏河連中了三顆球,為自己的班級爭取了三分。打球的事情她並不擅長,但是投籃似乎對她來說沒什麽難度。

總之,她也力所能及的為自己的班集體出一份力吧。

夏河!

誰在叫我?夏河喝完水,看見師堇笙落落大方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呼吸突然急促,忍不住大聲的咳嗽起來了。

這種感覺真難受啊。

你怎麽那麽笨啊?!身後有人開始緩慢的拍打著夏河的背,幫她順著呼吸。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夏河反身瞪著身後的人,說,下手那麽重,公報私仇啊?

師堇笙看著眼前拌嘴的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她的眼神莫測,只是睜著眼瞧著這樣活潑的少女,她發自內心愧疚的說,夏河,對不起,我真不應該這樣嚇你的。

安啦,安啦,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笨了。夏河漲紅著臉,她忘了師堇笙還在旁邊。

死鬼,不要這麽區別對待好不?夏河身邊的女生不忿的大叫起來。

師堇笙想,對,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區別對待,就算是,她也希望夏河對自己的不是兢兢戰戰的客氣。

夏河的臉已經完全燒紅,她對著身旁的人微怒道,你可以少說兩句不?

不、可、以!女生沒臉沒皮的說完,然後對著師堇笙露出友好的微笑,說,師堇笙,是吧?久仰大名,我叫姜樹月,我可是夏河最親密的人,沒有之一哦。

滾!夏河給了姜樹月一拳。

得令,這就滾啦。姜樹月調皮的一笑,然後馬上跑開了,跑遠了後還回頭做了一個鬼臉。

夏河看著默默無話的師堇笙,問,你們班是先打男生的比賽吧,你是來給誰加油的嗎?

嗯。

沈默了一會兒。

我剛剛看到你投籃了。師堇笙說。

哦,你看到了啊?夏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生怕會被說成什麽女漢子之類的。

想不到你看起來弱弱的,投球還蠻準的嘛。

嗯?夏河擡頭正好撞進師堇笙溫暖的眼眸中。

繼續加油!師堇笙的手搭在夏河肩上,眼睛溢出的笑容連帶著夏河也不知不覺的露出了微笑。

嗯,我會的。夏河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師堇笙的手就爬上了她的臉。

夏河等到臉上的紅暈完全散去後,才敢走進人群為自己的死黨加油。

她看見樹月的身體靈巧的越過眼前的障礙,然後將籃球筆直的投進球框,一氣呵成的動作真帥,似乎樹月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夏河同大家一起聲嘶力竭的吶喊起來。

樹月下場的時候,短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她是所有女生中的另類,帥氣的短發,迷人的外表,如果不是平時穿著校裙,估計沒人會知道這個高挑纖細的人會是女兒身。

第一場女子籃球賽完美的結束了。

既然是冬季籃球運動會,那就無可避免的要冷上幾下,夏河拉了拉身上還不算太單薄的外套,轉過頭看見依舊穿著球服笑呵呵的樹月,莫名的冷意竄入骨子裏。

回到教室,夏河開始命令樹月穿上外套。

你真像個老媽子!樹月抓著頭發嘶吼著。

你要是感冒了就知道我現在對你是有多好了。夏河叉著腰說。

然後就聽見一聲“阿嚏”,之後樹月就認命的穿上了外套。

師堇笙透過四四方方的窗戶,看見小蘋果開心且得意的笑容,她不由自主的拿出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又畫。

畫紙上多了一個短發的女生,師堇笙想了又想,還是沒有將短發女生擦掉。

也許於夏河而言,這才是完整的。

下午的時候,夏河扔下自己班級的隊伍,悄悄去了師堇笙所在的班級,她想,就一會兒,一小會兒,應該沒有關系的。

扒開人群,夏河看見那個男生正帥氣無比的投進一個球,周圍引起一陣陣尖叫。

仲子恒,真帥!仲子恒,好帥!

原來他叫仲子恒啊。

她看見仲子恒沖著人群溫柔的笑了一下,然後似乎有點失望的投入緊接著的戰鬥了,夏河也東張西望了許久,最終低著頭退出了人群。

夏河緊接著去了教室,她的內心有一些忐忑,她歸咎於自己拋下班集體的愧疚。

可是,為什麽自己要拋掉集體呢?

當夏河看見倚靠在窗邊沈思的人時,夏河想,這就是我要的答案嗎?她走上前去問,你為什麽不去看籃球比賽呢?

教室裏空空蕩蕩的,夏河很不習慣。

窗邊的人回過神,站直了身體,答道,太無聊了。

啊?夏河驚奇的想,怎麽會無聊呢?

