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涼城夜談

關燈
雲奕晗與梅姨在廚房收拾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婉姨也有心給雲奕晗與段羽兩人相處的空間,拉著梅姨早早回房去了。

折現雲奕晗不得不與段羽獨處,他還未想好改如何面對段羽,一時間站在原地有些躊躇。

段羽帶著的聲音傳來:“奕晗怎麽還害羞了?”

雲奕晗聞聲擡頭就見原本端坐在堂上的段羽此時已經走到自己跟前了,雲奕晗垂眸順著段羽的力道朝屋內走去。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聽梅姨說懷遠自小就去他鄉求學,明日我們就要動身了,懷遠可要去探望兒時玩伴?”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雲奕晗感覺段羽有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便恢覆了正常。

給他倒完茶後道:“不必,本就無多少玩伴。”很快又轉移話題似的問:“明日便動身?”

雲奕晗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緒道:“嗯,明日一早便要走,今日便留在這多陪陪夫人吧。”

段羽:“夫人?該叫娘親。”隨後又問道:“木鐲怎辦?”

雲奕晗垂眸:“木鐲我與阿辭說了,北岑這麽大要想抓找人也比簡單,何況我們也不知那人的模樣更是難上加難。只是辜負了夫人的好意,奕晗今日也是來請罪的。”

段羽寬慰道:“不必在意,木鐲也並非貴重之物奕晗莫要自責。”

雲奕晗聽後也未有反應,與平日裏開朗的模樣相差甚大,一直低著頭沈默的坐在一邊。

段羽有些關心問道:“奕晗可是身子不適?”

雲奕晗心裏一陣揪痛,你待我可是情真?他的嘴動了又動還是未將心裏的話問出來,隨意找了個借口:“是有一些,許是在陣法裏待久了,心中還有些不適應。”

段羽聽後並未多想,轉而同雲奕晗講起好笑的話本,饒是雲奕晗此時心情覆雜難言也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只是笑容中帶了些許的落寞。

同段夫人與梅姨講過明日啟程之後,雲奕晗兩人都被留在了段家。段羽與雲奕晗住在別院,兩人隔著塊木墻相鄰而睡。

大抵是白日裏受到的刺-激太多抑或是太過傷心,雲奕晗沾床就睡著了,此時還打起了小呼嚕。

隔壁房的段羽一直便聽著雲奕晗的動靜,見雲奕晗已睡熟,段羽翻身起床走至房間的暗格處,拿出裏邊的天機圖碎片認真思考了片刻,最終決定自己帶在身上在身上。

只是今日雲奕晗有些不對勁,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段羽眼眸深沈的看著雲奕晗所在的隔壁房,他拿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短刃,細細的撫摸著刃身上的暗紋。

突然段羽擡起頭冷聲道:“來都來了,不如出來一會?”短刃應聲而出釘在了後窗上。

屋外之人壓低聲音道:“我只是奉命而來傳話,段大人不必息怒。”

段羽像是被勾起好奇心一邊問道:“哦?什麽話?”

屋外很快便傳來答覆:“我家主人說,如若段大人對自己的身世感興趣便跟著陛下一同去涼城。”

段羽瞇起雙眼,冷笑著問:“你家主人是何人?”

屋外之人答道:“自是貴人。”顯然他不想多在此處停留,快速補充道:“話已帶到,告辭。”

屋內未點燈段羽藏在黑暗裏讓人看不清情緒,最終他什麽也未做只是將短刃收好便睡去了,一夜無夢到天明。

然而懷疑的種子已埋下,生根發芽自然是用不了幾日。

第二日向來愛賴床的雲奕晗頭一次隨著雞鳴聲自己起來了,他推開窗,昨夜北岑又下了場小雨,空氣也新鮮了不少。

此時外邊還是灰蒙蒙的,遠處的劍閣也被雲霧遮蔽。

順著屋檐落下的水珠在地上砸出清脆的“滴答”聲,仿佛是催眠曲一般困意漸上心頭,雲奕晗不自覺用雙手撐住下巴。

突然隔壁的窗戶也被人推開,段羽還帶著些許些睡意的臉出現在雲奕晗的視線中,就聽段羽帶著沙啞的聲音道:“奕晗今日起得可真早,可是昨夜想我未睡好?”

雲奕晗不知道段羽說的話裏又多少是真話,也不知段羽對自己的感情是否是真的。

他壓住不斷上湧的委屈情緒,努力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模樣道:“就你話多,還不快點打理!該啟程了。”

段羽嬉笑著去為兩人提水,待兩人辭別段夫人與梅姨後便直接去了蕭辭落腳的小院。

徐懷寒帶著劍閣弟子也在此處,見雲奕晗眼中帶著疑惑,徐懷寒解釋道:“北岑山路難走,懷寒送各位一程。”一行人踏著晨光一路向西駛去。

徐懷寒自是正人君子,也是灑脫。將蕭辭一行人送至中轉站後便自行停下,看著蕭辭的馬車消息在煙塵之中。

馬車內只有蕭辭與雲奕晗兩人,雲奕晗撩起窗簾見段羽跟廖安白在遠處鬥嘴便又坐回遠處,看著蕭辭欲言又止。

還不待他想好如何同蕭辭說,就聽蕭辭眼神依舊停留在書冊上,但是話卻是對雲奕晗說的:“你知曉誰盜走了木鐲,為何?”

