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玉案·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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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貓,走到了一片樹林裏,她離家出走了。

她的名字叫夜一,這是她的主人幫她取的,她相當青睞這個名字,但,就在剛剛,她和她的主人發生矛盾了——她的主人不肯給她買頂級貓糧,她認為主人不愛她了,所以,她離家出走了。

正當她為自己的少女情懷滿懷憧憬時,一個黑影,準確地說,是一個小女孩,抱起了她。

“媽媽,你看,這裏有一只可愛的小黑貓!”小女孩叫了起來,眼睛裏充滿了欣喜,隨後,一位高大的、兇神惡煞的女人出現了。

我的天!這人就是她媽,看起來好兇啊!我到這樣的家裏,以後日子還怎麽混啊?我還要出去闖一闖大千世界,用我原任主人的話說,就是:世界這麽大,我想去看看。我掙紮著,希望在那熹微的光明還未離去時,逃脫惡魔的囚禁。

“小貓很可愛呢,但是養貓太臟了。”那個女人說,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意思是說,我太黑太骯臟了嗎?

切。

“媽媽——”女孩用甜酥酥的聲音央求,眨著星星眼,這······我簡直毫無抵抗力啊!

“好吧。”在這時,女人又用溫柔的眼神凝視著我。

切,真虛偽。

所以,我就這麽來到了女孩的家裏。

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我迷路繞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裏,但是,我又尋找到了另一條路。

也就是說,現在我雖然不能外出闖蕩,但是,小女孩時常帶我出去玩,我在這的待遇並不比在原任主人那差。

等等,為毛又想到原任主人了?

我在小女孩家待了數月,事實告訴我,不要以貌取人,那兇神惡煞的女人,看上去霸氣側漏,實際上——是個女兒奴。

比如說——

“媽咪,張口。”小女孩手裏拿著塊餅幹。

不會是要餵媽媽餅幹吧!

“啊——”她媽媽張口一咬,吃掉了餅幹。

Oh my god!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這含情脈脈的一咬,和當初的情形成鮮明對比。

之後,女人追評了一句:“寶寶做得餅幹最好吃了!”

小女孩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在剛來到這個家時,他們對我很好,拿出滿腔熱忱來招待我,久而久之,熱情便降了下來。想當年,我初來乍到時,還是他們的掌上明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食山珍海味,飲瓊漿玉露,好不愜意。待到幾個星期後,他們對我的情感瞬間驟降。

把我當玩具玩弄於股掌間見呢,切,真是虛偽。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在家中的地位可有可無,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現淪為他們的玩物。我愈發愈想念我的原任主人了。現在我才知道,他對我是有多麽的好,是有多麽的寵我。

每當他熟睡時,我便撲到他的頭上,將他原本整齊的碎發弄得淩亂;每當他寫作業時,我總是跳到他的作業本上,印下一朵又一朵的梅花,稍有不慎,會把本子撕破。每當這時,他總是嘆了口氣,寵溺地撫摸著我的頭眼裏閃著光。

如今想來,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罷。一年了,已經一年了,我來到這個新家已經一年了,同時,我偷偷尋找我的主人已經一年了,可還是未遂。只怪我當時不懂得珍惜,待到失去之時,再追悔莫及,這又有何用!

如果可以,我想重新回到你身邊,如影隨形;

如果可以,我想重新回到你身邊,看著你在東風中破立;

如果可以,我想重新回到你身邊,和你一起闖一闖明亮的霓虹燈。

但後悔,又怎麽來得及?

古人雲: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是的,我在一個游樂場裏,看到了他的身影,記得當時我是如何的高興,悲喜交加,淚成千行。

但是,他手裏抱著一只白色的小貓,那虛弱的樣子,真是欠扁,隨時都可以捏死。

“吶,夜一,今天怎麽突然想到小爺我了?”在一旁的南浦諂媚地說,“不會,你真的想通了,願意讓小爺我收了你。咪嗚——痛!”

我一點都不同情他,雖然剛才的確是我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腳。

“南浦,幫我查一只貓。”

“哇,小夜一吃醋了呢。咪嗚——”

我又給了他一腳。

“主人的名字叫鄧振鐸。毛色為白色,極其難看。”然後,沒了。

“這是什麽特征啊!就說一下主人的名字,毛色,其他呢?全沒了。四楓院夜一你這叫我怎麽查!”

清水南浦你什麽意思!

我不滿地白了南浦一眼,決定不理他。

“如果查不到的話,嘿嘿嘿嘿——”我裝模作樣地笑了起來,這邪惡的笑聲,捂臉。

一旁的侍從小南早就被嚇死了,早早就退下了陣,換皮糙肉厚的小浦上場。

“夜一你的笑容好詭異。不對,鄧振鐸,這不是你的原任主人嗎?”