可是我剛剛去看了你們班的籃球賽,仲子恒打得很不錯,好多女生都在為他喝彩吶,你怎麽也不去?夏河又問。

還是很無聊。師堇笙說。

哦。夏河看的出來師堇笙真的對籃球無感。

那我陪你做點什麽吧?夏河詢問。

讓我捏捏你的臉。師堇笙突然張口。

夏河長大了嘴巴看著師堇笙漂亮的嘴唇稍稍撅起,她的臉又開始變成血紅色。

冬天來得那樣快,快到夏河只剩下冷意,她穿著厚厚的衣服,一個人走在冷風中,時不時的裹緊脖子上的圍巾。

好快,好快,這學期又要面臨期末了。

夏河的各種覆習都還沒正式開始,她就已經被冬天的冷意打倒了,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漫長的思念,對家的思念,她好想快點回家啊,回到嘮叨的老媽身邊,回到溫柔的老爸身邊,回到討人嫌的老弟身邊。

過年啊,過年啊,這可是夏河最大的憧憬。

但是現在夏河卻坐在了同回家完全相反的火車上,她郁郁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然後又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著旁邊的人。

那個人在安靜而專註的看著一本書,她的頭發今天放下來了,披散在背後,白色的羽絨服襯得她好像有一層潔白的柔光。

果然不愧為師堇笙啊。夏河在心內讚嘆道。

可是當她們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山間時,夏河想,我要把剛才火車上的話全部收回。

師堇笙領著夏河選了一個最佳的位置,然後開始尋找來自大自然最純粹的靈感。

她看見夏河像只小蝴蝶一樣,抖擻著精神,丟掉剛來時的郁悶,沖進大自然的懷抱,盡情享受著美好,師堇笙覺得,這才是最漂亮的風景。

她的筆嘩嘩的轉動著,眼睛裏裝著無限風光,心裏懷著無限柔情,筆下的蝴蝶神采飛揚。

師堇笙,快看,那裏有一條河!

師堇笙停下看著興奮的夏河,她的臉蛋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變得煞白煞白的,同時又因為興奮呈現嬌嫩的粉紅,那麽可愛。

師堇笙,你知道嗎?我最近常常夢到一條河,和這裏的風景好相似哦。

那你來過這裏嗎?

沒有,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夏河迷茫的說。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找了一間幹凈的農戶暫且睡一晚。

農戶的主人是兩位七十多歲的老人,他們的子女都在外打工,所以整個家裏空空蕩蕩的,聽到師堇笙和夏河要借宿,非常高興的就同意了,很熱情的招呼著兩個人。

夏河想著,真是單純的年代啊。

不過到了入睡的時候,夏河就有些犯愁了,老人們只為她們兩個準備了一間屋子,說實話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別人收拾出一間,只好磨磨蹭蹭的聽著老爺爺講講鄉下的故事。

那條河叫什麽名字啊?夏河問老人。

老爺子拿著煙桿輕輕磕了磕地,慢悠悠的道出了那條河的來歷。

那河啊叫笙河……

是竹笙的笙嗎?夏河想,那也真是太巧了些。

師堇笙也搬了個凳子就近挨著夏河坐下,認真的聽了起來。

夏河的身體微微僵硬著聽到老人徐徐道來。

笙河有上千年的歷史了,那個時候笙河還不叫笙河,只是有一天有一對美麗的女子來到這裏,一個叫笙,另一個人叫河,她們情同姐妹、形影不離,可是有一天人們發現河不見了,笙很傷心,奇怪的是笙卻沒有去找過河,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一個冬天,人們再次發現笙也不見了,而且笙河裏開滿亭亭玉立的荷花,有人說看見笙跳進了這條河,人們說是笙使笙河冬天也開滿了荷花,所以沒人找到笙的屍體,為了紀念這個美麗的女子,這條河就改名叫笙河了。

那河呢?她有沒有再出現過?夏河對笙有種莫名的憐意,不知道河為什麽要離開笙?

沒人看到過河,她再也沒出現。老人搖了搖頭。

無邊無際的黑夜淹沒著這家農戶,夏河從窗外看見一片郁郁的黑色覆蓋著大地,仿佛看到千年前互相依偎的二女仰望著笙河的美景。

她摸了摸臉頰溫潤的地方,一片濕糟糟的冰冷。

老人回了屋,夏河也跟著師堇笙搬著凳子回屋。

師堇笙,你說這個故事是真的嗎?夏河站在師堇笙對面,而師堇笙坐在床沿上收拾著自己的頭發。

故事就是故事,它有些時候往往和真相背道而馳。師堇笙平靜的說。

可是我覺得……

你還不上來睡嗎?

夏河瞧見師堇笙已經把大半個身子縮進溫暖的被窩裏了,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有些無所適從。

師堇笙看著她那糾結的模樣,忍不住問,你是在嫌棄和我睡在一起嗎?

睡在一起的字樣讓夏河又情不自禁的臉紅了,當她反應過來整句話的意思時,連忙擡頭說著不是,然後在師堇笙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如同蝸牛一般脫掉外衣褲子爬上了床,迅速把自己塞進被窩。

夏河懊惱的背對著師堇笙,臉頰燒得非燙,心裏想著完了完了,醜大了。

突然之間,夏河感覺師堇笙的身體在靠近自己,溫熱的觸覺,滲入肌膚的暖意讓她的大腦直接一片空白。

夏河,我很冷,讓我抱抱吧。師堇笙吐出的熱氣打在夏河的耳垂上,拂過她的脖子上,讓她感到只有熱,酥酥麻麻的熱傳遞在全身上下,她已經不敢動彈了。

任由著師堇笙的前身貼著自己的後背,手搭在腰上,下巴抵進脖子和肩膀的空隙裏,夏河的大腦裏只閃現同樣的一句話。

夏河,我很冷,讓我抱抱吧。

讓我抱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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