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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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學校的這幾天,葉森柏真真實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惡意。

入寢那一天讓他小聲點的探頭哥,每天都是一副司馬臉,頭上的那一撮紅毛也不打理,都快長到他的下巴了,樣貌普普通通,放在大街上也不會去多看一眼的那種,不過,仔細觀察,他最有特點的不是頭上的那把紅毛,而是他那副眼眶中裝著的異瞳。

因為他不給葉森柏好臉子看,葉森柏也懶得去招他,還是另一個室友蘇逸好大哥告訴他紅毛的名字。

易淩。

蘇逸:“其實小淩剛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脾氣,你剛來,你不知道,前一個住在你床位的人,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那個人正好又是易淩的青梅竹馬,倆小子打小就在一塊玩,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陪伴這麽久的人永遠的離他而去,也給這個本就不大的少年造成心靈上巨大的打擊。

此後易淩給誰都沒好臉子,除了還一直陪伴他,一直像大哥的蘇逸。

因為這個他們寢室已經好久沒有新人領包入住了。

蘇逸拍拍葉森柏的肩膀,“也別怪他,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多擔待著點吧。”

蘇逸這麽講,說到底還是護著他。

也難怪這小紅毛只對他好臉色,蘇逸無論是性格,外貌,還有氣質上絕對是百裏挑一的,要是有這麽個美男每天陪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任誰也發不了脾氣。

不過葉森柏也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畢竟他遭過的白眼還少嗎?

因為是正式入學,葉森柏還是要上課的。

他被分派到了A21班,正好是跟貝樂神似那個女孩一個班。

機緣就是這麽巧合。

不過在一個班,正好也就驗證了他的猜想,貝樂的的確確是死了,眼前這個跟她長得像的,叫貝可。

貝可似乎是沒有想到他跟她在同一個班,看見葉森柏都是很驚訝的樣子

再次相見,兩兩相望。

終於貝可坐不住了,午休的時候把他拉到教室外面的走廊。

這個時候教學樓已經人去樓空,只能聽見腳底摩擦地板的聲音。

“我把真相告訴你,你把東西還給我,還要保密。”

少女黑直的頭發垂到脖頸,微風徐徐,撩起她的發根。

葉森柏答應了,因為手上這東西,他拿著也是沒甚作用,要是真的要是有什麽關系,還回去,也算是做了個交代。

貝可:“其實我才是貝樂,你所在外面看到的是我的妹妹,貝可。”

葉森柏的猜測對了大半。

姐姐開學時接到了一個秘密任務,任務的地點是在城外,而且是以流放者的身份作為一個馬甲,可是身為一個醫療兵,一個專攻於醫療技術的學生又怎麽會打喪屍,能不能生存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妹妹不願意讓姐姐冒險,又因為兩個人長得一般無二,就互相交換了身份。

卻沒想到,到最後她也沒能回來。

為了不暴露,她只能拋棄之前的身份,繼續頂替貝可,也是替她好好的繼續活下去。

風停住了,她眼中的一抹悲色也停住了。

想起來,這兩姐妹的故事,倒是挺像他和段知凡的。

葉森柏從褲兜裏掏出牌子,上面沾染著的塵土早已經被他抹去%2C光滑的金屬面上還能看見印上去的指紋。

雖然只有幾天幾夜的情分,但最後是貝樂把他保了下來,這份生死情永遠的劃在了葉森柏的心間。

盡管他知道這不是現實世界。

如今,他什麽也做不了,就連她的屍首也沒有帶回來,這一切只能怪他無能。

要是再厲害一點,再厲害一點的話回來的肯定不止是兩個人。

都怪他自己無能。

他面對著她姐姐,也就是現在的貝可,是有點愧疚的,要不是她妹妹極限一換一,他也不能站在這裏。

葉森柏有點依依不舍,摸索著那塊似乎殘留的牌子,在貝可得註視下,還是還回去了。

下午,是學生們的體術訓練。

每三個學生就有一個單獨的教員負責訓練,每個教官的教育方式不同,帶出來的學生自然也就不一樣,學期考核學生的成績會決定著教員的成績。

而葉森柏,卻沒有指定教員,教員都是分配好了的,他如今這麽突然的入學,哪個教員都不想再多帶一個。

他現在就變成了“孤兒”

況且,他也是在這裏混罷了,更是沒有人願意管。

葉森柏孤零零的待在一旁的梧桐樹下乘涼,看著他們訓練,自己也只能看著了。

沒有人會註意到他,葉森柏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癡呆呆坐在一旁。

難道自己要一直這樣做一名旁觀者嗎?

