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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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一邊看熱鬧的人帶笑走過來。

我晃晃拳頭,不無炫耀。

陳風一把抓過,輕輕嘆道:“出拳的方式還是有點不對。不該傷到的。”

抽回拳頭,我看著手背的慘狀苦笑:“能把人打跑都不錯了,讚揚下不會死。”

“嚴師出高徒。”陳風不認錯。

我捶他肩膀一下,笑了。

陳風轉身道:“再回去吧,會會他們。”

我看著已經恢覆如常、並無人跡的道路,苦笑:“人都跑了個光,他們能認賬嗎?”

“去炫耀下戰果也好。”

主意既定,我與陳風便毫不低調得回到老伯三弟的別墅前。

門鈴聲依然喑啞難聽,開門的也還是那位女士。

她見到我們殺個回馬槍,臉上流露出專業人士少見的驚訝。

陳風微微一笑,女士也馬上回以不自覺的微笑,並且讓開路來。

我見狀,心中暗嘆,自認也是個容貌算佳的男人,但對女人,真沒陳風這等魅力。

不需帶路,直搗黃龍,徑直走入上次去過的後院,卻沒有遇到人。

陳風倒不著急,道:“在這等等,他們自己會過來。”

我看著他笑:“你啊,在外面還是謙和些好,省得辱沒暖男名聲。”

話音未落,一個宛如匕首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你們到底為什麽纏住小姐不放?”

我和陳風不約而同依聲源看去,再面面相覷。

這人,是在對我們說話嗎?

纏住小姐不放?這哪跟哪?

眼前人大概二十五六,穿的一套藍色休閑西服,但明顯衣服大了一號,松松垮垮。

站在我和陳風前,可謂嬌小玲瓏,可能比那粉絲女還要矮上一個頭。

唯獨頭發梳理得根根畢露,發膠味道嗆鼻,估計十裏開外都能聞到。

“沒人說過你發膠的味道很難聞嗎?”我不禁疑惑,“你的味道可能無意中犯下謀殺罪的。”

“發膠”咬牙昂頭,怒視著我們。

這才發現,此人雖然一副男裝打扮,但其實,應該是個女人。

正對峙,粉絲女換了身裝束,粉紅連衣裙,加蕾絲褲襪,踩著高細鞋跟的同色系圓頭鞋出現了。

這種蘿莉裝其實一點都不適合此位稱得上高大的女人。

不過大概也無人提醒她就是了。

粉絲女搖曳著美好比例的身材踩著傲慢的步子走到“發膠”身邊,她盯著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讓出他來?”

我不禁笑了,這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女子?

那還真只能說巧,兩人的審美居然如出一轍。

“好,我讓。然後呢?”

還能有然後嗎?感情路本身就不存在退出一說。

即便風箏都不見得能做到收放自如。

陳風稍稍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這些廢話能別說了嗎?剛才襲擊我們的人是你們支使的,總沒錯吧?”

粉絲女目光如劍射向“發膠”。

“打開天窗說亮話,Mary ,你父親誤會了。我不是他以為的那人,這位才是。”

但粉絲女雙手抱胸,沒理會陳風後面這句,她狠狠得瞪著“發膠”。

“發膠”在粉絲女的怒目下慢慢退著步。

我倏然心中一動,猛伸手拽住“發膠”,在她尚未反應過來之前,越過粉絲女,狂奔而去。

快跑到門口,聽到粉絲女的叫聲,只是,賭個一百塊,她那雙鞋保持快走不摔跤已經本事了。。

此時陳風已然追了上來。

醒悟過來的“發膠”開始掙紮。

但左右夾著兩個大男人,這點努力無濟於事。

一路飛馳離開,我示意陳風上駕駛座,我則把“發膠”塞入副駕座,自己也擠進去。

關上車門的同時,陳風踩下了油門。

“發膠”氣得全身哆嗦。

我不由大笑:“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擠在我和陳風之間的“發膠”不甘示弱,要去搶陳風的方向盤。

陳風甩開,淡然道:“冷靜點,就問你幾句話。”

但“發膠”並不領情,頭一伸嘴一張,竟然作勢要咬陳風的手臂。

我慌忙將她拉開,怒意湧起:“嗨,他不打女人,我沒這個忌諱。”

說話間我握著“發膠”的手腕,她先是咬牙,終是忍不住慘呼。

“蕭少?”陳風低聲,我默然松懈力道,但並不松手。

慚愧,淪落到用力氣對付女人──

“你這次襲擊我們,顯然你家小姐是不知道的。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是陳風的問題。

我的提問則是:“你用什麽控制那幫小混混?拿出來。”

語氣不重,只是我相信我的眼神夠狠。

陳風虧了點,嗯,開車用不上這招。

“發膠”的嘴角抽搐,露出個古怪的笑容,她開始打量起我,片刻後才道:“小姐說,你其實很厲害,看來是真的。”

我疑惑了,什麽厲害?

但“發膠”伸手進上衣內袋,從中費力得掏出一片用錫箔包裝好的藥丸,遞給我。

藥丸包著白色糖衣,表面上與一般的感冒藥別無二致。

“這是小姐開發的,絕不是毒品。”口氣中充溢著一股驕傲。

陳風聞言也不禁好奇問道:“那是?”

“小姐原先是做給自己和夫人服用的,劑量不大。後來我改良了,找那些小垃圾們試驗,藥效很好。”“發膠”雙眼發亮,滔滔不絕得解釋起粉絲女發明這種藥的原理。

我聽得一知半解,大致明白其能刺激大腦神經中樞主管“愉快”的區域,但因為我全然不明白的理由,它與毒品最大的不同便是不會造成大腦和內臟器官物理性質的傷害。

全然超過我作為紈!子弟、演藝明星和暗街兄弟應當掌握的內容。

原來,粉絲女和“發膠”都是類似科學怪人的存在,還真是失敬。

不過到底是解開了一個謎團。

現在輪到動機,陳風再次問出剛剛的問題。

我將藥片揣進自己的口袋,也好整以暇得瞅著“發膠”。

她倒是爽快,把視線牢牢得定住我,道:“小姐希望跟開車的那位結婚,你是最大障礙。我就算幫不到忙,能找人揍你一頓替她出出氣也是好的。”

真是條了不起的忠犬。

我忍住差點就出口的諷刺,道:“這次是你自作主張吧?是不是你夫不讓你這麽做?”

“發膠”咬牙道:“我只聽小姐的。”

等於間接承認了。

陳風掃了我一眼:“那你小姐有沒有跟你說過,她為什麽要跟我結婚?”

倒是把“發膠”給問笑了,她的整個聲線都柔和下來,向陳風道:“小姐對你一往情深啊,你剛剛出道的時候,演的一個少年乞丐吧?小姐床頭貼的第一張海報就是你的放大劇照。”

這話聽得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陳風不動聲色得繼續問:“她一直在關註我?”

“當然!”“發膠”斬釘截鐵,但又不無哀怨得看了我一眼,“不過小姐也說,她可能贏不了你。就算是先生夫人一起幫忙,都不見得做得到。”

稍稍一頓,“發膠”倏然正色:“夫人比小姐更清楚你是誰,她一直告訴小姐,你很厲害,絕不可以小看。但是你和他在一起是註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自然指的就是在旁邊把握方向盤的陳風。

我心中一震,難以自已得看向陳風的側臉。

陳風眉頭皺起,絕非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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