雲奕晗瞬間便明白了,蕭辭也知道誰是偷盜者了,這一刻他心中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雲奕晗組織著語言,他的伶牙俐齒在這一刻仿佛失效了一般,他自暴自棄道:“是懷遠,我不知他為何要拿走木鐲。”思慮片刻雲奕晗最終還是選擇同蕭辭說,他壓低聲音道:“懷遠似乎不是真正的懷遠。”

這話引得蕭辭放下了手中的,他擡頭看著面上帶著苦惱的雲奕晗問道:“怎講?”

雲奕晗將這幾的疑惑以及發現的事都告訴了蕭辭,最後他靠著馬車的車廂看著車頂補充道:“我也不確定。”

但實際上他知道的,這件事估計八九不離十了,就憑帶著與刺殺蕭辭的神秘人相同的暗紋一事,也夠定段羽的罪了。

雲奕晗感受著胸腔內出來的疼痛感,思慮良久問道:“如果段羽就是幕後之人的幫兇,阿辭會如何處理?”

蕭辭聽著摯友帶著顫音的提問,開口道:“理應同罪。”

雲奕晗閉上雙眼遮住眼中的痛楚,勉強笑道:“確實如此,是我唐突了。”

片刻後,他又聽見向來鐵面無私的蕭辭淡淡的說:“若情況屬實,段羽協助破案多時,自有功勞,罪不至死。”

雲奕晗猛地睜開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本正經看書的蕭辭,內心有許多話想要同蕭辭說,但又不知應從何說起。

雲奕晗將頭輕輕的放在蕭辭的肩膀上,最終千言萬語也只能化作一句:“多謝。”

馬車內久久無人言語,宋謹修掀開馬車的窗簾看著車內的兩人,帶著疑惑的眼神詢問蕭辭,換來的是一個莫要多說的眼神。

於是乎,宋謹修便自覺的不再多問,繼續盡職盡責的擔任守衛。

……

經過幾天的趕路,蕭辭看著越來越熟悉的景物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安心感,馬車漸漸駛入涼城的官道上。

以官道為界限,以北是連綿不絕的沙漠,以南是綠意盎然的樹叢,而涼城便在官道的盡頭。

涼城以北為漠北,以南是西嶺。這裏是大遼西北的第二道防線,常年駐守著軍隊。

蕭辭一行人在傍晚時分進入了城門,守城的將領認得宋謹修自然也能猜出馬車內坐的是誰,本想行禮卻被宋謹修制止,將領立馬會意裝模作樣盤問了一番便揮手讓行。

數年已過,蕭辭在涼城的王府依舊被打理得好好的,也省得再去住客棧。

接連幾日的趕路饒是坐在馬車內的蕭辭也覺得疲憊不堪,再加上一路上都是在荒漠中行走,空氣幹燥難耐。幾人了簡單吃過晚飯後,一行人便各自尋房間歇息去了。

蕭辭半夜又做了場夢,夢見了少時在涼城的日子,夢醒後便睡不著了。

他難得任性的拉起一同醒來的宋謹修上了王府後邊的閣樓,這個閣樓內存放的是蕭辭和雲奕晗買來的各種書籍,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雲奕晗的話本。

兩人並排坐在閣樓頂層,看著掛在天幕上的星辰,這裏的天空低壓壓的似乎伸手便可觸摸。王府建在了涼城的最高處,從這裏王國去還能見著漠北駐紮的軍營。

宋謹修披著外袍打了個哈欠,看著身邊人無奈道:“可是出什麽事了?奕晗這幾日看著著實不對勁。”

蕭辭摩挲著宋謹修的衣袖說:“奕晗說段羽有問題。”

宋謹修立馬精神了,皺著眉頭問道:“為何?”他仔細回想著與段羽相處的著半年時光,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看來這個段羽也不簡單。

蕭辭將雲奕晗的發現覆述一邊給宋謹修聽,宋謹修聽到短刃上的暗紋時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宋謹修冷笑道:“原來要找的人一直在身邊。”

蕭辭捂著宋謹修的手,示意他消氣一邊說:“段羽背後還有人。”

宋謹修冷靜片刻問道:“現下該怎麽做?”

蕭辭看著滿天的繁星,勾起嘴角:“順藤摸瓜?引蛇出洞?”

宋謹修無奈扶額,他倒是知道了蕭辭這是生氣了,配合道:“阿辭安心,有我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