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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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陳設和一樓大致相同,可能要更小一些?

葉森柏不關心這些,他看見這一樓也有一個香爐,裏面的香料好像才放進去不久,香味伴著火星一點一點燃燒著,看得他都呆住了。

等回過神來,才看見,在他的正前方有一扇朱門,這扇朱門嚴重老化,大體的細節都被模糊掉了,只有殘存的框架。

“都這樣了,還有鎖。”葉森柏滿不情願的掏出鑰匙,只求這一次的關卡可以輕點折磨他。

門外%2C只是另一個房間的模樣。

這一次,葉森柏沒有變成別人,他就是他自己。

身體有些沈重,他艱難地爬起身,身上的被子散發著黴氣。

熟悉的臥室裏,留著他演戲時的照片,還有最佳男配角的獎杯?

“回來了?這是?”

葉森柏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好像並沒有出什麽毛病。

憑著記憶去洗手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葉森柏一下子就楞住了。

喜悅落下,隨機而來的是莫大的恐懼,驚慌,還有不可思議。

鏡子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那張熟悉的,現在已經全部隨之消散。

他變得老去,甚至走路都困難。

葉森柏知道,這一定是夢境,這一切不過是給他設置的考驗罷了。

他挪著步子走到了客廳,液晶屏電視上蓋著白布,旁邊的櫃子上擺著上上下下擺著三張遺像,上面兩張是他的父母,下面一張,應該是個男人?

也是奇怪了,無論他怎麽看都看不清臉。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看著這些東西,心底還是會翻湧寂寞。

這關沒什麽好難的,老去本來就是人生中的一關。

葉森柏默默閉上眼睛,漸漸沈睡過去。

就像上次那般,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香已燃盡,只留餘香。

葉森柏手裏多了一把鑰匙,而門也變成一道樓梯。

順著樓梯而上,又是一樣的場景。

“我發現了,這個房間,就是個套娃。”

用鑰匙打開門後,卻發現門外什麽也沒有,只是一堵冰冷的墻。

葉森柏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出什麽門道來,“餵,系統,你卡bug了?”

系統:“很抱歉宿主,由於您未通過副本,任務強制結束,剩餘生存時間,二四小時零零分零零秒,祝您的最後一天過的愉快。”

“什麽?什麽最後一天?”葉森柏大驚失色,“你給我說清楚啊餵,我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去世......”

系統:“親愛的宿主,系統巫蘭在這裏跟您說再見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正在為您退出任務副本,請稍後......”

眼前昏天黑地,他又再次的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段知凡身上的茶葉香味喚醒的,葉森柏扭頭一看,發現段知凡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他。

嚇得他往後縮了縮。

“怎麽了?森柏哥,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這是在哪裏?”葉森柏環顧四周,這裏是葉家主臥的陳設,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夢。

段知凡冰涼的手心觸碰到他的額頭,葉森柏又是一個激靈。

“唐嘉欣把你從地下古城撈出來就越發不對勁了,那裏面到底有些什麽?”

“沒,沒什麽。”

葉森柏搖搖頭,只剩一天時間的他不想把事情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什麽葉傾,什麽考驗,統統都不重要了。

葉森柏抓起段知凡冰冷的手,說道:“小凡,我問你。”

“嗯。”

“你會想要我死嗎?”

“哥哥說的這是什麽話。”

“那以前的事情你都不在意?不記恨,一點也不想弄死我?”

段知凡搖搖頭,“不知道,都不記得了?”

葉森柏長長舒出一口氣。

“聽說東城區的景觀修繕好了,今天我們就去散散心,這樣森柏哥也能好的快些。”

葉森柏沒說話,只是楞楞的點頭。

東城區的外環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處自然景觀,不過門票費用貴的驚人,裏面人數自然也是少得可憐。

在平地的一處斷裂了,兩人停下了腳步。

葉森柏探頭往裏一望,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要是掉下去,恐怕就是粉身碎骨了。

“好深啊。”

“是啊。”

葉森柏感覺身後傳了陣陣涼意,轉頭看去,只看見段知凡帶著笑意,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和段知凡一起生活了那麽久,還是能看出來細微的差別的。

那份笑不純粹,帶著邪意,讓他很不舒服。

不過葉森柏就裝到沒看見似的,繼續感嘆著這下面有多麽深多麽深。

“哥哥啊,你覺得我的怨恨真的能夠消除嗎?”

“還是你覺得,你做的那些醜惡之事,還不夠深?”

“我恨你葉森柏。我恨你為什麽不用努力就可以擁有一切,我恨你為什麽總是那麽容易就得到一切,我恨你......”

段知凡突然伸出手想要把他推下深淵,奈何葉森柏早已料到,往旁邊一閃,輕松躲開了。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段知凡。”葉森柏細瞇著眼睛,用著平生最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假段知凡捂著臉邪笑起來,他的臉開始逐漸模糊,周圍的景象也在流轉變化。

變成剛開始第一層的樣子。

看起來空蕩蕩的大廳,中間擺著一個香爐,地板上不知畫著什麽血陣周圍的燭火光充滿了整個大廳。

葉森柏其實一直沒有離開過這裏,他只是被困在夢境裏,一層又一層,差點出不來了。

他當然沒有死,之前那一切,全是對面制造的幻象。

假段知凡變了樣,變成一個黑衣少年。

那副樣子,葉森柏估計這杯子是不會忘記了。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少年?柯蕪。”

“看來你還記得我。”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當然永遠都不會忘記貝樂是怎麽被你弄死的。

柯蕪還是那副面龐,沒有表情,不帶絲毫的溫度,就像是一個木頭人,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抖抖披風,披風的一角搭在劍柄上,“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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