一直這樣什麽都不做,只會拖別人後腿的油瓶。

貝樂的死,也在他的心中深深地劃上了一刀,

“在這兒發什麽呆呢?”

葉森柏一轉頭,就看見身後的郭渡,嘴裏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不也是教員嗎,這麽閑?不帶學生?”在葉森柏的印象中,這個人不是呼呼大睡就是隨地到處浪,“你每天都這麽無所事事,真的是這所學校的人嗎?”

郭渡敲了一下葉森柏的腦殼,“我又沒學生。”

那倒也是,看起來這麽不靠譜,能有學生才怪。

“我沒教員,你說巧不巧。”

葉森柏暗示的很明顯了,他是被這個男人招進來的

煙霧順著郭渡的嘴裏均勻的吐出,他那對多情的桃花眼就這麽靜靜地看了葉森柏一會兒,“當我的學生,你還不行。”

“什麽不行,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沒腦子的男人除外。”郭渡把煙掐滅了,本來吊兒郎當的神情漸漸地變為嚴肅,“相信這幾天你也聽到見到了,無論是老陳還是應主任,他們的意見都是讓你趕緊轉走,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只是因為我沒天賦嗎?我可以努力學的。”葉森柏可不只是嘴上說說,他這個人狠起來什麽事情都做得到,幹演員這行本來就辛苦,其中有多少努力的人都被埋沒了,所以他只會更加的努力,努力再努力。

小心翼翼,八面玲瓏,才有了現在的二線演員,葉森柏。

可是郭渡搖搖頭,“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過兩個月,學校會舉行學期考核,他們這些小子手沒輕沒重,到時候別說你能不能通過考核,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有些事情不是光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如果葉森柏有個什麽好歹,他無法給在天上的葉老頭子一個交代。

“那我就這麽混下來嗎?永遠成為一個普通人,一個什麽也幹不了的普通人。”葉森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幾天壓抑著的情緒全部被釋放了出來,想做點什麽,但明明之前只想趕緊這個世界把日子混到頭。

可能是他自己都不允許這麽恍恍惚惚的過著日子。

也許,他只是想變得更加強大,下次就不會做一個拖油瓶了。

梧桐樹的葉子被徐徐飄過的風吹的沙沙響,郭渡看著葉森柏,原本死沈沈的瞳孔微動,瞳孔的琥珀色正好和天上的烈陽交相呼應。

“你可想好了,學業考試可不是這麽容易混過去的%2C有可能,前方是死路。”

這一點他葉森柏早就想好了,他要是個怕死的人物,現在也不至於站在這裏。

茍且偷生和光明正大,他選擇了後者。

葉森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報仇。

“要讓我教你也可以,不過你跟我比劃比劃,要是能碰上我一根汗毛,我就收你。”

公平吧,劃算吧。

葉森柏也是這麽想的。

因為在那麽多人面前比劃,還是有人引人註目,葉森柏也是怕丟人的。

學校後山的爬山虎走廊。

郭渡擼起他的襯衫袖子,一只手向前做出請的動作。

一只手背在身後,沒有出招的打算。

葉森柏先出手,一個掌推過去,對方也沒有讓他大失所望,很靈巧的躲開了,當然,他可不會只出一招,那一掌只不過聲東擊西,落下的同時,腿上也不閑住,膝蓋往前一頂,想要一“擊”命中。

想出陰招?

郭渡早就察覺了,一只手拉住他的臂膀,腳看上去這麽輕輕的踹,葉森柏飛出兩米多遠。

他重重的摔在地下,兩邊爬山虎的葉子都被震得掀起。

“這招叫先發制人,速度不夠,力量不夠,再來!”

郭渡聲音很平靜,帶點沙啞,態度不似平常那麽好說話,異常冷漠。

葉森柏捂著胸口爬了起來,有些痛,不過也只是皮肉之痛,並無大礙。

一拳一拳,卻總是落空,他雖然之前因為工作的原因找老師傅學過幾招,但是也不過是二二三三的表皮功夫罷了。

而郭渡無論從力量,速度,靈敏還有經驗都遠遠勝過葉森柏,他的深淺不是有點皮毛就可以探知的。

葉森柏一次又一次的被踢翻在地,這個場景讓他想起來那個引他們到圖書館的黑衣男。

恍惚間,葉森柏覺得那個男人又重新站在他的眼前。

終於,他再次重重地摔倒鵝卵石的地上,可是這一次,他開始神志不清,感覺有點起不來了。

“放棄吧小子,你這個程度只練兩個月,沒什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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