廢話,不然我找你幹什麽?

我給他使了個顏色,他便不再說什麽了。

“皇上,臣妾告退。”小浦撐不住了。

真沒想到續航能力這麽厲害小浦居然這麽快就敗下陣來了,看來手速還是很重要。

“你們兩個,回頭我帶你們打野。”我叫住了小浦,順便想把南浦也帶上。

“王者排位的四楓院夜一,我們兩個青銅級的不會玩,請皇阿瑪三思。”南浦道,“何況是我這個打野小白。”

皇??????皇阿瑪!我有這麽老嗎?

“清水南浦!”

“老婆我錯了!”

這家夥,誰是他老婆啊。我的嘴角抽了抽,隨後,從容地說,“那麽,還望老公和我到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來打野吧,保證不耗死你,我魔高,回藍超快,五分鐘拿下五殺。

“打不打野?保證五連絕世。”我拍了拍胸脯,信勢坦坦地說,“我諸葛亮保證拿下五殺。”

“不!我藍少,續航回藍是硬傷,三思而後行啊,夜一。”

誰說要打王者的,我連LOL都看不上,吃雞嘛,馬馬虎虎,更別提南浦玩的MC了,幼兒園小貓級別。

“那麽,事情別忘了。”我頓了頓,道,“事情辦成以後帶你打鉆石排位。”

我縱身一躍,留下南浦呆在那,至於王者榮耀,我打都沒打過,就他們還以為我打得特好,實際上,MC裏的末影龍我就打得特渣,手速不行。之前心裏想說的話,全都一口血噎喉嚨裏——如果我的身體還有這個功能的話。

第二天。

“夜一。”南浦主動找我說話。他極其少地找我說話,要說主動找我,那麽一定是有了不得了的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那我放屁了。”

哧——

“清水南浦!”

“老婆我錯了,我說,我說。”他一改以往的逗比風格,嚴肅地說,“你找我調查的那只貓,我已經查到了,她的名字叫慕容璃葉。”頓了頓,他又道,“還有,你的原任主人,也就是第一任主人,鄧振鐸,他在養你之前,曾經養過一只貓,節哀啊,夜一。”

什麽!我的原任主人居然有前任,還瞞著我,想瞞天過海啊!

“還有呢?”我的語氣裏有絲不爽。

果然是吃醋了。

“那只叫慕容璃葉的貓,長得蠻好看的。”

南浦,你的言下之意是——我比她難看?

“咪嗚——我的臉。”南浦哀號著。

我伸爪抓了南浦的臉,他的臉上留下了三道長長的血痕。

看你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看你以後還敢倜儻我!

“夜一。你知道嗎?”他貌似有什麽話要說。

這貨不會又來了,每月一次的求婚典禮。明明他知道,我從未心悅於他,他還是這麽的樂此不彼。

“如果是那件事的話,那就不必了。”我轉身就要走。

“不是的,夜一,你聽我說。那個叫做慕容璃葉的貓,其實是鄧振鐸所養的第一只貓,先你之前。”

那個叫做慕容璃葉的貓,其實是鄧振鐸所養的第一只貓,先你之前。

所以,鄧振鐸還是忘不了前任。

也罷了,我也與那個家再無瓜葛。

“她現在的名字叫楚璃葉。”

“一切的機會都把握在你的手裏,夜一。”

“所以,你要幹什麽,我永遠在背後支持著你。”

“無論生死。”

“無論生世。”

“我都在你身後,永遠看著你。”

我意識到了什麽,但又無從下口。

或許,這將是我和南浦的最後一次見面吧。

幾天後,傳來了清水南浦出國的消息。

我這幾天特別頹廢,不知為何。果然,我還是在意他的吧。

畢竟,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個小傻瓜,出國之後怎樣了呢?

有沒有喝太多酒呢?

有沒有老是受傷呢?

有沒有學別人種“思追”呢?

反倒是我,學起他來了。

正所謂,【喝他喝過的酒,受他受過的傷,種他種過的思追。】

不過,我種的不是思追,我種的,是我的心。

一個月後,我見到了慕容璃葉。不,現在應該叫她,楚璃葉了吧。

楚璃葉??????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夜一開始了瘋狂的報覆。

新文開坑,盡量不白不蘇不聖母。

女豬腳是傲嬌型的,之後會改的。

貌似夜一特別愛說“切”這個字眼,另外,此夜一非彼夜一,不是前任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是本文的四楓院夜一,扯不到死神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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